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475 / 553
史藏 · 经世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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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诸臣必不尔、亦非臣等之所知也
◆揭
再请停选内使揭
请易江西税使潘相揭
论辽东税监高淮揭
合陈遣使琉球并令宣谕照例领封揭
回奏圣谕封贵妃才人揭
谢赐皇明典礼揭
备陈边饷揭
○再请停选内使揭
题为再乞 圣明停收内使以重 诏旨以杜幸进事、近该净身男子曹进忠等、奏为愿効犬马比例乞恩、俯赐收录均沾 圣典事等、因奉 圣旨、着选收二千名、礼部知道、钦此、随该臣等查照万历十四年题准事例上请、仰祈 皇上收回成命、仍 敕臣等查照严行驱逐等因、奉 圣旨、内庭缺人应役、选收巳有旨了、以后再不许自行陈乞、钦此、臣等祗奉纶命、即宜仰承、何敢再渎 天听、但查万历元等年、三次收选、巳近万人、兼之隆庆以前、选入者尚多、恐内庭供事。不至缺乏之甚。即如长安等门及九门等处。故事可考往时看守不过十余人今溢于旧额四五倍矣由此推之。内府各监局可知。皆由人多壅滞。以致各差增添若此。若复选收将来人数更倍于今将安所置之且此辈一蒙收录。即逐逐有富贵之念。不惟衣帽口粮。坐耗公帑。所言亢直若此而营私请托。以挠职守者。且无处无之、是内庭未得其用。而国家先受其蠹也。况先经本部题奉 明旨、不许私自奏扰。 诏墨未干。而辄敢抗违。不一惩治。何以示信于天下乎。虽 圣心虑远。特示以后不许自行陈乞。窃恐将来玩视。复如今日。关系国体。良非浅鲜。此臣等所以不得不为申渎也。伏望 皇上思诏旨之当信、示法令之难干、将曹进忠等仍行驱逐、不许容留京师以滋纷扰或以内庭果缺应用、量于 前旨二千数内、姑准选收四分之一、以后非奉 明旨、擅自渎奏者、定将首事之人、拏送法司究问如律、仍将各该地方有司官分别参处、庶诏令不致违悖、而宫禁或可肃清矣、
○请易江西税使潘相揭【请易税使】
窃惟江西税监潘相初到任时、稍似安静、不知今年何故遽尔改节、致令一省军民、及宗室生儒、几酿大变、身犯众怒、不知自省、而更为酷烈、欲以威服之、如水益深、如火益热、则江西贫瘠之民、不能无反侧之虑矣、相之诸舛、姑未备论、只主张开广信封山一事、真为失计、奸民往往建议开山不知开山实无所得此山无甚大木。即有一二亦杂木耳。万山深处悬崖难出。若使可采。彼界在江西福建浙江之间。人烟甚众当争相贩鬻久矣岂得留到于今宣德正统间、叶宗留邓茂七等贼巢穴于此。僣王聚党。杀官害民。大费征讨。历十余年而仅得招安。未尝以战胜也。是以奉有严旨封禁。妄开者重治。今若再开。则三省之患。不知所终。利未得于分毫。而害有过于丘山。甚可虑也。潘相身自往勘。履危蹈险。亦明知其不可开。而为参随奏民等所挟。不敢转闻。知其不可为而复为之。其愚可知矣。相又奏税监勘合马牌、不许驿传有司挂号、此又擅改祖宗成法、大不可之事、国家政务。无一不相制相辖。辩折允当虽 御前驾帖。亦赴科挂号。岂独相之差遣不许各衙门预闻何奸不可为。而何乱不可生。