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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351 / 553

会员可开白话

损军折将。重为岛夷观笑。何故哉、仆则以为不土兵而客兵之祸也。往岁吴越守臣。初上夷变 主上览书大怒。下策庭臣。持议者以为夷入如风雨飘忽。吴越人懦弱。不能持戈。不足恃。唯调他方劲兵往剿。可期而禽。遂使侍御史曹郎出选山东兵八千往授司马司马渡江招兵。广陵二千石以下。朝夕供帐。具散牛酒金帛劳士。日糜二万矣。夫扬一郡耳。自齐抵越涉三千里。凡经几大郡。则所糜何计哉。抵越一接战辄堕夷计中。枕籍如山。余者望颷溃走。当是时仆在海上。见溃卒几千人。往往从海上意气而北。不惧也。是安取客兵哉。夫岛夷与中原之寇异。往岁师寇起河南。大军一出辄剿。已剿即勒部散去。此宜于客兵者也长一奋扫此客兵之所长苦无良将统之耳乃岛夷者如鱼鸟之在江湖林木出没聚散一瞬千状其势难以尽剿唯来则御之去则守之是为至计即使客兵尽劲可恃亦何能使之操戈万里之外为我御夷哉护戎将军所率万人日夜走万里山谷间抵越。其所糜不知其几矣。而吴越连岁苦饷、既巳竭江南租帑。不足给之。且田畴罢耕者什五。有司急饷苛征。徒为夷益众。亡益也。昔项羽勒吴中子弟八千渡江。长驱天下。彼岂非闾阎编氓而与今吴异禀哉。越兵固弱矣戚少保至而越兵强则强弱岂有定士无论强弱。唯其练敌亡论众寡。唯其气。为今计者唯练士倡气之策。总戎责之监司。监司责之二千石。二千石责之邑史。鍜戈矛。严行伍。信赏罚行之而士不劲者。一世无之。诚得海郡士尽劲亡论今变可弥即他时夷来亦何恐也且又亡大费越中人往上言夷畏宁绍不敢窥强。益宁绍人各各家海上。不鬪则失其居夷来辄并力持刀。格夷。夷辄败去。夫嘉湖宁绍。相去不数百里。岂强弱顿殊哉迩者 主上忿师久无功。诏捕练戎司马。罢谪大中丞以下数人。诸臣受大托而徒拥乌合之众。以冀成功。仆固内知有今也。此中传言各道兵日益解散去。护戎者惧不敢问。彼其暴露草莽久矣。且腹空无糈。又安能留之故仆以为罢各道兵而日夜练吴越者甚便今杨公新拜命、且明公虽总文事、慷慨戎机、当得朝夕见胡不以此陈说杨公之前而赞翊之。仆蓄此衷长远矣。睹于近事益忿。不敢以闻杨公。而为明公一陈者。知明公者杨公之所取信。故假胡公以信鄙言也。亦唯明公有以教之。

○报子与【闽寇】

累奉远牍、知足下之为闽虑至深也、前使者以军书至、仆即进言督府、即传檄汀兵还汀矣、督府虽罢遣归、犹欲立之、帅长亡事、则农有警、即舍而刅、仆因极言汀不可一日亡兵、兵饷复匮、乃云非即欲饷之姑羁之耳、且言二千石善为理也、足下其竟如何哉、武平报山寇复起信有之则汀何恃焉、吾辈既不能长驱中原、饮马河洛、乃使持戈负矢、周旋羣丑、羞谈之矣、海寇大都多华人。华人狡善绐夷、福清之陷也葢华人先其夷于睥睨间。守聛者觌其夷也。遂惊而逸既陷。华人乃又先之。绐夷以狱此帑藏也。夷遂呼其类数千人辟门以入。见其累累然系者。以为守帑卒也。诘帑金何在。不得则缚而刅之。乃华人巳羣入藏中负其数万金走矣苟华夷相疑则可用闲以携之矣夷穷亡获遂环山而掠。即败絮腐糈。亦喜而内之囊中人言此何究而贪也不知华人负之矣及其败也。其俘咸夷。华无一夫被创者华人亡论负其国乃又负夷今且各持其金。骄其妻子。沽酒啖肉。嬉游闾巷矣。此何称编氓哉。为今之策先策华人。夷可不策而定。不尔者乱无巳。时也。而策华人。即仆亦罔知策所从出。足下谓勿诘其渔商者诚是也。但今之渔商者。有司何能诘之。诘亦乱。不诘亦乱。其意以为渔商者。犹劳且费也。不渔不商。不劳不费。持大刀走数十里。便可得黄金数斤。狎美妇人数十。扬扬而去。我兵畏聣。岂不愉快。得意哉。此华人之策。即苏张复出。不能移易之矣。而欲一有司召号之。仆固知其难也。假使诸葛司马诸君复出。不知亦作何状。足下所使代谒督府者仆命之察之羣属咸无一人至者。惟足下裁之

