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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42 / 553

会员可开白话

始入寇。不过近边。比岁得我逋降。觇我无备。颇敢深入。葢千数百里而余。更数十年。虽在延绥。恐不易保。往时屡有建议。欲复守东胜。因河为固。东接大同。西接宁夏。以为声援者。事不果行。或以为虏众在内。未易深图。或以为中界沙地。馈运难继。或以为剏立城堡。民力不堪。葢分地出镇。止限本区。边事之无远虑其患亦在乎此受命出征。不踰年岁。谁肯任此事者。臣谨按张仁愿城受降。乘默啜之虗范仲淹。城大顺籍游兵之力。大顺固不必论。受降远在河外尚不闻缺食之困必有其说今宜专委大将一人。统领边事。训厉士卒。使贼势挫衄。乘间而入。何患无时。节财省用。假五年之积。何患无费。移近就远言之甚易行之甚难去内边之给。并力外供。俟成屯田。渐省其半。何患无食。七年之病、三年之艾、苟为不畜、终身不得、一劳永逸、以为长久计、惟此为宜、若当今攻守之宜、则如别议、

一屯田之制。古今所重。论守备者必先焉。今沿边诸卫所良田美地。多归长官。壮夫余丁。半为服役不能不仰给于馈挽。山西河南诸道并进。自绥德至榆林。屯兵之地。几二百里。及诸堡分给。又倍蓗之。山谷陿隘车毂不通。驴所负刍米。多至狼籍石米之费。或踰一两。束刍之费。或至三钱。民劳兵困而财不足。远不能致者。则轻赍银课。而重其入价欧阳永叔论西事欲通水陆物力不专困秦人亦此意也大抵士所食者皆陕西之米马所食者皆陕西之刍银价既贱刍米益高。为之长者。又加侵窃。卒所当得。不及其半。此其为弊。又有不可胜言者。岂经久之利哉。臣谨按赵充国之于湟中、诸葛亮之于渭南、皆以扰攘之际。责有成效、今宜严责课、督均余壮之役、广加开垦、谨防钞掠、其目前所给、取之三藩、其所屯获、寖以收积、五岁之内可省其一、十岁之内、可省其二、虽推之天下可也。一马者士之所资况与虏战。尤为急务。今太仆所俵。苑马所牧。名存而实耗。孳息既寡。其种亦消。必欲严督马政。非假数年之力。未易充足。茶马之制。其上马为斤八十。中者六十。下者四十。最为西边大利。自金牌制废。私茶盛行。有司又屡以敝茶绐蕃族。甚或有贼杀其人者蕃既憾于失信又利于私易亦往往以羸马应故事使蕃地多良马。而西边阙于用。甚为非便。臣谨按王忠嗣在朔方河东互市。欲争疆场之□□不当惜小得失也高估马价。诸胡争卖马于唐胡马少唐兵益壮今宜敕巡茶御史。及陕西布按二司。揭榜招谕。明立恩信。复金牌之制。严收良茶。颇增旧价。上者二百。下者亦不减一百。彼贪于高价则私市不得行我便于多马则微利不足恤以一岁八十四万之课。所得亦不减千五百匹。此亦修马政之一端也。

一臣谨按宋西边三路、东兵三十万、土兵之募、亦十五六万、今河曲兵不过二万有奇。强健者不及其半。营堡之间。多者数百。少者数十而巳。较之于宋。二十而一。况日减一日。虽欲增置。其道无由。惟土兵之制。犹有古之遗法。常时召募。甚得其用。迩者驱之版筑。编之卫所。即成真军。甚乃坐名佥补。使为世役故召募虽勤而应者不至夫自兵民既判。则籍农为兵。犹非得巳。况驱迫维絷。使同罪人。谁肯为之。今宜厚加优恤。罢其卫所。除其补代。无事则归守令。有阙则增其召募。则应者必多。而保障可固矣。

