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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308 / 553

会员可开白话

南蒲汇塘入江、自曹家河、直凿平地、至新场江、面广十四丈、夫以郏氏所见之浦。尚有二十五丈。而都水所开江面。才及当时之浦。至本朝之开江、乃十四丈、则兴工造事、以今方古、日就卑微。安能复见禹当时之江哉。汉贾让论治河、欲北徙冀州之民、当水冲者、决黎阳遮害亭、放河北入海、当败坏城郭、田庐冢墓以万数、以为大禹治水、山陵当路者毁之、堕断天地之性、此乃人功所造、何足言也、若惜区区涨沙茭芦之地。虽岁岁开浦。而支本不正。水终横行。今自嘉靖以来、岁多旱而少水、愚民以为不复见白水之患、余尝闻正德四年秋、雨七日夜吴中遂成巨浸、设使如汉建始间、凡此皆不可不虑霖雨三十日、将如之何。天灾流行、国家代有、一遇水潦、吾民必有鱼鳖之忧矣。或曰今独开一江、则其余溪港、当尽废耶、曰禹决九川、距四海、浚畎浍、距川、江流既正、则随其所在。可钩引以溉田亩。且江流浩大。其势不能不漫溢。如今之小江、尚有剿娘江、分四五里而合者、则夫奇分而旁出。古娄江东江之迹。或当自见。且如刘家港。元时海运千艘所聚。至今为入海大道。而上海之黄浦、势犹汹涌。岂能废之。但本支尊大则支庶莫不得所矣

○马政议

窃惟古之马、惟养于官、而其养之于民者、官初无所与、司马法甸出长毂牛马、及所谓万乘千乘百乘、此皆寓兵于农、有事则赋调、而官不与知也、惟其养于官者、如周礼挍人牧圉之属、与月令所载、其养之之法备尽、此则官之所自养也。夫周之时、既养马矣、而民之马官有不与、是以民各自以其力、养巳之马、而无所不尽其心。故有事征发。而车与马无不办也。汉之苑马即挍人之王马。而民间私牧、官无所与、而皆得以自孳息、故街巷有马、而桥姚以致马千匹、逮武帝伐胡马少、而始有假毋归息之令。亦兵兴一切之制、非久用也、秦汉以来、唐马最盛、皆天子所自置监牧。其扰不及于民。而马之盛如此。我 国家苑马之设、即其遗意、然又于两京畿河南山东、编户养马、乃又兼宋人保甲之法。葢不独养于官。而又养于民也今监牧之马、未见蕃息、民间牧养、又日以耗、且以今畿郡之养马言之、夫马既系于官。而民以为非民之所有。官既委于民。而官以为非官之所专。马乌得而不敝。自其立法之初。巳知其弊必至于今日也。且天下有治人、无治法、苟能如其旧、而得人以求实効、亦未尝不可以藉其用也、今保马既不可变。