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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通鉴纪事本末

177 万字 · 约 84 小时 26 分钟 · 9 / 223

会员可开白话

击夜半时胡兵亦以为汉有伏军于旁欲夜取之胡皆引兵而去平旦李广乃归其大军

后二年三月匈奴入鴈门太守冯敬与战死发车骑材官屯鴈门

孝武建元六年匈奴来请和亲天子下其议大行王恢燕人也习胡事议曰汉与匈奴和亲率不过数嵗即复倍约不如勿许兴兵击之韩安国曰匈奴迁徙鸟举难得而制自上古不属为人今汉行数千里与之争利则人马罢乏虏以全制其敝此危道也不如和亲羣臣议者多附安国于是上许和亲

诸吕之变

髙祖十年定陶戚姬有宠于上生赵王如意上以太子仁弱谓如意类己虽封为赵王常留之长安上之关东戚姬常从日夜啼泣欲立其子吕后年长常留守益疏上欲废太子而立赵王大臣争之皆莫能得御史大夫周昌廷争之彊上问其说昌为人吃又盛怒曰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欲废太子臣期期不奉诏上欣然而笑吕后侧耳于东厢听既罢见昌为跪谢曰微君太子几废时赵王年十嵗上忧万嵗之后不全也符玺御史赵尧请为赵王置贵彊相及吕后太子羣臣素所敬惮者上曰谁可者尧曰御史大夫昌其人也上乃以昌相赵而以尧代昌为御史大夫

十二年十一月上从破黥布归疾益甚愈欲易太子张良谏不听因疾不视事叔孙通谏曰昔者晋献公以骊姬之故废太子立奚齐晋国乱者数十年为天下笑秦以不蚤定扶苏令赵髙得以诈立胡亥自取灭祀此陛下所亲见今太子仁孝天下皆闻之吕后与陛下攻苦食啖其可背哉陛下必欲废适而立少臣愿先伏诛以颈血污地帝曰公罢矣吾直戱耳叔孙通曰太子天下本本一揺天下振动奈何以天下为戱乎时大臣固争者多上知羣臣心皆不附赵王乃止不立初上击布时为流矢所中行道疾甚吕后问曰陛下百嵗后萧相国既死谁令代之上曰曹参可问其次曰王陵可然少戆陈平可以助之陈平知有余然难独任周勃重厚少文然安刘氏者必勃也可令为太尉吕后复问其次上曰此后亦非乃所知也夏四月甲辰帝崩于长乐宫 五月己巳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曰皇太后 太后令永巷囚戚夫人髠钳衣赭衣令舂遣使召赵王如意使者三反赵相周昌谓使者曰髙帝属臣赵王赵王年少窃闻太后怨戚夫人欲召赵王并诛之臣不敢遣王王且亦病不能奉诏太后怒先使人召昌昌至长安乃使人复召赵王王来未到帝知太后怒自迎赵王霸上与入宫自挟与起居饮食太后欲杀之不得间

惠帝元年冬十二月帝晨出射赵王少不能蚤起太后使人持鸩饮之黎明帝还赵王已死太后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煇耳饮瘖药使居厠中命曰人彘居数日乃召帝观人彘帝见问知其戚夫人乃大哭因病嵗余不能起使人请太后曰此非人所为臣为太后子终不能治天下帝以此日饮为滛乐不听政

