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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四编

84 万字 · 约 40 小时 10 分钟 · 28 / 106

会员可开白话

济灾民固由民情好善亦由我朝深仁厚泽休息生息所致夫施不望报助国养民得之民间诚不易易然益足见长民者当保民之富富之当藏于民查此项捐皆系出之商民兵燹以来民气未复商贾之利万万不及从前而急公好义尚复如此是诚不可不有以养之且大江南北自城市以至乡隅人民稀少田土荒芜所在皆然地方官徒知城市情形并不设法招徕全行开垦即免强举行而胥吏苛索之弊未除他省客民仍复裹足不前重以言利之徒事事与民争利不知为国养民藏富于民之道民果困穷缓急又将何恃其患有不可胜言者现在捐务既停度支未裕若于常法之外另设加增是不为民间培养元气即不为朝廷培养元气也为今之计惟有招徕薄赋以利农宽厘减征以利商勿朘民之生勿夺民之利实为保世滋大第一要图拟请旨饬令各省封疆大吏督率属员悉以为国养民为务凡有益于农商者次第举行农田则设法招徕开垦勿任胥吏勒索厘税则严禁各局流弊勿因捐输停止额外抽加以外如稍有病民病商之处随时裁损勿使厉民则民生益富民情益善而国本益固矣为此附片具陈是否有当伏乞圣鉴

国债

说国债

今天下之有家者于其盛则财用充足计年所入常有盈余及其衰则仓廪空虚入不敷出家境窘迫而日用诸费又不能蠲除于是不得不借贷于人以济困乏此所谓债也然债重则利重利重则益以不支而家遂以破每见近世人家因债务之重为人盘剥利息而不能振基业者比比皆是故当世老成人每以借债与否卜其家之盛衰盖未有家富而借债以受重利之困也夫治家与治国同治家既不当借债则治国似亦不当借债乃欧洲诸国号称富强而其息借商则无国蔑有考西历一千八百七十一年至七十三年间各国所欠国债总数如西班牙则欠二十六千一百三十七万五千磅丹麦国则欠一千二百七十四万七千五百八十九磅会敦倍克国则欠一千五百五十一万二千磅意大利国则欠三十六千零八十七万七千四百零七磅英国则欠七十八千四百九十七万二千一百零三磅奥国则欠三十四千六百九十二万六千九百零六磅比利时国则欠三千六百九十八万一千九百六十磅法国则欠七十四千八百七十九万零八十二磅德国则欠六千七百三十五万六千八百三十七磅荷国则欠七千八百四十一万六千一百五十二磅葡萄牙国则欠七千二百八十三万三千磅俄国则欠三十七千五百万磅瑞典瑙威国则欠八百五十四万八千二百六十五磅以钱饷税相抵或数年还清者或迟至十数年之久而始可还清其详纪之于九月初五日报而自一千八百七十三年以后各国续借之债不在其内而亦不知数之增与否减与否海外情形不能深悉而亦一时未易稽查惟时务报载德国造册部具报德国国债谓一千八百七十五年以前德国向无债是年筹借十兆马克三年后始用尽自是以后岁筹借至一千八百九十五年四月初一日国债总数至于二千九十一兆二十五万马克之多而其折扣数目实计一百二十九兆二十三万三千五百马克五十其息借之长年四分息者凡四百五十兆马克三分半息者七百八十兆五十万马克三分息者八十五十兆马克所借国债其中整顿陆军计费一千二百五十四兆五十万马克水师计二百七十八兆七十五万马克铁路及边防两项计共费二百六十二兆马克邮政电线共六十二兆七十五万马克开鲍尔铁路运河计一百五兆二十五万马克白兰门及汉白两口设立海关所计费五十二兆马克然皆有实在产业可抵陆军所建房屋及购田地计估值价九百兆马克铁路计估七百兆马克邮政电信共计三百兆马克云泰西于一千八百七十三年后各国之债所考核只有德国其余诸国皆莫悉其究竟然由德类推之亦可知其不异曩昔特各国之所以借债皆有实在产业抵如德国之房屋田地铁路邮政电信等类获利甚丰所得足偿其息不过以所借之债暂垫所用之并非度支告匮而始有事于借债也故欧西各国之借债与中国人之借债名虽同而实则异今我中国以创办铁路振兴诸事之故向各国借贷其迹与欧洲各国之债无殊然欧西之债多借之于商民故国富而民亦富中国之债不借之商民而借之外国即使所成业可以获利而年终利息已为外洋所得则我中国沾其余利当亦无几矣此又中西国债之别而不能一律论之也至时务报所载谓一千八百七十五年以前德国向无债而九月初五日报则纪一千八百七十一年七十二年后德国已有国债未知何以语出两歧孰非孰是请问之熟于西国一语与我会审者副领事耳繙译耳其权已如此之重则驻我畿京之钦使更可知矣嗟乎嗟乎彼钦使也我钦使也彼领事也我领事也何彼之权如是重我之权如是轻耶穷则变变则通欲不变而望其通乎可得乎是所望于秉国钧者