所宜亟行禁止者也。相又请添解送磁器船只、每府各造一只、每只当费万金、江西十三府当费十三万夫磁器岁解未闻缺供。何独今日而议造船。不赀之费。又将何出。不惟不可。抑亦不必。即使用船一只。所载亦巳无算。何用此多船为也。 皇上圣明可以洞烛其故矣、至于泰和石膏。其利益微。而其害益大。江西习俗。尤重风水。此山乃一省龙脉所系。岂忍伤之。彼中士民。必不相安。以上四事、臣等深为地方危、深为 朝廷危亦深为潘相危也宣德间叶邓之乱。起于广信封山。正德间宸濠之乱。起于南昌省城。当时缙绅士民。亦靡然从之为乱。今相既撄宗室之怒。又开贼巢之衅。丛怨太多。酿祸不小。窃恐湖广覆辙。又在兹矣。臣等访得潘相乃一愚鲁之人、初到任时、亦知虗心、与各官和衷行事、时日渐久、匪人日多、唆哄播弄、以至此极、迩来司道等官、畏其横噬、槩不相接而廵抚夏良心、杜门不出、一意请告、远近地方、益以汹汹、既无文武官员协恭行事、实恐旦晚之间、又以变闻、再惊 圣心、再伤国体伏望 皇上干刚独断、取回潘相、而以其所领诸务、交付附近税监、使之兼管、庶几 圣虑康宁、而臣等亦得少宽危悚也、
○论辽东税监高淮揭【辽东税监】
窃惟辽东为 神京左臂、三面濒夷一面阻海、最要害、亦最孤悬、故辽东危则山海危、山海危则畿辅危、且种惟一黍、岁止一熟、而雨旸不若、处处皆荒、倭虏并防、时时不撤亦有先见识者谓天下有难。必自辽始。非过计也。及今加意拊循、犹恐变生不测、而顷间道路传言、皆云税使高淮在彼行事甚不安静、臣等不暇详言、止据近日一二事、谓春间当雪深丈余人烟几断之时、带领家丁数百人自前屯起辽阳镇江金复海葢一带大小城堡、无不迂回徧历、但有百金上下之家。尽行搜括。得银不下十数万、闾阎一空、又闻其收集虏中降人招致四方亡命演习兵马、摆列行阵、山岳震惊、军民股栗、声言进见 万寿、面讨镇守、夫各处镇守。论镇守一卓有大臣之风自正德年间。骋威虐民。几危社稷。赖 世宗皇帝自外藩入践大位。亲见地方荼毒。毅然革除。天下始得安枕而卧。即今承平七八十年。皆 世宗皇帝神谟睿断之所贻也。载在令甲。垂戒万世。淮何人而敢奸之。臣等知 皇上动法 世宗。必不轻许而淮欲阴夺兵柄何所不为万一稍有得志。必致满朝争执。上烦 圣虑处分、又作一番扰乱矣、臣等叨居密勿、有闻即当入告、安有如许大事、可以默默不言、即淮之力能加刃于臣腹、所不避也、夫坚氷之势、戒于履霜、豮豕之牙。禁于未发、与其汗之涣而复反、曷若孽之萌而潜消、非独计安孤镇、亦以保全高淮也伏望 皇上深惟远虑、默定渊衷、亟遣代归勿令肆虐、则警一淮而诸道之使皆警、安一辽而天下之民举安所补非小小矣、
○合陈遣使琉球并令宣谕照例领封揭【宣谕琉球】
琉球册封一事、前日臣等据所见闻直摅胸臆、而未暇想及时事之宜也、因奉 谕旨静夜三思有踧踖不宁者、敢再一言以备采择、引前论深合事宜按先臣尚书郑晓吾学编所云。陪臣请 命于京师。王人致 命于海上。乃至当之论。断在可行。但以今日言之、照旧遣官、久奉 明旨、差去文臣、业抵闽境、使舟亦将具备使臣又请必行、彼国来迎、亦复两次势难中止 圣虑高明、非臣等所及佥谓迟久不决、益致担阁、此番宜恭奉明谕、照前遣行使彼国君臣、知感特恩、益加忻戴、即令差去使臣宣 谕、以后朝使往来。彼此俱免烦扰着为定制。嗣有乞封。许陪臣于福建领封照北虏安南事例而行如此。比例亦当则 朝命不致轻亵。而中国怀柔之体常尊。封典刊有定仪而彼国供亿之烦亦省。臣等一得之愚、自知无当、敢再布闻、谨将北虏安南请封事畧、并呈 圣览、可见 圣朝之封外夷。在境受命。原系典故用待琉球非为简也
