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169 / 553

会员可开白话

越、致乖事体、一面行令参将徐洪游击刘潭等、安置香案张设黄帏伞葢、于原筑台上、至二十四日、俺荅率脱脱等各头领、及散众达虏、约有万余人、皆于壕外远向东南、原设黄帏香案处所、瞻望叩头、臣等量以酒食犒赏、至二十五日早、其后穆庙时贡市仪式大率仿此俺荅进献达马九匹、方将虏众马匹、以次牵卖、徐洪刘潭指挥张世俊、与同该路参将焦泽、督同分投管理易换、总兵官徐仁、副总兵王怀邦、纪验印烙、当即发军士领养骑操、共计买过二千七百八十余匹、市完、臣等复以大字楷书百十余言会差原任都指挥林丛兰等赍执前去宣谕、俺荅即易新服瞻拜黄帏香案、臣等遵照钦依、行令指挥赵振丁凤姜淮等、依次分投犒赏毕、二十八日俺荅辞谢、俱各扫营出边北去讫、由本月二十四日以至二十八日市事报完、五日之内、中无他阻、得以周善厥事、俺荅又约致把都儿心爱及河西吉囊等、各部落头领数人前来、公同亲见大同互市矢见制。令其依行。恭顺始末、委曲周至、万目所共瞩者、但俺荅于市毕回营、萧芹自称有呪术能呪城崩故俺荅信之后萧芹亦竟缚献中国随被萧芹等以怪诞不经人世所无之事、百端恐吓诱引、竟使一念恭顺 天朝之心、辄尔摇惑、随于五月初四日入犯大同左卫、卯进申出、未经深入二十里之内、臣等急差林丛兰王相张彦文等省解戒谕、俺荅唯唯应承、当即解散、六日之内、数万贼众自甘枵腹、终于一矢不发、一物未掠而去、臣等顾见此贼、身为萧芹所移、其心若非迷而不悟者、是以臣与总督镇巡、及本部主事张才等屡将大字文书、极以背恩无义指数前去、虏营宣谕、俺荅父子、即深自愧悔、臣等又复分传把都儿心爱等、交相极口、谕劝俺荅、益深惭悟、遂将萧芹父子相继縳献前来、臣等乃敢准将节次乞求所卖马匹、行令刘潭焦泽丁淳、及经历李时彦李环韩待时照磨詹瑶等陆续买过马骡一千九百九十五匹头。仍量加犒赏、以羁其心、又缘 天恩二次犒赉、光宠瀀渥、俺荅父子感戴、益励恭顺、是以秋高马壮、正彼骄逞无忌之时、亦竟钤制各部落诸贼、绝无一骑入扰吾边、而大同一镇、得以晏然无事、俺荅恭顺之义不可诬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何刚悫人选辑

杨澄清通侯参阅

余兵使奏疏(疏)

余珊

陈言时政十渐疏

陈言时政十渐疏【时政十渐】

失是嘉靖元年汪珊亦有十渐疏

臣惟今日神圣当天、文运中兴、薄海内外、皆以为尧舜再作、汤武重生、宜必有稷契伊周为之佐相、与共成正大光明之业、以致太平、以迓天休、臣等亦效愚忠、城彼朔方、相附以安也、何气化人事、未免参错、圣君贤相、偶不相值、遂致 陛下负尧舜汤武之资至今未有以成其大、抱拨乱反正之材、至今未有以就其功、好日渐迈似不克终、臣引领万里、忧愤填臆每欲披沥寸丹、上尘聪听、原无上事、迹涉群疑或指臣以矫激之名、加臣以干进之罪、为是下笔踌躇者再、今幸俯赐条陈、无闲疏逖臣不胜感泣哀悼、效唐魏征谨陈十渐、并其致渐之由、与夫杜渐之方、图终之要、为 陛下陈之愿少霁威严留神清览焉。