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67 / 553
史藏 · 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67 / 553
会员可开白话
刍粟以补官、然媚权贵私亲故者。或出空牒而绶之。而仓庾无升合之入。立开中之法、则令民输刍粟而给塩、然恃豪右、专请托者率占虚名而鬻之。而商贾费倍蓗之利故官给日滥、塩法日沮、而边储所由以不充也、又朝廷出帑藏以给边者、岁为银数十万、山西河南之民、输轻赍于边者岁亦不下数十万、此晁错论贵粟之遗意银日积而多、则银益贱。粟日散而少、则粟益贵矣。而不知者、遂于养兵之中、寓其养狙之智、或以茶塩、或以银布、名为准折粮价、实则侵克军储、故朝廷有糜廪之虞、士卒无饱食之日、至于兵马所经、例须应付、平居之时、一日之数、人米一升、马草一束、此其常也、追逐所过、一日之间、或一二堡、或三四城、岂能俱给哉。而典守者、阴怀窃取之计、巧为影射之谋、凡其经历之方、悉开支给之数、背公以营私、罔上而病下。莫此为甚者也、由是观之、贼势张而无弭之之道。兵力疲而无养之之实、徒委西顾之忧于 陛下、谁果为之尽心者乎、及乎采之建白者之策、察之论议者之言、则又往往不同、纷纷不一、故夫据指掌之图、肆胸臆之兄者、率谓复受降之故险、守东胜之旧城、则东西之声援可通。彼此之犄角易制。是非不善也、第二城之废弃既久、地形之险易不知。况欲复地于河北以为之守。必湏称兵于塞外。以为之助。然以孤远之军。涉于荒漠之地。辎重为累、馈饷为艰。彼或佯为遁逃、潜肆邀伏或抄掠于前、弭袭于后。旷日持久。露行野宿。人心惊骇。军食乏绝。进不可得而城、退不可得而止帚。万无所成。一败涂地必矣其有怀敌忾之心、驰伊吾之志者、率谓统十万之众、褁半月之粮、奋扬威武、扫荡腥膻、使河套为之一空、边邮为之永靖。是非不善也。然帝王之兵以全取胜。孙吴之法。以逸待劳今欲鼓勇前行穷搜远击、乘危而履险。侥幸于万一。运粮远随。则重不及事提兵深入。则孤不可援况其间地方千里。绵亘无际。既无城郭之居。亦无委积之守。彼或往来迁徙。以罢我于驰驱。或掩袭冲突。以挠我之困惫。虏酋安望于成擒。中国复至于大创。失坐胜之机。蹈覆没之辙。必矣。至有欲图大举以建奇功者。谓必东剪建州之众。北除朵颜之徒。乘胜而西。遂平河套。夫祖宗之于建州朵颜诸卫。不过羁縻之以固吾圉耳。今若是、将使戎狄竞至生心、藩篱为之顿坏、遗孽既不可尽、边衅于是益多、是果何知、诚为无策、甚者至谓昔以东胜不可守、既巳弃东胜、今之延绥不易守、不若弃延缓。则民兵可以息肩、关陕得以安枕、夫一民尺土、皆受之于天、于 祖宗不可忽也、今若是、将向之失东胜。故今日之害。萃于延缓。而关陕为之骚动。今而弃延绥。则他日之害。锺于关陕。所谓退一步则失一也而京师为之震惊贼逾近而莫支祸愈大而难捄。此实寡谋、故尔大谬也。臣所尤不满者、处置乖方、指挥失义、若向之图复西戎、既为苟且之举。以损威而失信近之议制南夷、复倡堤备之说、以启衅而示怯。既违居中制外之权。且昧以大字小之体。推是以往。其它可知。徒使下以弛于兵机、上以隳于国纪、又皆此辈侮文之过、重贻后时噬脐之悔者也、故以臣论之、不若即古人巳用而有成。及今日可行而未尽者。举而措之。其为力也少。比而论之。其致功也多。曰重将权。以一统制而责成功。曰增城堡。广斤堠。以保众而疑贼。曰募民壮。去客兵。以弭患而省费。曰明赏罚。严间谍。以立兵纪而觇贼情。曰实屯田、复漕运。以足兵食而纾民力。凡是数者、行之以诚。要之以久。何患丑虏之不远遁、边境之不乂安也。