○回奏圣谕封贵妃才人揭【贵妃册封】
今日该文书官刘用、赍出礼部一本、为钦奉 圣谕事、口传 圣旨册封皇贵妃日期迫近、钱粮尚未造办、何以成礼、且查览 皇明典礼书、故事当考内皇太子正妻皆封妃、次皆称才人、如何部拟不合、着另择吉期、再议封号具奏、先生每出旨来钦此、臣等闻之不胜欣服仰惟 皇上具聪明睿知之资。为礼乐纲常之主不惟祖述宪章。尽伦尽制。而且徧观博采。至精至详。天纵 圣人、真非臣下所能及也、除遵奉拟 旨外、惟是 皇明典礼一书阁中无存。恐礼部未必有之。部中何以乃无此书当令其构觅一部。藏之部中。以备查考。庶嗣后议礼有所凭据而不差也。
○谢赐 皇明典礼揭【皇明典礼】
今日伏蒙 皇上遣文书官金忠、捧出 御批、臣等揭帖览卿等奏朕知道了、御览过 皇明典礼书一本、卿等存贮阁中、又一本降与礼部、用备议礼稽考成法、谕卿等知、钦此、窃惟 皇上稽古考今、贯串诸书、动协典礼、又念臣等寡陋无闻、将 御览 皇明典礼一书。特赐臣等存贮阁中。故事当考兼降与礼部各一本。用为稽考成法之资。臣等捧阅再三、旷若发蒙、叩首祗领、分降礼部、臣等不胜感戴 天恩之至
○备陈边饷揭【边饷】
臣等接得户部尚书赵世卿揭帖、备陈财用出入之数、与课额亏损之由条分缕析、至为明白、臣等平日虽知府库空虗。尚不知其穷迫之状。一至于此。读未及终。巳心寒股栗。凛然若不可一朝居者。其中关系最大最紧、又最难处、无如边饷、此三军之命、难缓湏臾、而旧岁所欠、巳百二十余万、岁甚一岁将何以支细稽饷额。在隆庆初年至二百余万。渐次加增。至于今日。尔时巳凡四百万今又何如遂几四百万。而各边一有事端。又辄求增兵增饷。不知隆庆以前。虏未欵贡。塞下多事。饷何以少。今日安宁。饷何以多。有饷有兵。及至有事。何以又不足用。若不严行稽核。将来流弊。莫知纪极。而边事愈坏矣。至于宫中买办。岁二十万。以十岁计之。则二百万其它一切庆赏礼仪等项故事当考故事取之该监者今皆责之该部无名之供。无例之取。无额设之钱粮。苟非鬼运神输。从何措办。而自矿税设立以来。各处正供多被侵削。盐课壅滞。关征减少。曾未十年。其所亏损巳四百六十万。出者日赢。入者日诎即使管仲刘晏。主计持筹。亦莫知其策之所出矣。人臣事主。凡有可为。皆当竭心力以图报。惟此财用一事。则心力虽竭。亦无所施。自非 皇上加意留心振刷节省。与天下更始。则惟有坐观其弊而巳。今计臣穷苦、称病杜门、为日巳久、诚宜下 明旨、督其速出、与九卿科道、悉心计议、严责边臣、将兵饷稽查、痛革年来虗冐克剥之弊、其买办 上供钱粮、一槩停止、即税使未能尽罢亦当权其利害最重、如辽东云南有事之处、先行撤回、则天下事、尚不至于大坏极弊、而不可收拾乎、抑臣等犹有请焉、唐宪宗尝发内库钱百五万缗以赐魏博、而谓宰相李绛曰、朕所以恶衣菲食、蓄聚货财正为欲平定四方、不然徒贮之府库何为、葢英断之君、识度卓越如此、史臣书其事以为美谈、今虏情叵测边饷急在目前、滇事未平、军需不容少缓、各处钱粮、搜括无余、冉借巳尽、惟愿 皇上慨然 发内帑所积、以解枵腹之危、救燃眉之患、使万口同声欢传圣德、即唐宗不敢望焉、此尤臣等与天下臣民之大幸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三十七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存标子建选辑