一兵家之势。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其中则首尾俱应。以一镇论之。具自有首尾。以天下论之。则诸镇相为首尾。如一镇所辖。少者不下数十城堡。相去多者或至百里。两镇相接。必有所分。其所分地。非请命于主将。则不敢妄动。其所主将。非受命于 朝廷则不敢远遣。或有紧急。各幸其不值。闭城坐视。或当其分界。则互为诿托。以避罪辜。至有经数城而入寇者。其为玩事甚不细。臣谨按赵充国在边。西则张掖酒泉。北则鴈门代郡。东则渔阳上谷。皆其所统。故其任不分。张仁愿在边城。东西中三受降城。相距八百里。斥堠之所。千有八百。故其援不绝。今陕西之地。以镇名者三。河曲二千余里。以堡计者纔二十有三而巳。今宜总置大将一人。统领三镇。增置城堡。使不过三二十里令百里之内虽不同镇亦相捄援若有所失。罪及其邻。则兵势不离。而边患可弭矣。

一胡虏之性。本无远图。在于得利。其所以能死其众者。亦以利。战胜而获。利归其身。故其来也不劝。其丧也不悔。中国之兵。上下有统。有所俘获。必闻于帅。然帅遂责而取之。或供公需。或为私畜。其在官之利甚微。而在下之觖望甚重。人有遗力。亦此之由。夫细人之情。孰不为衣食计。以死易食。在彼犹难。军富兵疆。利固在我。臣谨按晁错。胡人入驱。而能止其所驱者。以其半予之。县官为赎。今有所获。计籍纪功。惟子女归其家。自余铠仗驼马。使得用之。牛羊财货。使得有之。而官不与焉。则士卒之气。不劝而自倍矣。

一比年命将出讨。多领官军掾史动数百人。往往怙宠恃势。所过州县需索百端。临戎接战、则耎缩不前。报捷纪功。则争奔恐后。使边民兴怨。边士离心京军戌边有骚扰之弊然亦习劳可用自世庙以来京军不复出而营卒遂至冗冐不堪矣至或阳称贼退以幸其早还或阴匿边情以弭其复出其为弊也何可胜言。况制胜则所费不訾。失利则损威不细。边兵生长疆塞。能寒苦。习战鬪。诚为可用。但以筋力则困于驱使。以田产则穷于朘削。得首级则苦于需夺。殒锋镝则蔽于申报。故无肯致死命者。臣谨按陈贯言、禁旅当卫京邑。不宜戌边。不如募土人。今宜省行赉以增边赐。节馈运以益边储。操养作厉以专其用。则财不徒费。功不虗成。在内则邦本不摇。在外则国威不失。其轻重利害可坐而辨也。

一功以首计。自古为然。比年以来。南则郧襄广东西。东则辽阳、西则延绥诸处出讨官军。或以贿取。或以势胁、或以老稚。或以妇女。甚者邀杀被虏之人、夫功不以实。巳非惩劝。若吾民被虏者。去而从贼。尚可得生。反逆我军。顾不脱死。孤穷困厄。实可哀怜。伤天地之和。坏国家之体。虽以死偿死。其损巳多。今罪恶暴露。而主事者尚蒙迁叙。造罪者不过赎功。夫罚而弗果。则如勿罚。勿罚犹惧其罚。罚而弗果。则无复有所惮矣。臣谨按魏尚差上。不免絷囚。石鉴虗张。竟行罢黜。此古之所已行者。宜严敕边将。戒饬官士。敢有仍蹈前恶者。以军法狥于军中。用谢百姓。主将不举者。御史劾之。虽有功宠。亦不相掩。以戒将来。则民怨获信。士气始振。不然臣恐颇牧为将。未易成破虏之功也。

一臣谨按春秋传曰、王者不治夷狄、葢必操之得其要。处之尽其宜。此理也。亦势也。吐鲁番近我甘肃境外。今虐夺哈密。怙其桀骜。又假贡献。以觇我动静。置之度外。似为良策。恐小人者投抵衅隙。邀功利。损威命。以启觊觎之心。继今以往。不宜轻遣信使。来则容之。去则遣之。慎固封守。以消未然之患。此所谓操之得其要也。哈密之使。还自京师者。既无所归则羁于甘肃葢至数十百人。既费廪给。又烦防范。日复一日不可不虑。今宜择近边隙地置为官司给田授种。使之居作。彼感我恩惠。愤其仇雠或有外患可使尽力不然则分置天下诸郡。优其力役。使为编民其愿归本地者。纵而勿禁。此所谓处之尽其宜也。

