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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269 / 553

会员可开白话

伏唯尊裁、 四曰分战守。仆久宦游于外。不能详浙中诸将战守事宜。但据顷者道路所传苏松被寇之事推之。则战守之畧。似尚未得其次第者。何以言之、方其海寇之舳舻相望而进。必由通海之门户而入。如苏松之吴淞江。刘家港之类是也。古人云守险者必先设险于险之外守之其所谓海战之重兵。如各参将所提闽广募兵之类。当设战舰备火攻而谨斥堠以迎击于公海之上贼未泊岸。则当夹水而阵。以遮击之贼既及岸。则当随其贼艘所屯之处而直捣之。此则海上逐利格鬪之兵也。将之最猛兵之最精者可以当之州县之兵则当于海之门户之内。或阳为木櫗树枝以槎其津。或阴缚铁索木桩。及沉破舟之类以堑其河。或为轻利飞舸以邀击其旁内伏火攻。外张疑帜。列垒而守。北海门户之兵也。将之稍材兵之稍强者可以当之至于府州县间。环城市而守。特籍城内外市民之中。量择膂力者团操其间。为之形声而巳。强者在外稍强者在中外之间弱者在中军志固然今各将之家丁所谓最强者也而及居幕下决不出战徒以疲弱者对阵安得不败乎兵与将俱无所事者。何则强兵在外彼必不敢深入深入则首尾衡击故也顷闻海寇深入昆山。以及苏州城。或由吴江转泖湖而出者。盖由各兵并堑城而守。始则不能迎击于海上。次则不能邀击于刘家港。所入太仓之处。故其贼入如履无人之境。得以狼籍狂悖至此。仆窃以为皆失形实之大者也。即如浙中事体言之浙以东。宁绍各府。仆所不知。浙以西。则当屯重兵于澉浦乍浦之间。西南则可以障海宁以上。东北则可以障海盐以下。大畧当择参将。布置使人了然如卢俞二君之类提兵数千。列舰而守此。当勒习海战。而使之往来逐利。且鬪且蹑。所谓统责其成功之大者也。至于分入杭嘉之间。闻无通潮之津。稍与苏松事体不同。此则府县及各指挥之中。量责其材且勇者。分地而守。塞其要津。坚壁清野。或联乡兵以为声援。或伏林麓以击其不意。或毁桥梁而陷之泽中。所谓分责其成功之小者也。然诸哨之兵。又必各按其地图而画譬如奕棋者之分子布筭。贼犯某处。则某兵当之。某兵击其左。某兵击其右。又深入某处。则某兵当之。某兵迎其前某兵蹑其后。或贼不利而退。则某兵为张疑帜于某处。以骇而覆之。诸所分布之中。计道路。克期日。迭相主客。互为约剂有不如节制者。并得按军法从事则战守既分。功罪自切。而不患无成功矣。仆湖人也。以湖州言之贼自海宁入。则当守之石门。贼自嘉兴入。则当守之皁林平望贼自苏州入。则当守之平望。以及吴江太湖之口。然要之海寇重兵。其势必不敢深入。特虑浮刼之寇。内有乘乱者。窥我无备。为之深道而入。或土著之贼。诈称海寇。杀掠闾里急则诈称官兵土贼之责在郡县而巳令我兵不得追蹑此则有司之事所当严号令。察奸细。而预为督捕者也。闻近日湖中。亦有聚徒数百者。恐海寇未至。内乱先伏矣。仆湖人也。有不敢尽言者。伏唯尊裁、 五曰择官使、官使有二、曰将领、曰郡县有司、近所任参将俞君大猷、卢君镗、仆虽未尝交其人。闻俞君旧在粤中。善拊循士卒。故得兵死力。而卢君亦尝手搏贼闽海间。小大数十战。尝有声称。葢皆一时之儁也。然而浙之杭嘉与苏松并为错齿之州。闻其将士利害不相及。往往此矛彼盾。而海上之寇。得以避实击虗。而乖其所之。