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213 / 553
史藏 · 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213 / 553
会员可开白话
言语者也。大功之丧。不食酰酱。小功缌麻。不饮酒醴。是哀之发于饮食者也。大功貌若止。小功缌麻容貌可也。是哀之发于容体者也。大功七升八升九升。小功十一升十二升。缌麻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是哀之发于衣服者也。夫大功小功缌麻服渐轻矣。而皆不能无哀焉。况期年之丧乎。今鼎臣期丧也。韬大功之丧也。而乃欲忘哀以从事于 宗庙。是与古人制礼之意大相远矣。传曰。君子不夺人之丧。亦不可夺丧也。不夺人之丧者。谓不夺废他人居丧之情也。不可夺丧者。谓巳居丧之情。不可为它事所夺废也。要使各得尽其礼耳我 太祖钦定律令。凡缌麻以上丧。不令陪祀许回避者。是以 天子之尊不肯夺废人居丧之情也。而二臣乃自忘居丧之情。而自夺废其礼。不亦异于君子乎。礼曰、如诸父昆弟姑姊妹之丧、则既宿、则与祭卒事、出公门释服而后归、盖既宿者谓祭前三日、将祭之时、既受宿戒、若遭丧、则亦须毕公家之事、而后释服以归、可也、今二臣之丧、则前于祭矣、乃欲弃丧以与祀事、则斯礼也。亦臣等未之前闻也。况礼曰。小功缌麻。执事不与礼。执事者谓摈相也。礼谓馈奠也。夫小功缌麻。但可执事。至于馈奠之礼。重则不敢与也。今二臣所服之丧。非小功缌麻。皆服之重者也。 太庙捧主。实兼馈奠。礼之重者也。以服之重者。而与夫礼之重者。是得谓之知礼乎。礼又有曰期之丧。卒哭而从政。从政者。谓庶人供力役之征也。夫庶人有期之丧。尚须卒哭而后供役。今为士大夫。乃冒期丧大功。而与于礼。是今之士大夫守礼不若古之庶人矣。臣等窃谓礼义中正之极、载在礼经、 朝廷法禁之严、具存国律、矧我 皇上崇古尚礼、度越百王、方稽经定制、以垂万世纲常之则、而臣等职司典礼敢不据经守正、以严僣踰之防、若依阿承顺、以苟从二臣之请、则紊乱 太祖成宪、灭弃先王彝训、实自臣等始矣、况二臣之服制。岁月有期。 宗庙有事之荣。尚可与于它日。而礼失不可复追。法乱难以定守。所据鼎臣韬服制未满。相应准其回避。伏乞别遣大臣二员。代其捧主。则伦理厚而礼教明宪典遵而法守定矣。
奉旨拟定七庙名额疏【七庙名额】
窃惟古者天子宗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其有功德者、则立百世不迁之庙、不在三昭三穆之数是故太庙合享、则太祖东向、羣昭列于北牖而南、义取向明、故称昭、羣穆列于南牖而北、义取深远、故称穆、是昭穆之名。但有取于南北以叙世。无取于尊崇以观德。况古人庙制。以东向为尊。与今宫室之制不同所见殊为通达兹欲定建名额恐不当遂以昭穆为庙名也按祭法有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然名称虽实。而尊表无文。矧第可施于嗣王。而不可施于臣下。故祭法则有。而王制则无。似亦未见其为不易之定名也。臣谨窃取周制以义起之。惟 圣明裁焉。夫周制曰。太庙者。太祖庙也。文世室。文王庙也。武世室。武王庙也。太者。太始之义。所以尊创业之祖也。文武之称。