论中国宜借国债以辨善后

今之倭患平矣当此创钜痛深之时正是发愤为雄之曰苟不力图振作仍前拘守成法坐视贫弱岂竟倭人外无足患哉今中国偿倭巨皆借洋贷此三百兆两若尽借于洋人总计利银为数甚巨且所借之洋俱以磅价为准其磅价皆由洋人主持每见借债时磅价故意高抬还债时磅价任情跌落以此观之吃亏累累立此和约非贫我弱我之明证乎若不变旧法行新政欲谋富强终非易事我国幅员之广生齿之繁物产之富人才之众有非他国所可及者惜乎幅员虽广不知开辟生齿虽繁不知教法物产虽富不知振兴人才虽众不知拔取举凡筑铁路造兵舰兴制造振商务农桑之土丝茶之利驿务电报议院商船开荒田一切富国富民之道置而不问间有行之亦不过舍其本遂其末耳惟日以夤缘贿赂上下相蒙粉饰升平偷安苟且是颠倒妒贤嫉能为务此外则营大置田产左娇妻右艳妾衣绮罗食参燕俊仆伺于前美婢侍于后叩其致富之由大率皆上为国蠹下病民生无怪捐班日多贿赂日盛至将亚细亚洲数千年声名文物之邦变为鄙陋凶残之国言念及此岂不悲哉为中国计亟宜仿西法借债于我民中国虽允俾台湾于倭此犹九牛之一毛耳其二行省之中生民四百兆此四百兆中能借万金与国者何止万人能借千金与国者何止亿人能借百金与国者何止兆人能借十金与国者何止十兆人许以二十年清还每百两每年给息银六两先将所借洋债偿清然后筑铁路购兵船置军机设学堂兴文教振武备练雄师利国利民之事可可次第举行借资于此或虑如此钜二十年岂能尽偿于民则又有策在我中国矿产之富甲于天下四川云南安徽广东山东甘肃湖北湖南等处五金之矿遍地皆是任用得人涓滴归公其利可倍于本所谓地不爱宝非此之谓欤他如仿纱织布缫丝机器亦可渐次扩充使已失之利权复为我有于是兵精足消息灵通炖倭巢摛倭主复朝鲜收台疆立国威摄藩服绝觊觎俱在此举惟慎选使才尤为当今之急务我中国之为使臣大都是豪华公子宰辅门生否则占毕小儒词章华士于外洋语言文字皆非所习惟恃舌人为之居间一切重大事件不能与彼之君若臣抵掌高谈欲其折冲于樽俎之上何可得乎降而至于参赞领事则更无论矣欲其知洋情则宜选精通外国文字语言之子弟派往各国游历以增其见闻如果精于洋务则派为领事由领事升总领事由总领事升参赞由参赞升钦使如是阅历已深于外国情形久已娴熟胸中遇有两国交涉可据公法以争之方可称职无愧每见报章所载中土会审之案皆惟西官之命是听不敢措一词驳矣吾见近日富翁大都观望似宜用当头棒喝之法即由各省督抚严饬各府州县属吏至公无私再加督察孔子云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故乐输之必自官宦始其余商民察其平素财有值五万者则督借五千十万者则借一万其有富商由外洋归来乐于报者准其赴督抚领凭执照安居乐业子子孙孙永为良民考试不禁如是则百万军需咄嗟可辨不然吾恐商民设局开者皇皇而报者落落游移之诮有所难免愿与当局诸君商之