何如召祖燕参挍
余文恪淡然轩集(疏 序 记)
余继登
◆疏
修史疏
止矿税疏
○修史疏【建文献皇帝纪】
臣惟代之有史、扌麕摭故实、备册书明示将来、用垂法戒、非一人之书、而天下之公也、非一时之书、而万世之公也、故是非虗实之间、子不得私诸其父、臣不得私诸其君、而后可以言公、今诸臣奉命纂修、首先帝纪、行且就艹矣、臣窃即 帝纪而言、有不可不自为一纪者。有可不必为纪者不可不自为一纪者建文君是巳可不必为纪者 恭穆献皇帝是巳夫建文之号当复、诸臣详言之、 皇上巳允行之矣、然附载太祖高皇帝纪之末。终觉未妥。臣尝考阅 实录、思成祖所以改建文五年为三十五年者、葢缘即位之初、欲以子继父为名不欲以叔继侄为名故为是权宜之举耳。非有明诏革除之也。乃后修史者、不达 圣祖之意、遂于建文元年以后、书其年而削其号、并削其行事之迹、故此数年间、独纪靖难事。而不纪所靖之难为何事。若有所曲讳者。今幸巳复其号、似当搜罗故谍、采集传闻、详载当时所用之人。所行之事。别为少帝之纪。是是非非。明白无隐。则靖难之兵有名。 圣祖之心益白。夫以 圣祖所不自讳。所不必讳者。而臣子乃欲强为之讳。非以天奉 圣祖也。且事湏有实。直道难枉。今野史所记巳多失真。若不及今明为之纪。令后世以久愤之心、信传疑之语则史臣之失职不足惜。如 圣祖何。臣谓不可不自为一纪者此也至 献皇帝积德累仁、笃生神圣遂垂万世不拔之基、然其发祥之长、亦不过如 德 懿 熙 仁四祖止耳。 四祖不纪而独为 献皇帝立纪岂惟臣子之心不安。即 皇上之心亦必不安。岂惟 皇上。其议甚公甚明他人非不知不肯言耳恐 献皇帝在天之灵。亦且有踧踖不自安者矣。况纪号 献皇帝、而所书者。乃弘治正德之年。纪名为帝而所载者。乃藩王之事。 皇上以为于义于例。当耶否耶。且自古由藩封入继大统者非一人、试考史书。未见有为其祖父作帝纪者。彼非不能纪不欲以私害公耳臣窃以为 四祖事只宜附见于 太祖高皇帝纪之前。 献皇帝事。只宜附见于世宗肃皇帝纪之前。或别起一例。亦宜与 列圣帝纪有别。庶使名实不紊。体裁不淆。不然以 献皇帝之子孙臣庶。欲纪则纪矣。如天下后世之公议何。臣诚不忍使万世之下、有非议 圣朝者。谓可不必纪者此也。凡此皆非臣下所敢擅定者、伏乞敕下辅臣会同总裁纂修诸臣商议允当、上请 圣明裁决、
○止矿税疏【四川矿税】
昨接邸报、见四川廵按御史赵标、报称六月二十一日、杨应龙提兵八万、攻陷綦江县城、游击等官、尽皆杀死、臣等不胜惊骇、应龙蕞尔小夷、即数年肆虐、未敢远离巢穴、乃一旦亲率苗夷、深入内地、至于攻屠邑城、杀戮将士、此必有川中小民。为之向导。为之内应者。故敢仗羽翼。而狂逞无忌耳。虽此小民皆 陛下之赤子也、不为 朝廷用以讨逆贼而反为贼用。此岂乐于从逆哉。葢蜀之民苦极矣、采木则有砍伐之苦、拽运之苦、采矿则有供给之苦、赔累之苦、榷税则有搜括之苦、攘夺之苦、 皇上以为不忍加派于民。而姑取之于地也。加派之害而木矿之害隐不知人固爱财。地亦爱宝。矿砂不足不得不求足于民故岁进之矿银什七皆小民之脂膏。而差官之私橐不与焉。此势之必至者也。 皇上以为不忍加派于民。而姑取之商贾也。不知商贾不通。