则其谥也。古者葬则有谥。谥以尊名。亦以诔行。子之于亲。臣之于君。得通称也。此周人以谥名庙之义。见于经可考者也。自汉氏而下。更数千余年。袭为同堂异室之制。而先王宗庙之制。竟不可复。故昭穆之称无闻。历代既无专庙。故其所称庙号。亦虚名耳。我 皇上今日复古庙制。既正 太祖高皇帝南向之位。则 太庙之名。实符周典。又以 太宗文皇帝功德隆盛。特为之建百世不迁之庙。兹欲立庙定名。臣请以 太宗庙。宜曰 文祖世室。在左三昭之上。 仁宗皇帝为昭第一庙。宜曰仁庙。 宣宗皇帝为穆第一庙。宜曰宣庙。 英宗皇帝为昭第二庙。宜曰英庙。 宪宗皇帝为穆第二庙。宜曰宪庙。孝宗皇帝为昭第三庙。宜曰孝庙。 武宗皇帝为穆第三庙。宜曰武庙。庶几功德昭显。而称号章明。足以为万世不刊之定制矣。
得旨依拟行
奉旨议孟夏荐麦及赐百官麦饼疏【荐麦】
该本部尚书夏言钦奉 宸翰、赐谕内殿礼仪、四月八日、俗事宜革去、但有赐百官不落夹之例、此当议改日行、钦此、复于三月二十日、节奉 圣谕礼记月令篇、谓是月麦先熟、以荐寝庙、今可取此义、岁以孟夏之五日、荐内殿、赐百官、仍具米食造如旧、名曰麦饼、卿可与二辅拟来、钦此、臣言谨钦遵会同内阁大学士张孚敬李时、议得四月八日、例赐百官不落夹者、相沿释氏之说、于礼无据、诚如 圣谕。所宜革去及礼经考之月令篇。是月麦先熟。以荐寝庙。葢麦为五谷之先。诗曰。贻我来牟。帝命率育。此古人所以重麦以荐新也。 圣谕岁以孟夏之五日。荐内殿赐百官。改名曰麦饼。仰见 圣明据经析礼。不因故袭俗。得先王之遗意。而可垂法于后世矣。合候命下。着为常典。每岁于四月初五日。荐新麦于内殿。是日赐百官麦饼。仍行内外先期题请供办施行、
请定宗庙雅乐疏【重撰宗庙雅乐】
祠祭清吏司案呈、国之大事在祀、祀以礼乐为先、宗庙之礼既备、宗庙之乐所当讲也、我 朝宗庙雅乐升歌舞钥、制云备矣、但今庙既特建、则乐亦当特设、至于升歌之颂又以形容功德、告于神明、若特享祫享大祫、宜各有颂、以格 祖考、庶几礼乐明备等因臣等窃惟治定制礼、功成作乐、其功大者其乐备、其治办者其礼具、然乐之为道。事与功偕。考之乐书所论。诗颂所述。季札所称。其来尚矣。我 朝宗庙雅乐升歌舞钥、声容盛美、惟是原为同堂之制统在 太庙、今各庙既巳特建、则乐亦诚宜特设、若夫原日乐章。乃 国初所作。其所称扬止及 德懿熙仁四祖如云庆源发祥。世德惟崇是巳。今 四祖久祧。旧章弗协。我 太祖创业。 太宗定鼎。 列圣守成。神功圣德。与天无极。当有颂声。以对越在天。是诚有待于今日者也。 皇上以神圣之资。建中和之极。操三重制作之权。适百年礼乐之会。仰知久注渊衷。行当裁定。所据各庙特享。 太庙祫享大祫。一应乐章。合候命下。行移翰林院。预先撰述。取自上裁。及有一应乐器。乐舞等项。本部移咨工部。转行内外经该衙门遵照 太庙原定式样、逐一如法成造、径自题请施行
复议给事中陈侃等进呈使琉球录疏【使琉球】