而于其间又不能守其旧。往往数为纷更。循其末流。而不究其本始。愈变而愈弊。必至于不可复为而后巳。此今日天下之事皆然。而非独马政也。尝考洪武初制、令有司提调孳牧、江南十一户、共养马一匹、江北五户、共养马一匹、以丁多之家为马头。专养一马。余令津贴。以备倒失。买补每三岁纳驹一匹、又立羣头羣长、设官铸印、与守令分民而治、有牧马草场、又免其粮草之半、每加优恤、使有司能责实而行之、常使民得养马之利。则马亦何忧于不蕃也。今顾不能修其旧。而徒以法之弊而亟变之。则天下安得有善法。夫令民养马。国家之意。本欲得马而巳。而有所谓本色折色何为也。责民以养马。而又责其输银。如此则取其银可矣。而又何以马为。于是民不以养马为意。而以输银为急矣。牧地本与民养马也。而征其子粒。又有加增子粒。如此则遂并之田税而巳而又何以责之马户。于是民不以养马为意。而以输子粒为急矣。养马者课其驹可也。不用其驹。而使之买俵。于是民不以养马为意。而以买俵为急矣。夫折色之议。本因江南应天太平等处。非产马之地。变而通之。虽易银可也遂移之于河北。今又变卖种马。而征其草料。原今变者之意专欲责民之输银而非责民之养马也官既无事于养马。而独规目前之利。民复恣为奸伪。而为利巳之图。有驹不报。而工于欺隐。不肯以驹备用。而独愿以银买俵。至或戕其孕字。绝其游牝。上下交征利以相欺而巳。夫官民一于为利以相欺。何望于马之蕃息乎。今之议者。又方日出新意。以变卖马之半为未尽。因欲尽卖种马而惟以折色征解畧不思 祖宗立法之深意可为太息也夫河北之人骁徤。良马冀之所产。昔人所以谓此地王不得无以王。霸不得无以霸者也。今举冀之良产尽弃之。一旦国家有事。西边之马可得以为畿内用乎。古语曰变而不如前。易而多所败者。亦不可不复也。今欲讲明马政。必尽复洪武永乐之旧。江南折色可也。畿辅河南山东之折色不可也。草场之旧额可清也。子粒不可征也。官吏之侵渔。可黜可惩也。而管马官羣长兽医不可省也。行马复之令。使民得宽其力。民知养马之利。则虽官马。亦以为巳马矣。又修金牌之制。通关互市。益得好马。别赋之民以为种马。而有司加督视之。洪武永乐之旧。犹可复也。葢修茶马而渥洼之产至矣。弛草地而埛牧之息繁矣。恤编户恣刍牧而乌倮桥姚之富臻矣。故曰车骑天下之武备也。其所以壮神京、防后患者、岂浅浅哉抑古之相卫邢洛。皆有马监。即皆今之畿辅地也。如使尽核官民所耕佃牧马草场尽出之。与夫羣不垦者。皆立埄堆。以为监牧之地。而尽归于苑马。宋人户马保马之法。虽罢之可也。何必规规然沿其末流。而日事纷更乎。