其一 谓重将权以一统制而责成功者、葢以兵势患在不合。将臣患在无权昔郭子仪溃于相州。虽以九节度之师、无所为力、曹武穆下江南、副将以下、皆能制其死命。成败之迹。盖可监矣今摠兵之官、参戎之将、自关以西、不下数十、职位相等、委任略同、动有相抗之心、举无相下之意、一遇警急、有所调发、或妄报烽燧于境内以规免、或遥申文移于军前、以逗留、欲望此可以召彼、彼可以援此、岂不难哉、又况制于监临之人、寖成掣肘之患、头目既多、号令不一、或战守之异谋、或前却之异向。将既不能专制、下亦何所据依哉。而举动辄禀于庙算。往返不逸于依违。是以勇者未至于致身以効命。知者未至于竭忠以效谋。此皆任将鲜专一之权。戡乱乏责成之实故也。臣愚以为榆林之地、当河套之冲、东去山西白沟营九百九十余里、西去宁夏花马池营五百九十余里、而花马池兴武高桥三路、通不过三四百里、东西所止、道路适均、今榆林虽巳贮兵、而宁夏尚非所统、犹不免于偏滞不举之弊、是以榆林之守、近称得人、虏避而西、遂寇宁夏、为今之计、宜于榆林建置摠府、延绥宁夏皆得节制。则臂指相属而得以施运动之力。犬牙相措。而得以立合辟之势。盖东执延绥之喉衿西拊宁夏之肩项而守之得其地矣于是遴选知勇兼资、威望夙着、仁义自守、诚慎不欺者、悬以大将之印、授之摠制之权、阃外之事、悉以付之、而不为之中制、监督之任、悉为罢之、而不使之牵制、盖有如汉用韩信。足以耸三军之视听。而非时之谄谀幸进之徒也。如宋用王德用。足以褫四夷之魂魄。而非时之猾诈避事之徒也。而任之得其人矣尤必要之久而缓其近功求其大而略其小过、推赤心以委托、由是号令久而益章。威望久而益震、上下相谙、心力不二、故蓄锐以伺隙、则战胜而守固矣西北之边。隐月犬以为长城。而虏之进退吾皆得以制之彼亦岂敢无故侵侮。以自取剪灭之祸也哉。
其二所谓增城堡、广斥堠、以保众而疑贼者。盖以实效所以济务。虚声所以慑敌。昔虞翊之在武都、日增兵灶、示之以强、卒破羌众、李牧之在雁门、不事捕虏、惟谨烽堠、示之以怯、亦无亡失、兵家之算、各有攸宜、今延绥之地、东起府谷孤山、西抵雁门保安、不过二十五六寨而止、宁夏宁塞、抵于灵州千户所、不过四五营而止、远者百有余里。爪者亦不下六七十里。且城郭窵远、居民星散、屯兵虽有其地、保众则非所赖、又况二边墩台相离三二十里、加之道路迂曲、传报不捷。若今花马池烽火、必历兴武高桥、转往迤南萌城不下七八百里、比及大至。贼巳出境。是以当夫人民在田、蓄牧徧野、虏骑突至、一空无遗、往往皆然、可为太息、臣愚以为当于闲暇之时。相度民居之便。或百十余家。则筑一大城。或五六十家。则筑一小堡。城堡之中。民自为守少于此者。徙以附焉。更于空隙之地。择其险阻之宜。或可如辽东立栅筑墙以为屏翰。或可如宣府大同。斩崖掘堑以为陷穽。至于墩台亦宜增广。或取直使近或添置令密虏寇将至、即相传报。人畜之类。辄入堡。坚壁清野。使无所得。且使虏心惊疑。进退皇惑。但见城堡联络。讵能窥我实虚。人畜入堡。既不得剽掠之利。城堡犄角。又恐有邀截之虞。如是而虏敢于深入。以为边患者。未之有也。
