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164 / 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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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皆许其六十归田。不许拘其子孙。愿充者听。又赏赐以致之。则民当有顺者。定立选格。略仿太公之选骑士。宋祖之定兵样。必身材几尺。挽强弩几石。负甲几斤又令两两相射。驰驱相击。其不避者。始为中格。逃亡之兵必入格。方许充补。见在之兵必入格方许存留。削退之兵。别选余丁或闲民以代之。其籍存而不去。代军既退。□就正户。选补不中则别选如前法。远戍在外而原籍有丁者。令所在官司查改近卫。其拣法亦如前法。月粮之外。时加赏赐。如宋人时支银鞋薪水之类。务令俯仰有赖。不至困乏。而又月粮严亏减之科将率重掊克之罚。教训之法。必多选武职。或良家子之精于武艺者为师。教以骑射战阵之法。而因以将每教不过十人待能精熟方许更易。教之务令周遍。略如兵法所谓十人学战。教成合之百人。百人学战。教成合之千人者。教既有成。然后操练如常。遇有征剿。悉驱戎行。若互有杀伤。查照正德年间事例。不科主将之罪。其临阵退缩及在逃者。以军法从事。若是则三患去。四弛振。在伍皆精壮之兵。然而犹有逃亡及孱弱不堪用者、未之有也、
应诏陈言将才疏【将才】
臣惟我 朝以武功定天下。故武臣子孙。咸得世袭盖不忘其功。亦汉人带砺山河之意也。其待之可谓厚矣。惟此法不行故军聀多冗滥不堪且承袭之际。必比试中式。然后与官。初试不中。减半俸。再试不中。降从军。其与之也。盖亦甚难而不苟矣。夫何承平既久。法弛弊滋。具文考试。假手他人。本兵之官。不复严察。沿袭既久。因而成风。遂使官居将率。不能操戈。手握兵戎。不能抚驭。兵政于是大坏矣。今天下武职。仅如木偶人。充布有位。民间虽有斩将搴旗之才。欲进无阶。武职平居。既不能训练军士。但喜掊克疆场有事。则束手飞神。官府不免召民间义勇以靖之。义勇靖乱。有功而官府不之录。武职不必有功或以虚名被荐。或以善求得迁。辄登大位。是何轻重若此、其失均也。母亦念其先世之功、白衣不得与同欤、然自臣观之。此亦当今一大弊。殆非帝王所以惩劝功罪。收拾英雄之术也。何也颁禄本以食功。建功以立事。 国家虽优武臣。而官犹不轻与者。欲其报父祖之功。以备 国家之用也。今弛 祖宗之法。行姑息之政。使膏粱之子。偃然人上。兵政因之大坏。若又纵之而不为之绳简。则彼以官爵为彼家故物。 朝廷莫之能夺。益肆而莫之戒。缓急不可得力。 国家将何所赖。故偾事而误国者此也。陷阵击柱屠狗掘冢之豪。常出于民间。彼其好逞喜杀之志。譬之猛虎。久不搏噬。则咆哮磨牙以泄其毒。今兵事归之世将而彼无所用。其好逞喜杀之志。不可畏乎。承平无事。或俛首于吾樊笼。卒然有变。有不咆哮犇跃而去者哉。今民间盗起。辄不可制。如山王时刘六刘七及闽广累年之寇。何莫非此徒也。若不预为之计。切恐积而之久。磨牙以泄其毒者。安保其必无哉。故泛驾而启衅者此也。故臣愚见今天下武职。欲遵祖法以裁之。民间雄杰。欲开一途以通之。武职承袭。