送舅氏刘侯之宁夏序

送舅氏刘侯之宁夏序【边将】

守河曲则宁夏高枕甚得守边之要天子有道守在四夷畿辅之间畧焉可也宁夏之域、左界黄河。右臂贺兰诸山。在三边为险地。然其所统方数千里。而河曲乃居其半。则皆连山大沙。无长城巨堑之险。自河外失据。画地以守。不过数百里。列堡分土侯。一功而什力。今虏骑之警。不及宁夏正德中虏入花马池杀总制尚书乃自花马池兴武诸路以入则宁夏所备不在外而在内此向之形势可论也自古城守者必在外而不在内楚城郢而智士忧之矣故守宁夏者。必慎守河曲。河曲宁。则宁夏可以高枕而卧矣。然以今昔之异势、而成什一之全功者岂不难哉古之论择地者、必曰择人、故南城有檀子、则楚寇不侵、高唐有盻子、则赵人不入、徐州有黔夫、则燕赵交祭、虽齐之一国尚如此。况国家一统之盛。群才之富。而制远方之虏。则亦何所惮哉今年夏廵抚宁夏都御史张公、议政于朝精选裨将亦是要着言其所统地广而裨将不足于用 上命兵部简于众、得三人、其一则我舅氏署都指挥同知淮安刘公永也、公以武冑蚤闲骑射、从征于外、南至湖湘贵州以入两广北历万全西极于三边之界、皆在阃幕、执旌鼓符信以号令羣士、策名功籍、遂自千户累陟都阃、人以为才、居常奋厉、欲以兵革自効、今匈奴未灭尚厪庙谟、而公适以选择承委任、识者知其将建功于西鄙也、令人三叹于此语呜呼士既患无才而又患于所用以公之才。得谋国求士、如张公之贤者而为之用。其将有所赖而成乎。东阳少负陟屺之戚、于公之行、深有感于渭阳之义方喜边镇之得才。韩文每有此风调与人之获于用也。故先述其大者而后及其私焉。

冀州城重修记

岳州府新筑永济堤记

宿州符离桥月河记

重修吕梁洪记

安平镇减水石坝记

冀州城重修记【修城】

丙子虏変值雨潦大至滹沱不受溢卑原皆成巨浸虏惊而止呜呼谁谓霖雨为灾害哉

冀古州名也自九州岛湮废天下郡县代有沿革。今所谓冀州者。隶真定府亦古冀域分。并州地也。州故筑土为城。冀本泽国秔稻皆可种屯田而忧无水谬矣环城东北有渠。以泄滹沱衡漳诸水。每雨急水溢。渠不时泄。则城为所浸。久益圯。成化壬寅夏六月、雨、水大至、城自北门迤东至于南门、坏者二千二百余丈、州人恟惧哀泣閧不能定。莗田李君德美寔知州事、出谕民曰、吾在其母恐。惟吾所令。乃栅水畚土囊瓦石以蔽水冲。水小却。回薄于西门。门且坏。君露顶跣足。吁天而号。忽有栖苴数百。乘流而下。比及门。覆土下坠若与之会者。叙得古徤于是木石可藉而施。水不得入。乃徐决渠浍以杀其势。越三日而水去。民相贺曰、活我者李侯也。癸卯之春、沮溺未平、君乃议修复会物计费。经略既定。告于部使府长、下令于州中帅丁男五千余人、俾就役事、断杶榆诸木、坎而厥木之。蒭土瓦甓以次而下。下广上閷。属于故垣。楼橹睥睨。俱崇并峙。遂嶷然为城焉。自是役之兴、旸燠以时、未浃月而工毕、毕之夕、大雨如注、民赖城以益安、大夫士能诗者皆赋而颂君、尤欲刻之金石以纪岁月、乃属君乡人刑部主事林君俊、以请于予、夫所贵乎守令者、能卫民生、捍民患、以为之父母者也、水患之至民之死生聚散。皆系乎城。城存而后民有所恃。故曰城所以盛民也。然则捍菑补敝之责。非守土者其谁望哉。菑患之至。出乎天数。然必修人事以备之应变于仓卒之时而图安于千百载之后则虽患而不为甚矣苏文忠公在徐、水患既去、以为河之塞不塞天也。数年前徐州水患甚大乃修其城曰水虽复至。不能以病徐也。是之谓以人事备天数。滹沱之为冀患久矣。数十年以来。去岁为甚。方水之窥城而入也。非栖苴之来。虽木石填委。无所施其力。是城之全也。亦有所谓数焉。然非李君辑众协力以为之备。水虽少缓。未免浸滛之患。非其培植修葺。俾坚完而不阙。亦岂能豫菑备患垂百岁之利哉。且城之设。非直为水患计也。设险守国之义固于是乎在冀畿辅地。归重本根甚得大体干城保障之寄。不为不重。君之功亦岂但捍菑补敝于旦夕间哉。姑记其事如此