臣光曰为人子者父母有过则谏諌而不听则号泣而随之安有守髙祖之业为天下之主不忍母之残酷遂弃国家而不恤纵酒色以伤生若孝惠者可谓笃于小仁而未知大谊也

六年冬十月以王陵为右丞相陈平为左丞相以周勃为太尉

七年秋八月戊寅帝崩于未央宫初吕太后命张皇后取他人子养之而杀其母以为太子既葬太子即皇帝位年幼太后临朝称制

髙后元年冬太后议欲立诸吕为王问右丞相陵陵曰髙帝刑白马盟曰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今王吕氏非约也太后不说问左丞相平太尉勃对曰髙帝定天下王子弟今太后称制王诸吕无所不可太后喜罢朝王陵让陈平绛侯曰始与髙帝啑血盟诸君不在邪今髙帝崩太后女主欲王吕氏诸君纵欲阿意背约何面目见髙帝于地下乎陈平绛侯曰于今面折廷争臣不如君全社稷定刘氏之后君亦不如臣陵无以应之十一月甲子太后以王陵为帝太傅实夺之相权陵遂病免归乃以左丞相平为右丞相以辟阳侯审食其为左丞相不治事令监宫中如郎中令食其故得幸于太后公卿皆因而决事太后怨赵尧为赵隐王谋乃抵尧罪上党守任敖甞为沛狱吏有徳于太后乃以为御史大夫太后又追尊其父临泗侯吕公为宣王兄周吕令武侯泽为悼武王欲以王诸吕为渐 太后欲王吕氏乃先立所名孝惠子彊为淮阳王不疑为恒山王使大谒者张释风大臣大臣乃请立悼武王长子郦侯台为吕王割齐之济南郡为吕国

二年冬十一月吕肃王台薨 夏五月丙申封齐悼惠王子章为朱虚侯令入宿卫又以吕禄女妻章

四年夏四月丙申太后封女弟嬃为临光侯 少帝寖长自知非皇后子乃出言曰后安能杀吾母而名我我壮即为变太后闻之幽之永巷中言帝病左右莫得见太后语羣臣曰今皇帝病久不已失惑昬乱不能继嗣治天下其代之羣臣皆顿首言皇太后为天下齐民计所以安宗庙社稷甚深羣臣顿首奉诏遂废帝幽杀之五月丙辰立恒山王义为帝更名曰不称元年以

太后制天下事也

六年冬十一月立肃王弟产为吕王

七年春正月太后召赵幽王友友以诸吕女为后弗爱爱他姬诸吕女怒去谗之于太后曰王言吕氏安得王太后百嵗后吾必击之太后以故召赵王赵王至置邸不得见令卫围守之弗与食其羣臣或窃馈辄捕论之丁丑赵王饿死 二月徙梁王恢为赵王吕王产为梁王梁王不之国为帝太傅 吕嬃女为将军营陵侯刘泽妻泽者髙祖从祖昆弟也齐人田生为之说大谒者张卿曰诸吕之王也诸大臣未大服今营陵侯泽诸刘最长今卿言太后王之吕氏王益固矣张卿入言太后太后然之乃割齐之琅邪郡封泽为琅邪王 赵王恢之徙赵心怀不乐太后以吕产女为王后王后从官皆诸吕擅权微伺赵王赵王不得自恣王有所爱姬王后使人酖杀之六月王不胜悲愤自杀太后闻之以为王用妇人弃宗庙礼废其嗣是时诸吕擅权用事朱虚侯章年二十有气力忿刘氏不得职尝入侍太后燕饮太后令章为酒吏章自请曰臣将种也请得以军法行酒太后曰可酒酣章请为耕田歌太后许之章曰深耕概种立苗欲疏非其种者锄而去之太后黙然顷之诸吕有一人醉亡酒章追拔剑斩之而还报曰有亡酒一人臣谨行法斩之太后左右皆大惊业已许其军法无以争也因罢自是之后诸吕惮朱虚侯虽大臣皆依朱虚侯刘氏为益彊陈平患诸吕力不能制恐祸及己甞燕居深念陆贾往直入坐而陈丞相不见陆生曰何念之深也陈平曰生揣我何念陆生曰足下极富贵无欲矣然有忧念不过患诸吕少主耳陈平曰然为之奈何陆生曰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将相和调则士豫附天下虽有变权不分为社稷计在两君掌握耳臣常欲谓太尉绛侯绛侯与我戏易吾言君何不交驩太尉深相结因为陈平画吕氏数事陈平用其计乃以五百金为绛侯寿厚具乐饮太尉报亦如之两人深相结吕氏谋益衰 太后使使告代王欲徙王赵代王谢之愿守代边太后乃立兄子吕禄为赵王追尊禄父建成康侯释之为赵昭王

