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325 / 553
史藏 · 经世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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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兵退而归。大征何用。夫黎岐中处而州县环之。天下事有易于琼州事者乎。部议及丘文庄。要将五指山开十字路。廊庙之上。亦有心公之心者矣。今日得如先年涂兵备名棐者。其人不请一兵。指日指月。版图黎岐。初非难事。何也。威之也。化之也。蚕食之也。可县可所。即县之所之。如今日罗旁事也天下事不可无故发难端亦不可当几自失其会瑞桑梓切情、并附告、
○启刘带川两广军门【固本】
鲁仲连论田单所以破燕、曰、将军有死之心、士卒无生之气、兵法又云、人皆欲将勇、不知将勇。特兵法中千百之一。言相反而实相通。皆是也。两广韩襄毅王阳明外独推二华。二华不能亲戎马。冐矢石。公骑射绝人。直前倡士。先浙后闽。倭焰炽天。身自当之。经难多虑患熟是公又高出二华之上。十余年巨寇一扫而平。无难事矣。但君子论事。在探其本。君子行事。在养其原。昔人谓元气一虗。百邪袭衣。今日之寇。百邪中之一。若不调摄元阳。壮基固本。外邪今日去。明日又来。今日一邪去。明日别有一邪又至。去邪用发散剂。每发散。元气不免少随发散而动。发散之功。日多。真元之气日薄。医经称急则治其标。然治标之时。未尝不参一二味固本之剂。纵阳气下陷。立可死亡。乌头附子。全治标矣。气苏后。又未尝不汲汲日用和平丸散解酷毒镇元阳也。今日果可荡平。土著吾兵。土著吾民。严贪吏法。起倡率风。除害安民。急事也。窃谓疾急治标。疾缓疾急皆当固本用兵安民并行不悖。如其不然。今年曰急以治标。明年亦曰急以治标。日日发散。其于真元之气何如哉。范云忽感寒疾。恐不预九锡之庆。徐文伯诊视不得巳。如云言治之。翌日果瘳。云喜甚。文伯曰。不足喜也。政恐后不复起耳。越二年果卒。区区意愿公为地方立千百年业。不愿公为一时赫赫功。圣人复起。固本还元。不可易也。
○启殷石汀两广军门【琼寇】
琼二十年来至今、接有海寇之患、百姓苦之、心讼口詈巳谓官司不能抵民一保障矣、然害止濒海地方、日甚一日、年甚一年、今正月突有船、先后分入攻围临高定安万州等城、破文昌乐会、治屯据于中。来来往住、杀掠村市、无人之境、任彼所为、其惨其害、从前以来无有也、平时养兵、迄与不养之时无异宴游击来援、亦既月余矣如斯而巳矣、贼伙数虽多、各伙人数则寡继后至者、将何以御之耶。昔人称为匹夫匹妇复雠、今日之雠屡矣、大矣、复之不可巳矣。明公身当复雠之任。事本因仍。儿戏深入。安刦风声气习、召之而来也、琼民谓府县城池、尚未可保、我民当尽鱼肉于贼、似此景象、言非过忆、明公念及、前后一加意焉、权足为。才足济。无所施而不可矣。琼民延颈需援。不能一日、若止前之为焉、有兵以万无益也、纵有小济。兵退而寇又复来矣。急则治其标。今日所言。安得不□息于今事也所望标中之标事也标中之标且不能矣他尚何望史方斋号称胆不怯贼、事期必行、日者海防失事、咫尺间耳。巳受欺谖。法复宽纵。贼知虗实。官兵效尤。况明公坐镇苍梧。远琼二千里地耶。纵贼骄兵。万方一辙。一诛赏之余而起而人自不行耳作用不同取效自异不可一槩诿也缓则治其本。古法遗意家自为守人自为战道有在焉本中之本休养生息又在守令明公控制二省。艰虞残破。非一地也。时人之论。必曰难为顾彼顾此。不免急东则缓西矣。宰相盐梅舟楫。应四面。初非身历其地为之。普天之下。有行之者。况广之东。广之西。区区耶。诗云。依其在京。侵自阮疆。惟别留念地方。不胜幸甚。
