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192 / 553
史藏 · 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192 / 553
会员可开白话
问矣。惟彼益怀疑畏。益怀反仄。益相屯结。自今主将一切宽纵之。彼益骄骜曰。尔虽主帅。然生死之命在我手也。少绳以法。彼则奋然愤。哇然聚。又杀主将。又据城以叛。祸乱遂不可究也。今差去大臣。若宣扬 圣德曰。尔叛军论罪俱合斩。惟人众。尽诛之。实可悯。若复追究首恶。又致人心疑骇。今俱宽宥不问。仍量赈给尔。俾尔各全生命。保尔妻子。惟尔罪过。其积有渐。今虽宥尔。心尚怀疑。廵抚总兵官心亦防尔。上下交疑。是无宁日。今分遣尔散回四州七县。如□处置能拔祸本但事体太大人易因循恐不能行此也防守各边。或退回本军。另佥户丁补伍。俾尔各安生业。永无疑变。仍谕之曰。 圣朝兵力。欲戮尔叛军不难。惟我 皇上体 天地生生之德。不忍杀尔。尔愚顽不省。是尔自促罪。如是则叛卒畏威怀德。或必听顺。若再疑变。又将图所以善处之。必叛卒相安。边镇无虞。乃为上策。 皇上同 天之度。奕世无疆之休。端在此举。此宜预定庙谟者三也。臣之愚策。早晨不得备言、且口谈无稽无由上达 宸听、谨述畧节、上尘 圣览、尚有未尽机宜、容臣逐渐开具谨具奏闻
自陈不职疏【时政阙失】
臣自任詹事、及归奔家居、以至于今、凡遇灾变、必俯首思曰、我 圣天子自身心及干言动、有一息不合于天者乎、无有也、自宫闱及于殿廷临御臣僚、有一事不合于天者乎、无有也、我 圣天子之德之盛、千古无企伍矣、然而灾变屡见、何也、深思而密省之、乃知真皆臣等之罪、不可逃也、臣自闰二月莅任、即自省愆期、自陈一疏、述臣等不职罪状、乞赐戒励庶几仰赞 圣化、以少逭罪愆、时遇 圣上静养、不敢烦渎、淹迟至今、 皇天垂戒昭至敦切、 皇祖庙灾、非常之异、臣等罪状、不可复能蔽覆、谨次第陈述、惟 陛下垂察焉、臣常言曰、图天下善治。在慎选百官。任官得人责在吏部。故夫弊政未除。天下未治。病民致灾。皆百官不职之罪也。百官怠玩。废职不治。又吏部不职之罪也。臣不敢备述、只陈畧节、 陛下试垂察焉、大学传十章、平天下要道、在理财用人、然用人乃所以理财也。理财无他道。均之而巳矣。臣谨按苏州府一州七县。文敏广南人乃为苏松留心赋税如此额田九万顷、岁征粮二百七十万、带耗共税粮三百五十万、淮安府两州九县、额田十八万顷、岁征粮三十六万、较农田之广狭。淮安加苏州一倍。较税粮之征输。苏州加淮安十倍矣。是税粮之输纳。苏州重于淮安二十倍也。民何以堪之哉。况徭役之繁。织造之费。邮驿之需。砖厂之价。岁派料物之征。皆视税粮而加取盈焉。赃官污吏。复肆侵渔。取百姓见面银。取粮长常例银。所以困苏州良民者极矣。再按松江府惟两县。岁输税粮一百二十万。北直隶八府一十八州一百一十七县。岁输税粮亦一百二十万。以松江两县税粮。视一百一十七县税粮。重轻悬绝如此。松江农民何以堪之哉。臣尝考苏松二府税粮之重。因贼虏张士诚伏诛。其将帅叛臣亦从歼灭。田皆没官故凡租税之重皆官田也今顽民埋隐官田。以为巳业。转将瘠田。诡为官税。甚则诡曰水坍沙压。田去税存。里甲貱累。害愈不可言巳。今不早图。民病愈甚。苏松二府。军需国储所自出焉。民病之甚。转而流离。国计不大可虑乎。臣尝窃思熟筹焉、只户部官慎选其人南直隶廵抚官慎选其人。苏松两府州县官慎选其人。