则财货不流。物价沸腾。则百姓困敝。京师且然。何况遐方。此又势之必至者也。愚民何知。既巳丧其乐生之心。计无所之。遂谓不若从贼或可延旦夕之命耳。杨酋性本强悍、而又益以无聊之民。则其势日盛。蜀民久巳怨恨。而况附彼方张之寇。则其毒日深。今 陛下闻綦江之残破、重庆之危急、必不肯坐视而不救。夫救急非可以虗声恐喝也、势必湏兵。兵行必湏饷。今何处征兵乎。欲调之贵州、而贵州巳败伤矣。欲调之陕西。而黠虏积怨。日不忘报。秋高马肥。防御为急。顾此失彼。恐非完计。欲调之广西云南湖广诸省。而兵政废弛之久。在所无兵。若驱乌合之兵。以救燃眉之急。未有能济者也。欲俟东征之兵。则刘綎所将半多杨姓。恐皆逆族。且綎不能禁其沿途之生事。而乃欲仗之以成事。即綎亦自知其不可。其以病告。非得巳也。又何处得饷乎。欲发之官帑。而买办之需。万千无措。年例之发。什九未给。欲取之本省。而府库空虗。闾里萧条。公私无遗。上下俱困欲取之邻省则处处开矿处处抽税民生处处憔悴。民心处处悲愁。思乱之民。而复加以重征之扰。是为杨酋驱民也。故我 皇上即日责枢臣以发兵、日责计臣以转饷、日假督抚之臣以便宜、然无米而炊。难望疗饥。徒手而抟难以赴鬪。此亦 圣明之所洞见也夫兵非天降饷非神输皆民力之所为也为今之计。莫若收拾人心。解散贼党。停止矿税。使开山凿石之辈。尽为称干比戈之徒。赔矿给税之余。悉佐秣马厉兵之费。宽我无知之众。赦其胁从之诛。则群情慰悦。既喜转祸。又幸更生。将人自为战。家与为敌。或可少湏时日。以俟大兵之集乎。不然恐目前之祸。不止綦江而巳。且古之御寇者。尝不足而示之以有余。故虞诩增灶。道济量沙。今逆酋不惜金帛。以约结中国之人。其络绎道途。潜伏都城者不知其几而我今日以匮乏而开矿明日以匮乏而抽税彼逆酋闻之将谓中国果空乏如是岂不益生轻侮之心益肆凭陵之志哉且皇上方将捐数十百万之饷、以救此一方之倒悬。而何爱于数万之矿税。况 皇上曾念贵州方在用兵。免其榷税。今四川屠戮之惨。危亡之状。岂但贵州。知圣慈必为之动念也。
◆序
赠司马王公还朝序
○赠司马王公还朝序【三边总督】
怀棘王公、始以上谷廵抚入佐西台、复以少司马节制云谷山西三镇诸军事、若曰公在镇久、习虏情伪、非公莫可使慑虏者、居二年而廷推公可大司马、不报、又一年而公以原官入贰枢管、故事封疆之臣、岁苦边事、晋秩视内地异等、以酬其伐、公之内召褊心者或为公怏怏、公顾无少望、曰、孰非上恩、人臣患不能为主用职耳、嗟乎、公之心、古人臣之心也、古之为臣者、无以有巳、故计职业。不计功名。不计功名。安计荣宠。后则缘职业以就功名、缘功名以徼荣宠。甚有功名以伪建、职业以虗居者、是不胜其有巳之累耳。公粹白之衷、自筮仕至今如一日、故镇之朋银市租、无改于旧、而不以供境外之交、束修之馈也、昔有借贵人势、以恐喜人意、挟刺而来、满载而归者、徘徊不敢入公之门也、私帑所积、故称外府、而公一不以自润、不忍以膏脂实囊橐也、谓兵不试则顿。顿不可以应卒。暇则为赏格以挍士。如格者赏无虗日、日择马之羸弱者而更易之、所为佐其费者、皆公余所储、而公不以自明、不欲有其名也。士饱马腾、喜事者不无幸功之思、而公日相安于无事、意吾居其功。则华夷必有受其害者。孰与无其功。亦无其害也。摆腰台吉者、虏王父行也、拥铁骑抵塞下、言赏增则兵罢、不且入塞。