◆序
赠总督府洋山凌公平罗旁序
○赠总督府洋山凌公平罗旁序【平罗旁】
国家统一六合、虽自外声教者、无不欲其入我覆育、生全之中、粤东西、设重臣便宜、以控诸寇、列圣相仍、用此道也、即如罗旁一隅之患耳、跳梁门庭、昔者亦不一剏之、复有今议、开府计二百年、地方廪廪、不殊初日、毋乃覆育之道、讲之有未至、重臣奉行故事、多阔略欤、夫兵武国大事、有七德焉、急在戢兵安民保大定功。不计区区献捷事也。太仓凌洋山公、得命开府、代石汀公之后、奋然曰、罗旁之请、今日亦后时矣、门庭示弱、而我又从而缓之也、可乎、遂申前议、日咨访、夕筹划、诸凡调集兵饷、练选才武、相机肃令、暨分哨道定所往、虽行军故事则然、昔之人有行之、而公益加详慎矣、诗云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公其有之、曩公兵备密云、予于湾辱倾葢、一时倚马谈九边事。而公亹亹悬河。曲折显微。罔不条贯。此定论也天下事北难南易公不难其事于边云朔雪之际矣今日之役十万众若运之掌斧金戊所加势如破竹夫岂偶然之故哉公初意、别有所为而不在是也。奏捷之令将行、而县所之请遽上、公之为心为计、具于是矣、方且自计便宜、有命、彻土度方、阨险隘、安置降人、历历善后、皆有成画。非苟言之。实允蹈之。王阳明既克八寨。欲改宾之南丹卫镇其中。事竣而请。当事者认为缓情。因成寝阁。今日有此举有此后悔耶阳明平八寨。而八寨存。公平罗旁而县所设。阳明之于公何如哉。何如哉。夫粤东西事。有缺一指画弃前功者上首功则巳之谓也有因一指画收千万世绩者得其地疆理其地之谓也故予于是役、不以震惊徐方、周程伯为公许、特以彻我疆土、召虎为公德、使若当公之任者惟公之为至今日宁复有徭僮之梗。宁复有年复年兵行之毒巳乎。公之功着在一时、公之功垂及后日、惟公不以久近便不便二其心。是以能为国家计长远。图其大。周书曰。乃心罔不在王室用奉恤厥若。公之谓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周立勋勒卣选辑
杨澄清通侯参阅
陈文端公奏疏(疏)
陈以勤
◆疏
陈谨始之道以隆圣业疏
披哀献议少裨圣政疏
○陈谨始之道以隆圣业疏【谨始十事】
此疏皆儒者之格言谠论不可易也
臣尝闻万化之原、出于君身、治道之要、存乎、谨始、易曰正其始万事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书曰王乃初服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自贻哲命、所言不同、其意一也、今 陛下绍登宝极、正履其始、上而 天地神灵之所顾属、下而华夷臣庶之所观望、前而 祖宗列圣 九庙之所寄托、后而 圣子神孙万代之所效法、皆于斯时系焉。倘举措云为、一或不谨、则所失岂细故哉、宋臣司马光曰、杨朱见岐途而泣、非虚言也、臣为此惧、乃敢援古证今、条为十事以献、曰定志曰保位、曰畏天、曰法祖、曰爱民、曰崇俭、曰揽权、曰用人、曰接下、曰听言、皆有关于君道之重、而不可不谨诸始者、若夫正心谨学之大要、安内攘外之弘畧、臣且有待而不言也、伏惟 陛下留意幸览焉、