祠祭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吏科等衙门左给事中等官陈侃等题、切念臣等奉命往琉球国、封王行礼既毕、因待风坐三阅月而后行、无所事事、因得访其山川风俗人物起居之详、杜撰数言、遂成一录、录之意大略有二、臣等初被命时。礼部查封琉球国旧案。因曾遭回禄之变。烧毁无存。其颁赐仪物等项。请查于内府各监局而后明。福建布政司亦以年久卷案为风雨毁伤。其造船并过海事宜。皆访于耆民之家得之。至于交际礼仪。无从询问。特令人至前使臣家。询其所以。亦各雕丧而不知。后海道往来皆赖夷人为之用。其礼仪曲折。臣等临事斟酌。期于不辱而已。因恐后之奉使者。亦如今日。故着为此录。使之有征。又尝念国家大一统之治。必有信史以载内外之事。如大明一统志者。中所载琉球之事。所云落漈者。水移下不回也。舟漂落百无一回。臣等尝惧乎此。径过不遇是险。自以为大幸。至其国而询之。皆不知有其水。则是无落漈可知矣。又云。王所居壁下。多聚髑髅以为佳。臣等尝疑乎此。意其国王凶悍。而不可与言也。至王宫时。遍观壁下。亦皆累石。国王循循雅饬。若儒生然。在彼数月。虽国人亦不见其相杀。又何尝以髑髅为佳哉。是志之所载者。皆讹也。不特志书为然。杜氏通典集事。渊海臝虫录星槎胜览等书。凡载琉球事者。询之百无一实。若此者何也。盖琉球不习汉字。原无志书。华人未尝亲至其地。胡自而得其真也。以讹传讹。遂以为志。何以信今而传后。故集群书而订正之。兼以夷语夷字并附于后。实不足以上尘 睿览。但念海外之事、知之者寡、一得之愚、或可以备史馆之采择、伏惟 陛下恕其狂僣、下之礼部详议施行等因、奉 圣旨、礼部看了来说、看得琉球国、远在海滨、华人鲜至其地、是故国俗土风知之者寡、今按一统志等书所记事本传闻、殊载未尽者、据给事中陈侃等亲历其地、目击其事、山川风俗之殊、往来闻见、悉出实录、因采辑事迹、撰述成书、既以正载籍之所未尽、且俾后之奉使者、有所考见、足见各官留心使职、诚可嘉尚、似应俯从、所请、合无候命下之日、本部将所进使琉球录、付之史馆、以备他日史馆采集
议处讲武堂事宜疏【建讲武堂】
嘉靖十五年四月初四日、该本部尚书夏言、钦奉面谕、大兴隆寺、前谕辅臣宜改做讲武堂、讲武堂建于 世庙而大阅之举则行于 穆庙前此未备也虽是兵事然系典礼、卿部里可具奏来、钦此、臣等窃惟国家大事。在祀与戎。 陛下临御以来、修明古礼、追复郊庙一切祀典、悉从厘正近复恭谒诸陵、举行旷典、远近臣民、不胜欢戴、迩者欲因大兴隆寺废址、改为讲武之处、特命臣等议拟、仰见 圣上制礼作乐之余、不忘武备、真古帝王安不忘危、治不忘乱之意也、臣等谨按周礼大司马、每遇仲月、因时教武、唯冬农隙则大阅之、在汉有会都平乐观之讲。唐有都外骊山之讲。宋有近郊西郊之讲。历代之典。虽各不同。然仿古周制。思患预防。盖未始有二也。我 太祖高皇帝经理淮甸。亲阅试将士。 太宗文皇帝靖难之余。亦时加简练。是以国初名将迭出。类皆文武兼资。韬略素习。是以威振沙漠。策勋阙廷。汉唐宋以来。所未有也。及今百七十余年。承平日久。武备渐弛。将骄卒惰。几不知兵。宜有足廑圣虑者。讲武事诚不可缓。先该兵部亦为前事、题奉钦依、依拟行、未尽事你部里还同礼工二部逐一议处来说、钦此、其建设规画、与本部所拟者大略相同、但欲文职重臣、督率于上增制属官分隶于下、又同武职重臣、分董其事、而所讲者、不过幼官武生之辈、犹同武学故事、视先王振旅大阅之意、稍有不侔、臣等谨开前件、议拟上请、伏乞 圣裁、勑下兵部一并遵照前旨、会二部议奏举行、
议处土鲁番等夷人入贡事宜疏【西域入贡】