◆记

西门记

七月西征记

九月西征记

二曾夜谈记

○西门记【福建省城】

戊午四月既望、余至自汀、是时都御史阮公被逮北去、岛寇直犯闽安、省中人惶急走而诸大夫日议守城事、遂以余守西门城、凡七门而西门者芋原横塘南台之所取道也、先是有司悉部勒诸父老子弟守陴、余登陴则悉罢诸所贫者、疾者、孤而懦者、留其壮与之约、曰昼则家、夜则陴、击析鸣铙、而悬火陴外、不如约者以军法从事、会明日报寇将至、六门咸闭矣而城外人数十万大呼祈入、余遂日辟西门入之、晨起辄坐城上列徤儿数十于门、人诘而入、而牛马鸡豕羣羣薄吾坐不问也、客有言辟门诚善、独奈何不虞奸人哉、余曰客休矣、余办此矣、即有奸人者吾任之、于是为檄召城外百里所蓄薪谷悉徙之城中。不徙者吾纵乱兵焚之既夺盗粮又实城守而壮夫有不肩薪谷而入吾门者不得入于是城外薪谷日以万石塞门矣。城外人食城中者不下十万城守凡五十日而斗米不增一钱葢以多故而议者谓城外民庐逼城者恐城至焚之以攻吾门。于是凡有庐而近者辄命焚之。烟袅袅四起。庐者还泣不止也。余则止西门之外之庐不焚。今有寇未至而纷纷自扰者何也曰寇至五十里尔其自焚吾不忍为尔焚也其有树于城侧者、议者恐寇至登树窥我、于是下伐木之令、护戎者持斧环城伐之、至西门余偕护戎出视枣百株、梨百株。垂垂实矣、护戎请斧、余止之曰毋伐、即寇至何能登此柔干哉。凡城不屋其上、而闽城则屋葢其城、故于沙不屋则雨浸善坏、而议者谓城而屋不便击寇也、于是每楹辄毁其一路、寇至则立之屋上、击寇、余笑曰兵不能雄之行间。而能雄之屋上哉。且一雨而千楹何恃也、遂止不毁、而外郡以援兵至凡三千人、咸余所部兵也、余令护戎日督之野习射。夜则分屯之堞间。五人一爨。十人一人下堞取薪。不取薪而下堞者以军法论。以是兵戢不扰。而邵武部兵之出守西夹江也、至则咸病卧村墟中、余命杨生急驰而人剂之、遂起寇是时、巳陷福清、福清人携孥息至者、日以千计而、镇东之于清福近也、寇既去复攻镇东人善守、以故不可拔、别分一寇寇兴几拔、会当事者提兵至、遂解兴之围、而寇之寇泉也廵台被戎督守遂解去、往往出游兵伏击有所俘获、以归、当是时兴泉之寇巳南、而镇东者尚屯海上。意扬扬甚也。会督府驰至则檄兵数千连数十大舟刍要之、寇轻伐辄驾大舟刍逆我、而我兵奋怒弩金驳乱发。乘风大呼。寇舟刍反出其下遂大肆擒获余者沉之悔中。捷至悉罢诸所守陴之卒、与外兵入援者余、亦解榻还、着、而父老羣然则余泪下沾衣焉、时五月二十三日也、余惧往事放失、无以诏来、遂书而存之