臣窃惟人君欲有为于天下、其始也、莫先乎定志、故宋臣程颢有言曰、君道之大、惟在明善恶之归、辨忠邪之分、晓然趋道之正、志定而天下之治成矣、何者、人君主天下之权势也。富贵尊荣。所自出也。志或不定。则事之感于外者何限。而吾心泛泛然应之靡所适从。凡夫求富贵尊荣者。且将窥其间而以不正之端中之矣。夫心有所中、遂牵引之而不返、其流之獘可胜言哉、臣窃以为 陛下今日之心、涵养于积学之久、如水之澄、如鉴之明、以此为帝为王、固无不可者、但当时万几纷至窥伺甚多。若不先定其志。示人以所向往之实。于治化又安可图也。臣愚过计、惟愿陛下坚持圣志、一意以求太平为主、此志既定、吾心始有用力之地、而念兹在兹、拳拳焉日趋于正、声色不足以乱之、货利不足以夺之、游逸不足以间之、便佞不足以惑之、克之不巳、则志向益纯、所为益力、其致帝王太平之治也何有、此定志之术所当谨于始也、
天下重器也、得之固难、守之尤难、知其难而畏之、则天位可保而可恃、不知其难而忽之、则负荷恐有未能胜者、故传曰君以为难、易将至矣、君以为易、难将至矣、尝观古之言保位者曰、帝乃在位、曰予临兆民凛乎若朽索之驭六马、曰心之忧危如蹈虎尾涉于春冰、诚知夫君位之重、不可忽也、伏愿 陛下俯察此意、不以有位为乐。而惟以保位为难。在闇室屋漏之中、常若议者之居其后、当积日累月之久、不敢顷刻纵其心、毋以一念之逸豫。而贻四海之忧。毋以一时之疏畧。而致千百年之累。民虽安辑也。而常恐其携离。政虽修举也。而常恐其废坠。世虽治安也。而常恐其危乱。如是则可以永保天位。而 国家之祚垂于亿万斯年矣。此保位之难所当谨于始也、
天人相与之际、流通罔间、事作乎下、象动乎上、不可诬也、在昔成汤顾諟天之民命、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皆能祈天永命、后世称之、彼昏不知、以为天人远不相涉、惟所欲为而莫之惧、及大命既去、悔何及矣、由是言之、天虽高远、日监在下、人君举动以礼。则福祉随臻。一有私僻。则咎殃必至。影响鼓桴。莫喻其捷。可不畏哉。伏愿 陛下深察天道之甚迩、务修德正身以为顺承之实、虽处幽独而常若降鉴之孔昭、虽对臣民而常若在帝之左右、凡发诸念虑、必思曰得无拂于天心乎。凡施诸政事、必思日得无忝于天工乎。一瑞应之见。不以自侈。益懋德以副之。一灾异之临。不以自诿。必引咎以回之。如此则上天孚佑、景福炽昌、其于维新之治、不有光乎、此畏天之诚所当谨于始也、
治道不必远引前古、其要在于善法当世之成宪而巳、故夏遵禹训、商奉汤典、周守文武之谟烈、何其惓惓不敢忘哉、葢祖宗立业。其更事也详。则其防患也深。其谋虑也远。则其立法也密。故子孙承之。自可以世守而无獘。苟非至于大坏。固未易以更变也。至后世则不然、或自作聪明。狭小制度。或庸昧寡识。蔑弃典章。卒之国无藉焉。何以为治。洪惟我 太祖肇造鸿基、 成祖嗣承大烈、其劳心焦思、垂训立法、以为子孙万世计、至宏远矣、伏愿 陛下思贻谋之深、隆继述之孝、以天下者。 祖宗之天下。必法其所以为治。人民者。 祖宗之人民。必法其所以为养。官爵者。祖宗之建置。不可授之非其人。府库者。 祖宗之蓄藏。不可用之非其道。至于听治之暇。尤望恭取 祖训。置之座右。细加省览。守而勿失。仍申饬中外诸臣、凡有关于成宪者。一切遵守如故。则曩时平治之畧。足为今日守成之规。所谓率繇旧章永无愆矣。此法祖之善所当谨于始也、