◆书

论三区赋役水利书

○论三区赋役水利书

窃承明侯以本县十一十二十三保之田土荒莱、居民逃窜、岁逋日积、十数年来、官于兹土者、未尝不深以为忧、而不能为吾民终岁之计、明侯下询蒭荛、窃惟三区、虽隶本县、而连亘嘉定、迤东沿海之地、号为冈身、田土高仰、物产瘠薄、不宜五谷、多种木棉、土人专事纺绩周文襄公巡抚之时为通融之法。孰知今之为累乃至此极也令此二区出官布若干疋。每疋准米一石。小民得以其布上纳税粮。官无科扰。民获休息。至弘治之末、号称殷富、正德间、始有以一人之言而变易百年之法者、遂以官布分俵一县、夫以三区之布、散之一县、未见其利、而三区坐受其害、此民之所以困也、夫高阜之地、远不如低洼之乡、低乡之民、此亦各有利害虽遇大水、有鱼鳖菱芡之利、长流采捕、可以度日、高乡之民、一遇亢旱、弥望黄茅白苇而巳、闻之万年少云徐州傍河为黄流□淹没者明岁必三四倍获也低乡水退、次年以膏沃倍收。瘠土之民。艰难百倍也、前巡抚欧阳公、与太守王公、行牵耗之法、但于二保三保、低湮水乡、特议轻减、而于十一十二十三保、高阜旱区、却更增赋、前日五升之田、与槩县七八等保、膏腴水田、均摊三斗五升五合、此葢一时失于精细、而遂贻无穷之害、小民终岁勤苦、私家之收、或有不能及三斗者、田安得不荒、逋安得不积、此民之所以困也、吴淞江为三州太湖出水之大道水之经流也、江之南北岸、二百五十里间、支流数百、引以灌溉、自顷水利不修、经河既湮、支流亦塞然自长桥以东、东流之水、犹驶、迨夏驾口、至安亭、过嘉定清浦之境、中间不绝如线、是以两县之田、与安亭连界者无不荒。以三区言之、吴淞既塞、故瓦浦徐公浦皆塞、瓦浦塞、则十一十二保之田不收、重以五六年之旱。沟浍生尘。嗷嗷待尽而巳。此民之所以困也。生愚妄为执事者计之、其曰复官布之旧、乞查本县、先年案卷、官布之征、于三区、在于某年、其散于一县、在于某年、祖宗之成法、文襄之旧税、一旦可得而轻变独不可以复乎、今之赋役册、凡县之官布、皆为白银矣、独不思上供之目为白银乎、犹为官布乎、如犹以为官布、则如之何其不可复也、古之善为政者、必任其土之所宜以为贡、文襄之意葢如此、即今常州府有布四万疋。彼无从得布也、必市之安亭。转展折阅。公私交敝。有布之地不征其布而必责其银无布之地不征其银而必责其布责常州以代输三区之银、则常州得其便。责三区以代输常州之布。则三区得其便。是在一转移之间也。其二曰复税额之旧、牵耗之法、系苏州一郡之事、前王公巳定耗法、均摊之田三斗三升五合、歉薄之田、二斗二升、既而会计本县、薄田太多、而三十六万之外、乃增余积米数千、王公下有司、再审歉薄之田、均摊数千之米、此王公之意欲利归于下也、有司失于奉行、如三区者、终在覆盆之下、而所存余积之米、遂不知所归、欲乞查出前项余积、作为正粮、而减三区之额、复如其旧、此则无事纷更、而又有以究王公欲行而未遂之意矣。夫加赋至三斗而民逋日积、实未尝得三斗也。复旧至五升、而民以乐输、是实得五升也。其于名实较然矣、既减新额、又于逃户荒田开豁存粮、照依开垦荒田事例、召募耕种、数年之间又必有苏息之渐也、其三曰、修水利之法、吴淞江为三吴水道之咽喉、此而不治、为吾民之害、未有巳也、先时言水利者、不知本原、苟狥目前、修一港一浦、以塞责而巳、必欲自原而委、非开吴淞江不可、开吴淞江、则昆山嘉定清浦之田皆可垦、议者不究其本、因见沿江种芦苇之利、反从而规取其税、自用直浦索路港诸地、悉为豪民之所占、向也私占而巳、今取其税是教之塞江之道也、上流既壅下流安得而不阏乎。生愚为三区之田、而欲开吴淞江、似近于迂、然恐吴淞江不开、数年之后、不独三区、而三州之民皆病也、若夫开瓦浦、溉十一十二保之田开徐公浦溉十三保之田。此足支持目前、下策也、生愚闻之、古之君子为生民之计、必不肯拘挛于世俗之末议、而决以敢为之志、况此三区本县蕞尔之地、在明侯之宇下、得斗升之水、可以活矣、伏愿行此三策、庶几垂死而再苏之、其有德于吾民甚大、又今旱魃为灾、明侯昔日车马所通、濒河人迹所至之处、禾稼仅有存者、至于腹里无复青草、近经秋潦、往往千亩之田、枯苗数茎、随水荡漾而巳、救荒之策、免租之议、此如拯溺救焚、尤不可缓者、又今三区无复富户、所充粮役、不及中人之产、赔貱之累、尤不忍言、乞念颠连无告之民、照弘治间例、及太守南岷王公新行事例、免其南北运库子马役解户之类、此亦可以少纾目前之急也、惟明侯留意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五

华亭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何刚悫人选辑

姚宗典文初参阅

归太仆文集二(书 记 序)