○七月西征记【督遣粤兵】

戊午五月海寇既平、于是悉罢诸所入戍者、先是粤兵三千以丁巳十月征至戍、省中督府至函下采金牛酒劳之、巳而寇至、檄其往不往也匿之民间而督府既巳檄闽兵剿贼归矣、于是粤兵惭、会其酋长以千金为其二子取妇欲去、遂日夜请之督府、督府业巳厌之因请上罢去而檄余督之西、时七月六日也故事客兵饷金咸颁之酋长、酋长辄匿其、半而牛给之、以故任其掠不问、余于是召其酋长跽之庭诫之曰而提三千人食我四万未闻其逐一贼也。若后匿羣酋金任其掠者吾且缚而千金妇致之阙下于是酋长大惧出则严戢其羣毋掠金至延平闻其不掠也辄厚遗其酋长牛酒是时汀守徐君使使来问粤兵状、余报以尺牍、其词曰归自建安、则有护军之檄矣、其人咸虎而戟、日夜绳之、仅不掠涂、然亦其涂之人徙其鸡犬孥孺而内之他所、故免、足下幸传檄、涂居者毋纵鸡犬不收、毋不能一时去其孥孺、以为护军使者忧也再二日至将乐羣酋之至也、咸舟至将乐则陆是时秋炎羣酋畏炎、不日驰而夜驰、余与之共驰、舆不鸡鸣不停也、葢十日而至石牛、石牛去汀百里、其地故有塾云塾师闻羣酋至辄匿之山中、而独留其学子而髫者守笥、酋聣其笥不知其书笥也、持刅劈之、见其为书、则又碎其书、于是学子顿足而泣、亡何酋又网其池鱼、学子业者业不知畏酋也、既巳忿、又窥其网鱼辄大呼曰、客兵作贼、因裂其网投之、于是酋大怒、即手缚之、而诉之酋长曰、是子窃吾刀也、酋长信之、既巳缚之一夕、明日驿吏入言状、余怒命从事往让酋长、酋、长惧而诘人安在、则巳系而去之三十里矣、于是追释之又二日至汀、徐君、又大劳其酋长、及羣酋以去、自省抵汀、盖千里而二旬始至、其所经虽少焚刼、然鸡鸭鱼鳖门屏庐灶萧然矣、出瑞金遂益大掠、而余间从舆中问父老、父老辄为余泣曰、吾民之苦客兵。甚于盗也。夫当事者走千里召外兵击贼。岂不至急民哉。及其至乃不肯发一矢。徒撄金而归也。岁费帑金数万。即道涂牛酒又半之矣。卒乃使其民忧嗟怨叹。若觌贼焉。嗟乎后之谈客兵者慎念哉。

○九月西征记【粤寇】

余以八月二十八日出间则泰宁报粤贼急、余即下檄邵延各郡邑兵夹剿、而身与数骑星驰而西、至延、则贼巳杀秦宁簿、又木虍吴其卫使杨、畲曰事迫矣、于是檄归化兵截其西、邵武兵防其北、将乐兵阻其东、而谢倅时视事永安、则檄谢督兵截其南、驰至将乐、会颜使君、颜使君、留将乐防贼之东、而余督数百骑径趋归化、至白莲驿、则贼巳遁紫云台矣、台去白莲六十里、归化永安沙县各百里、而归化又贼入汀归粤之要涂也、余以是夜驰至、檄其邑兵五百、粤兵二百、付李丞苏簿、及丰从事驰之紫云、兵急不及餐、而余取邑父老米三十石、令徤儿数十肩随之、贼是时巳据紫云数日、延平卫使刘周率其众与贼战、贼佯败众逐之、贼伏起环战、遂杀我兵数十人、巳乃闻归化兵至辄惊走、先是贼过归化、归化人善弩、辄射杀数人、贼遂遁、至语人曰吾遇延平兵卧而战。遇永安兵坐而战。遇归化兵立而战。盖惧之也。贼既遁而归化兵追之、遂遇永安永安、在万山中、而积谷寮人最悍、是谢倅檄积谷寮兵三百出战、擒数十贼、获大旗、追至百里不及而归、而贼遂夜从上杭归粤、会上杭兵又追擒之、谢倅驰报余、于是勒回所遗归化兵、罢丰从事还郡、明日遂发归化、至白莲、其丞广陵人也、老而被创、觌余流涕、余诘其状、则曰贼从泰宁来、乃径至驿云、其鼓而登堂、而朱衣者、盖少年美丈夫也、是时驿中人惶急走而丞负廪金匿之暗室中、少年问丞安在、于是羣贼四索曳出之、欲鞭之、而少年止之曰丞老矣、速取金来宥女、于是驱而之贼、中少年独坐上坐、见丞跽、辄以手扶之起、曰此官人也、遂呼之官人、与之坐而列所掠诸妇于旁、今流贼亦如此使以精兵蹂之故易与耳诸妇有小儿者、辄自乳其儿、其儿啼、少年辄啖之果、代抱之而诸妇如对其家人不惧也少年谩言曰、公以我为贼乎、我非贼、聊与二三兄弟访故旧此中、不免取牛酒为诸父老费、而何当事者以我为贼、而勒官兵捕我也、公不闻泰宁簿与卫使之事乎、即口不畏兵。然时时遣其从外瞭。闻兵至辄错愕耳语起矣。余曰女奚策而归、曰贼既巳解去腰间廪金、而丞之子复以十金跽进、遂释丞、然初索之暗中时、巳被三创矣、而诸妇之家、亦各进金放去、余因大息曰、嗟乎世言贼难图者岂不惑者哉。夫丞卑官耳。而畏不敢縳。止利其数金。此其志非雄桀可知矣。且贼号千人实不满二百又多老穉其间方初入寇时。使有司者仅得中智之士。率徤儿善射者数百人、扼其要而伏以待之。可一鼓而擒也。乃张簿以轻进毙。杨帅以贪功缚。刘周以失险溃。此何说哉。余又闻贼之初至泰宁也、泰宁故无城而簿遂率诸徤儿出战、簿亦衣徤儿衣、贼不知其簿也、巳杀始知其簿、遂骇而走、而杨善之逐贼也、会有部兵获一贼级、善夺之、兵噪而散、而贼遂禽善以去、然则杨之罪甚矣、世人覩贼杀簿禽使以为桀不可御、是岂贼桀哉余还将乐、与颜使君大恠之、而因采缀其事以见贼不足虑而当思所以御贼者。嗟乎、是亦余之罪也夫、