看得我 祖宗天锡勇智、灭胡践祚、百度维新、四夷来王、惟朝鲜国朵颜福余泰宁三卫、每年正旦圣旦、两次进贺、朝鲜止三十人、三卫足三百人、其它诸夷并西番各土官衙门、及迤北酋虏海南列国、或一年三年五年十年许贡一次、进贡各有常期、夷使各有定数、载在会典、与今该司所查各有事例明白、不敢踰越、今土鲁番各国差来夷使、谢恩进贡、投逓番文几二百纸、起送人数、倍违旧例、况每纸番文俱以取讨牙木兰为词、如出一口、中间来索赏赐金银彩器皿、数且不赀、难以应塞、窃思前项番夷、骄犷狡黠、今次入贡、分明挟势要求、假托窥伺、以觇 朝廷处分、而边臣不循往例、一槩起送前来、似乖事体、若不申明旧例、将来岁复一岁、增而又增、彼欲进贡、则容其进贡。彼求赏赐。则与之赏赐。是敝中国以事外夷。而我威侵弱。彼志益骄。何以救药于将来也。至于哈密贡期。正与朵颜三卫相同。盖三卫为京畿东北藩篱。所以 祖宗定制。俱许其一年二贡。每贡不过三百人。三卫都许来京。哈密每十人起送二人。存留八名。今西域诸夷。远在万里之外。本非素附之国。难比朵颜三卫贡期。况据通事王凤查称额。即白匕哈辛系鞑靼回夷素未入贡、今亦差来使臣五十八名、想是土鲁番部落、假称国王名色、冐贡图赏、设谋诡秘、抑未可知、合候命下、本部移咨兵部、赍文与都御史赵载将今次各国夷使、作急查照旧规、及近年题准事例奉行
会议迁奉慈殿 三后神主于陵殿疏【奉安生母神主】
臣等窃惟礼严尊祖。祀重庙享。自古天子惟一帝一后配享于庙。所生之母。别荐于寝。身没而巳。斯礼之正。是故礼有享先妣之文。周之閟宫。宋之别殿。皆此义也。 国朝庙制。稽古惟一后配帝。礼莫严焉。 孝宗皇帝。乃于奉先殿侧。特建奉慈殿。别祭 孝穆皇太后。后祔 孝肃太皇太后。近复祔 孝惠皇太后于内。是盖子祀生母。以尽终身之孝焉尔。然礼于妾母不世祭。疏曰不世祭者。谓子祭之。于孙则止。盖父之所尊。子不可以不承。父之所异。子不敢同。明其宗耳。盖继祖重。故不复顾其私祖母也。今日 陛下于孝肃太皇太后曾孙也。于 孝穆皇太后孙属也。于孝惠皇太后孙也。礼不世祭。义当拟祧。若崇先殿之建。则 陛下以子事考。庙当世享。故 世庙配太庙而作。崇先殿配奉先殿而作也。义不侔矣。 圣谕又以 三太后梓宫既配葬于 帝。主不祔庙。世不举祭。议欲迁主陵殿。使获所安。是诚仁至义尽。情申礼得。足定天下之大典也。臣等复考得宋熙宁罢奉慈庙故事。与今日事体略同。但祧义惟迁主为是若当时瘗主陵园则袭古人栗主既立。乃埋桑主之说。而误用之。非礼也。今日 圣谕迁主陵殿。岁时祔享陵祀如故。尤为曲尽。非前代所及。合候命下本部、另请择日具仪施行、庶庙享之义正、而尊祖之道严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
郡人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许达猷子嘉参阅
何翰林集(书 序)
何良俊
书
与王槐野先生书
与涂任斋验封书
与都宪赵循斋书
与张西谷书
与王槐野先生书【倭寇钱法门摊】
良俊喜论当世之事、后闻宁藩首难、阴遣人邀致阳明先生、先生脱身走下县、征兵讨贼。不踰月而元凶就擒。江汉底定。 武皇帝南廵。时乔白岩先生。分守留都。 武皇帝有随驾总兵江彬。阴欲图逆。方贵幸用事。变在肘腋。先生随时折之。中其隐曲。故奸宄寝谋。又思一见其人。未见。白岩先生。转北太宰去。乃杖策渡浙江。欲走见阳明先生。值阳明方有广东之命。已就道。又不克见。乃探禹穴、览会稽之胜以归、时乙酉之冬、良俊年二十矣。于王霸之余畧。倚伏之要害。亦巳畧得其概矣。良俊忆自顷岁尝谒西玄马先生。先生亟称曰。今海内善为古人文者。