公发两营战士擒之易耳、然屯而不战、但使谕之曰、而酋意当事者、讳言挑衅、故每以要赏、吾无讳、赤白囊巳达长安矣、而酋遵约束、汉过不先、不然惟有战耳。摆酋大阻、使使来谢过、不他失礼俺酋爱子也、兵最强、且多智、水泉关市令、译夷王笔、写气计龙辈。恐喝司市者、加金缯至逾千、公闻之劾罢司市者革其赏、虏王为请、公曰、不他失礼、忠顺夫人子、而王季父也、渠即少、忠顺与王可纵使坏约乎、小酋教诱背约、法当诛、以而酋故。处置得当姑缓其死。赏不可得也。虏无以应。部将夷丁、旧为大成比妓部落者、受我豢养久一旦逾塞去、挟大成译夷。来索其孥、公诘之曰、若吾卒也。无故敢阑出塞、既出敢复来、岂以中国无尺寸刃耶。立杖杀之。夷使惧逸去。公在镇三载、诸夷以好语乞怜者。即假词色慰抚之。其有出不逊语者。必谯呵之。使咋指去。有乞牛酒者。或与少牛酒以示惠。其炰哮要金币者。即锱铢丝缕不可得。其文气古而叙事明与之则为恩。不予不敢为怨。予之如例即为恩。予之不如例。不敢为怨。操之纵之。张之弛之。随变而应。当机而发。靡不帖然咸服。人以为公积威约之渐也。不知公之动静。虏时耳而目之。彼见公日积刍粮。日搜卒乘。日除戎器。无事而时防不见虏而时若战以为公且犁巢。且绝塞。至徙其累重于汉北。译使问故。公笑曰吾职也而王简士马吾不与知吾简士马而使来不太怯乎吾方以大信示人。大有羊陆之意有罪则声罪讨之。掩不备以袭人。吾不为也。虏王益敬畏公。每欵市。辄戒其部酋俾毋哗。以干公令。彼摆腰诸酋姑尝试公。以冀万一之幸耳。故狺狺而来。栗栗而去。不然。犬马之性。奔踶蹋囓。固其常也。可以空言詟之使服哉。边疆大吏。捡身不如公。爱恤士卒不如公。备不如公。而欲□虏齿颊之间。笼之羁绁之末。则败道矣。公之行、大中丞霁宇王公、具公行事之略、来索赠言、昔公之抚上谷也、王公实左右之、复代公建牙上谷、公安攘鸿猷。多王公赞襄之力、兹且继公作镇矣、有如公入陪朝议、殚忠赤之猷。王公外总方镇、效规随之谊。则云中上谷间。可保数十年无事矣。
◆记
新建天津葛沽镇兵营记
○新建天津葛沽镇兵营记【天津兵营】
万历壬辰、倭入朝鲜、破其国、走其名王、杀掳其民人、据其城邑、狡焉有内讧之势、议者谓津门咽喉要地、倭乘汛扬帆。则患首津门。津门被患。则畿内恇扰。大司马竭心而谋、博采群议、乃征诸近卫兵、屯海上、又奏遣大将京卿各一人、募内地少年子弟、可为兵者得数千人。练习之以益壮军势、时倭不犯东北者百数十年。屯守不设、营垒尽废、宿兵于斥卤之地。又盛夏瘅热、霪雨日侵、众无所栖息、疫疠时作、人情大扰、廵按侍御刘公疏言其状、乃得罢遣诸卫兵。独留募兵三千余人。统以偏帅。以备不虞。于是廵抚大中丞刘公、备兵副宪梁公、郡守刘公、惩前虑后、议于天津近地。剏立营堡。屯诸募卒。而推择予邑侯刘君、俾经理其事、侯乃由天津而东、往来海畔。览其形势。周视审度。得地于所谓葛沽者。东去海、西去津门、大约各五十里。便于往来兼宜窥瞭地既适中。而形复高敞。侯为相方画制、命日量工、以授诸佐者、遂略基址、称畚筑、具财用、费取、诸抚院积扣民兵工食之余。不以烦有司。工役取诸饥民之应募者。不以烦闾里。始于癸巳仲春、至季夏而讫工、中为帅府、左右翼为兵营。稍上为中军厅事。绕以长堤。环以潮水。而又演武有所。观兵有台。箭垜旗墩。碁布星列。巍然津门之支辅。海邦之重镇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