令府部严加辩验以试。令科道严行监察。如或不中。查照旧例。减俸降革。不得姑息。若雇人代试。即揭其黄。若犯奸盗失机等重情。则揭黄革爵。民间雄杰可立千长百长职名以处之。近来武弁试用亦不拘以军聀矣俾掌州县民兵。追捕盗贼。若能立功。照依武职叙迁。若积効数多。亦不限其所至若有韩彭奇才。则不次擢用。若有戡乱大功。亦许承袭。武职施裁抑之法。不惟黜不肖。崇贤能。以备 国家之用。且以开白衣登进之门。白衣有进身之阶。不惟备 国家之用。且可以塞祸乱之源。岂非制治保邦之道哉。或曰。武职裁抑。则有失爵不叙之患。民间雄杰。巳收之于武举。而此不亦赘乎。臣曰。夫所谓军功亦有数等。如 太祖 太宗起事之初。且未敢轻议。此外若一累功而得之。亦有间矣。且 国朝元功子孙。今或以散官带俸。亦有流落民间者。不遇 陛下兴灭继绝。亦终焉而巳。今卫所之官。岂有如诚意伯诸臣者乎。是其功固未足以垂远。况既承袭数世。 朝廷报之亦巳至矣。若其子孙能自奋。犹当许复故物。固未可遽绝之也。若今之武举于文举。盖亦不甚相远。均之以言取人而未尝试。孰若取人以功而有可据之实乎。且武艺或长。而文不能自见者。亦何从得之也、故愚臣之法、似若可用、 明主洞观万化之源、当必有取于荛言矣、
应诏陈言边患疏【边患】
臣按夷狄之为中国患、其来久矣。自古英君谊辟、谋臣勇将、罔不疲志经画、然未有得上策者、诚哉难也、以汉言之、鴈门云中以备北狄。陇西诸郡以备羗。巴蜀以备西南夷。辽东诸郡以备朝鲜。会稽诸郡以备南越。其为边患固广也。自是厥后。唐则北备突厥。西备吐蕃。宋则北备契丹。西备宁夏。惟二边之患为最着而东南之患则稀少矣及至 本朝。北则达贼。西则回贼。常为二边之患。南则两广猺獞。不见帖戈。 朝廷于是三方尝画经界。置封关。宿重兵以镇之。固国家长久之计也。然历旹既久。人心怠玩。兵政渐弛。近日之兵备。巳不如曩旹。而各边玩弛之患。则有可虑。臣请为 陛下陈焉。以北边言之。宣府大同二镇。之兵。本以备胡也。今达马旹出没于边境。束手不能御。世庙时边兵屡有変于今此患则少矣而反贼抚臣縳主帅以为 国家患。 国家亦不暇胡虏之患而反粮饷不继致兵变为患。此何理也。推原其故。盖繇内兵削弱。不足以制之。故敢狂悖至此耳。夫昔之立国者。必使内兵足以制外。外兵足以制内。内外相制。然后可以久安而无患。汉丞相司隶之子。悉出戍边。唐关中府兵。居天下之半。宋以禁兵戍诸州。皆此意也。本朝一百二十卫。置于两京。三百七十卫。列于府州县。即汉唐宋之意也。而兵乃削弱何耶。兵多不精。犹无兵耳。正德年间。刘六刘七之乱驱京兵如羣羊。不得巳乃召边兵以靖之。刘贼甫靖而边兵之祸始于此矣。彼见京兵如是削弱也则强梁跋扈之心生。戕抚臣。缚边将。而无所惮。 朝廷亦莫如之何。姑息不问。繇是彼志益骄。边兵之患。遂根固而不可解矣。昔当造变之初。尚书胡瓒往治之。使经理有方。岂不足以消逆谋而靖大乱。夫何斗筲庸材至再生变。遗患至今。其人乃漏网以去。可恨也。臣闻今之边兵。主帅畧不能营摄。抚臣辄阿狥其意。不敢出一声。彼犹心常蓄叛。一朝使至。辄露以待。使者恒因之丧胆。此与唐之藩镇何以异也。边兵如此。亦幸胡运适衰。 国家得享太平之福耳。万一胡虏陆梁。侵轶边疆。谁能制其死命。使之犯锋镝以御乎。而本兵之臣。亦未闻有以为忧者。岂御之真无筴欤。抑未得其人耶。闻边兵之跋扈。起于内兵之削弱。内兵若强。则边兵不敢乱矣。