岳州府新筑永济堤记【堤桥】

文华遒老大有昌黎之风

岳州府城北十五里。有矶曰城陵。当川广云贵之冲。官所置有驿。有巡检司。有虎运河泊二所。凡 朝所遣使。有事于西南诸藩。牧伯而下。方廵岁代。及执事役夫之宣教布令。商贾民庶之往来。岳实楚之要胥此焉集其为地至要也顾其西则长江奔流。冲啮无定。东则白石翟家二湖所汇。地势卑垫。每夏秋际。洞庭江汉与二湖合。浩荡掀播。茫无畔涯。舟行则多限风涛。或累信宿。陆行则廵山历涧。迂回三十余里。艰阻万状。人甚苦之。前知岳州府眉山吴侯行验、欲筑堤构桥、以得代弗果、福清戴侯某继守、始就二湖口、构木为梁、颇利病涉、但冬置春设、岁费烦扰、利与劳不相直、成化癸卯、弋阳李君文明知府事、事既就绪、乃命筑土为堤。长四千丈。广二丈。缘地势为平。高者七八尺。堤成名曰永济。傍夹树柳二万。以固积壤。又凿巨石于华容之层山。为桥二于旧所置梁处。广二丈。高倍半。用意作古文长五倍之下可容舟桥成。名其南与堤同。其北曰广通。复虑水涨。则舟不能出入。乃仿规运河。甃石为闸于二桥之北。广五丈。高丈有二尺之加高之三尺架木梁以通车马。建亭列室以为官属迎侯之地。而堤之事始备。葢始于甲辰十月。越一年丙午某月。为工二十有七万。金三千余两而成。初城陵居民、与水高下、依山并矶以附市集、至是乃募民俾自占堤筑土架屋。市货咸凑。烟火相接。户累数百。无复有转徙虑。堤东隰地。旧为萑荻之区者恃其障蔽渐可耕艺以顷计者要其成可至数百云夫堤堰之制。起于中古。所以障蔽水患。为田壤计。鲜有专为道涂设者。然民之生。夷险劳逸。亦惟所在而为之利。独田也哉。城陵之险。惟道涂最急。今易水为陆。缩远为近。就平夷而脱危阻。其利可知也。甚者变槎居为市集。化弃地为膏沃。又昔之所未有者。葢一举而数利兼焉。古称更旧政者。好土功者不可不闻此言不十倍利。则不必兴有如是役亦可以兴矣且其费必公、出工必佣、致虑定而事动、期克而功集、改听易视而民不知、微李侯之贤、其曷克臻兹哉、堤以永济名者自唐巳有之。今名存实废。不可复考。是堤也吴侯之志。戴侯略施之。李侯寔大成之。嗣是以往。如数侯者。异时而同志。则斯名也。其亦可以称情矣乎。