既得其人矣。然后责之曰。苏松两府。国储所赖以供焉。不可忽也。苏松困民。转侧不安。则有深可虑者矣。户部官抚按官府州县有司官。独不为 朝廷深思乎。思之深。谋之审。必有良图以惠垂久远。如彼委口无策可谋。是各官皆不职也。选官不职。是吏部知人不明也。臣任陪贰。不能明言于 陛下。进退各官。责之效忠竭智。惠安元元。以固国基。臣之不职之罪一也。臣谨按天下农民之病。自江而南。由粮役轻重不得适均。自淮而北。税粮虽轻。杂役则重夫杂役之重非其有益于国也如其有益于国也。不得巳而重。犹之可也。今州县有司。人自为政。高下任情。轻重在手。大为民害。臣不备述。姑自臣前月经过州邑。举一二以例焉。臣谨按徐只有四县。地遭水灾。极为贫瘠。臣访查徐州杂役。岁出班夫三万八千有奇。岁出洪夫一千五百有奇。复有浅夫闸夫泉夫马夫等役。洪夫一役银十二两。统而计之。洪夫之役。岁银一万八千有奇。其余各役。不可究言也巳。臣过徐州语主事陈明张镗知州魏颂曰。徐州之民仅二万户。杂役如此。民何以堪应曰。徐民年年拘役。无一丁免者。虽穷切骨。仅育一犬自随。亦岁辨役银一两。臣曰嘻民病矣。极矣。何不宽一分。民受一分之泽乎。各官乃曰。洪夫之直。岁银十二两。诚巳过重矣。况洪夫之役。以挽粮船也。粮船自四月过洪。八月终止。年仅四月之役。费银十二两。奸人厚利矣。农民实病。乃为中制。岁让征银六两。储之于官。俟役洪夫。按月给焉。自四月至于八月有事力勤之月也。月给银六钱。其余八月。逸闲之月也。月给银三钱。只自洪夫之役。为之恤而减焉。徐州之民。岁减银九千有奇。通十年计焉减银九万有奇矣。又自闸夫班夫各役逓减焉。农民之惠何可言也。臣又尝过浙江。询阖省粮役重。轻之籍。得一牍焉。曰粮役策。乃今吏部尚书臣汪鋐为浙江右布政时所裁议者。臣细阅焉。见合省丁田粮役。先揭大纲。后列条目。年有定额。牍有定式民有定役。官有定守。赃污官吏。虽欲低昂其手。以渔取于民。不可得也。乃曰是牍也。利民至计也。盍进于 圣明。颁于各省。俾抚按督有司按式审酌焉。差役病民如徐州者。岂可数计也。合督抚按严行查议。凡病于农民。而惠贪猾者。悉厘正焉。两京十三省各为一牍。先进 御览。次送吏部各衙门。俾户工二部。可按牍以征物料。吏部都察院廵按御史。可按牍以考知有司之廉污。良民按牍而知其当应之役。奸民猾吏不得高下其手。至良法也。今农民重困。皆贪污官吏为之厉也。贪污不戒。由吏部风纪不振。贤者无所勉。不肖者无所惧之致也。贤不肖无所劝惧。虽有良法美意。莫之行也。臣任陪贰。不能对扬 圣化。以励贤惧不肖。贪于病民。致干灾变臣之罪二也。臣谨按我 太祖皇帝藩封之制。葢取之周。禄不治事。葢取之虞。矢见制防范之密。则鉴汉唐宋之弊而损益之者也。惟文武之法。至于昭王。未及百年。亦遂大坏因其弊而捄之圣贤所以贵大中也。我 太祖之立法。迄于兹今百六十年矣。无弊可捄。与时损益。以上合 太祖之心。则有之矣。语曰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先后之序也。 太祖仁覆天下。所以惠安元元者。备至矣。然而亲亲其本也。今百官不仰体 太祖之心可乎。藩邦不安。则我 太祖之心不安。 太祖之心不安。则 圣神陟降在 帝左右。其感召变灾。亦其必然者也。臣不敢备述、姑言其槩、伏惟 圣明察焉、 皇祖封建藩邦。岁有定禄。夫藩封之有禄。犹百官之有俸也。百官一月无俸。则告饥矣。藩封一月无禄。安所给乎。山西廵抚佥都御史王德明奏云、积欠王府禄粮一百四十七万八千八百五十二石。