○二曾夜谈记【客兵之害】

言客兵之祸可谓惨烈矣今盗起而日夜征客兵客兵至而盗又以抚愚我不战而坐视者何为哉

督储曾君以戊午十二月二十三日至延平、分廵颜君与余夜觞之、而余因问君曰、君自天津来、则闻诸相君谈南事哉、君曰诸相君言不闻其它、则闻厌客兵云、余曰天津故称北兵者、亦畏兵乎、君曰何畏、顾其心驩甚矣、盖有鬻其妇而南者。人曰妇而鬻、归安取妇则曰去鬻一妇耳归尚获二妇奈何不鬻哉。余曰唐太史奉命视江南戎事也何谈。君曰盖尝揖太史西湖之上矣则言客兵不宜调宜罢也。会有客兵过江西之洪路。白日撄市。市人逐之。遂格杀市人数十人而有司惧乱。至不敢问。则太史之不予客兵有见哉有见哉。君既去而余因与颜君累叹、盖是时闽巳往檄湖兵四千故云。而侍御曾君奉其尊公讳归泉也、道出延、余与颜君谒慰、而君衰麻悲戚、问之他事不谈。独谈兵一。至挥涕而问曰湖兵至未。吾惧闽人之被祸深也。余曰何曰余之至玉山也。盖遇粤兵云。粤兵屯玉山者六日。家掠户残。会有嫁其女于人者其夕将遣而粤兵闻其有女而遣也。则持刀辟门舁其女以去。及他窥有少妇辄舁之。而又三之曰涂问为谁。则曰兵所携来粤妇也。有敢言状者杀。而舆中人嘤嘤泣。涂之人闻而悲之。不敢问也。而玉山簿流上言曰兵再一日屯此吾将逸矣。而阅之涂中血盈盈满路其戎戎若丝而黑者盖人发也而鸡豕牛马。皮毛被道矣。余与颜君因太息曰天乎天乎。何苍生多难至此乎。是日建宁舒君遗余书。虑所以防客兵者。余为书以报、其词曰、曾侍御至具言粤兵状可为陨涕。来札更详。仁人君子之用情殷矣尝谓客兵之祸甚于盗寇。何者寇之害犹有方也。客兵者无不及之矣。寇之至也。人犹得持梃逐之。客兵者杀人。而人不敢怒而诉也。即有诉者反益之祸矣。今之论者辄云客兵。而不知数千里间。父哭其子。夫哭其妻。母哭其女。主哭其仆者。耳不忍闻也。血涂原野。四体毁残。鸡犬牛马。户牗门屏。俄然一空者。目不忍见也。然有闻言客兵之祸。则反勃勃怒其言者斯何心哉。今巳无可奈何。则其策莫急于清野矣。近者檄其城中预税一庐、稍远者檄其三十里之外预税一庐。客兵讯至。则徙其妻孥老穉而避之。庶几其可免乎。不然持刅大呼若羣虎而翼。即号令何施也、区区之愚、敢再拜以献、二缄书以授使者、而因采缀所闻、作二曾夜谈记以俟后之谈客兵者观焉。时巳未正月十四日也、督储君各于拱号文泉、泰和人、侍御君名承芳号龙山、泉州人、分廵君名嘉会、号衡、长沙人、建宁君名春芳、号徤庵、鄱阳人、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一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盛翼进邻汝选辑