其一曰纪纲渐颓臣闻之宋儒朱熹曰、纲者、犹纲之有纲也纲非纲不张、纪者、犹丝之有纪也丝非纪不理、故家无纪纲则父不父、子不子、家不可得而齐、国无纪纲则君不君、臣不臣、国不可得而治、天下无纪纲、则中国非中国、夷狄非夷狄、天下不可得而平、古之圣王知乎此、必先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正万民以正四夷、斯臂动而指随、丝牵而绳联、内外恊应、本末毕举、所谓天下之纪纲也、在正德间逆瑾专权、假子乱政、颠倒衣裳、陵谷易处不知纪纲为何物矣、恭遇 陛下起而振之、一体统而尊朝廷、杜多门而专决断、于是天下之政、始出于一、万国之心始系于尊、人谓文王纲纪四方矣、近年以来、承平日久、事乐因循、政多苟简、名实乖谬、而上下之分未定、宫府异同而陟罚之法未公、纷挐泄沓、御委其勒、马骀其衘、以为在 朝廷。似非在 朝廷。以为系宫省。又非在宫省。遂使 朝廷以其心为心百官万民四夷亦各以其心为心臂之人病大风、手足痿痹不仁、筋骨肌骸不属、行居坐卧、难以屈伸此纪纲之颓、其渐一也、其二曰风俗渐坏、臣闻相嘘为风相染成俗、一人唱之百人和之、故曰吴王好剑术、百姓多疮瘢、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其实由于朝廷之所好尚。而为士习之所转移。是故周之士也贵、秦之士也贱、战国之士多从横、西汉之士多忠厚、节义重于东京、清谈盛于两晋、积之之久、习与性成、海内从风不自知觉贾谊所谓习与正人居、犹生长于齐、不能不齐言、习与不正人居、犹生长于楚、不能不楚语、此切至之论也古之圣王、先见乎此、统理人伦、移本易末、混同天下、一之和衷、使人皆知善之可慕而必为、皆知不善之可耻而必去、而天下之人、亦各自相砥砺、雅操坚持、初不待爵禄之褒嘉、刑威之督责而后知所劝惩也、正德间逆瑾等招权敝化、一时士大夫无廉耻者、争先趋附、百计钻研、以营富贵、钻研得效、束装问涂、甚至诲滛及于婢女、虽宰执台谏。多稽首董贤之车。父子兄弟。皆垂头万年之床。风俗波荡、无复士气矣。恭遇 陛下起而作之、营升乞升者、悉皆罢斥、招权纳贿者、渐次诛夷、一时京师、风纪肃然、公卿之家、门无私客人谓帝尧于变时雍矣曾几何时、去者复来、来者弗去、自夫浮沉一世之人、首掌铨衡首取一种软羙脂韦、重富贵薄名检之人、以为抚按、惟举不足深信此辈圆融。不肯生事。乃峻擢而尊宠之。世宗初人才最盛然不无干进之士是以谀佞风生。廉介日锁。甚至侯伯专弹劾罢吏议礼仪。蚋集蛆聚。廉耻荡然。迩又闻市门颇开贾贩仍旧、投桃报李、畏此简书、不知兵荒之下、四方尫羸、骨间几多血耶、此风俗之坏、其渐二也、其三曰国势渐轻、臣闻宋儒周敦颐曰、天下势而巳矣、势有轻重也、夫一家有一家之势、一国有一国之势、天下有天下之势、四夷有四夷之势、以身对家、则身重而家轻、以家对国则家重而国轻、以国对天下、则国重而天下轻、以天下对四夷、则天下重而四夷轻、古之哲王、有见乎此、必先端其本、正其则、使在我之势常尊。而在彼之势常卑。我尊则威立而难犯。无下带不测之忧。彼卑则法行而易制。无尾大不掉之患。此所谓审先后。权轻重之衡也。在正德间国柄下移。王灵不振。宜其治家无法。轻重失伦。无以号召天下。制御强臣也。是以一变而有安化之叛。再变而有逆瑾之谋。三变而有宸濠之乱。恭遇 陛下揽而振之关石和钧、低昂在手、龙骧虎步、高下在心、万国诸侯、玉帛稽首、人谓武王一怒而安天下矣、近年以来、政颇优柔、法多纵弛。遂使奸雄潜滋暗长于隐微之中。威立势成于积习之外。往年戍卒杀许都御史而不究。是时河西云中戍卒屡叛庙堂处置太宽其后天城辽东等处每见告矣近又杀张都御史而效尤。往年戍卒縳贾参将以立威。近又縳桂总兵而报怨。动辄啸聚。千百为群。围绕边城。甚于黠虏。挟制抚和。要下招安之榜。谁何无奈。连上止兵之章。是葢废法伸恩。损威养乱。奸豪得志。谋叛益坚。招之靡来。聚而忽散。故骑虎之势。偪近于萧墙。猫鼠之风、传笑于外国。