论息借商事宜

自来两国交兵廷臣执简而陈善策谋士持筹而运良图凡以宜展国威纾分皇虽在草茅下士有自忘其一得之愚而不能已于言者有客问曰我国自倭奴构衅需饷浩繁凡在臣民果何以舒九重宵旰之忧乎吾闻宋末屋山之役张陆诸臣殉难有白鹇四翼浮于船边与诸臣同殁时海后诸臣名垂史策而传者未及白鹇物亦有知能无抱憾兹闻近日高丽大东沟海军之战邓正卿军门慷慨立功从容尽节持大义于洪涛巨浪中有见而援之者则曰义不独生遂奋掷自沉浩然毅然其惊天地岳之操立见大泣成钦之念诚为古今不可多觏岂独威震华洋已哉然当邓军门之投入江中也船中有白狗二头瞥见邓[军](门)门入水亦即下水沉入波心以口衔军门发辫意欲扶之便起大有报主之心诸军遥而望之则邓军门抱住两狗以没此狗亦足千古矣嗟彼鸟兽无知亦能尽忠报主我彼臣民食毛践土曰在高天厚地之中则此次部议自借商薄海同风当无不乐于赴义矣敢质吾之子余曰未也客艴然曰大商钜价赀积千金无非为渔利计今部臣议下拟回利息若干分期归赵凡在富商有不勇于输将乎而吾子则曰未也何居余曰然凡人之情所见不一有施舍僧道寺宇而大笔以挥者有捐输国家公项而蹙然退避者间有捐输之祗愿以无名氏署之揣彼之意始因近日富商巨贾有由外洋满载而归为贪吏劣绅所觊觎逼勒罚苦不可言以故每遇地方公事为富商者皆有戒心恐大名一开援为成例启官绅虎视之私也客曰我国家忠厚待人已默体富商嫌疑之念今闻部巨发议商大开所立券据不书姓不书名而但注商者非无意也余曰是固然矣更有一等锱铢必较不拔一毛要性命则快然应要钱财惄然忧纵使雷公持铜鎚当头轰击彼则左手抱住钱囊右手欲拔雷公之铜以为奇货可居作意外大财之想此等人艾不不痛若不严行督责则逍遥法外而欲其踊跃输将乐于赴义势固有所不能客曰吾子之言确中辈辈情獘然则宜何如而后可使海内臣民乐于赴义乎请以良策示我余不禁点然思曰言非所言议不当议妄议之罪自知难逃然我等泰在四民之首感戴亨履之思苟使砚田余润稍有可筹所冀一纸飞扬沾朝廷露之恩稍助灭倭之饷早悉愤衷是又仆等所昕夕以祷者若夫商既开富商钜贾能知大义而乐于赴义者无论政事想必能为余解惑也