李雯舒章参阅

李于鳞集(序) 吴明卿集(书)

李于鳞集(序)

李攀龙

◆序

送大司空朱公新河成还朝序

送中丞陈公抚填河西序

新设宁武兵备道题名记

○送大司空朱公新河成还朝序【治河】

视古修辞而贯通时事此于鳞之文也

先是河塞新集、而南流以阻、再塞庞家屯、而全河北徒矣、运道无所出、县官仰东南粟岁数百万不得从漕上、盖中外汹汹焉、是时公方从少冢宰迁大司寇之南都也、 先帝辄为止之、改守今官、属使治河矣、公至行河、则奏言新河事、而明年新河成南阳至留城百四十里入旧河、至境山五十里、而运道复出、江南粟数百万、更得从漕上、亡何。有为 上言治三河口亡状者、疑不与公新河也、以为河所从来、建瓴万里、并挟百川、湍悍欲暴泄之甚、秦沟一川、兼受数河之任、恐不溢而北、则溢而东耳、是堤一溃、运道沙淤不餍不止、抵极而反、西南泛沛与鱼台苦为壑无巳时、幸故道灭未久可求、又其处易浚、不如从上原开支河、于以分流杀水力、助大河泄暴水、备非常、佐旧河、便新河、三难不可为也、公既得议、以淤之利害。河诚欲暴泄之甚然使不直境山而北出。将一听沙淤所为。即出自徐州南。而二洪又且生庆忌。今幸出秦沟。适直境山南五里。则是国家于河不治而巳得其大。唯是为务。它可次第举者。秦沟虽兼受数河之任。犹为束隘之而益其疾也河流疾则能自刮除。朿隘之则后推前以致于二洪。势不踰淮放海而不巳暴泄河患焉。夏秋水猥盛。虽时溃而东北沙淤洊落。泛浅力微视其自索。抵极而反。亦在新河西堤外。昭阳湖受之以休息。若所谓勿与水争者。独河焉为壑。今所欲开支河在新集至两河口。无论漫无河形者凡二百五十余里。须创作深广若干丈。即有河形如郭贯楼至龙沟灭未久。称易浚。又尽沙淤先臣有言撮沙如聚米。挑淤如画脂。河之所舍。宁能、淤之。即求得故道。又何以异未复之前。而移渔沛之害还萧砀也两河皆赤子。奈何伤昏垫之怀地出水上。虽隆之天。力可从施。谁能筑虚倡予和汝而欲自托于水也。无巳则横堤抵之。使舍旷而就隘。以迫阸其性不可矣且安得数十里成堤举以置其间。由华而东而入秦沟而河自道也。以观水势跳出沙土。欲居之久矣不如因之以合经义。治水有决河深川而无堤防壅塞之文。俾得并力下流。以事秦沟。而增卑倍薄。兼事西堤重为鱼沛之防。如是则上不伤 天子昏垫之怀而江南粟常得从新河漕上矣。及 上报可、而西堤亦成。是役也、因高为深、黄流辟之、污渠交委、而本水自足其著者在新河、某曰。国家运道。业以与河相直矣河独非水哉。善用河者。因而利之耳。出秦沟直境山以致于二洪。踰淮放海岂一日乎而忘东南。秦沟既导。浊河数倍。下流巳阔。无复壅理。即溢而东北。湖休息之。束以长堤。新河自足。是为不治而巳得。其大计定焉而他可次第举者。因而利之之道也。岂其志焉。匪天作之图而必欲复 国家二百年之运道。业以与河相直。而幸必争之利。以尝不可并行之害。贻非常忧。必不然矣。河入秦沟者什九。而马家桥西堤复成。均之引水出小浮桥而秦沟去桥止三十余里运道巳便。斯庞家屯所不必开。新河自南阳至留城道又径易。漕度可省十日。上介有河形。土不疏恶势又可因。为沙薛两河力又可陂泽之而郊节宣。大臣之于 国家见谓利害、私窃念之犹曰天作之漕、不然奉 诏使行河费不訾、作亡益而无尺寸功、偷得不惮劳任事之名、旦为新河中废地以徼 人主、见谓识微虑远、备非常者、而苟无后咎余责虽踵兴、大役复故道、何不可者、然而 国家大命。利害悬绝。大臣举事。当为后法。善乎开新河不尽弃旧河。引安流不若排黄流之为言乎。所谓善用河者。因而利之之道也。岂嫌固自恃议与众破坏深论便宜相难极也苟得其大、强直自用、安所惜哉、今旦入见 上言水之利害、与所以治河状、报 敬承之绩、以赞又安图永赖、勿但曰 先帝式灵之而巳、是役也拊绥贞作有若都御史姜公、临饬艺略有若鉴察御史罗公、共济底平而与议利害、 天子所尝报可者、乃命某以备论之如此、