东边妖。胡效之而杀主事。北边库役。仿之而杀县官。中间残贼杀方面。妻杀夫子弒父。接迹天下。有不忍名言者。然此非 陛下不能修身齐家。端本正则也。特其法令不一阃制失人惑于鄙儒姑息之论牵于俗吏权宜之计、误于奸谀欺罔之词、是以九鼎之威。不重于朝廷而反重于边陲号令不出于一人而反出于一二戍卒之口失今不治。则古镇之祸。萌于节度。朱泚之乱。成于泾兵。容可巳乎。此国势之轻其渐三也、其四曰夷狄渐强、臣闻中国之有夷狄、犹昼之有夜、阳之有阴相反相从无有判然而孤立者顾彼之盛衰、视我之强弱以为向昔耳、古谓胡虏无百年之运臣亦谓胡虏无百年之衷试以汉唐而下言之。汉高既困于白登。文帝时虏入云中注句烽火通于甘泉长安。未百年而有呼韩邪之来朝。至明章安顺间。上谷中山之师。燕然漠北之役。曾无宁岁。未百年也。东汉末年。匈奴款塞。徙居内郡。多招种落。接帐连鞲。未百年也。而有五胡之云扰。自是魏分东西。周齐角立。杨坚并吞。亦未有百年之久也。唐之太宗大召名儒增广学舍。新罗高昌百济吐蕃高丽。并遣子弟入学。未百年而安史倡乱。吐番刼盟。迄于五季。契丹桀骜。陷我幽燕十六州。遂失河朔。又未百年而有宋隆兴。澶渊之捷南北弭兵。又未百年而女真乱华。徽钦北狩。又未百年。鞑靼灭金。八主中国。此天地翻覆。亘古所无夷狄之祸也。又未百年。值我 太祖高皇帝汛扫胡元。纲常再肃。及土木之难。曾未百年。今去洪武百五十八年于兹矣。嘉靖时俺答为盛至降庆而内款矣推数循理而观之。夷虏之势。其可易哉。臣询之四夷募强于北狄。而北狄莫盛于吐番。葢古之回纥。亦匈奴之种也。其鸷悍骁勇。带甲百万。小王子为其逐遁数千里。尽有其地。每抚创扺掌。志吞西河未忘也。曩甘肃之围。则耀兵耳。若乃东胡蹢躅于辽海。鞑靼蹂兰于沙漠。羗戎跳梁于西川。不知凡几族类。凡几兆众率。皆肥马利兵。长大骁猛。动辄有飞扬跋扈之气。气数相参。又安知不有刘元海赵元昊阿骨打其人出乎其间以作我边陲之厉阶耶。况今承平日久。民不知兵。兵不知将。将不知主。葢自逆瑾以来。以苞苴易将帅。而其任此职者。皆膏梁騃子。厮役凡流。惟知附倚幽阴摧剥为事。是以各边军士。苦于饥寒。日就雕瘁。虽蒙 皇上恩诏优恤。诰戒申严。然以七年之病。元气巳耗。有非一朝一夕所能平反也。且以松茂一边言之。万山攒簇。大江中流。四面番碉。星罗奕布。缘去兵燹日久。生齿浩繁。小者亦有数千。大者不下数万。而粮运往来。止有羊肠一线之路。一番驾勇。千夫莫当。以此恃险。乱无宁岁。每年上班官军。尽出成都重庆等卫。不下千万。方其遣戍父母妻子。号泣以送。自分无生还之期。及其到边。迫于强番。日朘月削。衣粮器仗。尽以供番捱。至更番。死者过半。又贪官债帅。百立名色。巧为科敛。而辇载以输请谒之门者不可胜筭。是以我军益困。终岁罢劳。不得一饱。而反佣工于富番。耕地养马以自给。甚至妻女盛涂泽。倚市门以乞食也。似此丧威。百不当一。尚望其赴汤蹈火。挟辀先登。立万里之奇功哉。举此一边。他可例见。大同兵变。职此之由。臣闻盛衰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时极势穷理当必变、肉食者鄙、不能早见预料、为 陛下亟求所以制御之道、克战之方、乃假镇静虚名以葢无能实迹为必无事之言。以宽主上之忧。或又扶同规隐。逡廵苟免不见虏而还。而夸百年无此之捷。俘残虏而归。而勒万世不朽之铭。甚至粉饰捷音。滥颁渎赐。虚张功次。峻秩超升。所独坐穷山。放虎自卫。门庭之寇。谁其扫之。