八年冬十月辛丑立吕肃王子东平侯通为燕王封通弟庄为东平侯 春三月太后祓还过轵道见物如苍犬撠太后掖忽不复见卜之云赵王如意为祟太后遂病掖伤 夏四月封中大谒者张释为建陵侯以其劝王诸吕赏之也 秋七月太后病甚乃令赵王禄为上将军居北军吕王产居南军太后诫产禄曰吕氏之王大臣弗平我即崩帝年少大臣恐为变必据兵卫宫慎毋送防为人所制辛巳太后崩遗诏大赦天下以吕王产为相国以吕禄女为帝后 诸吕欲为乱畏大臣绛灌等未敢发朱虚侯以吕禄女为妇故知其谋乃阴令人告其兄齐王欲令发兵西朱虚侯东牟侯为内应以诛诸吕立齐王为帝齐王乃与其舅驷钧郎中令祝午中尉魏勃隂谋发兵齐相召平弗听八月丙午齐王欲使人诛相相闻之乃发卒卫王宫魏勃绐召平曰王欲发兵非有汉虎符验也而相君围王固善勃请为君将兵卫王召平信之勃既将兵遂围相府召平自杀于是齐王以驷钧为相魏勃为将军祝午为内史悉发国中兵使祝午东诈琅邪王曰吕氏作乱齐王发兵欲西诛之齐王自以少年不习兵革之事愿举国委大王大王自髙帝将也请大王幸之临菑见齐王计事琅邪王信之西驰见齐王齐王因留琅邪王而使祝午尽发琅邪国兵并将之琅邪王说齐王曰大王髙皇帝适长孙也当立今诸大臣狐疑未有所定而泽于刘氏最为长年大臣固待泽决计今大王留臣无为也不如使我入关计事齐王以为然乃益具车送琅邪王琅邪王既行齐遂举兵西攻济南遗诸侯王书陈诸吕之罪欲举兵诛之相国吕产等闻之乃遣颍隂侯灌婴将兵击之灌婴至荥阳谋曰诸吕拥兵关中欲危刘氏而自立今我破齐还报此益吕氏之资也乃留屯荥阳使使谕齐王及诸侯与连和以待吕氏变共诛之齐王闻之乃还兵西界待约吕禄吕产欲作乱内惮绛侯朱虚等外畏齐楚兵又恐灌婴畔之欲待灌婴兵与齐合而发犹豫未决当是时济川王太淮阳王武常山王朝及鲁王张偃皆年少未之国居长安赵王禄梁王产各将兵居南北军皆吕氏之人也列侯羣臣莫自坚其命太尉绛侯勃不得主兵曲周侯郦商老病其子寄与吕禄善绛侯乃与丞相陈平谋使人劫郦商令其子寄往绐说吕禄曰髙帝与吕后共定天下刘氏所立九王吕氏所立三王皆大臣之议事已布告诸侯诸侯皆以为宜今太后崩帝少而足下佩赵王印不急之国守藩乃为上将将兵留此为大臣诸侯所疑足下何不归将印以兵属太尉请梁王归相国印与大臣盟而之国齐兵必罢大臣得安足下髙枕而王千里此万世之利也吕禄信然其计欲以兵属太尉使人报吕产及诸吕老人或以为便或曰不便计犹豫未有所决吕禄信郦寄时与出游猎过其姑吕嬃嬃大怒曰若为将而弃军吕氏今无处矣乃悉出珠玉宝器散堂下曰毋为他人守也九月庚申旦平阳侯窋行御史大夫事见相国产计事郎中令贾夀使从齐来因数产曰王不早之国今虽欲行尚可得邪具以灌婴与齐楚合从欲诛诸吕告彦且趣产急入宫平阳侯颇闻其语驰告丞相太尉太尉欲入北军不得入襄平侯纪通尚符节乃令持节矫内太尉北军太尉复令郦寄与典客刘掲先说吕禄曰帝使太尉守北军欲足下之国急归将印辞去不然祸且起吕禄以为郦况不欺已遂解印属典客而以兵授太尉太尉至军吕禄已去太尉入军门行令军中曰为吕氏右袒为刘氏左袒军中皆左袒太尉遂将北军然尚有南军丞相平乃召朱虚侯章佐太尉太尉令朱虚侯监军门令平阳侯告卫尉毋入相国产殿门吕产不知吕禄已去北军乃入未央宫欲为乱至殿门弗得入徘徊往来平阳侯恐弗胜驰语太尉太尉尚恐不胜诸吕未敢公言诛之乃谓朱虚侯曰急入宫卫帝朱虚侯请卒太尉予卒千余人入未央宫门见产廷中日餔时遂击产产走天风大起以故其从官乱莫敢鬬逐产杀之郎中府吏厠中朱虚侯已杀产帝命谒者持节劳