归有光

◆书

奉熊分司

寄王太守书

论御倭书

备倭事宜

○奉熊分司【议开吴淞】

闻永乐初、夏忠靖公治水于吴朝廷赐以水利书、夏公之书、出于中秘、求之不可得见、独于故家野老搜访得书数种、尝见汉世国家有一事、必令公卿大臣与博士议郎杂议、始元中、诸儒相论难盐铁、及宣帝时桓宽推衍之、至数万言、而盛称中山刘子九江祝生之徒、欲以究成治乱、定一家之法、某所取水利论仅止一二、然以为世所传书、皆无逾于此者、郏大夫考古治田之迹、葢浚畎浍、距川潴防、沟遂列浍之制数千百年、其遗法犹可寻见如此。昔吴中尝苦水、独近年少雨多旱、故人不复知其为害、而堤防一切废坏不修、今年雨水、吴中之田、淹没几尽、不限城郭、乡村之民、皆有为鱼之患、若如郏氏所谓塘浦阔深。而堤岸高厚。水犹有大于此者。亦何足虑哉。当元丰变法、扰乱天下、而郏氏父子、荆舒所用之人、世因以废其书、至其规画之精、自谓范文正公所不能逮、非虚言也、单君锷本昆陵人、故多论荆溪运河、古迹地势蓄泄之法、其一沟一港、皆躬自相视。非苟然者。独不明禹贡三江、未识松江之体势、欲截西水入杨子江上流、工绪支离、未得要领。扬州薮泽曰具区、其川三江、葢泽不患其潴而川患其不流也今不专力于松江。而欲涸其源。是犹恶腹之胀。不求其通利徒闭其口而夺之食。岂理也哉。近世华亭金生纲领之论、寔为卓越。然寻东江古道、于嫡庶之辨、终犹未明、诚以一江泄太湖之水力全则势壮故水驶而常流力分则势弱故水缓而易淤此禹时之江。所以能使震泽底定。而后世之江。所以屡开而屡塞也。松江源本洪大、故别出而为娄江东江、今江既细微、则东江之迹灭没不见。无足怪者。故当复松江之形势而不必求东江之古道也周生胜国时、以书于行省、及都水营田使司、皆不能行、其后伪吴得其书、开浚诸水、境内丰熟、迄张氏之世、畧见功效、至论松江不必开、其乖谬之甚、有不足辨者、寻周生之论、要亦可谓之诡时达变、得其下策者矣、某独谓大开松江复禹之迹、以为少异于前说、然方今时势财力、诚未可以及于此、自执事秉节海上、迩者风汛稍息、开疏瓦浦、五十余年湮没之河、一旦通流连月水势泛滥、凡瓦浦之南、相近二十余里、水皆向北而流、百姓皆临流叹诵明公之功德。葢下流多壅水。欲寻道而出。其势如此。不得其道。则弥漫横暴而不制。以此见松江不可不开也。松江开。则自嘉定上海三百里内之水。皆东南向而流矣。顷二十年以来、松江日就枯涸、惟独昆山之东、常熟之北、江海高仰之田、岁苦旱灾、腹内之民、宴然不知、遂谓江之通塞、无关利害。今则既见之矣、吴中久乏雨水、今雨水初至、若以运数言之、恐二三年不止、则仍岁不退之水。何以处之。当此之时。朝廷亦不得不开江也。勇于任事之言天下之事。因循则无一事可为奋然为之亦未必难明公于瓦浦实亲试之矣、且以倭寇未作之前。当时建议水利、动以工费无所于出为解。然今十数年、遣将募兵、筑城列戍、屯百万之师于海上、事穷势迫。有不得不然者。若使倭寇不作。当时有肯捐此数百万以兴水利者乎若使三吴之民尽为鱼鳖。三吴之田。尽化为湖。则事穷势迫朝廷亦不得不开江矣弘治四五年大水至六年、百姓饥疫、死者不可胜数、正德四年亦如此、今年之水、不减于正德四年、尚未及秋、民巳嗷嗷矣、救荒之策、决不可缓。欲望早为措置米谷、设法赈济或用前人之法。召募饥民、浚导松江、姑且畧循近世之迹。开去两岸茭芦。自昆山慢水江、迤东至嘉定上海、使江水复繇跄口入海。放今年停潴之流。备来年荐至之水。亦救时之策也。