仆以为故副总兵沈君希仪。可以当今东南之大将也。沈君之奇诡猛悍。有古名将风。旧为淮扬总兵时。仆适令丹徒。方江上承平。沈君固无所著见。仆尝叩之。其息深深如也。巳而入粤。尝闻沈君所立战功。及其慑服诸蛮夷处。虽传记所载。或不过之。近虽位极身退。然年仅六十。闻其还粤以后。稍有不自安而思出者。譬之李广归蓝田。王翦还颖上。出则更奋矣。仆窃谓明公当及其愤而疏请之。且沈君粤中宿将也。 朝廷倘许之便宜从事。敕令亲为籍。部狼椰之兵数千。或他将领可用者。从苍梧豫章顺流而下。仆知内多为沈君所旧部而相信爱。挍之乌合之戍适用必不同。至于各守备及江海诸卫用事之将。仆窃谓并当会同督府疏名以闻。大畧当遍择浙中卫所所部诸将。或不足。则南京江西湖广等处。皆得博访而任使之。当责其成功。毋罪其小挫。当择其勇悍。毋疵其短。此选将之畧也。灭贼拒贼将士其不也有司其本也至于近海郡县有司。尤当别议者。何则。国无鸡犬之警。则廉静长厚之吏。当为治最矣。时有羽檄之驰。则长驾远驭之士。亦所急使矣。故语曰宽则宠名誉之人。急则用介胄之士方汉匈奴大入云中上党虽有龚黄卓鲁之贤无益于用矣故汉武皇帝欲鬪匈奴。如云中上党诸郡。并出材官骑士。若李广程不识之徒。出为守尉。仆窃谓今日明公之于宁绍杭嘉湖诸近海之州县也。亦然。明公当会同廵按。通数十郡县之长吏。及其佐贰。并量其材而器使之。大畧近海患者。则择其强智精悍之材。一切练军实。筑城堡谨斥堠。严部署。皆藉之以备缓急。而其余腹里郡县则择其宽和柔静之士。明出纳。谨筦钥。特务与民休息而巳此郡县有司之畧也。明公倘不鄙、试闻之 庙堂之上。或及采择施行。则于军兴亦少裨矣。伏唯尊裁、 六曰籍兵伍、浙被海寇以来、不知军门所籍而用之者何兵。如此等者皆客兵也客兵类不得用如狼兵最强而平倭全功卒在乡兵狼兵无与也或云即杭州及沿海卫所所籍之军。或云调各府州县民壮。并贩盐之徒。或云调处州并福州漳州兵。又云调广西狼兵。仆久宦游于外。不能悉。然以愚策之。诸将所部署。似不得专统。恩不能拊循。威不能专一。必不能得其死力。难以有功。且今之卫所之军。与有司所籍民壮。特空名焉而巳。善兵者汰而用之。或什之一二可以约束而作也。处州守坑之军。闻其性颇徤鬪。然亦恐未尝勒习水战。福州及漳州兵当故勒习水战矣闻其内多从海寇行奸利者。故习海寇所鬪。于诸兵中为最。特不知今所调入浙者若干。广西狼兵。于今海内为尤悍。然不易得真狼也。真狼兵必土官亲行部署纔出。其余当不过柳州水东岩之游民。与广州新会打手之属而巳。如果则亦无以加于吾嘉湖贩盐者流也。由愚计之。一切调到客兵特当量候缓急以为声援策应之兵则可尔恐不得为常而沿海郡县。所自部署勒习。以为岁戍之兵。亦重主而不重客必于土著之中择其膂力猛悍之士大畧若杭嘉湖宁绍公海贩盐无赖处州矿徒并一切亡命者为之大约杭州三千。嘉兴三千。而温台宁绍亦各二三千。多寡以差。其费当括十一郡县民壮弓兵之属。而通计之。当其腹里郡县。则为之减去其半。或三分之二。特量留什之二三以给城库刑狱之役而巳其余并籍其费以归于官令各兵备道亲为按历州县。或择诸州县长吏。破常格而募之。且各州县民壮弓兵之所食。故额人七两二钱。然其民间所私相转募。一倍再倍者有之。追呼道途之费。尤不可筭约者。请量为每名。额征一十五两。籍二人之所食而募一人。其数可三十金。仆窃谓信如是。则今之吴越之兵。必可变弱而使之强。不知者难之。