惟我关中槐野王先生。及受官来。拜先生于庭。见先生言辞爽朗、仪状轩举、及先生进良俊于坐。则闻先生之论。其言西北与东南事甚悉。葢西北自青神余公。钧阳马公。邃庵杨公。晋溪王公以来。其经畧之迹。凡边城要害。与道里近远。以至言动食息。虽细小犹能记忆之。若阳明南昌之捷。白岩留都之事。虽南人有不能尽知者。先生葢屈指计之。若道前日事。则良俊昔以不及见四公。常怅怅不能去心者。今幸取偿于一日矣。其为庆幸当何如哉。自先生行后南中之事、渐不可问、夫去年之夏、寇之在柘林者、纔八十人耳、不以此时剿灭、翫敌养寇、以至今日者、将孰任其咎耶、今贼人恣肆、又年半余矣、诸公尚未闻有庙胜之筭、而事体乖违、有不可以枚举者矣、夫统三军、援桴鼓、使士卒乐死者、将帅也。今将帅领士卒临阵而斗米尺帛。皆取给于有司。有司每每节缩财费不称功赏夫李广之为帅、朝廷赐予、悉陈之庑下、使士卒裁取为用、以李广名将、其待士如此、尚不能以得志、今将帅欲用士卒之命。而有司每失士卒之心。虽使李广复生、欲其制胜得乎。夫古之善将者。必欲得素抚循之士用之何也。葢素出抚循。则恩既素结。信亦素孚。威又素足相胁服。如手足腹心。有不待告喻。而自相捍卫若出一体。故廉颇在燕。思用赵卒者是也。今敌人压境、始差某将官提某处兵若干赴敌将与士卒。不但素不识面。亦且不知姓名。若此虽使廉颇复生。欲其制胜得乎。夫桓文之畧。葢不世出。然其所以勤王。定霸者犹赖节制之兵。今之坐而谈兵者。每言阵法。夫南中沟港鳞次。屋庐栉比。阵法固不可用。然独可无纪律乎。夫古之用兵者。曰奇。曰正。曰犄角。曰形格。曰势禁、曰三迭。曰鱼丽。曰长蛇。曰九宫八卦。葢变幻莫测。而终不失正。故穰苴孙武韩信李靖之所以取胜者。此也。今合数万之众。总为一队。驱之赴敌。一人失利。万人奔溃。则虽穰苴孙武韩信李靖复生。欲其制胜得乎。夫敌人为鬼为蜮、诡谲万端。前有贼从严浙。由歙州历宁国太平抵南京。止五十七人耳。已至安德门外。而探细者。犹言五百人。或言千人。葢缘贼人六七为羣。窜伏草莽。一去一来。一起一伏。如循环然。莫测其端。此正所谓以寡为众。以弱为强。葢得兵法之秘矣、校之我军或干人或万人总为大队一败则不可复之者相去何如哉。今之兵多以此致败古之用兵。言天时。言地利。言人和。夫天时、彼与我共之者也、然察其性、辨其俗、因是以乖之者。其变不可胜穷也。若以地利言之、则彼已久处内地、出入惯习、且裸形疏理、不畏暴露、去来剽疾、有若飘风、而我一时调至之兵。茫无所知。且进退持重。难与争锋。则地利之不如彼也明矣。若以人和言之。则彼犯波涛越瀛海、出万死一生之中、以处我土此正所谓同舟以济、虽吴越可使相敕者是也、若我军之争功竞利、虽当事诸公、犹不能不为异同、今以无知之将卒。但营目前者。若羊之在群。可望其无相抵触乎。则人和之不如彼也明矣今之主征剿者则诎招抚主招抚者则诎征剿欲用乡兵者则以调兵为无策欲调客兵者则以乡兵为失计皆非也葢征剿者。剿海外之寇。招抚者。招中土胁从之人也。陆祠祭尝言未有不知虏情而可以会战未有不摇敌心而可以取胜者此二言最为切要。今当大张晓谕。明着赏格。有能斩敌人酋首来降者。爵以几品军职。斩贼众一人首级来降者。赏以几十金。纵不能致其必来。但此谕一布敌人携贰必不深信内地之人而内地之人心一动摇亦必不为敌人尽用乘时征进或可为剿灭之一机会也。况敌中总统者何人。其分领头目有几人今皆不能详知夫群犬分布于庭方戢戢而卧。投之以骨。