山西所欠若此则陕西河南湖广可知也。臣闻河南湖广之宗室。有女四十不得适人者矣。有夫妇共蓬室以居者矣。有不幸没无棺者矣。有晨昏进膳惟一饼充饥者矣。葢至是极矣。女男婚配。必求长史代启奏闻。非有贿币。即从沈压。若自婚配。礼官又从参曰。擅自婚配。非削职秩。则革禄米。含冤负屈。不能赴诉。必求长史代启奏闻。非纳贿币。亦从沈压。若径赴诉。礼官又从参曰。擅自赴诉。送囚高墙。凡各宗室。若图请封。先赂长史。次赂监局。次赂侯伯。次赂礼部吏胥。乃得早封。否则淹迟一月。即延过一年。彼又减一年禄也与其坐减一年之禄孰若纳赂求安且速也往年仪宾。人皆乐为焉。今则有强之不愿者矣。故凡宗室之女。皆配匪人。夫 天潢之。何为而至于斯也。选婚则长史纳赂。抱廉耻者。岂肯以利求婚。一也。成婚则宗族昆弟不任京职。二也。臣再按宗室藩封之弊。尚有宜变通者山西晋府初封一王。岁支禄米一万石。今增郡王至仪宾二千八百五十一位。岁支禄米八十七万二千三百六石。夫王府由一王至二千八百五十一位。禄米由一万石至八十七万石则有司之供何为不竭王之赖给何为不困也故曰、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此之类也、今变通之法、责在礼部、伏惟 陛下召礼官讲之、必有久远之谟、以仰荅 圣祖、以不负 陛下、若长史之不职。需索贿币教授纪善之不职辅翊无状。致宗室之过。屡闻奏牍。上感 太祖之心。召致灾变。则吏部之失职也。臣任陪贰。不能赞佐慎任各僚。臣之罪三也。臣谨按我 太宗皇帝之定鼎于兹也、右秦陇而左沧海。负大行而袵楚越。天下形胜之会也。边关重镇。因山为壁。万年盘石之固也。惟大宁都司。徙于内地。朵颜三卫。地弃外夷。此 太宗神谋假之虗名作我实用我不费粮。我不烦兵。坐羁夷虏。藩我疆土。胜算之得者也。惟今则有不然者矣。昔也将勇兵强。胡虏畏服。恩可使怀。威可使畏。今兵将皆弱。虏无所忌。屡入侵盗。满欲安去。彼心日骄。谋日不可测矣。昔也虏人入贡。与之绢。皆精而美。彼得实利。故乐入贡。图我厚赐。如有侵盗。闭关绝贡。我以利惠之。使不侵盗。彼饵我惠。谨守约束。羁縻之策也。今则与之绢。皆恶而敝所得之利。不偿所费。彼含怨愤。暗包祸心矣。此言亦有先机之智但未知部落定何在故疑朵颜诸夷当之耳自古夷狄之强。皆起于北之东。历代可鉴。今朵颜诸夷。气貌魁岸。心怀叵测。惟夷运方衰。彼自雠离。无相统一之者耳。然夷虏盛衰。气机倚伏。不可不惧。况喜峰口及各关隘。相去京都二百余里。虏骑长驱。日半可至。中国承平。人不知兵。正德年间。胡人四骑。偶侵边关。男妇惊奔。拥入城门。践踏以死。亦可骇也。切惟寇不可玩。安不可恃。今之儒臣。当无事时。动云兵为无用。武将可迸。仓卒小变。则袖手汗颜。噤不出一语。甚则乘人之隙。攘人之功。无所不至。积渐日久。酿成大忧。臣尝访询边关地利。自真定至永平滦州近边之境。皆有山涧之泉惟北人不知水利反以为害若能慎选守令。劝民农亩。开导沟洫。引纳山泉。相地高低。筑堤寘闸。以时畜泄。旱以灌溉。涝以泄淫。沿沟之堤。或植榆柳。可以作薪。或植枣栗。可以为粮。戎马遇之。可为蔽覆。如合十里。皆为沟洫。则戎马不敢跨越是十里有汤池之险也又渐而百里。皆为沟洫是又益有百里汤池之险也此古昔明王。设险保国之要道也。民力不足。出帑藏之财。济助成焉。亦扼险要安中国之谟也。慎敕兵将。以戒不虞母生戎心。则兵部之职。伏惟 陛下召兵部讲之。必有至策。选守令。