肓人之言以为吴越之人多脆弱仆窃谓项籍常以八千子弟。而战秦师百万于巨鹿之下。即今之会稽也我 高皇帝方与张士诚相抗于苏湖之间。一时猛将如徐达常遇春之流。大小数十战。亦不得蹀爕长驱。巳而混一天下之后。称乱者殆尽然后灭亡。亦即今之苏湖也。海寇为患。闻近之里中年少者。往往幸衅窃发。椎剽为奸。有司使能不惜厚赀以彼之食。而招诱之三江五湖之间。未必无翩然可用者。特恐费不支耳。不患无土著之兵也吾浙之中得土著之兵万余人。分列沿海郡县。所为上下其食。勾考其伍。他兵仗辎重廪饩犒赏之费。则统于兵备。亲躬枹鼓。时相训练。共服食。均劳苦。则权于将领。如此则主客两得矣方其画地而守则责之土著之兵以分垒于外而遇有警急然后调所募客兵以为声援如此则将有专属之兵兵有专阃之将主客既分缓急可使此或一策也伏唯尊裁 七曰练乡兵、吴越江海之间、几二三千里。必非 朝廷之兵。所能遍为戍守者。乡兵之说几于聚讼而其要在官不下侵官但可摠其大纲资其守御而巳若细为物饬反调发不时皆以害民也汉患匈奴。晁错尝请徙富民实塞下。葢使之家自为守。人自为战之意。若今日吴越之间则不必他徙富民。而中目有饶田宅。千金万金以上者。庐相接也。以愚计之当仿两广之制其材力可以葢一里。而部署百人上下者。则命之为百长。长有牌。分为若干队。各籍其所部署百人者之名氏年貌。与分执兵仗于其上以待约束。其材力可以葢一乡。而部署千人上下者。则命之为千长。长有牌。分为若干哨。各籍其百长。及所分哨之名氏年貌与互相声援之畧于其上。以待约束其在官府特罚其不如令者与不均者而巳不得数令追呼而扰之方其平居无事。则千长得以击牛酒歃血为盟约剂于一乡之中以稍申其声援之约及其贼既逼境则千长得以举火炮为号合各百长之兵以赴援于贼所间人之路以迎其至而击其归有不如约者。即听千长并百长各得以按军法绑缚摠之不欲有司大兴其事而告之有司有司辄按军法而治之。如令各乡之巨姓大族。除按丁外、有能自募膂力伎击之士。以为诸乡兵之先者。则各书其名于官。无事则令训练里之子弟。而官量为犒之。以鼓其气。有警则责其摧綘奋击。以为里兵之倡而赏必倍之。仆又间察吴越之间。其巨家势族。往往有为子弟。不惜千金而鬻一官者。倘为疏之 朝廷凡民间所籍乡兵。或巨家势族。所各自募之兵。有能奋勇剿贼。凡斩级者。倍官兵之赏。每级一百两。凡手斩三级以上者。署爵一级。如两广试廵捡之类。而赏仍半之。累功至五级以上。得世百户。累功至七级以上。得世千户。凡所部之兵斩三级以上。量为优之冠带。有子弟愿补生员。及都布按承差知印吏者听。五级以上。准署爵一级。如前。或准送子弟一人国子监读书。或原系监生。准选光禄监事署丞及五城兵马等官。七级以上。亦得世百户。或愿改锦衣世总旗者听。九级十级以上。得世千户。或愿改锦衣世百户者听。十一二级以上。得世指挥使。或愿改锦衣千户者听。或系监生愿补内阁文华武英等殿。及两房中书舍人之职。亦得剂量如例。如此则吴越之间。非惟各思保其妻子室庐之有。抑且兢慕夫爵赏宠禄之及。争相家自为守。人自为战。而其气百倍矣。较之官府岁调客兵。其所当利害缓急。尤有间者。伏唯尊裁、

○与赵玉泉大廵书【海寇】