今惟修内兵。则边兵之乱。可坐而消也。譬之人身有疾。用药则驱之。否则但理其元气。固其根本。久之而其疾自除矣今京师十二团营之兵。有缺则补。拣练京兵自是根本之计不专为弹制边兵也时时操练。衣粮不缺。何尝无兵也。然市井无赖。苟取充数。拣选之法未精也。武场金鼓。祗应故事。教训之法不实也。战阵不经闻贼胆寒常试之技不熟也。如是则兵安得而强与。安得镇压边兵使有布心与。臣愚谓宜用臣拣选之法。以拣京兵。用臣教训之法。以教京兵。拣选既精。教训既熟。然后用唐人更戍之法。团营之兵。分为三番。遣戍宣大。使习见胡虏。欲练京兵非分番出入不可纷纷之言谓京兵不可戍边者不知劳逸之势者也经尝战阵。暇则耕种。率三岁而更。京兵既出。取州县之兵。以补其缺。皆使分番出入。如此则内兵精矣。内兵既精。边兵必闻风而怯。不敢狂悖。戍兵之患。宜莫有过于此者屯田之法。又当与之并行也。替勾践以区区之越。收拾于破败之余。生聚教训。犹足以强越而灭吴。况 国家全盛之旹乎。以西边言之。甘肃三州等卫。即汉所开断匈奴右臂之地也。我 太宗皇帝又设哈密国。蒙古赤斤罕东等卫。以为甘肃藩蔽。为谋何深远也。夫何胡元之余灰不然脱脱之国嗣不继。哈密之封。遂折入于吐鲁番。而甘肃之藩篱失矣。弘治年间、尚书许进、盖尝复之、岂不足以推亡固存、奈何尚书金献民、狐鼠小夫、谬膺重寄、欺 君误国、遂使哈密之地。不可复收。 祖宗千百年之贻谋。废于一旦。岂不重可恨与。而其人乃仅得轻典、可怪也、又闻吐鲁番自通贡之后。每一入贡辄留数十人于甘肃今积至二千余人矣此其志欲何为也。彼尝谓沙二处。系彼祖宗故地有谋据之志。此举可知也。不及今遣之。待数十年后。人马益众。则甘肃危矣。如此则不惟哈密之失。将并甘肃而失之也。夫甘肃开于汉武千余年矣。若至我 朝而失之。岂非千古之羞哉。岂惟千古贻羞。三秦之民。必无贴席之日也。而封疆之臣。亦未闻以为忧何与。夫哈密之可复与否。论之者多矣。以臣愚见。天之所废。谁能兴之。哈密之不可复天也罕东赤斤二卫。独不可培植与。罕东赤斤之势或单弱也。野乜克力小列秃诸戎。独不可联结与。诚驱逐吐番。分哈密之地与二卫。皆封为王。给以金印。使连兵以守。能自树者立之不必复拘元裔此最得收复哈密之策联结诸戎。以为之援。则哈密虽失。而不失甘肃之藩篱巳撤而复树矣。然举事以食为先。今 国家财用不裕。各处边储缺乏。加之甘肃连岁不登。斗米银二钱。此时而欲举事难矣。原甘肃所以岁不登者。缘其地四邻羗胡。迩来边备废弛。戎马时扰。不得耕收。又黑河之水。陷而低下。不能上灌田亩。所以致此。虽天时地利。亦人事有未修也。若依臣之计。先饬兵备而修屯田之政。又宽两淮盐商。使得厚利。乐输粟于彼。则军输有余裕。而哈密之事可举矣。以南边言之。两广交界之处。深山长林。上通荆楚。广袤几千里。猺獞生于其间。以射猎为生。刼掠为业。边民常受其害。 国家置重镇于梧苍。似足为生民之卫也。然岭西诸猺。时或稍靖。府江之猺。何尝息毒。成化间都御史韩雍、尝征断藤峡、猺夷屏息者十余年、今则悉无忌惮矣、引弩临江。掠取舟楫。三司山王还。曾不少让。官府无如之何。姑因而啖之。每舟所过。额与鱼盐。定立约束。求免剽掠。如是则法纪荡然矣虽绣斧所经亦携盐自备是得为纪纲乎。官府所以重于攻讨者。盖林菁茂密。岩谷阻深。螽屯鸟散。莫可踪迹。骑不得进。兵无所施。所以隐忍而就拙策也。如臣愚见。理乱如理乱丝。