圣王以一身立乎万民之上、能固结其心。而使之无乱者亦惟能保爱之而巳。故禹感皋陶之言、则曰安民则惠黎民怀之、周官大司徒之职、亦曰以保息养万民、可见爱民实为人君之先务。继世之主。率多生长深宫。于民间疾苦。不能尽知。遂使宸虑不经于四方。君门隔绝于万里。冤痛结于民而上不恤。穷愁徧于下而上不闻。不知民犹水也。君犹舟也。水以载舟。亦以覆舟。民以载君。亦以溺君。而可忘情也哉。伏愿陛下重念民为邦本。弘施旷荡之恩、大慰黎氓之望民好安逸也。无工役以苦之。民急衣食也。无暴敛以困之。贪吏非所乐者。黜之以悦其心。法禁非所便者。蠲之以顺其意。而 圣衷尤当念念在民。毋以岩廊之尊。而遗草泽之贱。毋以万乘之安。而忘匹夫之忧。斯薄海内外。均蒙休泽。而民有不欢然戴上者乎。此爱民之心所当谨于始也、
自古帝王莫不崇尚节俭、故唐尧所居之室、茅茨土阶、大禹菲食、周王卑服、民到于今称之、后世若汉文帝惜露台百金之费、身衣弋绨、足履革舄、宋仁宗见后宫首饰珠玉、辄闭目不视、我 太祖乘舆服御。以铜代金。 成祖所服衣袖。至于敝垢。此岂不知享有四海之富。而顾靳于此。其意或以一钱尺帛。皆出于百姓之膏脂。故不忍妄用焉。相沿至后。此意遂泯。糜费金帛。有如泥沙。毋惑乎上下之积益空。百姓益蹙蹙然苦穷也。伏愿 陛下以此轸念 先帝所司会计帑藏之数。严其出纳仍取弘治以前支费旧籍。一一遵守。而又躬尚俭朴。为天下先。宫室之奉。但仍旧贯。乘舆服食之物。悉加裁省。凡宫中冗聚之人。奇巧之玩无名赐予。无度取索。一切黜而罢之。庶几远近向风。家给人足而天下治矣。此崇俭之意所当谨于始也、
权柄者。神明之所资也。故当常使在上。而不可使在下。洪范有言惟辟作威、惟辟作福、臣无有作威作福、言政当一统、权不可分也。汉之衰也、元帝移于近嬖、孝成委于臣下、至唐永淳间、悉归宫掖、天子拱手而巳、此所谓倒持太阿而反授人以柄、未有不伤败者矣。宋臣吕公着曰、欲威福之不移。莫若舍巳而从众。众之所是。我则为之。众之所非。我则去之。夫众未有不公。而人君独为天下公议之主。威福将安归也斯言良为有见。伏愿 陛下深玩此意。凡 朝廷有大兴革。人材有大进退、治道有大刑赏。先与诸大臣参详可否。而 陛下方临以日月之明。奋以雷霆之断。躬自裁决而施行。剂量一出于渊衷。咨询不及于近昵。庶几威固于内。权重于外。治天下可运于掌上。又何患焉。此揽权之要所当谨于始也、
古称明君者惟在辨君子小人而用舍之故。虽唐虞之朝。俊又在官。而所以难壬人者。犹加谨焉。况后世乎。尝观齐桓公始任管仲则兴。后任非其人则替。唐玄宗始任姚宋则治。后任非其人则乱。夫以一人之身。委用不同、而利害悬殊如此。则所关系亦大矣哉。我 太祖尝言用人之道。当知奸良。若知良而不能用。知奸而不能去。则误国自此始。伏愿 陛下以此为鉴、于内外臣工。一一清心以图简照之方。大抵君子多敦实行。小人多托空谈。君子多体国任事。小人多谋身规避君子多面折廷诤。小人多阿谀顺旨。君子多为国荐贤。小人多妨贤病国。由是以观。庶可尽得其情实。夫然后因人而进退之。一则优礼保全。使得毕其靖献之忠。一则深虑曲防。使无容其巧投之术。如此则众贤之途开。羣枉之门塞。而大业可成矣。此用人之方所当谨于始也、