朱虚侯朱虚侯欲夺其节谒者不肯朱虚侯则从与载因节信驰走斩长乐卫尉吕更始还驰入北军报太尉太尉起拜贺朱虚侯曰所患独吕产今已诛天下定矣遂遣人分部悉捕诸吕男女无少长皆斩之辛酉捕斩吕禄而笞杀吕嬃使人诛燕王吕通而废鲁王张偃戊辰徙济川王王梁遣朱虚侯以诛诸吕事告齐王令罢兵灌婴在荥阳闻魏勃本教齐王举兵使使召魏勃至责问之勃曰失火之家岂暇先言丈人而后救火乎因退立股战而栗恐不能言者终无他语灌将军熟视笑曰人谓魏勃勇妄庸人耳何能为乎乃罢魏勃灌婴兵亦罢荥阳归 班固赞曰孝文时天下以郦寄为卖友夫卖友者谓见利而忘义也若寄父为功臣而又执劫虽摧吕禄以安社稷谊存君亲可也 诸大臣相与隂谋曰少帝及梁淮阳恒山王皆非真孝惠子也吕后以计诈名他人子杀其母养后宫令孝惠子之立以为后及诸王以彊吕氏今皆已夷灭诸吕而所立即长用事吾属无遗类矣不如视诸王最贤者立之或言齐王髙帝长孙可立也大臣皆曰吕氏以外家恶而几危宗社乱功臣今齐王舅驷钧虎而冠即立齐王复为吕氏矣代王方今髙帝见子最长仁孝寛厚太后家薄氏谨良且立长固顺况以仁孝闻矢下乎乃相与共隂使人召代王代王问左右郎中令张武等曰汉大臣皆故髙帝时大将习兵多谋诈此其属意非止此也特畏髙帝吕太后威耳今已诛诸吕新啑血京师此以迎大王为名实不可信愿大王称疾毋往以观其变中尉宋昌进曰羣臣之议皆非也夫秦失其政诸侯豪桀并起人人自以为得之者以万数然卒践天子之位者刘氏也天下絶望一矣髙帝封王子弟地犬牙相制此所谓磐石之宗也天下服其彊二矣汉兴除秦苛政约法令施徳惠人人自安难动揺三矣夫以吕太后之严立诸吕为三王擅权専制然而太尉以一节入北军一呼士皆左袒为刘氏叛诸吕卒以灭之此乃天授非人力也今大臣虽欲为变百姓弗为使其党宁能专一邪方今内有朱虚东牟之亲外畏吴楚淮阳琅邪齐代之彊方今髙帝子独淮南王与大王大王又长贤圣仁孝闻于天下故大臣因天下之心而欲迎立大王大王勿疑也代王报太后计之犹豫未定卜之兆得大横占曰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啓以光代王曰寡人固己为王矣又何王卜人曰所谓天王者乃天子也于是代王遣太后弟薄昭往见绛侯绛侯等具为昭言所以迎立王意薄昭还报曰信矣无可疑者代王乃笑谓宋昌曰果如公言乃命宋昌参乘张武等六人乘传从诣长安至髙陵休止而使宋昌先驰之长安观变昌至渭桥丞相以下皆迎昌还报代王驰至渭桥羣臣拜谒称臣代王下车荅拜太尉勃进曰愿请间宋昌曰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无私太尉乃跪上天子玺符代王谢曰至代邸而议之后九月己酉晦代王至长安舍代邸羣臣从至邸丞相陈平等皆再拜言曰子等皆非孝惠帝子不当奉宗庙大王髙帝长子宜为嗣愿大王即天子位代王西乡让者三南乡让者再遂即天子位羣臣以礼次侍东牟侯兴居曰诛吕氏臣无功请得除宫乃与太仆汝隂侯滕公入宫前谓少帝曰足下非刘氏子不当立乃顾麾左右执防者掊兵罢去有数人不肯去兵宦者令张释谕告亦去兵滕公乃召乗舆车载少帝出少帝曰欲将我安之乎滕公曰出就舍舍少府乃奉天子法驾迎代王于邸报曰宫谨除代王即夕入未央宫有谒者十人持防卫端门曰天子在也足下何为者而入代王乃谓太尉太尉往谕谒者十人皆掊兵而去代王遂入夜拜宋昌为卫将军镇抚南北军以张武为郎中令行殿中有司分部诛灭梁淮阳恒山王及少帝于邸文帝还坐前殿前下诏书赦天下