其三所谓募民壮、去客兵以弭患。而省费者。盖以兵屯聚、则有仰给之费。兵迁徙、则有供亿之劳。故三代汉唐以来、皆籍民为兵。番上逓休、其数虽多、赡养亦薄、所以维持万寓、而威服四夷者、用此道也、近代籍天下之民、以为长征之兵、遂至困天下之力、以事养兵之役、若今延绥之兵二万二千、而骑兵精勇者。仅七千人。宁夏之兵、至二万三千、而骑兵精勇者。仅六千人。则坐食冗费者、不啻倍之矣。农夫之力、安得不竭、馈运之卒、安得不疲乎、往者因其战守不足、复调甘州之兵一万六千、兰县之兵五千六百、以戍延绥。复调庄浪之兵三千、凉州之兵三千、以戍宁夏。而游击之兵、一万六千、则又往来乎其间、夫客兵所在。来则纷纷。止帚则累累。日供刍粮。岁费赏犒。虏尘未覩于一清。军廪每至于告乏。职此故也。臣愚以为城堡之中。兵固有常守矣。平居之民。则皆使出一兵焉。然必三十乃用。五十则休。侵渔有禁。使无所苦。更番有期。使无所惮。仍稍加之廪既必大得其驩心于是及其强锐、用兵之道亦当使可进可退则教习而杂于行伍之正卒。或有疾疠。则罢遣而复于畎亩之闲民。是其物力资产、既切于巳、父母妻子。复系其心。用以御戎。必自致力。然今山西陕西非无民壮、但勾补或破其家。役使致妨其业。编之尺籍、遂同世军。今复佥点、恐成咨怨。盍若于已役者。劳而罢之未役者。赏以来之明之以大信、示之以大仁、守御止在于木境。征调不致于远行。民知效劳之日有限。止帚闲之日无穷。则亦何所畏而不从乎。且关陕之民、勇悍纯实、出于天性、稍加简练、悉为精兵、况其生长村疃、熟于采捕、劲弩药矢、尤其所长、守御之具、此不可缺、臣又闻比岁用兵、荐罹饥馑、延绥之民、逃窜终南或开私矿以采银、或贩私茶以贾利、杀人刼掠、肆无忌惮、此实内患、岂独外防、亟宜简命信实之臣、厚立赏募之格、赦其既往之失。开其自新之途。应命而至、辄加优恤、沿途城堡、分隶以居、房屋器用、官为周给、量拨闲田、使自耕食、凡百科敛、悉与蠲除、诱之以利、结之以恩、但令训习、使充守御、既祛腹心之虞。且足边鄙之用二法既行、数十万之兵、可指日而集矣、夫民兵既集、客兵可罢。兴师不妄扰乎老弱之民。粮馈不滥及于无用之卒。内焉而仰给无所费、外焉而供亿无所劳、其为利便益可知矣、
其四所谓明赏罚严间谍、以立兵纪而觇贼情者、盖以人君以恩威驭将帅于内。将帅以赏罚驭士卒于外。故军政行而大功。集也。我 祖宗之时、名帅大将不为少矣、其间累树勋业者、或仅加其勋号、或止增其食禄、赏虽薄而人心知感者。命皆出于 朝廷。而非希翼之可致也。及乎少误军机者、或削夺之必加或诛戮之不赦、罚虽重而人心不怨者、命皆断于 朝廷而非譛毁之可移也。若昔宋艺祖之于曹武穆一剑之付、肃然秋霜、于王全斌、一裘之赐、熙然春阳、是以江南不足平、西蜀不足定、岂偶然哉、近者毁誉不出于至公、命讨或由于人力、冐叨希进者、累叨世及之爵。丧师偾事者、不蒙失机之诛。是繇近及远、上行下效、三军之中、数万之众、权要亲眤者、功未成而先赏。罪虽着而不罚。孤寒寡援者、功高而后录。罪薄而先诛。以恩则无可怀。以威则无可畏。