理乱丝必求其绪。理乱民必求其首。丝得其绪则分。民得其首则顺。况攻人必因其所短。诱人必因其所利。因其所短。而求之则困。因其所利而诱则从。困于彼则从于此。必然之理也。今夫獞猺之所缺者鱼盐也。何不因其所短而制之无鱼盐一日不可得而食也。此其所短也。其所以出掠者。以是。官府所以啖之。亦以是也。如臣之计。闭府江之路。使舟楫不行。顿荆楚两广之兵于四面而绝其鱼盐之路不待一年人皆困敝然后开归顺之门。令其头目。各率众来归。 朝廷赐其头目以官爵。俾知辑其众。赐其众以鱼盐。又为开互市。令商人运鱼盐于彼。与之交易。又选诸头目中最为众所服者。授之高官。以总抚之。彼其头目利吾之官爵。其众利吾之鱼盐。必欣然而定。释戈而至矣。从而伐林木。开道路。立宫室。教树艺。渐理以约束。如各处长官司之例。必不烦吾兵。可坐而定矣。是谓困于彼必从于此。得其首则从也。万一未顺而至用兵。则彼困敝之余。岂能与一战乎。终归于效顺耳。如臣之策。虽不中不远也。又近日两广抚臣。辄召土兵以杀内寇。非策之得也。夫召土兵以杀内寇犹召边兵以杀刘贼也岂不生侮启呙旡。今日之边兵。前日之思田。皆其验也。任事者。亦徒为巳目前之计。不为 国家深长思尔。今宜以此为戒。非大征不得常召。但专精内兵。以御内侮。则近患消。而远患亦不作矣。夫此三边。今人皆以为难。莫之敢染指。臣独谓可为者。天下无不可能之事。特未得其人耳。昔诸葛用蕞尔之蜀。犹足以鼎立。而抗强大之吴魏。况 国家全盛之业。又何三边之患也。臣尝披 祖宗地图。往来廉钦之墟。询访安南山川土俗故事。此次崖生平之积志未尝不恨三杨之失策。而知交址之可复。然今以三边之近患而未能除。又何敢言交址也。 陛下诚用臣言。料理三边。岂特边患可除。将见交址亦可图也。
应诏陈言屯田疏【屯田】
臣按屯田之法。始于汉氏。盖取空闲之地。课人以耕。而因以战守。于以足粮饷而省转输。养兵实塞之要。足国安民之计。莫先于是。三代既降。兵不出农。犹可以兼农而省坐食之费者。屯田之法是也。然古今之用。其途有二。因兵兴而屯田者。若充国之金城。孔明之渭下。枣秪之许下是也。此屯田之本意也。有不因兵而屯田者。若东晋之简流人屯田于江西。后魏籍州郡户十之一以为屯田是也。则无谓矣。我 朝屯田。又异于是。我 太祖既籍民为兵。卫所遍天下。为养兵之费太广也。乃引兵出野屯种。此言屯操之分数也有二八三七四六之等。军人受田京卫犹可。其在诸州或二十亩。或三十亩。随地腴瘠。多寡不同。然皆岁输正粮十二石。余粮如之。正粮输之屯所。以给本军月粮。余粮输之卫所。以给守城军士。一军出种。则省二人之食。四百军出种。则省八百人之食。此其为谋。可谓周且密。为法可谓简且易矣。然行之未久而大坏。军士逃亡且尽。田土遗失过半。其故何也。科税太重。又拨田之初。不问腴瘠洼亢虚实隔涉。但欲足数牵纽补搭配抑军人而使之耕。加之军士多游惰。督耕无良将。此其法所以速坏也。今夫受田一亩。税五升。二十亩而税一石。加以徭差。亦不出二石。然犹多逋负。军士逃亡由于输纳太重此弊前人论之未详军人受田如广东二十亩。乃使输二十四石之税。其能堪乎。况有腴瘠洼亢虚实隔涉诸弊。则军士安得不逃亡也。军既逃亡。则田或为豪民之所隐。或为官旗之所据田土安得而不失。田土既失。则税粮安得而全征。屯田之坏。其故如此。后来深知其弊。乃正粮不征。听木军自食余粮。复与减半。军士或颇苏息。