论息借商之失信于民

今富商绅民异口同声不与公家通嗣银钱已成牢不可破之见其病在君民势分悬绝政令无常不肯守大信靡所控告而聚歛苛急怨咨交作之余幸开一线生机不能扩充推广又为苟且目前之徒所误如息借商苏州江西之事是已唐虞之世契为司徒弃作后稷惟分掌教化稼穑度支三司之使不与六官并列王制天子不言有无诸侯不言多寡商居四民之末贾人不得推择为吏王夷甫口不言钱孟子云何必曰利贱货贵德之风渺矣难追而桑孔之徒益为世主所尊用大都损下益士之谋巧取豪夺之叹武帝尊卜式为三公以风示天下卒无应者明太祖籍没沈万三家充军于云南猜忌已甚富民寒心而交子会子之类明肆攘夺更足为世诟病且民间寻常钱争债讼官长指为细细不予上紧严追或至无偿若欠债之人稍有势力不惟问官不受理抑且债户不敢控说者谓周赧王筑台避债犹存三代之遗晚近以来则法禁官爵皆赖债之具矣国家政尚宽大圣祖永不加赋之诏宝永亿亿万年无疆之休厚泽深渝浃髓故遇大役罔不念切媚兹输将恐后而大钱钞票之制捐输报效之令当事者以知术愚人自为得计不知下民虽愚惟此计较财利之念最切亦最精固可感而不欺也中日战事方亟日本军需支绌仿照泰西成法下令称贷于其民大藏卿刊发借券五兆元交各郡县分派争先出借不三月而集事已登册挂号之数逾于原借之数者倍半有奇我中国则有事筹不迳借于本国之民而转贷于外洋之商号曰洋债洋商紏集贷多邀华商附股华商均深信不疑趋之如鹜利息较重又照金镑先令合算适年金价翔贵亏耗益钜亦甘心受之战祸既启各国当恪守局外两不偏助之公法竟至告贷无门司农仰屋兴嗟不知所出于是息借华商借之议起钜万子金不致溢出外洋隐寓藏富于之至计且免金磅先令之耗折按期清还本息淮抵完关税厘金地丁钱粮以示可靠在商民亦藉此同申藉忾之忱即君民隔阂之气亦可常通奏奉俞旨纶綍煌煌食毛践土之伦具有天良敢不出其有余上佐公家之急而自私自利自外生成乎岂急公奉上之谊不及扶桑岛民乎乃老于阅历者狃于故习谓[县](悬)官常负人不欲遽解悭囊迭经在事官绅剀切晓谕之以利害动之以大义甚至如金陵大驴子家管押府署虽值除夕元旦良辰不准保释一似监追亏欠库项者统计各省息借之不[过](万)千万耳然已舌敝唇焦力尽筋疲矣是岂商民之无良哉毋亦伊戚之自贻也

当道诸公宜如何明示大圣坚守券约俾息借商之法风起自此而开将来如有缓急仍可如取如好借好还[再](好)借不难俗彦(有)殊有至理即不为战事筹饷计而筑铁路开矿开银行立海军制造船械等项所需经费皆可取之吾国商民无须海关作抵操券而获何便如之诚上下交受其益可久可大之长策也岂知衮衮诸公别有见地回不犹人上海通商最早中西富商荟萃于此斯向称筹饷要地甲之设各国特立专约以上海为公地不准扰一草一木风鹤无惊咸歌乐土奉旨息借之商派归江海关道经手者既加监督关防以为未足又益之以税务司签字以坚中西商民之信而广招徕可不谓千妥万当欤未几大宪出示有谕将应还借本息银两拨充商务局股本一转移间注兹挹彼无非代吾民广筹生业别浚利源意厚也不幸为税务司所特始壁壁返秦廷之望苏州借券则用藩司印信者已拨充商务股本计六十万两虽改填股票交执俨称股东而商局进出之事不得过门开局未知何谤书奚知盈箧谓非掷黄于虚牝乎至江西则有巡抚德寿奏章可考谓江西各绅商报息借商第一次开单计缴回大票本银小票利息共十九万二千四百念两八钱请照新海防例奖实官花样翎枝贡盐加级封典虚衔顶戴并移奖子弟以后如有情殷报者亦准一律办理等语风闻江西息借之约计四十万金即全令报亦只区区之数于库储裨益甚少且捐生只有此数此绌彼盈一定之理初不加多特目前以为多耳徒失大信甚属不值噫大宪告示可改也上谕可凭而官若使之不可凭也惟税务司所签之字则一定不移可当钱用使人不疑以致同一借使苏州江西之望上海如登仙显有苦乐不均之别合而计之百万借何关轻重乃竟以此失信于民而不顾真可为长太息也