东南数郡、始被寇以来、州县望风如毁、葢以承平既久、武备尽废、仓皇窘迫、固宜至此、至于 朝廷命将征兵、已及数年、卒无成功、愚妄意将无专权。十羊九牧故也。古人命将则庙见、专阃以外、一切缮财养士、生杀封拜、不由中覆、甚且专空头敕便宜行事、至敌国外夷、得权厚贿以深入行间、间有小挫、亦唯责其成功。而往往宽其文法。故得以缓急如意。国家征伐之权、则既移之抚臣、而不以专之将领、已与前代有间矣。抚臣所专。不能越千里以外。于是总之督府。他如总兵何卿沈希仪辈、皆川广名将也、比闻其至、所部署者不过所携家丁数十人。与本处一二百乌合游食之卒而已。更无数千专领之兵。及一切不赀之费。令得以恣其出入。使之厚赏构谍其间。而督府虽设有旗牌。往往训练。未尝一按军法行事。及出师望风而溃。未闻于军前戮一偏裨之将以肃其气。信如此则何以有死鬪之士而制胜也。近又设重臣指赵文华也以监视之。颇闻彼东此西。督府及将领以下。往往望风怀谗。自相疑惧。以彼事体。与唐人监兵故事何异。此万万成功所难者、明公今日之事首当建及者也。其次则选调客兵一节。如今年三州狼兵。永顺土兵。最为骁悍。不幸事机既失。不及全功。难以再调。近到川兵。尚未闻处分。愚独以为倭奴所长在利刅。诸兵不能支。然无盔甲。唯择善射者能覆之。当于河南山东北直隶民兵奇兵。及河间保定达官数内。量择射之最精者。一二千人。以为前锋。仍挑膂力倍人善闷棍者佐之。大较不过三千。此或今日全胜之兵也。各兵皆已籍而飬之在官。不必他有厚费。且今年十一月以后。明年五月以前。正其下操团之时。量为调发一用。亦无不可者。他种种事宜。曩巳稍详。所寄李汲泉中丞书中尝尘尊览矣。大较于浙东及海上马瘠诸山事机愚所不详、至于嘉湖苏松、所可便宜向之区区、或多近似者也、与李书八条谍贼情其首也内设城一条因不甚中欵故删去内如谍贼情一条。尤为口紧。近闻海中各岛。纷纷竞起。军门兴兵数年。尚不得彼中一二要领。何以缓急谋敌。明公达练当世。况旧历闽海。其寇中一切蜂起蚁聚之始。及其兵连祸结之久。当必有剖如日月者。顾山谷之迹。无繇侍教耳。或曰非通海市。必不可散彼党而谍彼情。此今日所急者向尝面及、不敢再议、至于敝府备海寇、尤与公海诸郡不同。湖多巨浸旁溪、而海寇所夺舟楫而入、不便驰逐、况湖中多贩盐亡命。以射虎打生为业者。皆强弩徤鬪之士也。倘按七州县山田地荡。每亩岁括银一分以上。可得五六万金。即于归安乌程长兴各县募盐徒二千。虎手五百。打生五百。即籍其所故习盐船为水战之兵。于中择厚赀而势众。多智谋才畧者。部署之。大畧人给每年工食银一十五两。计兵三千。该岁费四万五千两。至于兵仗则人各自具。并不必官府别设间有补缉。所费不多。特火器火攻并一切赏赉之费。此在明公择他郡佐贰有异材者。量移于此以专责之。名曰湖中水战之兵窃计海寇所长者在舞利刅。我兵特飞舸以乘之。必不与陆鬪。彼之利刃无所施海寇所短者。在不甲而裸鬪。吾远在百步以外。选虎手打生之最精者。乘利而射之。近在数步以内。则聚盐徒之最悍者。操长篙及鎗炮诸器以蹂之。彼万万不得利而深入者。愚初归时尝以此说郡守公矣。郡守公亦集诸乡先生共计而诺、已而不果施行、恐括财既多。易起他议。故遂中止耳。抑不知近日乌程各县、所集粮长兵船大户兵船里长兵船一节、所费不赀、并皆脆弱游惰之丁。是以执袴操兵也况人与船器不相习。十无一堪者。至于有司乘此科罚。旦暮如织。上官不能制其盈缩。百姓不能窥其出入。此所谓以虔声而滥实费。其实万无可用者也。倘明公下有司罢去粮里一切兵夫。而按田以养兵。一则家各按产之多寡出其百一以缮兵而所费颇均一则官能籍其徤鬪之卒故乘之舟故习之兵仗人与器相习而缓急得用一则既设专官统专兵之后唯以海寇息灭为期岁终不止则按亩括财如故可以久远施行愚见如此、至杭嘉宁绍以上、又与敝郡事体不同、不敢妄及、但此贼乘潮往来。今剿寇端恃边兵何耶必非调到客兵所能久戍。而于乡兵不可不为早练则窃恐各府括财缮兵。大约亦当准此。伏唯尊裁、