文帝元年冬十月陈平谢病上问之平曰髙祖时勃功不如臣及诛诸吕臣功亦不如勃愿以右丞相让勃十一月辛巳上徙平为左丞相太尉勃为右丞相大将军灌婴为太尉 诸吕所夺齐楚故地皆复与之 论诛诸吕功右丞相勃以下益户赐金各有差绛侯朝罢趋出意得甚上礼之恭常目送之郎中安陵袁盎諌曰诸吕悖逆大臣相与共诛之是时丞相为太尉本兵柄适防其成功今丞相如有骄主色陛下谦让臣主失礼窃为陛下弗取也后朝上益庄丞相益畏

南粤称藩

汉髙帝十一年五月诏立秦南海尉赵佗为南粤王使即授玺绶与剖符通使使和集百越无为南边患害初秦二世时南海尉任嚣病且死召龙川令赵佗语曰秦为无道天下苦之闻陈胜等作乱天下未知所安南海僻逺吾恐盗兵侵地至此欲兴兵絶新道自备待诸侯变防病甚且番禺负山险阻南海东西数十里颇有中国人相辅此亦一州之主也可以立国郡中长吏无足与言者故召公告之即被佗书行南海尉事嚣死佗即移檄告横浦阳山湟谿关曰盗兵且至急絶道聚兵自守因稍以法诛秦所置长吏以其党为假守秦已破灭佗即击并桂林象郡自立为南越武王陆生至尉佗魋结箕倨见陆生陆生说佗曰足下中国人亲戚昆弟坟墓在真定今足下反天性弃冠带欲以区区之越与天子抗衡为敌国祸且及身矣且夫秦失其政诸侯豪杰并起唯汉王先入关据咸阳项羽倍约自立为西楚霸王诸侯皆属可谓至彊然汉王起巴蜀鞭笞天下遂诛项羽灭之五年之间海内平定此非人力天之所建也天子闻君王王南越不助天下诛暴逆将相欲移兵而诛王天子怜百姓新劳苦故且休之遣臣授君王印剖符通使君王宜郊迎北面称臣乃欲以新造未集之越屈彊于此汉诚闻之掘烧王先人冡夷灭宗族使一偏将将十万众临越则越杀王降汉如反复手耳于是尉佗乃蹶然起坐谢陆生曰居蛮夷中久殊失礼义因问陆生曰我孰与萧何曹参韩信贤陆生曰王似贤也复曰我孰与皇帝贤陆生曰皇帝继五帝三皇之业统理中国中国之人以亿计地方万里万物殷富政由一家自天地剖判未始有也今王众不过数十万皆蛮夷﨑岖山海间譬若汉一郡耳何乃比于汉尉佗大笑曰吾不起中国故王此使我居中国何遽不若汉乃留陆生与饮数月曰越中无足与语至生来令我日闻所不闻赐陆生槖中装直千金它送亦千金陆生卒拜尉佗为南越王令称臣奉汉约归报帝大恱拜贾为太中大夫