论各国向中国索取赔

夫日本之开罪西国在乎轰击西国战舰凌侮西国使馆然皆属政治之事索取兵费犹可言也而美国尚置之今中国开罪西国全因杀戮教民戕害教士起见此乃教门之事索取兵费不可言也攻陷北京之联军号称耶稣正教之义军来攻异教之国而德皇亦谓中国此次之系耶稣正教之义战其余他国之人亦如此措词则兵费之不应索取明矣夫联军虽号称正教之义军然其中攻战合法举动出众者实来自异教之票匪海口则有海贼抚甯县境中受害为最有团目张洪者上年在泥沟设坛聚众连兵到后窜入他方勾结张家口外票匪千余人置备快枪预图逆命今由庐龙县入桃甯口焚毁程谷田谷及村庄旋到马古营抚甯县今率兵前往抵御交战良久兵勇大败次早匪长驱至抬头营凡捕户民居均被抢掠又掳富户勒赎邑尊计窘请英兵若干前来敌匪而匪多亡命竟败英兵死大兵官一员匪人死伤无几前月初一日临榆县令俞良臣明府在石门寨守口恐匪徒来犯因与该教堂高司铎商议函请法兵前来驻防并命抬营大新寨奉教之民共来助守初二日法统领同高司铎均至抬营时票匪附和益众共二千余人法兵等先占南山坡险要未几英日之军亦至遂即示战弹丸如雨枪炮如雷约共三点钟匪始不支奔窜出境直至追口外而止匪人死者甚多法兵受伤者一人印度毙二人伤一人日兵亦死二人附近各庄被匪所毙之民男女大小百有余口法兵获胜而回英兵欲将拾营城洗荡共毁屋百余家玉石不分池鱼殃及乐亭县与该处相近亦有匪类纵掠焚罹祸甚惨今南口至张家口尚有德兵驻守延庆州褚司铎承官长保护甚周前数日天主教杜司铎与官长议商赔共一百四十万两以一年为期交清永清赔四万两桑峪先交三万两通州先州一万两霸州先交二万两按永清县系顺天府所属抚甯卢龙临榆乐亭均永平府所属延庆州为宣化府所属霸州为顺天府所属又按永清一字或是永平之误永清在顺天府南一百五十里离海口甚远亦不近长城矣

论各国向中国索取赔之非

赔一事将定议矣而在鄙人之意则以各国不应向中国索取兵费也何则查公法若此国开罪彼国此国之人皆心存主战者彼国始可向此国索取兵费否则索之为不公也昔者普法之战法人以兴师直捣德人都城而墟其国为快者举国皆是迩来英特之役亦然特人中虽有主和议无斗志者英人中亦有悯恤特人以不战为是者然两国之人主战者过半则两国之争斗乃百姓之事也其兵费由百姓分任之固其宜也于今中国则不然其开罪各国也非华人之过也当拳匪猖獗使馆被攻时广东客民在内驾驶其小艇如故也而北方之糜烂罔闻即或闻之亦漠不关心也又四川省之种植莺粟者操其常业而为餬口如故也未尝闻洋人因运鸦片入中国而招中国之仇恨也倘围困使馆焚毁教堂之事传至其耳彼必曰此事与我何涉亦将置之而已今各国所索之兵费乃由此等无罪之人赔偿岂理也哉假令于兵衅未启之日向中国此等无罪之人而问之曰主战乎抑主和乎则其主和者必不下百千万之多总之中国之人皆主和者也间有愚民三五成为当道所煽惑致滋扰地方亦意中之事各国若借此为题以律通国之人竟向索取兵费则不公莫甚于此矣以为公法公于何有真不可为训者也西国之人岂视此为文明之法而欲以开通中国之愚闇乎夫明知人之无罪而责罚之虽野蛮之国犹不屑为而今反中素号文明之国为之殊不可解也中国之刑罚或波及无辜然此乃立法之不善非司法者故意行恶也今鄙人见各国所为如此不得不大声疾呼而告之曰无罪者不应波及也