宿州符离桥月河记【治河】

自公本议欲自东平□兴济凿数小河引水入大清河交古黄河以入海后格不行若从此议惟无独受之患利有十倍于小河月河者

宿州符离桥月河者。户部左侍郎白公所辟、以杀河势者也葢自弘治二年秋河决原武支流为三其二决封丘金龙口。漫于祥符长垣下曹濮。冲张秋长堤。其一出中牟下尉氏。其一泛滥于兰阳仪封考城归德以至于宿。弥衍四出。不由故道。禾尽没。民溺死者甚众、守臣闻于 朝、诏廷臣举可任兹责者、公自南京兵部改命兹职、至则金龙巳塞。因堤而南之。又导中牟之派于淮。然河之大者未泄也。复举兵部郎中娄君性、于南京、会于宿迁。咨议既协。徧视原隰。得废渠于小河口、东与泗接。询诸耆民。咸曰。引汴而通之则河势可杀。退而稽据典籍。得之书曰。灉沮会同。传曰灉即汴。沮即睢。今睢尚名州。而宿有睢宁驿。淮亦有睢宁县。弘治七年刘忠宣寨张秋堤亦浚废河自陈留至归德分为二其一即小河口也则知小河之为睢也。遂浚而西抵归德饮马池诸口、以受汴。中经符离桥、见其庳不能樯舟。且水为所阨。故横不可制。乃为月河于桥南禹庙之下。长三百八十丈。广十三丈。深二丈五尺。既又以其地当驿涂。为机于梁。水涸则设以通舆马又病河势多曲。径其折而疏之为月河者十月四。为丈殆万余。又缘河为堤七百里。塞决口三十六论者每忧淮不能分河之势由是汴入睢睢入泗泗入淮以达于海复古故道。梁宋之地。没于。河者复为良田。植艺交作。贸易骈集固小河之利亦月河泄之也凡河之费、取于边储之价、及有司之藏、夫取于近州卫之籍、而是河也用银五百两、夫三千五百人、量地授役、廪食发息、老弱者稍节其力、病则遣之归、而责代其家、若其夫之长、工始于三年五月望日、至八月望而成、呜呼、河之为患。自古有之。汉以后决无常时。治法亦异子由已先此而论矣葢有塞有浚有疏而疏之说胜国朝凡四决。后为张秋都御史徐公有贞治之、有挠其议者、此语可□曰不能塞河而顾开之邪。使者至徐出示二壶。一窍五窍者各一注而泻之则五窍者先涸使归而议决此白公之所亲闻者也。金龙之决。山东以为忧。地势不同如此而河南复虑其塞。两议之弗定亦久矣白公既从塞议。于是培增汴堤。又疏其下流。如所谓月河者。故两省之民咸宜之。疏之效亦明甚矣哉。使继公而治者。修废达滞。类触而葺之。河之患可以终息。汉之白公。不得专一渠之利矣。公名昂、武进人、丁丑进士、今为刑部左侍郎

重修吕梁洪记【治河】

徐州有二洪。一以州名。一以山名。山名者曰吕梁。吕梁之为洪有二。上下相距可五里。葢河之下流与济水会于徐。以达于淮。国家定都北方。东南漕运。岁百余万艘使船来往无虗日。民船贾舶。多不可籍数率此焉道。此其喉襟最要地也洪石狞恶廉利。虎踞剑擢。阳搤阴龃。中仅可下上。水势为所束不得肆。则激为飞流。怒为奔浪哮吼喧閧见者皆骇愕失度。巨缆弦引进。不得寸尺乘流而放。瞥掠瞬送迅。不复措手。其囏如此。铅山费君仲玉以工部主事督水利于徐顾而叹曰、此可以人谋胜也乃循行洪北、见其支流水所泄处、旧阏以束藁、水至则荡为浮梗以去、州县所具藁、岁至二十五万、以钱输者加十有三、而恒病不足、则又叹曰、谋之不臧劳无益也。乃白诸部长及总漕都御史张公瓒、平江伯陈公锐、聚徒给廪辇块石植壤迭为长堤百六十有五丈。广五尺。而崇不过五尺。水小则迫之归洪。河用不涸。大则纵之使漫流其上。又于堤西筑坝二十余丈。以杀湍悍。而堤得以不啮。又观于东堤丛石间。民困牵挽。足不能良步。乃畚瓦砾实其洼隙。外以石甃之。为丈四百二十有奇。又东则甃为长衢。为丈七百九十。而梁于衢上者三以析牵挽之壅而行者。因以为利。吕梁之洪。历数千万年。而十去五六。君于是有奇绩焉。然问其役则洪夫之余力、问其费所出、则岁课之赢财、问其食所由致、则剥载之余粟、而自以经画佐之、未尝责办于有司、劝假于漕士、及往来之商民、而所奏减藁束岁十余万、民钱至三十余万、功倍而费益省、可谓难矣、初君自成化庚子、越三年而成西、堤任满当代、民交章借君、又三年而东堤成、君既报政、迁武选员外郎、吾友华容刘国纪、亦与君有夙昔、及知徐州、观君所营作。叹其绩不可以无述。请予记、予复闻于君从子翰林修撰子充者为详、乃为说曰、天地之道必赖乎财成辅相、然后可以利乎民、故唐虞置虞官而益掌山泽。佐禹治水。周礼以中土为川师。掌川泽之名。办其物与其利害。其为制不可详。而其职固在也。今漕河所经。各有分职。要害之地。则委郎官以总之。利害因革。惟其所任。然不过水道之疏塞。如所谓沟逆地泐水属不理孙者。则浚涤之而巳矣。修治之而巳矣。若长虑倍力。去险为夷。因害以为利者。讵不甚难矣哉。君名瑄、仲玉其字、