○与赵方厓中丞书【会剿】

吾浙直数十州郡、所横罹倭夷之惨、汉以来西北所当虏患、云中上党渔阳之变、葢未有并之者、数年来赖 圣天子威灵、授默林胡公阃寄、故得以芟刈羣凶。东南少填、然而海上之烽燧犹未息也、八闽中寇、所蚁引而破郡县城邑者、去吾温台特南北州也其所以内怖胡公之威名而睥睨其旁者旦且暮也、况西北之虏、入为 中国患、必控弦数万、深秋而入、边徼之臣、犹得以按期屯戍、若吾东海、春二三月、夏四五月、秋九十月、彼之乘汛往来、电之掣而风雨随至也、二者之间、其形声迟疾、不相及也如此、 圣天子悯吾东南数十州郡、故于胡公之待次积劳、其当徙 中朝也久矣、特为增秩赐玺书久留于此、 圣虑深远、非众所及、当时倚重胡公若此顷以南广之乱、中外题覆、遽欲请胡公提兵会剿、万一海上之乘汛而南者、闽中之频年窟据而旁瞰者、稍闻胡公移节消息、又嘉湖苏松之窘于饥殍者、不下数十万户也、诸州郡之间乘间而起、远近抢攘、何以支之、然此一姑置不论、即如会剿一节、仆窃谓万万不可者、兵法曰其势险。其节短。言兵贵疾击也。故自古称兵难遥度。葢以两垒相近。远者不越四五百里。近者二三百里。吾得以深察其中虗实向背。而后可以用吾所长。击彼所短汉昭烈伐吴连营八百里而曹子桓策其必败要况八千里乎未闻一在粤南一在钱塘相去八千里会兵而能有功者今日南广之衅、并在南贑襟带间、愚谓此事唯南贑提督当独任之。在福建、在广东、在湖南、则各以其兵听南贑指挥而巳。苟如或者所云。南北延袤。不下千万里。而遽欲图彼山川之形胜险夷。以擘画其间。窃恐吾之击之也。互为形与声于千里之外。部署约束。不无彼矛此盾之嫌。而彼之捍之也。反得阴与实于万山之内。而连箐堑壁。顾有一力一心之势。古之所谓兵连祸结。此之谓矣。今之张琏诸寇。大畧并肘腋南贑。然其力亦与向之浰头桶冈不相远。当时部中题覆业亦巳请移三省之兵。欲为分道深入。独阳明王公以为不必待三省戍兵之至。而先期夤夜突入掩击。遂能有功。此事即为明验矣。公当世重臣也。倘以鄙言少有合于公之区画。何不共诸公一折衷之乎。为今之计其事当以十之六属之南贑军门。其后亦卒如所言不迁胡公也十之四属之两广总督。若吾浙直总督衙门。则似当遣将与兵。助福建军门之内定其乱而绝其外至者耳。若湖南则又祗以为南贑之声援而巳。恐万万不得与之分功也广中尝有谣曰、 朝廷十万兵、吾有十万山头、其言虽俚。甚切南方兵情不审公以为然否、

○与张督府崌崃公书【戍兵鼓噪】

顷戍兵鼓噪一节。非敢称乱也。此辈自海上烽燧以来。前军门外既困于岛夷之力鬪。内复厌夫调兵之凶悍。故募金衢及处州一带掘山窃矿之夫。要之汉所称羣盗者之遗也。当是时专阃者方提枹鼓、急矢石、故不得不捐厚赀以招之而此辈遂习战鬪赴汤火、所向亦时时摧锋斩馘以为功甚且谭司马戚将军挟之而闽。挟之而蓟。上之人所骄而豢养之也。非一日矣。其中丰衣饱食。载橐而归。什伍闾里。转相仿效。父死子继。兄死弟及。频年以来。东阳义乌诸州县间。弃累世劚山劖崖之业。执戈为兵。什而五六矣。无他。习之所在。其势然也。众且谓大司马胡公没后、海上烽燧不至。所从诸将戍卒。大较共为轻裘缓带以相踯躅而嬉耳。