兵纪于是不立、边功何由可成乎、又况守边之要、觇逻为先、苟得其术、敌情靡遁、故曰明君贤将、动而胜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知敌情者也、往岁沿边所用觇逻之人、以夜为日、视险如夷、或远探贼营、或深入贼垒、遗灰行迹、无所不推、神出鬼殁、迥莫能测、是以虏人畏之而不敢近牧、边人恃之而得以先知、当时奖擢有加、酬赏亦厚、诚有以也、近之所用徒有虚名、贼将至而不知。虏巳出而方觉。甚者或妄言以希功、或冥行而被虏、既不知虏人情实则缓急何以支吾也哉、臣愚以为凡今边将之功过、宜秉赏罚之大权。左右皆曰有功弗听、而赏必采乎群言、左右皆曰有罪弗听、而罚必稽乎舆论、使人徼幸者不得以妄求。败律者不至于苟免。于是申饬沿边之将、一体赏罚之公书上有功、必以其实、拏戮有罪、勿狥乎情、使人人喜于建功、而重于纪法、则奸宄无所容、绩绪有所稽矣、尤必遴选知勇之人以司间谍之事、申明酬赏之令以待觇逻之功礼劳既殊于众。探伺必异于今。虏之动静、既可以先知。我之战守。亦可以预计。或刦营于彼、以劳其佚、或坚璧于此。以避其强。则御敌得坐制之策。先人有夺人之功矣。故曰令之以文、齐之以武、是谓必取。明赏罚之谓也。又曰知彼知巳、胜乃不殆。严间谍之谓也。
其五所谓实屯田、复漕运、以足兵食而纾民力者、葢以有百亩之闲田、则足以牧马千驷而不知费、聚十驷之马、而输百顷之刍、则其费百倍、此理易晓也、今天下军卫、虽有屯田、率事虚文、无补于用、关陕一道漕河久废、刍粟之费、陆运尤艰、故民力虽巳大竭、而边储卒以弗豊、有由然也臣尝考之宋臣欧阳修之言曰、前世用兵者、未尝不先营田、赵充国攻西羌议者争欲出击、而克国思全胜之策、能忍以待其弊、至追诏罢兵而治屯田、田于极边。以游兵而防寇钞。曹操屯兵许下、时强敌四面、以今视之、疑其旦夕战争不暇、然用枣祗韩浩之计、数置田官、募民而田、近许之地岁得数百万石、其势艰而难田。莫如充国。迫急而不暇田。莫如曹操。然皆勉焉。不以迂缓而不田者。知地利之愽。而可纾民劳也。又曰今为西计者、皆患漕河之不通、但未求之耳、秦汉隋唐、其都在雍、则天下之物。皆可至西也。山川地形、非有变易于古。其路皆在。昔人可行。今日胡为而不行。汉初岁漕山东粟数十万石、是时运路未修、其后武帝益修渭河、至漕百万余石隋文帝时沿水为仓、转相运致关东汾晋之粟、皆至渭南。唐裴耀卿、又寻隋迹于三门东西、置仓开山十八里、为陆运、以避其险。卒沂河入渭。当时岁运、不减二三百万石。其后刘晏遵耀卿之路。悉漕江淮之米、以实关西。后世言能经财利、而善漕运者、耀卿与晏为首焉、臣愚以为关西之地、广衍饶沃、第因人罹兵凶而流移。地多废弃而荒秽。饷兵之民、苦于重役。坐食之卒。耻于为农。故人力不勤、地力不尽。惟此时为然也。今宜变而通之、使皆自食其力。尽驱在边之兵民、耕于沿边之空地、牛具粟种、官为贷之、岁田之入、什一取之则游手之人、无所容。久废之地无不垦矣。尤必推任习田之吏。彷佛劝农之官。优其课最。诱之作劳。则人之力田者众。而吏之效职者多。田利数倍。岁谷不可胜用也。苟以虏寇侵轶为虞则当如李牧之谨烽火以料敝赵充国之用游兵以防敌则耕获自如。而虏不能为吾患矣。至于漕运尤若易行今关陕所需。皆山西河南所给、而三方之地、俱近黄河。其间虽有三门析津龙门之险、然昔汉唐粮饷由此而通。即今塩船木往来无滞、且以今户部所计山西米豆、必令运贮榆林、及保德州县诸仓、河南米豆、必令运贮潼关卫、及陕州诸仓、其诸州卫地皆濒河可通舟楫、踵往古故迹而行、免当今陆运之害。