此夷狄之强其渐四也、其五曰邦本渐摇、臣闻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孟轲亦曰、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夫小民至愚而柔、不膺一命、不阶寸土、若无与于厥邦矣、不知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明畏、自我民明畏、惟天之至大、而惟征之细民、此所以为邦之本、而不可忽焉者也、然何以聚民曰财而巳、财者民之心也、心伤则本伤、顺民之心者、保邦之本也、故鼌错曰、人情莫不欲寿、三王生之而不伤、人情莫不欲富、三王厚□而不困、人情莫不欲安、三王扶之而不危、人情莫不欲逸三王节其力而不尽、惓惓为汉文言之、使鼌错而愚人也则不足信、使果智他、岂非切至之论、而可以权数少之哉、我 太祖高皇帝汛扫胡元、奄有天下、收胜国土崩瓦解之民、而萃于□可谓得帝王之驱除矣、及其为治、别无异技、每以鲁论节用爱人一篇、书之殿庑、自比盘铭、专务以恩结人心、以财养民命、是以培植基本、日益深厚、保安邦土、日益隆固、虽内难间作、民无叛志、迨入正德、逆瑾锐宁等、招权黩货、一时文武士大夫无耻者、蚋集蛆聚、榷天下之膏脂骨血、辇载以输权幸之门者、动以万计、是故财用日益以竭、民心日益以离、怨讟交兴、海内汹汹、大寇刘七等乘之倡乱于东北。鄢兰等煽祸于西南。持梃一呼。赭衣数万。所过焚刼。靡有孑遗。至勤王师十数万。奔走七八年间而未定。天厌厥乱、笃生 皇上、起而安之、新新诏初颁、痛恤民隐、积年逋负、一切罢除、民用矢心、含泣思奋以为今日复覩汉官、可谓文王怀保小民矣、曾几何时、事未画一、令或反汗、黄纸蠲租、白纸科催冗食之征。下及鸡豚。造织之需。自同商贾。江淮困于赤旱。母子相食。兖豫苦于剽掠。盗贼纵横。而川陜湖南之民则又终岁勤动。疲于供军。竭于禄米。自是销骨饮恨。田野嗷嗷。无复乐生之心矣。以今观之形拘势格、心违迹判、父子兄弟不相保、君臣上下不相维、国势摇摇、如惊涛怒浪中不系之舟、舟中人颜不变顾以为安流。臣不知其何心也。此邦本之摇、其渐五也、其六曰人才渐雕、臣按仲尼丁局之末而叹才之难得。郭泰伤汉之衰而叹人之云亡。夫以成周乱臣十人、若太公散宜生辈、皆稷契皋夔之流亚、诚难其人矣、至于东汉人才、如李膺范滂者、皆不过一节之士耳、何谓亡之、不知天生人才、自足以供一代之用、非必借才于异代、人人如稷契皋夔而后谓之才也、彼李范之徒。诚一时贤人君子。天以遗人君共济时艰。汉室不知所重。嬖宠奸邪。戕灭正士。此时重虔议礼诸臣故言之切也而膺滂辈亦不自爱。互相标榜。激成党锢。身被滛刑。祸延朋友。而国以殄瘁。郭泰安得不伤之乎。臣以为人之云亡。非惟君弃之。亦自弃之也。若枉其才而用之。则位或不当其才。才或不称其位。屈其所未尽。困其所难知。事委丛脞。终蹈后艰。虽有其人与无人同谓之人亡亦可也何以明其然也。三代而下、光岳气分、士无全节、熟民事者。或不悉吏干。通武畧者。或不解文谟。才华可取。节行不如。求士于十乱之上诚难矣顾惟人君养之有素。择之惟谨。器使之而各当耳。苟君既不择所宜。又付之于枉。指张桂耶又使之邪间正。疏间亲。新间旧。凌轹而播弃之。而死徙之而谓国有其人乎。我国家造士日久。非无贤才之足用也。自瑾锐乱政以来。衣冠受祸。死亡流窜。榷剥几尽。值我 皇上哀而录之。死者赠官。生者还职。甚至峻擢。不限资格方是时海内之士无不感泣思奋愿为田横之死客久矣。何狂瞽之言、有不当圣心者一鸣辄叱去、昔巳降调外任。今或编配遐荒。昔巳禁锢终身。今或棰死殿陛。葢自吕柟邹守益等去而馆阔空。