然其法巳坏不可复收矣。况以二十亩之田。而输六石之税。比之民田。终然过重。故有以一分而输二石者。有五分而输十石者。法亦随时更变。卒不能守其旧也。夫军亡田失。官府但责税于卫所。见在之官旗。见在之官旗不得巳。乃派之同营之军舍。官旗军舍有白手而输税者。自夫军亡田在。而顶种朋种佃种之名立。豪强官舍。有虚名冒顶。一人而兼数分二十分。负租税以觊幸免于官者。又有军户尚存。田为官旗占据。或沙水坍压情弊多端。若夫腴瘠洼亢虚实隔涉诸弊、又不在此数也。屯田之弊。大率如此。弘治年间。虽尝遣官查理。何尝得其要领乎。见行条例。嘉靖诏书。虽有强占多占之禁。奸雄曾有所惮乎。 朝廷虽遣宪臣督理其事。何尝加之意乎。或曰。如子之言、则屯田之弊终不可清与、臣曰何不可清、在得人耳、苟得其人。则志识俱到。操纵不偏。又何不可清也。夫屯田之失可究者必当究其不可究者且当巳之也。屯田之失者。或不可究。屯田之未失者。不可不理也。可究而不究者惰。不可究而究者固、可理而不理者舛。弘治年间、福建清查、不量可否、但欲勾额、乃至一分之田。折为二三以塞责。卒至征租不起。几成激变。廵按御史毁其籍。此失之固也、若今各处管屯官。则失之惰与舛耳。或曰、然则今屯田之法可复乎、臣曰、法尚通变。必因其时。时变可通。何必旧也。今卫所之兵。逃亡过半。守城且不足。况可复屯种乎。古者屯田固以兵畊亦有以民者。止欲开垦不论军民肖勾清之扰若韩重华之屯振武是也。屯田之设。本在足食。粮苟不亏。斯巳矣。何必军乎。今或营丁顶种朋种庶民佃种。皆不必易也但清其弊斯巳矣。是故军亡既失之田。可究者究。不可究者姑巳之。而除其税可也。军亡未失之田。听军顶种朋种或民佃种。俱依改元之诏。一人一分或二分。不许多占可也。军在侵占之田、则依条例追究。不以累屯丁可也。沙水坍压之田。腴瘠洼亢虚实隔涉诸弊。则与审实。有荒田处则拨补。否则与减税、或除税可也。然今之屯田。有在天下诸州者。有在西北诸边者。缓急难易。亦各不同诸州之屯田犹可缓沿边之屯田不可缓诸州之屯田修之也易、沿边之屯田修之也难。何谓有缓急诸州屯田。本为省兵费而设、今兵既逃亡。费亦不广民间赋税亦足以供之不至上廑 九重之忧损 国家之府库、所以犹可缓也、沿边屯田。本为边备而设、今备边之兵、无一日可缺。各处输边之粮既不至。而屯粮犹失。 朝廷辄岁出户部数十万银以足之。一有不至。则军士磨以挺、前日之戕抚臣。缚主帅。皆以是也。且户部之粮有限。又农谷不登。倘遇缓急将从何籴买。此所以不可缓也。何谓有难易。州县屯田、弊病虽多。然无掣肘不可行者苟得人以理之。则其弊清矣、此所以易也。缘边屯田。则有掣肘不可行者。虽得其人。未易举手。此所以难也。何谓掣肘不可行。论边屯之弊最为详剀 国初兵威远振。备警甚密、胡马不敢近边。故屯田可行。今边备废弛。胡马时出没于边境。禾黍未登场、而践蹂随之矣。其可耕乎。 国初威令素行。军士无敢逆命。可使耕种。今威令既失。北边之兵。拱手仰给于太仓。如索负然、一有不至则出恶言。官府怆惶以应之。惟恐一后而变尚可使之耕乎。各处军士田虽荒旷。附近之民。犹可召种。沿边之民稀少非若州县可召种也将使谁畊乎。故曰掣肘不可行者此也然则终不可行与。臣曰天下何尝有不可为之事。但当费心与力耳。夫欲修备边之屯田。当先饬治边之兵备。兵备既饬。然后立室庐以居耕人。立堡垒以为捍蔽。所畊之田。可畧仿经界法。