君臣之分、等诸天地、然天地之气、必交通而后万物可成、君臣之情、必相孚而后理道可立、故帝舜之于大禹曰、臣哉邻哉邻哉臣哉、高宗之于传说曰、朝夕纳诲以辅台德、其一时相与之气象、何其亲且密也、后世君之于臣。大相隔远。于朝参之外。接见颇疏。遂使经邦之道阙畴咨于大猷。宴安之私。溺偏信于近习。有如昔人所慨者。惟我 祖宗之朝每每召见羣臣。讲论治道。至于大诰首篇。特着君臣同游之训。其意远矣伏愿 陛下笃 体之谊、于退朝之暇、即御便殿、召文武大臣入内、与之亲接、或访以抚夷夏和阴阳之道。或询以进贤退不肖之方。或于簿书之外。命极言民隐。或给笔札。俾疏陈时务。庶几君臣道合。血脉流通。政事举无不当。而世道可登诸理矣。此接下之规所当谨于始也、
人君以听言为尚、故言路有通塞、天下之治乱系焉、孔子曰天子有诤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其天下、所以祖宗临御之时、文武军民凡有可言之事、许直至御前陈说、此无他、以人君一身之寡。而应万几之繁。必有所不知。因之寄耳目于言者。且辟而广之。所以图天下之治也。方今更新之始、在台谏诸臣、知必争竭心腹以论天下事、伏愿 陛下大开言路、凡政令之得失、百姓之休戚、羣臣之忠邪、使之皆得直言无隐其言之当者纳之用之。且显擢其人以示劝。其未当而或过讦直者。亦涵容而不加罪。夫以言者上逆龙鳞而犯忌讳。下结仇怨而取祸患。亦何所利哉。其心葢忠于国也。不谅其心而挫折之。则劲气消沮。忠臣杜口。渐渍不闻其过遂以阶乱。岂非大失者乎。此听言之公所当谨于始也
右臣所言以 陛下英明天纵、加之锐意更新、知皆优为之无难、而臣独怀此区区贪于倾竭不自知其言之谬妄、亦以唐虞成周之君、古之所谓圣人也、而其臣乃以兢业陈谟、抑畏作训、葢恐忽之于微、世必有以受其病、纵之于□、后或无以图其终、故其言不能巳也、臣愚浅劣、固不敢上拟古之贤臣、然欲致 主上于唐虞成周之盛、是臣犬马一念之忠也、窃不自揆、辄敢敷陈、触冒忌讳、倘 陛下不以臣鄙猥常谈或有可取、即留中省览、一一裁而行之、则于 中兴圣业、亦庶几有毛发之助、此实 宗社生灵之幸、不但臣一人受赐而巳、不胜忠爱惓惓不胜感切惶惧之至、
○披哀献议少裨圣政疏
臣惟方今治道休明、朝廷清肃、凡百执事、咸愿竭智尽能、鳃鳃焉惧蹈于旷职之罪、况乎公卿大臣、禄位崇厚、责任异于他人、若但凭借宠荣、优游日月、既不能毕力以兴设便宜、又不能矢谟以翼宣神智、其为旷职孰甚焉、臣备员密勿、几及四年、遭逢 皇上恭巳图治、虚心任人、凡机务之繁、悉委裁于内阁、臣得从诸臣后、窃见 国家大体时用之宜、巳多谋求、而措于行、间有一二因循不饬者、臣颇潜究其畧、区区之怀、不自揣量、亦思与诸臣渐次举之、顾臣年来多病、气血衰残、理当乞身、恐不能待、即欲缄默无复一言而去、则上负恩遇、下乖素心、律以人臣图报之义、岂无愧乎、谨昼营夜度、条为六事、或稽诸方册所载或参以众多之言、实于治体有关、不但虚文塞责而巳、伏乞 圣明加惠垂览、 敕下该部早赐施行、臣不胜大愿、