顾清汪俊等去而部台空。张源胡王爫曼等死而科道空。间有一一英杰系籍羁旅者。又枉之于弗当之位。或又往往为权奸摈锢者。忌其忠言之悟主。才能之胜巳也。多方排难。曲为安置。违之俾不通。以故忠邪牛骥之士。皆得以盘据角立其间。而 陛下耳嚣目眩。亦閧于楚咻齐语之市。熏陶销铄。忽不自知其在苞鱼之肆矣。焉能为秦无人焉。能为鲁多贤哉。此人才之雕、其渐六也、其七曰言路渐塞、臣闻夏禹商汤、拜言改过、其兴也勃焉、夏癸商辛、拒谏饰非、其亡也忽  以一代之兴亡、系一言之从违、其迹虽微、而其祸甚着、人主之于谏言也、其可忽哉、是故古之哲后兴王、炳于几先、事无微而不察、言无微而可畧苦口者比之良药、峭直者喻之从绳、纳以降其志、闻以拜厥躬、犹恐骄惰之易生、而忠诚之不上达也、于是敢谏之鼓置焉、告善之旌植焉、戒慎之鼗垂焉、诽谤之木立焉、尚防其弊也、又制官以言为常言则左史书之、行则右史书之、工诵箴谏、大夫规诲士传言、庶人谤、又恐其废也、每岁孟春、遒人以木铎狥于路、官司相规、工执艺事以谏、其或不恭、邦有常刑、是以求言弥切、圣德弥光、俞咈之风、通于上下、彼叔末之朝、浅智之君、不乐谠言、偏好谀佞、如护疾忌医宁其身而不悟也、岂足法哉、我 祖宗以来、内设六科十三道、外设按察司等官以司紏举、虽寓专责之意于科道。初不以谏议名官。葢欲海内人人得以尽言。而不徒科道为然也。自逆瑾等相继窃柄深忌忠言之发巳奸私也。专取一种软熟易制之徒。为之鹰犬。互塞言路。蒙蔽主心。以苟图富贵于目前不顾危亡于旦夕。一有正士。少触忌讳。非远加贬窜。即痛加棰楚。务置之死地而后巳。值我 皇上起而录之、各正其位、于是台谏作敢言之风、庙堂揖都俞之美、凡温旨嘉答不曰所言有理、则曰看了来说、听纳如流畧无抵忤、方是海内翕观思见德化之成、无几日矣、比来降心未惩其忿、逆耳或动诸颜、不剿说而折人以言即臆度而虞人以诈朝进一封。暮投千里。甚至三本囊头。九泉含泣。即今朝野以目。无复汲黯张纲之流矣。臣闻唐相李绛有云、君尊如天臣卑如地、如有雷霆之威、彼昼度夜思、始欲陈十事、俄而去五六、及将以闻、又惮而削其半、葢恐不测之祸及于身耳、由此言观之、则今之谏官。奖之使言。尚恐不及。况又诃责贬斥而死徙之。谁肯不为自便之计。而务为危言以取辱哉。此言路之塞、其渐七也、其八曰邪正渐淆臣闻天下之事有是非、天下之人有邪正、必实见得是、实见得非、而后人之邪正、不为其所混淆也、然是非之心、人皆有之、邪正之人、独不可辩乎、顾惟吾性有所偏、情有所溺。是以虽知某为邪。而吾非邪之志不笃。虽知某为正。而吾是正之心不坚。况夫其人便僻侧媚之态人主不能辨邪正皆始于多疑既足以蛊心志。胥史狡曾之术又足以昡聪明熏灼既久则与之俱化而不觉其谁为邪谁为正孰是而孰非矣今夫孔雀鸾凤。天下所共知也。高德孺指孔雀为鸾而隋帝信之。是岂真不知哉。葢其心悸目眩。而无见于雀与鸾耳。世之是非邪正。无辨于前者。何以异此。臣以为邪人自有奸邪之情状。正人自有刚正之气象。阴阳各以类分。是非明白易见。彼忠言逆耳。违众持立。轻富贵。重名检。舍生取义。不避斧金戊之诛者。必正人也。正人之言求其是。媚眉承睫。伐异党同。重爵禄。贱名节。贪生畏死。不顾天下之利害者。必邪人也。邪人之言饰其非是在人主虚其心。去其偏。空吾衡鉴。静以观之耳。若徒以阿意顺从为忠臣。犯颜抵忤为逆子。则奸人得以正言餙邪行。是非颠倒。邪正混淆。几何而不指雀为鸾也哉。正德间瑾辈蒙上。引用奸邪、排斥正士、国是日非、正坐此弊、 皇上起而裁之、显忠遂良、邪正以别彰善瘅恶。是非以明、民皆晓然知所趋避矣、近年以来、论笃将与、憸邪投间、皆指新贵诸公餙六艺而文奸言。