公私之利、奚啻万万也、况今河道当潼关之北数十里、接连渭河、可通陕西。及凤翔巩昌。渭河西流数十里、接连洛河、可通延安。及北上源可通边堡。渭河西流三百余里、接连泾河、可通庆阳。又龙门之上旧有小河、径通延绥、倘加修浚、必可行舟。此宜简命水部之臣。示以必行之意。相度地形。按求古迹。某处无险。可以水运。某处避险。可以陆运。某处可以立仓。以备倒运。某处可以造船。以备装运。淤塞悉加导涤、漕河务在疏通、毋惮一时之劳、而失永久之利、如是则不但三分之困有可纾。虽四方之物。无不可致者矣夫屯田既核其实、漕运亦复于古。土无旷民。国有余财。 陛下欲有所为。随所意指。惟转移而用之耳。岂遽至区区一方之警。而上下狼顾失措。以深忧财用之不足。如今日者乎。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青溪漫藁二(疏 书)
倪岳
疏
会议
会议【灾异陈言】
前后条列俱要厘别旧弊轸念民又艮而执法之官先自骫法谁肯真心任怨为 朝廷出力者其要先在严选台省责以监紏摘发则百害除而百利兴矣
灾异陈言事 圣旨敕谕文武群臣、凡百司弊政、奸贪显迹。及一应军民利病、皆直切指陈。无有所隐。以助朕励精之治。臣等闻命战兢、仰窥 圣明深达天人之理、克究灾异之端、不自满假、询于蒭荛、夫欲思有以回 天意。必当有以顺民心。欲思有以顺民心。必当有以宽民力是以营缮频兴。民力所由以困。征敛横出。民力所由以竭。赏罚冗滥。则无功者录。民何视以劝。用舍颠倒。则不肖者进。民何藉以安。盖民心嗟怨之日深。则 天意遣告之必至。以此历推致灾之由。庶其可尽弭灾之实。臣等各摅肤谫之见、少効涓涘之益、凡二十八事、画以上闻、
一推行 圣学、近者伏闻 圣旨勤御经筵、日讲不辍、讲明圣贤之格言、图惟治平之要道、缉熙之功、启沃之益、于是为大、三代之治、端在今日、宗社之幸、生民之幸也、臣等窃惟 朝廷日讲之制、必以宋儒真德秀所著大学衍义、次第进讲、书云知之非艰。行之惟艰。徒读其书而不求其。亦无益也。考之衍义所载、首言格物致知之要。必以帝王知人之事为先。其于辨人材之论。尤惓惓焉。盖任贤图治、乃人君之职、故所任之得失贤否。则天下之治乱安危系之。非细故也。伏望 圣明因今日所讲之书、验之古人巳行之事、独运于 圣心之微、以谨夫用人之道、于凡内外文武之臣、左右前后之职、其间果有忠实不欺。淳谨可托。特立而不为党与之私。勤敏而足为治理之助者。俯推委任之诚。而不轻为摇夺。曲施保全之恩。而不易为间沮。其有立心私邪、制行奸诡、执左道以变乱倡异端以荧惑、献謏 英王恒用此术以土木营缮为奉承。以祷祠祈禳为忠爱。费财而不顾、劳民而不恤、以至依阿循默以苟容、而不知窃位之耻、奔竞冐昧以希进、而不知枉巳之辱、若是者皆足以偾事而害政。违天而虐民所宜迸逐而不留、拒绝而远去、庶 朝廷为之永清 天意为之昭格、灾害可弭、政务可修、而太平之治、必在此矣、