○寄王太守书【议开吴淞】

卢公武郡志止抄录事迹、畧无纲要今新志因之、而近来言水利者、不过祖述此耳、尝访求故家野老得书数种、独取郏氏二三家、断以为专门之学、遂汇录成书、非能特有所见也、唯以三吴之水、潴于太湖、太湖之水、泄于松江、古今之论。无易此者。故着论以畅前人之旨。尝又读禹贡注三江者、讫无定论、惟郭景纯及后来边实之论为是、故定以为三江之图、明府见谕谓吴淞江与常熟县无预、某所论三吴之水、非为常熟一县之水也、江水自吴江经繇长洲昆山华亭嘉定上海之境、旁近之田、固藉其灌溉、要之吴淞江之所以为利者。葢不止此。独以其直承太湖之水以出之海耳今常熟东北江海之边、固皆高仰、中间与无锡长洲昆山接壤之田、皆低洼多积水、此皆太湖东流不快之故。若吴淞江开浚。则常熟自无积水然则吴淞江岂当与许浦白茅并论耶。明府又谓杨子江钱塘江何与于吴中水利、某意特欲推明三江之说。葢自来论吴中之水、必本禹贡三江既入之文。自孔安国以下以中江北江为据。既失之泥。班固韦昭桑钦近似而不详。先生云□一世之功者不当顾流俗之议旨哉言乎故当从郭景纯。唯三江之说明然后吴中之水可得而治也经曰三江既入。震泽底定、先儒亦言三江自入、震泽自定文不相蒙。然吴淞一江之入、震泽底定。实系于此经文简畧不详耳。某诚恐论者、不知此江之大、漫与诸浦无别、不辨原委或泥张守节顾夷之论、止求太湖下之三江。用力虽劳。反有支离湮汨之患也。但欲复禹之迹、诚骇物听既如宋郏亶时之丈尺时力亦恐未及、而水势积壅为害、欲求明府先令所在、畧据今日河影、开挑茭芦、使自昆山夏驾口至嘉定栅桥、寻入海之口。则江水有通流之渐矣。今春量拨赈饥之谷、召募饥民、或可即工、又旁江之民、积占茭芦、指以告佃为名。所纳斗升之税、所占即百顷之江、兼之涨滩之税、亦多吏胥隐没、官私少获其利、昔宋时围田皆有禁约。今奸民豪右占江以遏水道、更经二三年。无吴淞江矣。若责所占之人、免追花利、止令随在开挑。以复旧迹。则官不费。而奸有所惩矣。