则众起而争之。自相搏噬。此势所必至者也。或更募万金死士。得数人者。投入贼中。就中取事。又一机会也今不知出此而但欲与之角力良俊恐贼人佻狡剽悍此亦难以得志矣今之所以欲召募客兵者。正欲为训练乡兵之地耳。葢三吴之人。素不知兵。今贼巳压境。则猝难应敌。故暂借客兵。御之于外。而内修戎政。此正其时。不然。则远募之兵。岂有经年累岁。久客而不去者今客兵屡至而乡兵未闻训练不知客兵一去竟作何计也南都诸公尝问良俊曰、三吴之兵、果足用乎良俊应之曰、夫吴越所用。固三吴之人也。项籍起兵吴会。率三千子弟兵。渡江而西。卒之灭秦。与汉角立。其所用固三吴之人也。晋谢玄以五千人。破苻坚三十万之众者。其所用亦江东之人也。岂其时尝借兵于他国哉。但史称吴之入越。用教士七千。孔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夫所谓教之云者。当徙木悬赏。以明其信。涕泣誓告。以作其义。投醪舐痈。以结其心。耀兵揭威。以鼓其气。斩驸自刑。以申其罚。仆表立约。以致其决。至于坐作击刺。射远中微之事。则又其末务。而日夕所当究习者也。不然则募客兵而徒费馈饷。养乡兵而坐糜廪饩。终何益于成败之数哉。今当事诸公。不知。出。此而曰以募兵请粮为言夫山东之兵。巳一败矣狼兵土兵。巳再败矣。今苗兵已集。而成败尚不可预料。倘不得志。不知更何以为善后之计也窃计从去岁以至今年。各府调至钱粮。无下数十万。各府之钱粮有限。而军门之费用无穷。若兵连祸结。更一二年。又不知将何以处之也。良俊尝窃计之、当今为理财之计者、惟钱法门摊二者可讲耳、夫天子所以开利源而不竭者、惟钱耳、何也、葢财之所出、不过天之所生、地之所长、皆有限极、惟钱之用不穷者以能权其轻重而伸缩之数。在我制之耳。今之司国计者。特以为钱之用。不偿铸钱之费。故不敢倡为此议尝考宋之铸钱。有二十四监。今该于两京十三省、及六塩运司、其计二十一处。开局鼓铸。两京以一户部副郎主之。各省以一参议主之。各塩运司以一运司判。或运副主之。而廵按御史。每加觉察。又先着为令。禁民间不得以铜为器皿。市中工匠。不得打造铜器。限三月之内。并首告入官。官给其直。按宋真宗咸平四年之令。旧制犯铜禁七斤以上。并奏裁处死。诏自今满十五斤以上取裁。余第减之。则知宋之铜禁葢严矣。又按周显德二年。以县官久不铸钱。民间多销钱为器皿。及佛像。故钱益少。乃立监采铜铸钱。自非县官法物。军器。及寺观钟磬钹铎之类、听留外自余民间铜器。佛像。五十日内。悉听输官。官给其直。过期隐匿不输。五斤以上罪死。不及者论罪。则知五代之铜禁亦严矣。葢必严立铜禁。然后各处之铜。尽归钱局。且良俊又考之古今之钱、唯五铢轻重、最为适中、古以二十四铢为一两、若以古今度量较之、今之一两、比古之八钱稍劣、则每钱重一钱四分稍赢、通计每铜一斤、除销镕磨洗之外、当得钱一百五十有畸、大约一局每日有铜二百斤、当得三万有畸矣。又当着为令甲。大凡拘刷铜器。皆责之府县。明造册籍送局。管铸官不得擅自拘刷。以致纷扰。其军民有罪者。府县许酌量赎铜送局。更或不足。然后有司以无碍钱粮买充。其合用工役人等。除番沙掌钤高手。出直僦雇。其余炽炭镕铜磨洗之类。有司并以有罪人充。则于鼓铸之费。不亦少省耶。近闻有人建议于云南铸钱。钱成则逓至湖广。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