贪将不乐省兵以兵额存则请饷可多而可阴侵其食然省兵可也省其兵之食不可也彼既以其身籍之于官。无复别为父母妻子之养。安得时赢时缩曩军兴时。月粮外别给行粮。间有摧綘破阵。即冐不赀之犒。故众贪而竞前。近既海上无事。又从而于其所例给月粮之中。去其什之二三。甚而或给之又不以时。又从而以子母钱阴夺之焉猎犬鞴鹰。肉食不饱。能不号而扬去乎。近年浙中多盗。亦大率坐此。旬日来或谓此中有飞扬跋扈之士。不可不力除之。否则必多他变。或谓事体巳缓。耳目巳静。稍从月粮中。优以一二。即可无事。愚窃谓二者皆过也。 朝廷有兵制。军门有军政。唐末藩镇之祸。百年抢攘。与五代相终始。其初抑特起于戍卒耳。嘉靖大同之变。当事者以拊叛为名。支吾了事。丘福赵全周原辈是也巳而首乱者避罪入胡。幸乱者乘瑕蹈衅。迄于庚戌。狂悖犯阙。此其一也。近复有南都黄侍郎之变。二三年间。势属鼎沸。非李克斋中丞。由淮上入领司马。痛为惩创。则其事亦不能遽定。此其二也。愚故谓后一着妄也。至于此中疑有飞扬跋扈之士。又属过虑。汉袁盎不云乎、彼吴安得豪杰而诱之、吴得豪杰、亦且辅王为义不反矣彼并鼪鼯无他计者、况公以中朝之望、乘传而出、彼且落胆矣、愚故谓前一着亦妄也。据愚见。彼其初特计出无聊。譬之狂病跳跃。巳而痛定思痛。自谓法在必死。天威所向倘及宣言前当事者。委属处分未恊。则彼且感且怖。畏罪不暇。公仍于将领中择其稍能辑众而不相猜贰者。甘肃兵変督臣候东莱处之最妥正与此合令其自缚首乱。其余煽诱。一切便宜。覆以威德。此特在公匕筯间也。第其中必有阳为效顺。首鼠两端而内实观望。倾危不测。此其迹。虽不可以名坐而其中则为胎祸酿乱之甚请公迟久而得之亦迟久而后假他事以搜治之苏文忠公所谓齿脱而儿不知。大较愚见如此。此事毛琐、不烦盛虑、特东南三十年来、军旅之骚驿兼之以饥馑之相仍、其役于官者上下例托节省。减削过多。而其业于田野者。户口周瘵。饿殍相望。妖星以后、讹言数起、幸我公以石画旧臣、暂填吴越、非于一切无名之征画、一条疏罢去、则民渐不堪、今日所急者、恐不在二三跳梁之夫。而在千里周瘵之民。引领而望公袵席之耳。

○与石东泉少司马书【司马】

世之论司马之职者、在知险隘、择将领、仆又妄谓两广滇蜀之险隘。与北虏东胡不同。而其将领亦因之以异。何者北虏以牧为家。其所为部落也。择水草以自便利。其拥众而入也。以铁骑数万。其疾战也。如崩山。如疾雷。故其所称险隘。当扼虏之吭而拊其背。而其将领非其习兵而伏险。出奇摧锋陷阵者。不以与也。至于两广滇蜀之间。其所当酋长大较恋巢穴。长子孙。非胡虏比。故南将以不喜功为良而诸将领当以辑和拊绥为上以简戍卒审向导为权不得巳而用兵。则惟以雕剿为最。决不当如近年动辄请兵十余万。而事大征者。葢大征则多调兵。多调兵则挽刍粮。按部署。假日月。贼之猾且健者。并走险以避矣。巳而所疏闻斩馘。大较特系累其老弱。与中国之被虏。甚且袭杀无辜者以为功耳。此则仆按节南粤时。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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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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