○论御倭书【御倭】

今日用兵之势、自倭奴入寇、于今三年、有司婴城自保、军卫莫之谁何、盻焉视彼重装满载、得气而去、徒诿曰无兵犹可也。今各省之兵四集、无虑十万、屯聚境上、而至今相持、未见有必战之计、老子曰、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孙子曰、久暴师。则国用不足。钝兵挫锐。屈力殚财。则诸侯乘其敝而起。故兵闻拙速。未观巧之久也。今若是不几于钝乎。议者谓此寇不宜与之战。在坐而困之。此固一说也。然穷天下之精兵。散甲士于海上。旷日弥月。而久不决。则所谓困者在我矣则是不可不察也今日之计。宜于速战而已。然兵有分有合、徒厚集其众于一。而不为之列屯要害。广布形势。则贼之所出。必视我无备之处而为之走集是宜观地之要以拟其溃。吴越之地。濒于大海。吃紧着数尽此二端海口之可入者数路而已既不能把扼。而使之突入三江五湖之间。要害之可守者数处而已又不能按据而使之横溃。则将何为而可也。某以为贼在川沙。兵之所向能保其败于东。不溃于西耶。攻其外。不溃于内耶。故太湖之口可屯也。三泖之口可屯也。吴淞江之中。益可屯也。某尝循行江上。问所谓沪渎垒者。知昔人御寇之遗迹。即如此为屯垒。不独可以拒贼之入路又可以为州县之声援也昨者黄冈泾之捷、斩首之多、巳前所未有、然贼复东出、则贼虽挫于五湖之上而蛮烟复接于九峯之间矣。繇此言之、分屯其可后乎。往贼攻州而府不救、攻县而州不救、劫掠村落而县不救、府如无州。州如无县。县如无村落。仅仅自保于一城之中。如与人鬪而束其手足。绝其党而孤立。如之何能自存也。幸而此贼在于抄掠而已。设有长驱之志。孰能御之。是唇齿俱亡。而首尾横决矣。即使徒以保城为功。而置百里生民于度外为人父母。何以为心。况京畿方千里之地。荡然无藩篱之限。兵之失势。莫甚于此。其不可一也。凡王者之师。未有不分别其逆顺。离散其党与者今闽浙亡命与诸岛之夷。固所必诛。若吾民所被其系虏。而驱之以为前行。以饵吾师。尝闻吾军斩首百余。其间止有一二为真贼者则临阵之际。岂可不辨其真伪。明购赏格。丹青生活之信。古之用兵能使贼为吾用而今驱之使为贼此其不可二也。聚天下之兵。而军法不立。断斩不行。卤掠不禁。前者方列阵。后者已奔佚。是民有百走退死之心。而无一前进生之计。且所谓营垒行阵。间谍兵械。与夫分数形名。虚实奇正之说。兵家之所尝言。悉置而不讲。此其不可三也。故今日之兵。在于决机。而分屯以伍其势又当戒饬州县之吏。不宜以闭塞成闉为上策百姓之逃归者。不可逆以奸细。而禁锢诛戮之。至于诛赏军令之大。今之所调。杂以夷獠。宜示中国之纪律。不可为蛮夷所笑。如是而战不胜。贼不灭者。未之有也。然今虽以殄灭为期。而经畧措置非数十年不能安宁耳。夷性贪狼。狃于虏获之利。虽有惩艾。不能保其不来。夫自正统以来。殆将百年。及今而发。如人之疾病。一旦发作。岂能遽止。故宜考求宣德正统之间。前之所以侵盗而无已。后之所以顿息而不来。则有以知其故矣。永乐中、广宁伯镇守辽东、筑城金线岛之西北、夜见东海南岛中火光。即知寇至。邀击之。擒斩无遗。以是寇不敢入境。葢彼悬度大海。经以旬月。非风候不行。又不多赍粮饷。所以截之易贼未到岸。往往饥罢。兵法无附于水而迎客。无迎水流。独于御虏宜反而用之必迎水逆击不使上岸此必尽之术也舍是则繇外海而入内海。繇海入港。由港入城郭。如今日必至之害矣。请宜振饬祖宗之法、自广闽浙淮以至辽东。修沿海列卫之政。则兵不必别调也举都司备倭之职。则将不必别选也。不然而恃客兵、兵不可久居。设又撤还。贼将复至。周旋不已。是兵无时而息也。而民亦殚矣。议者又谓宜开互市。弛通番之禁。此尤悖谬之甚者。百年之寇。无端而至。谁实召之。元人有言。古之圣王。务修其德。不贵异物。今往往遣使奉朝旨。飞舶浮海。以唤外夷互市。是利于远物也。远人何能格哉。此在永乐之时。尝遣太监郑和一至海外。然或者已疑其非祖训禁绝之旨矣。况亡命无籍之徒。违上所禁。不顾私出外境下海之律。买港求通。勾引外夷。酿成百年之祸。纷纭之论。乃不察其本。何异扬汤而止沸。某不知其何说也。唯严为守备。鴈海龙堆。截然夷夏之防。贼无所生其心矣。

○备倭事宜【备御】

倭贼犯境、百姓被杀者几千人、流离迁徙、所至村落为之一空、迄今踰月、其势益横、州县仅仅自保、浸淫延蔓、东南列郡、大有可虑。即今贼在嘉定、有司深关固闭、任其杀掠、已非仁者之用心矣、其意止欲保全、仓库城池以免罪责。不知四郊既空、便有剥肤之势。贼气益盛。资粮益饶。并力而来。孤悬一城。势不独存。此其于全躯保妻子之计。亦未为得也。见今贼徒出没罗店刘家港、江湾月浦等地方、其路道皆可逆知、欲乞密切差兵设伏、相机截杀。彼狃于数胜。谓我不能军。往来如入无人之地。出其不意。可以得志。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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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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