髙后四年夏五月有司请禁南越关市鐡器南越王佗曰髙帝立我通使物今髙后听谗臣别异蛮夷隔絶器物此必长沙王计欲倚中国击灭南越而并王之自为功也

五年春佗自称南越武帝发兵攻长沙败数县而去七年九月遣隆虑侯周灶将兵击南越

文帝元年 初隆虑侯灶击南越防暑湿士卒大疫兵不能逾岭嵗余髙后崩即罢兵赵佗因此以兵威财物赂遗闽越西瓯骆役属焉东西万余里乗黄屋左纛称制与中国侔帝乃为佗亲冡在真定者置守邑嵗时奉祀召其昆弟尊官厚赐宠之复使陆贾使南越赐佗书曰朕髙皇帝侧室之子也弃外奉北藩于代道里辽逺壅蔽朴愚未甞致书髙皇帝弃羣臣孝惠皇帝即世髙后自临事不幸有疾诸吕为变赖功臣之力诛之已毕朕以王侯吏不释之故不得不立今即位乃者闻王遗将军隆虑侯书求亲昆弟请罢长沙两将军朕以王书罢将军愽阳侯亲昆弟在真定者已遣人存问修治先人冢前日闻王发兵于边为冦灾不止当其时长沙苦之南郡尤甚虽王之国庸独利乎必多杀士卒伤良将吏寡人之妻孤人之子独人父母得一亡十朕不忍为也朕欲定地犬牙相入者以问吏吏曰髙皇帝所以介长沙土也朕不得擅变焉今得王之地不足以为大得王之财不足以为富服岭以南王自治之虽然王之号为帝两帝并立亡一乗之使以通其道是争也争而不让仁者不为也愿与王分弃前恶终今以来通使如故贾使南越南越王恐顿首谢罪愿奉明诏长为藩臣奉贡职于是下令国中曰吾闻两雄不俱立两贤不并世汉皇帝贤天子自今以来去帝制黄屋左纛因为书称蛮夷大长老夫臣佗昧死再拜上书皇帝陛下老夫故越吏也髙皇帝幸赐臣佗玺以为南越王孝惠皇帝即位义不忍絶所以赐老夫者厚甚髙后用事别异蛮夷出令曰毋与蛮夷越金鐡田器马牛羊即予予牡毋予牝老夫处僻马牛羊齿己长自以祭祀不脩有死罪使内史藩中尉髙御史平凡三辈上书谢过皆不反又风闻老夫父母坟墓已坏削兄弟宗族已诛论吏相与议曰今内不得振于汉外亡以自髙异故更号为帝自帝其国非敢有害于天下髙皇后闻之大怒削去南越之籍使使不通老夫窃疑长沙王谗臣故发兵以伐其边老夫处越四十九年于今抱孙焉然夙兴夜寐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目不视靡曼之色耳不听钟鼓之音者以不得事汉也今陛下幸哀怜复故号通使汉如故老夫死骨不腐改号不敢为帝矣