开沟洫。卫边境。坐策治安。吏部之任也。守令奉职不虔。吏部之过也。臣忝陪贰。不能赞佐。丝发。且忠诚不足。不能动物。从九卿后。无所禆补。致百僚表率之地。无可式仪。上累 圣化。召致灾变。臣之罪四也。有此四罪、是所宜先黜也。臣不敢自昧。亦不敢自讳、谨自缕述伏惟 圣明、察臣力小任重、不胜覆餗之虞、即赐罢黜、上荅 天戒、下垂百僚慎职之戒、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八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八十八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唐允谐尹季选辑
杨澄清通侯参阅
霍文敏公文集四(疏 书 杂着)
霍韬
疏
论内外官铨转资格疏
再辞礼部尚书陈言疏
进神箭疏
论内外官铨转资格疏【用人】
臣向言内外官员迁转资格、巳蒙采纳、即赐施行、天下臣工、鼓舞称快、谓大圣人之睿断、超出寻常、真万万倍也、顾惟吏部尚书、不能博考洪武永乐宣德年间、事例之善者、错综斟酌之、徒诿曰未敢轻议焉、是致 圣心虽欲尽复祖宗之旧章、百官动引近年因袭之陋法以横挠之也、是我 陛下真有孜孜图治之心、臣下不能将承赞佐之也、谨以鄙诚、略陈于后、惟 陛下采择有可施行、亦愚臣一得之幸也、臣闻吏部会议、谓翰林入阁、必五品以上、循至三品、即迁外省参政、及各部侍郎、为资格有碍、不敢擅议、吏部所言是也、二者能并行则致治振衰不日可望矣葢循资叙进吏部之职也不拘资格量材器使 陛下之任也葢翰林入阁、 太祖时、原无事例、 太宗时、始有编修侍读中书舍人入阁事例、杨荣杨士奇杨溥入阁、遂夤缘依阿。不肯外补。虽加尚书等职。犹贪恋内阁。文敏平日极诋三杨要是有慨之言耳自后杨士奇之子。恃势杀人、法司不敢究问、宣德正统年间、五军府卫有名无人、一百六十三万三千六百员名、犹有作缺冐支俸粮、耗食仓储、循至民力匮竭、海内大乱、 英宗北狩、皆杨荣杨士奇杨溥贪恋坏事所致也、至今入阁、拘定翰林一途、内阁职员。遂为翰林私有。翰林官属。遂托内阁为腹心。积习因循。遂成事例。故内阁外迂。诚非吏部资格所能议也。皆杨士奇辈贪恋之流弊也。伏望陛下精思 太祖所定官制。翰林学士及各殿大学士。官止五品其防微杜渐之意为虑至远然后密察内阁诸臣。有忠实可任者。留兼师傅。或不称职。即调外任。其部院卿佐。有宏材伟器。可大用者。即补内阁。勿拘一途。若不称职。亦调外任。此则 陛下延揽人材。以驭天下之大柄也。诚非吏部所能行也。臣闻吏部会议、检讨以上可牧民者、量升参议参政、堪任提学者、处以副使佥事、臣窃谓此例最公、万世可行、但一时建白、制未画一、事例草创、奸人后有改更、岁月变迂、案牍易于沉没、 陛下之良法美意、又复废格不行耳、伏望再 敕吏部画为定制、永世遵行、仍于部属州邑有司官员文学优长。器度宏远者。亦许推调翰林。则人皆振奋。仕优而学。真材不患其不出也又闻会议吏部四司以前升迁多在外任。亦有事务重大。量处京职此则吏部偏弊自为身谋者也葢文选考功。握权过重。正宜升调外任、以适重轻之宜。乃云事务重大、量处京职。是何说也久握重大之权复有京堂之擢不亦重愈过重乎故臣谓吏部四司、俱宜升补外任、葢将制过重之权。使有所顾忌。虑人之议其后。不敢为恶也。非谓吏部官属、不称京职也。