○送中丞陈公抚填河西序【甘肃廵抚】

中丞中河西四郡而立幕府治张掖焉。东起武威、而西出敦煌玉门关数千里。北边匈奴。西控诸番。而南制湟中羗。非若它中丞得一意备胡者乎。今年春匈奴出武威度河入寇陇西郡。踰湟水击诸羗。掠申冲豪二部人畜去。寻复牧西海上。与诸羗争水草之利欲侯便击之。何可久哉自汉表河曲而列四郡。断匈奴右臂。令隔绝与羗通路。今湟中羗羁縻内属。顾又且患苦胡。而至占牧西海上。出入其国旁不去。则诸羗何以赖我。而以为中丞威重也。日哈密诸番数万、又称兵欲窥敦煌酒泉间。假令国家怒而追哈密巳事往正其罪。一旦开关延诸番名王贵人使前受言则有若匈奴在青海上为内应、又何以待之。中丞自在西曹时、望见虏都城下、扼腕朝廷无禽敌之士、请上大阅六师、不报、余既巳壮之也属且督四道守臣使分护河西、一太仆治外厩之政、得以幕府西制殊域、即令驱其军吏、发四郡骑士、为 天子扬推亡固存之威刺土鲁番之二褫哈密者、传首诣北阙下、而勒功昆山之巅、岂为难哉、今天下厌乱、 朝廷方灭倭而后朝食、虏又频年出云中上谷、公卿议留上郡朔方八卫兵、使者又出上郡朔间、募它敢战之士、而市西北骏马、郡国二千石、各上补边状与计对、中丞即欲事万里外。吾恐 国家与公卿议大策。非凡所见。事必不从。必且以为无故勤四郡兵。生衅外国。即诏书问中丞甚苦暴露。独不计令德柔远。因循旧贯与民休息。孰与此也。微中丞谁不乐此者。中丞而得让何以自解也。然则陈子公之功。没齿不可复见矣。优游河曲。终更亟还而取卿相。不巳足以复给事中之踦哉它中丞得一意备匈奴。何如中丞今得以羗备匈奴也。匈奴欲与羗合者非一世矣。其计常幸中国之急。先赴以坚其约。然今观望禾海上。不即为寇者。则犹私心不能忘。恐中丞兵至而诸羗背之也。中丞诚以为羗小夷。即小寇盗。时杀人民其原未可卒禁者释而不问。问与匈奴解仇结约者。再以此拥护大豪使卒归义我勿轻治兵湟中。使匈奴得施德于羗。而羗得以负匈奴之助。然后以金符之利制其命而虚其外厩岂不并制羗虏之道也羗十三种故皆有大豪保南山湟中。视城郭国久矣岂其不度而损所恃以生之利于中国以托于自疑不坚之匈奴弃妻子于他种中。以与中丞为难。必不然矣夷狄所以易制者以其种自有豪数相攻击势不一耳若谓卑禾海上。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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