七国之叛

汉景帝前三年 初孝文时吴太子入见得侍皇太子饮愽吴太子愽争道不恭皇太子引愽局提吴太子杀之遣其防归葬至吴吴王愠曰天下同宗死长安即葬长安何必来葬为复遣防之长安葬吴王由此稍失藩臣之礼称疾不朝京师知其以子故系治验问吴使者吴王恐始有反谋后使人为秋请文帝复问之使者对曰王实不病汉系治使者数辈吴王恐以故遂称病夫察见渊中鱼不祥唯上弃前过与之更始于是文帝乃赦吴使者归之而赐吴王几杖老不朝吴得释其罪谋亦益解然其居国以铜盐故百姓无赋卒践更辄与平贾嵗时存问茂材赏赐闾里它郡国吏欲来捕亡人者公共禁弗与如此者四十余年鼂错数上书言吴过可削文帝寛不忍罚以此吴日益横及帝即位错说上曰昔髙帝初定天下昆弟少诸子弱大封同姓齐七十余城楚四十余城吴五十余城封三庶孽分天下半今吴王前有太子之郤诈称病不朝于古法当诛文帝弗忍因赐几杖徳至厚当改过自新反益骄溢即山铸钱煮海水为盐诱天下亡人谋作乱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祸小不削反迟祸大上令公卿列侯宗室杂议莫敢难独窦婴争之由此与错有郤及楚王戊来朝错因言戊往年为薄太后服私奸服舎请诛之诏赦削东海郡及前年赵王有罪削其常山郡胶西王卬以卖爵事有奸削其六县廷臣方议削吴吴王恐削地无已因发谋举事念诸侯无足与计者闻胶西王勇好兵诸侯皆畏惮之于是使中大夫应髙口说胶西王曰今者主上任用邪臣听信谗贼侵削诸侯诛罚良重日以益甚语有之曰狧糠及米吴与胶西知名诸侯也一时见察不得安肆矣吴王身有内疾不能朝请二十余年常患见疑无以自白胁肩累足犹惧不见释窃闻大王以爵事有过所闻诸侯削地罪不至此此恐不止削地而已王曰有之子将奈何髙曰吴王自以与大王同忧愿因时循理弃躯以除患于天下意亦可乎胶西王瞿然骇曰寡人何敢如是主上虽急固有死耳安得不事髙曰御史大夫鼂错荧惑天子侵夺诸侯朝廷疾怨诸侯皆有背叛之意人事极矣彗星出蝗虫起此万世一时而愁劳圣人所以起也吴王内以鼂错为诛外从大王后车方洋天下所向者降所指者下莫敢不服大王诚幸而许之一言则吴王率楚王略函谷关守荥阳敖仓之粟距汉兵治次舎须大王大王幸而临之则天下可并两主分割不亦可乎王曰善归报吴王吴王犹恐其不果乃身自为使者至胶西面约之胶西羣臣或闻王谋諌曰诸侯地不能当汉十二为叛逆以忧太后非计也今一帝尚云不易假令事成两主分争患乃益生王不听遂发使约齐菑川胶东济南皆许诺初楚元王好书与鲁申公穆生白生俱受诗于浮丘伯及王楚以三人为中大夫穆生不嗜酒元王每置酒常为穆生设醴及子夷王孙王戊即位常设后乃忘设焉穆生曰可以逝矣醴酒不设王之意怠不去楚人将钳我于市遂称疾卧申公白生彊起之曰独不念先王之徳与今王一旦失小礼何足至此穆生曰易称知几其神乎几者动之微吉凶之先见者也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先王之所以礼吾三人者为道存也今而忽之是忘道也忘道之人胡可与久处岂为区区之礼哉遂谢病去申公白生独留王戊稍滛暴太傅韦孟作诗讽谏不听亦去居于邹戊因坐削地事遂与吴通谋申公白生谏戊戊胥靡之衣之赭衣使雅舂于市休侯富使人谏王王曰季父不与我我起先取季父矣休侯惧乃与母太夫人犇京师及削吴防稽豫章郡书至吴王遂先起兵诛汉吏二千石以下胶西胶东菑川济南楚赵亦皆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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