安平镇减水石坝记【治河】

文正论水之文甚多此篇奉 敕特撰且刘忠宣之迹在焉故尤为详尽其后河変不一疏塞异势或向之所是而为今之所非者不可一槩定也

弘治初、河徙汴北、分为二支、其一东下张秋镇、入漕河、与汶水合而北行、六年霖雨大溢、决其东岸。截流径趋、夺汶以入于海、而漕河中竭、南北道阻、 上既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刘大夏、治厥事、复命内官监太监臣李兴、平江伯臣陈锐、总督山东兵民夫、往共治之、佥议胥协疏塞并举、乃于上流西岸、疏为月河三里许、塞决口九十余丈、而漕始复通。详明又上则疏贾鲁河、孙家渡、塞荆隆口、黄陵冈、筑两长堤、蹙水南下、由徐淮故道、又议以为两堤绵亘甚远、河或失守、必复至张秋、为漕河忧、乃相地于旧决之南一里、用近世减水坝之制、植木为杙、中实砖石、上为衡木、着以厚板、又上墁以巨石屈铁以键之、液稬以埴之、坝成广袤、皆十五丈、又其上甃石为窦。五梁而涂之梁、可引缆。窦可通水、俾水溢则稍杀冲啮、水涸则漕河获存。庶几役不重费、而功可保、工既告毕、 上更命镇名为安平、赐兴岁禄二十四石、加锐太保兼太子太传增岁禄二百石、迁大夏为左副都御史、又 命工部伐石、 敕内阁臣为文、各纪功迹臣、东阳当记兹坝之成、臣窃考之、治水之法疏与塞而巳矣塞之说不见于经。中古以降、堤堰议起。往往亦以为利。宋学士尝曰河在中原无洞庭彭蠡以为汇势必常溃可杀其流不可以力胜甚言塞之不宜利与害相值。必较多寡以为重轻。若殴役土石。当水之怒。费多而利寡。此古人所深戒。惟水势未迫。后患尚未形。周思豫制。以为之备。则障之利。亦不可诬。况兹坝者。势若为障。而实疏之。顾其疏不至漏、障不至激、去水之害以成其利。暂劳而永逸。费虽不能无。而用则博矣拨之善沟者水潄之善防者水淫之云者不亦兼而有之乎易象财成书陈修和君出其令臣宣其力、虽小大劳逸不同。同是道也、今 圣天子勤民思理、重馈饷、悯流垫、宵衣而南顾者累岁、非二三臣之贤、其孰克副之、当决之未塞也、水势冲激、深莫可测、每一舟至、百夫弗能胜、则人舩俱没、卷扫筑堰、垂成辄败千金之费、累日之功、卒然失之、若未始有者、羣议喧閧、皆欲弃而弗终、改而他图、葢方御患不暇而何豫备之有、及臣职就工、而地灵顺轨不逆性以制物不后天以违时、而又从容优格以图可久之利、销未然之患、诚事会之不可失者也、然则鉴往辙之覆、而思成功之囏、修废补罅、以期不坠庸讵非有司者之责哉、呜呼天下之事、莫患乎可以为而不为彼宦成之怠、交成之诿、遗智余力而莫为尽、未有不贻后日之悔者。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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