正德十六年、此议亦缘议礼而来礼科右给事中熊浃、首言大礼、 恭穆献皇帝、宜上尊号、文选司密受内阁风旨、升熊浃河南参议、自是百官不敢议礼矣、兵科给事中史道、愤杨廷和专权谋劾之、杨廷和遣侍讲叶桂章和解、史道不肯、文选司承廷和风旨、升史道佥事、户科给事中陈滉出差回京、沿途极论大臣议礼之失、谋将共奏、文选司承内阁风旨、升陈滉佥事、自是言官屈伏文选之门矣。故臣再三思议。谓重权不可久假。文选考功。所以进退百官。旌别贤否。委任不可不重。久居重任。无以制之。则无所忌惮。敢于为恶。阿附大臣、以摈忠直。其流祸之酷使天下臣子。惟知权臣之当附、不知 朝廷之当尊。皆文选考功不补外任之弊也。伏望 陛下、敕行吏部、立为定制、凡文选考功郎中、九年考满、俱升外任、若有宏材伟器。忠实方刚。或为众论公荐、或为 陛下所知。然后特留京职。或擢翰林。或擢卿佐。不拘常格。庶吏部官属。不敢作权臣鹰犬陛下亦得总揽乹刚大柄。不为奸臣所窃弄也。惟 陛下能行之。非吏部所便而愿行也。臣伏覩 陛下敕旨、朕以人君、深居宫禁、不知外面事情、必赖左右大臣、协力赞佐、若为大臣的、又不能实察民情、何益治道、 陛下之言及此、天下兆民之福也、臣闻实察民情。在慎用百官。欲得百官。在振作有术。臣观正统成化年间、若马昂为户部尚书、则由贡士、若寇深为都御史、则由监生、若魏骥为吏部尚书、若陈琏为礼部侍郎、皆由教职、若薛瑄入阁、则由御史、若李贤入阁、则由主事、当时人材。虽片善寸长。皆无淹滞。效忠竭节者。得自策勋猷。今部院正官。非进士不授。凡监生岁贡。遂甘心自弃。虽有豪杰之材。亦局于卑官小吏。无由自振矣。不得不为剥民自利之谋也。此奖用监生岁贡。未若祖宗之善也。进士知县、举人教官、犹有行取之例、故各官多砥砺廉隅、肯自立树、惟知府知州监生知县、职最亲民、乃拘定旧格、升擢外官、故有奉公数年。未蒙超擢。一遭弹劾。即考察罢职者。虽豪杰自负。犹不能不动心矣。况中人以下者乎。亦不得不为剥民自利之谋也。此奖用郡邑。未若祖宗之善也。伏愿 陛下敕行都察院、凡御史出廵、责之荐举监生举人、堪任翰林部属风宪台谏者各一员、待吏部推用、创始行之。正湏总论其所得不可因一人一事而致废格虽未尽得人行之久人材由贡举出者不可胜用矣复责之荐举知府知州知县堪任南北京尹、翰林台谏寺卿府丞者、各一员、待吏部推用、创始行之。虽未尽得人行之久人材由郡邑出者不可胜用矣仍责两京堂上正官、翰林台谏履任半年、各于岁贡举人、举人自代唐宋以来旧例也府县藩臬荐举一人自代、听吏部推用、此则鼓舞人材。以安兆姓之术也。惟 陛下能行之。非吏部所能擅议也。臣尝伏读 太祖高皇帝遣内使赵通聘壶关县儒士杜斆、谕畧曰、昔之御宇内者、无幸位、无遗贤、致时和而世泰、今朕才疏、遗圣道之良宗、是致贤隐善匿、民未康、世未泰、今尔博学君子、齿有年矣、符若到、精力有余、则策杖来朝、果可作为、加以显爵、与朕同游、大哉 太祖皇帝之至德也。夫自唐虞而下。圣神之君。岂有过我 太祖者。聘一儒士。犹自谓才疏。遗圣道之良宗其谦德礼贤之心何如也杜斆乃草莽之臣耳。犹曰与朕同游。其待臣下之厚何如也。又尝伏读 英宗皇帝遣行人聘崇仁县处士吴与弼敕谕畧曰、劳于求贤、然后成无为之治、乐于忘势、乃能致难进之贤闻尔与弼、潜心经史、博洽古今、特遣行人曹隆、往诣所居、征尔赴阙、至哉 英宗皇帝法祖之善也。我 太祖崇奖恬退。振作士风之至德。 英宗实继述之。隐居求志。师表后儒之实学。吴与弼实躬有之。故自 英宗举征贤之礼。风动天下。与我 太祖下贤之典。后先同符。由是一时人材。振奋兴起。