一豫节亲藩、窃惟自古藩国之设、主于屏翰 天朝、强本固宗之道也、 太祖高皇帝福德高厚、本支众多、当时慈爱均 、是以恩礼交隆、 列圣继统、天潢繁衍、封建之盛、殆遍天下、但比年以来衡州建昌等处、迭遭雷震、变异非常、此必藩国营缮太盛。天诫昭然示警、以至于今、灾生壸掖、事理相关、诚非偶然、夫天下之人民、皆 朝廷之赤子也、亲王之国、车船人夫之费、分所当得、未敢尽言、奈何承奉等官、不知仰体 朝廷亲亲之意、一离通州、便作威福、克害夫役、凌虐有司、经过地方、势同刦夺、甚者方面官员、痛遭笞辱、不豫有以节制之、则往过来续、积弊益甚、民将不堪、将来必大有仰厪 圣虑者矣、天下之田土、皆 朝廷之租税也、亲王治国。宫室禄米之设。巳有定制。经费有余。奈何承奉等官、不知仰体 朝廷亲亲之意、一至本国、遂起贪心、占民房屋、夺民田土、辄奏 朝廷、误蒙准赐、甚者侵越市镇、强取税钱、不豫有以节制之、则田土有限。藩府日增。国税日削。将来必大有仰厪 圣虑者矣、进言之道、自古难之、伏愿 皇上明敕承奉等官、务要辅王以正、仍逐一开示条件、严加禁防、之国之际、不许生事扰人。在国之时、不许辄行奏讨。如有违越者、悉如近该钦奉 圣旨事意、许巡抚巡按官员指陈实迹、参提首事之人、明正其罪、更置官属、庶几宗固本强、民安物妥、而 天意可回矣、
一惩究欺蔽、臣等窃惟人臣事君、以不欺为本、况履霜坚、其来有渐、为臣之识、诚不可忽其渐、而涉于欺也、且明者见于乱之未形、知者察于之未动、岂可于所巳形巳动之事、而图为掩匿营护、以苟目前之安乎、比年以来、相习成风、如云南之木邦、贵州之清匀、江西之南贑、以至东西二广之域、西北三边之地、南北两畿之间、侵犯者不为克复之计、盗窃者不闻捕剿之策、甚者杀良民以为贼、假败绩以为功、捷奏率为虚声。掩护遂为良算。深中其情任其事者、展转退托。以俟迁官为其民者、流离虐害、无所于愬。夫堤防以障水、小有罅隙、亟宜筑塞、及其横溃、为力难矣、唐宋之季、率因奸欺之臣、迷误国事、驯至祸乱、不可不虑也、今大江南北、岁豊而盗作、籴贱而民贫、武备空虚、灾异稠迭、有识于此、不无寒心、伏望 皇上彰离照之明奋乹刚之断、特敕该部查勘前项各处、如是地方未靖、而言巳遂平定。夷酋未服、而言听抚安。盗贼隐而不闻。匿而不捕。声息蔽而不举。言而不实。虚呈功捷、冒请升赏者、一一从公究理、以惩欺蔽。庶几将来人知所警、早为徙薪之谋、不贻噬脐之悔矣、
一苏息贫穷、窃惟事有因革、理贵变通、庶奸蠹可以祛除、而贫穷有所苏息也、照得南京官军骑操马匹、常年倒死数多、俱照在京事例、出办桩钱、并朋合钱、预备买补、倒死马匹、队伍、固所宜然、不曾倒死马匹、何为一槩出办、后该兵部议处、量将到草场地亩银两、每匹补助三两、但买补之际、多被势要之人、故将老病马匹、加意餧养、乘机货卖、以致旧者买补不前、新者倒死相继负累管操官员、往支俸给、养赡犹且不周、战守何由可望、及照南京各卫快船、先年不曾定为则例、均匀派拨、有一卫五七只十数只者、多至三四十只者、甚者全无一只、以致船只多寡不一、所以卫分劳逸不均、及其敝坏打造之际、初年料物、俱系工部出办、近年奏定官出六分、自备四分、官出者不以时给、打造不前、自备者负累军余出办、贫苦百端、交收在官、又被卫所官员、侵欺花费、及用造船、毫厘无措、以致船只无由完备、军余办价不巳、似此事理之弊蠹、不为变通。则官军之贫穷、何由苏息、伏望 皇上念 祖宗根本之地、悯官军贫穷之苦、特敕该部、不为常例、通行南京兵部、各委公正廉能官一员、查勘各营倒死马匹、自弘治十一年以前、应该买补共若干匹。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