建阡陌。浚沟洫。而外筑长堤。树杂木以闲之。使胡马不得驰驱。当耕耘收护之时可用唐人之法常以兵护之则屯田之政可施矣耕种之人。可仿汉晁错唐李绛法。发京师及近边各处徒流充军罪人。免其工役纳赎。及民之愿田者。皆复其家。不足则出京军以充之。每人与田五十亩。无牛种田器者。官为具。又畧从唐人之法选民之善农者为田正田副。俾掌其事。待有成效。则与以官。科税之法。亦不必缘旧。初畊之年且不征税。三年后可也。宋人用助法。公田以处之。如一夫受田五十亩则以十亩为公田。四十亩为私田。使并力以助畊公田。不复税其私田。则人有趋利之心而乐耕种矣。俟事有成效。岁有收获。徒流罪人役满愿留者听。不留者则遣罪人或募人以补之。边军愿田者亦听。如此将见不惟足粮饷而省转输□兵之患。亦可渐消除矣。何也。田既有获。边兵必有听募而愿耕种。兵愿畊种。必有所顾惜而不敢为乱。且耕种之民杂处其间亦可为密策使与相制而不能为乱故曰可以消边兵之患者此也。然臣之所陈者亦大略耳、其间规制曲折之详、又在乎临时经理、非臣笔舌所能尽也、虽然有治人无治法、苟非其人、道不虚行、有魏相主之于内、赵充国经之于外、无患金城之屯田不可举、有李绛主之于内、韩重华经之于外、何患振武之屯田不可集、是故其要在于得人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夏允彝瑗公 宋征璧上木选辑
杜甲春端成参阅
林次崖集三(疏)
林希元
疏
献愚计以制边军以御强胡疏
辽东兵变疏
钦州复屯田疏
陈愚见赞庙谟以讨安南疏
走报夷情请急处兵以讨安南疏
条上征南方略疏
献愚计以制边军以御强胡疏【选练民兵】
是旹次崖为京卿以军乱事建议讨之又上处置之宜
昨者大同军士复叛、都御史某几被戕杀、仗 国家威灵、实时抚定、臣伏而思之、此目前救急之计、非国家长久之道也、夫边军之作叛也。必有以致之。其乱之相袭而不巳也。必有以酿之。今欲诛叛巳乱。不可不求其法以处之。臣请详之。愿 陛下垂听焉。古者良将之驭兵也。不以巳贵而骄人。不以独见而违众。甘辛苦乐与士卒共之。使士感其恩而莫不爱。或有过失而刑罚加焉。使士畏其威而罔不服。故曰视卒如婴儿。故可使之赴深溪。视卒如爱子。故可与之俱死。又曰十卒而杀其三者。威震于敌国。十卒而杀其一者威振于三军。夫士卒愿死而可杀。岂有杀辱抚臣之事哉。惟夫为将帅抚臣。骄贵自高。其视士卒。如秦人视越人之肥瘠。恩不见于平时。一日欲施之以威则士卒不服。羣呼而起敢于杀辱而不畏。盖亦平日之愤有待而发焉尔。宁复知有顾忌哉。如此则将帅之过也。岂专在士卒哉。故曰必有以致之者此也。祸乱既发之后。若别其善恶。分其首从辨其胁从。释其无辜。据法穷讨。不少假借。庶可以惩一戒百。怵邪心而息祸乱。夫何庙堂诸臣。不思远计。只顾目前。惟事姑息。以致各军狂卒。无畏愈骄。前后相袭。而乱不巳。都御史许铭张文锦吕经、总兵桂勇李瑾、相继杀辱、辽东之军再变、都御史刘璋、总兵马永、几于不免、前岁都御史翟鹏、引军欲入大同而不纳、今都御史某、又几被杀、祸乱相踵、是谁使之然哉、盍求其故乎、大同之变、 朝廷决意征讨矣是、然当旹之杀主将者。未必门城之人。城外居民曾有何罪。当旹既不分善恶首从。又举关南居民二千家而尽杀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