一慎擢用、 臣惟爵禄者、天下之砥石、圣王所以励世磨钝、恃有此具而巳、故其低昂之际。不可不慎也臣窃观近年以来、 朝廷所贵重而擢之最优者、岂非吏部司属与科道耶。葢诸部司属计俸蹑级。必荏苒岁时。乃得为两司知府等官。而此三衙门。有数月逾朞。即骤升者。然且谓为外也。多悒悒不得志以去。若京堂员缺。则此三衙门官需次鱼贯而进。其余固不及矣。夫京堂者部院之储。品格崇峻。乃今可以计日月拱手得之。臣故曰 朝廷所贵重者。莫如吏部科道也。然所以贵重之者。非徒以其资地而巳诚以其人也臣考前志称吏部郎宜得整风俗。理人伦者。而台谏之选。尤称华要。往往名卿硕辅由此焉出。今制每遇三衙门乏人。则于内外相应官员。慎简以充。其余乃授诸部寺属。至诸部寺属有贤声者。又罗而致之三衙门中。是三衙门者。所拔于诸司之秀也。其擢之最优。葢即古者超迁以待俊才之意。又非不善也。所可议者。以俊才待之。而或不尽得其当耳。即以臣历官所覩记。其出自三衙门者。固多以英硕致身枢要、然夤缘速化而招物议者。葢亦不少。亦有始焉蒙被殊擢。及临事任以为不副而姑斥焉者。夫此一人也。既以才美而进之。旋以趋竞而斥之。且不靳殊擢于前。而复难其任使于后。此其故何耶。葢由于识拔之不精。而所养者不必皆所用也。方诸臣之膺是任也。多自谓高华可躐至。惟思累日以取贵。积久以待迁而司铨柄者。亦但纪录年劳。量为升转。其称职与否。有不暇尽论者焉。此套相袭。视为故常。数十年来。未之有改。至如科中内外间升一节。尤为亡谓。夫使其当留也。虽数十人连升京堂而非滥。其不当留也。虽数十人连升外寮而非屈。今顾以定法绳之。殆非为官择人之意也。书曰明王立政不惟其官惟其人、若今之优擢此三衙门者。岂尽所谓其人者哉。陆贽有言、居常则宠遇太厚、有急则备位不充、如此则何以压服诸臣之心。而使无积薪之叹乎。今欲旷然一矫前弊。莫若畧去资地止论才望不以累日积久为贤能。惟以任官称职为差等。四衙门资品与各衙门等而地望异故欲轻之而其地不能欲重之而其人未当不若与各衙资品同者均迁迭入但论才望唐宋皆如是也此后遇三衙门有缺。既择人以处之。又必时时探其行能。阅其议论。其优游循默。低回庸众间者。亦只照常推补。不必过为旌别惟察其方正修洁。有宏猷远识。将来可以胜大事者。乃留为四司郎中给事中及京畿提学巡按御史候京堂员缺简而推之。所任愈重。则所择愈精。然后寻常尺寸之才。不得争驰竞进、而澄汰之后。斌斌乎皆天下之选矣。以此而膺不次之恩。居显膴之任。之者无异议。居之者无愧容。且令 国家常得真才而使之。岂不盛哉。至于诸部寺属。其间多有志行伟然。在本衙门称为特出。及南京科道各省藩臬中。亦有令闻嘉绩。人所共推毂者。合无一体搜访遇京堂缺每岁间擢数人庶几内外贤才。网络不遗。百司庶府。孰不踊跃自奋。求无负于明时。而官人之典。亦公平正大。不至有所偏重矣。是诚新美治道之一助也、伏乞 圣裁、
一酌久任 臣惟久任之法。其来巳远。在今日凡内外臣工。均宜仿而行之。而施于郡县守令。尤为至切。葢守令者。亲民之官。其职专。其务剧。不可仓卒而效功者也。今之仕者。各偷为一切。因循觊迁。孰肯尽心于政教科条。为数世利者。故每视官职如传舍。视其民如胡越。循良善治。卒不可复、势使然也。左雄谓吏数变易。则下不安业。久于其事。则民服教化。以臣观之。实为至论葢自隆庆元年以来、建议之臣、多及于此、比见吏部于抚按保留官。往往增秩加俸。仍令任郡县如故。是久任之法。亦畧巳修举矣。或者谓所保留官。在知府则惟行于一隅。而不徧于天下。在州县则惟行于举贡。而不及于进士。不及今斟酌而推广之。未可以言法之备也。夫郡守县令。民之师帅。厥任惟均。且立贤无类。进士举贡何择焉。今或久于州县不久于府。久于贡举。不久于进士。非政体也。然欲行久任而不议官秩。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