假周官而夺汉政。坚白异同。模棱两可。君子者乎。色庄者乎。是葢大奸似忠。大诈似信。王莽匿情于下士之日。安石垢面于人相之初。周公孔子。谁其辩之。臣恐邪正不并立。是非不同途。天道阳一而阴二。卒之正不敌邪。牵帷廧之制。将陷 陛下于群阴之主矣。此邪正之淆、其渐八也、其九曰君臣渐暌、臣闻皋陶陈安民之谟曰、同寅恊恭和衷哉、宋儒蔡沉释之曰、君臣当同其寅畏、恊其恭敬、诚一无间、融会流通、而民彝物则、各得其正、所谓和衷也、夫君尊如天、臣卑如地、如雷霆之威、若可畏而不可以言和矣、不知天生厥后以为民、天生厥臣以为君、有一代之君、必有一代之臣云龙风虎之相从、股肱耳目之相须、分虽尊严而可畏情甚亲狎而相和矣。然和岂易言哉。高宗之告传说曰、若作酒醴、尔惟曲蘖、若作和羙、尔惟盐梅葢调爕之资非臣无望矣是故臣之于君。必以柔济刚。以可济否、左右规正以成其德。君之于臣。必以诚孚心。以意逆志。殷勤开纳以行其言。夫然后上下一心、宫府一体、敬而无失、和而不同、其斯以为和乎、若曰吾君也、尔臣也、天地之分也、必大声色而厉之以威。必骋辩给而折之以词。必眩聪明而度之以诈。肆为猜忌。过于狐疑。耻见屈于正论。忘受欺于奸谀。则窃鈇之似。举动即真。弓蛇之影。恍惚成疾。而君日暌。臣日离矣。尚望其同寅和衷。以共成兴王之业哉。恭惟 陛下帝尧钦明、成汤勇智、从即位以来、恭默思道、窹寐求贤敬大臣而体群臣、一手足腹心之相视万无此失矣、自夫大礼之议、言人人殊、故有不当 圣心者、辄谴叱之、死徙流配、至尽网中之禽、此固 陛下笃于至孝、有见于尊亲。而无见于聚讼之家矣。而不知邪佞相观、巧发奇中。以污坏 陛下之名器纪纲者不少。何渊辈是也而 陛下既以先入之言为主。投之而自无不合。犯之而自无不焦者嗣是而大臣顾望。小臣畏愞。足将进而趦趄。口欲言而嗫嚅。上下峻截。内外乖戾。寖寖暌孤于载鬼张孤之间。正贾谊所谓天下之势、方病大肿、一脤之大几于腰、一指之大几于股、血脉不得周流、行止不可屈伸、失今不治、将入骨髓、臣恐肩鹊望桓侯而走也、和衷之道。岂其然哉。此君臣之暌、其渐九也、其十曰灾异渐臻、臣闻汉儒董仲舒曰、天人相与之际、甚可畏也、国家将有失道之败、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尚不知变、而伤败乃至、以此见天心仁爱人君、而欲止其乱也、夫天积气耳、靡瞻靡顾、何告戒若是之详、仁爱若是之笃耶、不知人之所为、其善恶之极、实与天地流通、而往来相应、精祲之气、亦与天地摩荡、而上下相推、事感象动、一阴阳自然之理、有非安排布置而然也、况人君者天之子、父子之间、喘息呼吸尤真切也哉、是故父之于子、喜焉而抚摩之、固以为爱也、怒焉而鞭叱之、亦以为爱也、天之于君、喜焉而责备之、固以为爱也、怒焉而谴惧之、亦以为爱也、天既无往而不爱乎君、子当无往而不敬乎父、若狎恩恃爱、以为天怒不足畏也、天爱不足惜也、敢行暴虐、戏豫而驰驱之、是为恒君悖子、天必割爱而改顾他人矣、鸣呼、天乎其可忽乎、在昔正德间、崇信奸回、背弃天道、上天垂爱亦累矣、至于迅雷烈风、日食星变山崩地震、水旱见龙之妖、曾无虚日、而尚不省、晚年谪见寝宫、一炬煨烬、方且啜泣、何嗟及矣、惟天无亲、眷于有德、仰惟 皇上降生之期。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明经世文编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