理财

请权出入以培国脉疏咸丰二年

汪振基

窃念行军日久筹饷艰难在廷诸臣仰体宵旰忧劳议屡陈固已竭虑殚精无微不至然属锱铢之利无补尺寸之图但军务一日不竣即军需一日不止则所以筹之使不匮者将何道之从哉近来官员捐输既苦于力多不逮至劝捐各省稍有办理不善之处易至激而生变其患尤有不可不豫防者臣目击时艰以为生财之道在于开源节流至源无可开则必以流之当节者躬行于上考之王制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量入以为出旨哉量入以为出一言诚千古理财者所莫外也尝即户部出入成数计之每岁入约不足四千万两遇有水旱偏灾仍豁十之一二每岁出约三千数百万两是安常处顺之时岁余已属无几而此两年来军饷用过之二千余万两加以丰北两次拨用工需之数百万两皆在岁用常经之外上下焉得不困夫法制期于经久而变通尤在随时川楚之师七年而转输不竭今则军兴二载而已甚疲矣南巡之典五举而财力常充今则香山一至而几为费矣今昔情形不同至于如此由此言之国用一节亦当因时损益酌盈剂虚勿泥定例而以为必不可更勿狃成规而以为必不可易应请旨饬下部臣会同内务府大臣通盘筹画详稽历年动用帑项条成案逐细推求力加撙节自朝廷筵宴赏赉典礼之大以及宫中饮食服饰供御之微其万不可节省者俱仍其旧余则厘定章程概从俭约即外省织造贡物亦可酌行裁撤减一费则增一利删仪文浮冗之有余正以补征调经费之不足庶不致请饷频仍坐叹束手无策且无论当今吃紧之时即使丰工已堵盗贼已平而一切善后事宜在在皆须筹备此臣所以五夜焦思而亟望图于其早也或谓国家制度不可轻议更张亦不可过安简陋此特润色太平之见不知国犹家也处家之盛虽间有增华踵事而富厚丰腴之象恒流露而不自知及其衰也则时以饥寒为忧凡一粟一丝无不握算持筹期于损之又捐天子以天下为家势不同而理则一也方今四海凋敝诚仰见我皇上节俭持躬谨益加谨当晓然于深宫之屏欲黜华宅心澹定而奢侈僭踰之积习不禁而自消是又可以潜化浇风渐复元气臣为因时立制起见区区之忱不能自已伏乞皇上圣鉴

请节縻费疏

管廷献

奏为请节縻费以裕帑储而培元气恭摺仰祈圣鉴事臣窃户部以偿太钜请饬大学士六部九卿及各省将军督抚通盘筹画一摺已奉旨允准伏恩户部为财赋总汇酌盈剂虚何至束手无策部臣既无办法岂内外诸大臣果有办法乎即或有法亦不过曰加厘金也裁廉俸也加盐课也兴矿务也修铁路也用钞票也税间架也推广捐例也天地生财止有此数我朝岁入之干隆以前不过三千余万今则税厘加征增至七千余万矣列祖列宗有鉴前明末造之失丁赋之制有减无增遵行已久罔敢踰越目今虽无加赋之名而隐有加赋之实税厘所入何一非小民之脂膏乎上之所获日以多下之所蓄日以少若再行一切琐屑补苴之政巧为餕削无论亿秭钜为数难盈恐闾阎贫匮众志日离剜肉补疮病日益甚暂支目前后仍不继岁复一岁为累何穷然则居今日而理财不在开源也亦节流而已不必变法也亦法祖而已干隆以前岁入不过三千余万康熙年间三藩之变縻烂至七八省用兵至八九年未闻用不足也雍正干隆年间大兵大役亦所时有未闻不足也此外普免天下钱粮者六次又普免天下漕米者四次以后各省稍有偏灾无岁不缓征无岁不蠲免其为数不知几万而部库则常有七八千万之储以昔之所出计今之所入每岁应嬴余五千余万而部臣犹以拮据为虑不知此五千余万者果皆实用实销为必不可少之乎抑蒙蔽侵蚀而尽付诸不可知之数乎为今之计宜饬户部将现在岁支之与干隆以前岁支澈底清查认真比较昔有而今无何昔无而今有者何同一也减于昔者何事逐分晰出具案语汇造清册呈览具有昔而今无者不计矣其昔无而今有者概从裁撤即今昔同有而其事从为具文无关实用者并可酌量暂行停止皇上亦宜力求俭约宫中所有用度一概规复旧制不使稍有增加伏读干隆四十年九月丁卯高宗纯皇帝论曰即以内帑而论干隆初年内务府大臣尚有奏拨部库银两备用之事今则裁减浮费厘则积弊不特无须奏拨且每岁将内务府库银令拨归户部者动以百万计等语可见事无钜细但能樽节务实自有明效大验以今之入通盘筹画使不得过干隆以前岁出之数计每年可省银四五千万两则二万万之赔四五年即可全清全清之后每年当除四五千万则厘金可裁而民困苏矣廉俸可复而官累除矣捐纳可停而流品清矣因以造船制整饬戎行何难恩周宇中威加海外乎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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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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