争自濯磨。以廉耻自励。以礼义气节自重。士习之美。起前振后。 太祖英宗之德。亦亘万古而独盛。迩年公卿大臣。俱出甲科。百司小吏。皆出贡举。故仕途多奔竞之风。习俗寡廉耻之节。皆人习浮词。不崇实行之弊也。伏望 陛下审询祖宗旧典。科贡取士。虽不偏废。征聘隐逸。亦特诏举行。亦挽颓风以植名教之一助也。今日诸臣若曰。鸿儒硕学。甲科网罗之矣。虽下求贤之诏。恐草莽无贤可举也此李林甫之说也天下英雄其隐伏也岂有限量敦实行者或不足于浮词。崇礼节者或耻同于奔竞。天民自待者。或非小就所能屈也。伏惟 陛下特诏天下守臣。博访隐逸遗材。具以名闻。然后遣官征聘。量材授任。如不愿仕。亦如宋儒程颐所议建尊贤堂以处之使国学生徒。以及百司有所矜式。则不惟人材振作。士习返古。我 太祖 英宗之盛德。又于 陛下愈有光也。臣尝伏读 太祖皇帝敕谕百僚曰、方今所用布政司府州县按察司官、多系民间起取秀才人材孝廉、各人授职到任之后、略不以到任湏知为重、公事不谋、体统不行、终日听信小人浸润、谋取赃私、酷害下民、以此仁义之心沦没、杀人之计日生、一旦系狱临刑、神鬼仓皇、至于哀告恳切、柰何虐民在先、当此之际、虽欲自新、不可得矣、如此者往往相继而犯、上累朝廷、下辱乡闾、悲哀父母妻子、孰曾有鉴其非而改过也哉、我 太祖此敕。所以戒训百官。保安元元者。最为切至。迩年有司货赂公行。割削百姓。贪黩之风。至是极矣。臣尝伏读律令、官吏受枉法赃八十贯、绞、今之有司身冐绞刑。不知其几矣。乃无一人缢颈都市者。赎刑缓纵之弊也。昔者舜嗣尧位。先诛四凶。在尧之朝。皆公卿之列也舜不以刑戮公卿为嫌何也葢公卿而贤。如夔如契。尊礼之宜也。非舜尊之也。奉天道以尊之也。四凶居公卿之位。而甚不肖。即禽兽也。舜诛四凶。诛禽兽也。非诛公卿也。亦非舜诛之也。奉天道以诛之也。圣帝明王。执中立极。万世君师之矩也。伏愿 陛下法 太祖旧章。敕戒藩臬郡县官吏。痛革旧习。毋纵贪风。以残百姓。往年过失且不究治。责令更新。以 敕旨到日为始。至于三年。犹不改悔。遣御史廵行。凡有司犯赃满八十贯。知县以下便宜处断。知府以上。逮系上京。缢颈都市。贪迹彰闻者。死不偿责。妻子家属。编管化外。然后人惧死刑。贪心少息。宪度可正。万民可安也。夫外任百官。既有格外拔擢。奖励其向进之心。隐逸遗材。复有异礼聘征。振作其廉耻之节。且敦切诲谕。俟之三年。然后行刑则百官赃污者万剉其身亦无怨矣。此帝王之道。 太祖之法。惟 陛下能行之。非臣下所敢擅议也。臣之愚陋、大略如此、皆用人图治之一端也、若经纶天下之大经、庸济天下之大猷、有 太祖典章在、臣不敢容一辞、伏惟 陛下从容审择、或可施行、天下幸甚、
得旨该衙门着实举行、
再辞礼部尚书陈言疏【敷陈时政】
臣伏蒙 圣恩、进臣礼部尚书、臣具辞、荷 圣旨未允、臣仰知 圣意、特重尊亲之典、故于臣下特渥锡赉之恩、臣再辞是忤 圣心也、又上自宰执、下及僚吏、俱巳拜赐、臣一人乃犹固辞、是立异违众也、则臣亦若可以勿辞、然而臣之愚、宁忤 圣心以得罪、臣子进退之节、不可以不严、宁犯违众之嫌、甘心沽激之诮、文敏以议礼进数辞美秩不受终不至黄阁特与张桂诸公有异万世治乱兴衰之大戒、不可以不审、是臣所不敢不赘以辞也抑或辞之于此、要之于彼、或矫强一时、希冀后利、是心术不臧也、岂非大奸、犯大愚大奸之罪、不知避可乎、则臣亦若可以勿辞、然而大愚臣能自信。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