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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24 分钟 · 11 / 128

会员可开白话

其家。于是有训诂道理词章三者之分。而极其流。各不胜其敝也。有救其敝者操学之本。而剂其过不及。择三者之善用之。而不胶于一端。斯为善学圣人者矣。六经更秦火之后。汉儒抱残守缺。各为专门。使圣人微言大义不泯于后世。而三代典章制度名物故训亦得仅存。其用力甚勤。而其功可谓至矣。然说者犹病其迂滞。于圣人之意未能尽明。晋宋六朝之间。清谈兴而实学废。唐立九经义证。而经师专门之学亡。其时士第以词章相尚而已。虽问有志于道者。而孤立无助。其言不用于世。圣学之不明垂数百年。至宋儒出。始毅然以斯道自任。寻求圣人之遗意于千载之上。其言名为救汉之敝。然以性命之说教人。非圣人切近为学之指。而及其敝也。空不学之徒。亦可以自附于圣学。夫三者之舛。驰而不能合久矣。夫三者之学。其始固各原于圣人之一端。而其敝至使圣人之意不明。而便于空不学者。此亦儒者之忧也。能操其本而救其敝。会三者之归而出于一。于世不数觏。若桐城姚先生。庶其有志于此者乎。先生当汉学盛行之日。独宗尚宋儒。未尝言性命。其说经博而捷。深而通。通汉宋之学而择其善。以余力为文章。深醇渊懿。自成一家言。如先生者。岂非不善择术者乎。世但以词章称之。非知先生者也。予生晚。不得见先生。独深好其文。录尤工者为若干卷。又之如此。使世知先生之学不惟词章而已。后之学者苟由其言而学焉。虽不必皆合。其犹庶几无敝者与。

施均父文集序

姚谌

文章之原。出于六经。六经非一人一世之书也。更易三四圣人而后成书。及春秋成于众史。礼之记为诸儒所传录。而诗三百篇作者尤多。盖古者上无异教。下无私学。学成即掌其官而世其家。故恒有专治。治之既精。而后着于言。则其言足以垂天地古今而不敝。而圣人因得合之以为经。使诸经者必出于一人所为。则虽圣人亦有不暇矣。史称仲尼之徒。受业身通者七十有二人。然考子木传易。子夏传诗。子舆子游传礼。则既各为专家。而文学之科。一称游夏。余子无闻焉。自是而降。文惟西京为盛。贾生之学。出于左氏。仲舒深于公羊。史迁则春秋之别子也。相如词赋。为古诗流裔。而子政奏事。通知远。得于书教为多。其学术文艺。各有渊原本末而不相兼。盖皆专精于一艺。以极其至而名其家。不肯苟为泛博。而非其才有所不及也。后世文士。闲有兼之者。考其所作。往往得失相半。甚者皆失而无一得焉。嗟乎。今人与古人非匹俦也。才不可强而致。学不可跂而及也。无古人之才。又未始为其学。而苟欲兼所不能。则力绌才竭。而迄无一就。固其所矣。乃吾观于施子所为文。而叹其才之不可测也。施子少工为诗。学子美而得其深意。既又学为退之之文。工如其诗。庶几能兼之者。年二十余。所造已如此。更数十年为此不已。吾恶乎测其所至哉。抑吾闻退之之论。文必推本于经。而又言凡为文者宜识字。然则六经为文章之原。而小学者又治经之始事也。昔者子夏既传诗。又作尔雅而传之。毛氏经义训略具于是。施子诚即是而求。当有以异于今之所为。而信吾言之不诬也。

时艺论

朱克敬

今世学者。多以时艺为小道。夫时艺之视古文。诚有莛楹之别。然在高人名士言之则可。有政教之责者不当言也。有明以来。以此取士。一代之公卿大夫名臣循吏。皆由此出。乌可目为小道而不讲乎。且 朝廷所以悬此取士者。非真谓时艺能得人而工时艺者即可以治平天下也。任事者必有专精之志。强国之气。又明于圣人之理。详于先王之制度文为。然后充之以阅历。施展其才能。而后能泛应不穷也。应科目者。其志气期于必得。而又求理于四子。考名物于六经。苟如是矣。授之以官。使之阅历而展施焉。虽不中不远矣。 国朝制艺。康雍以前。宏厚精醇。故其时名儒辈出。理学昌明。干嘉之际。博大光昌。故其时才杰奋兴。百废具举。道光一朝。专尚清真。敛才就范。故其时士大夫多恪守典型。洁身勤事。咸同以降。理法寖微。然其时考墨虽无精义。尚有才华。故一时将相。亦能任才使气。宏济艰难。至于今日则专取圆滑之调。填砌芜烂之词。冀幸弋获。非特四子之义理。六经之典章。绝不宜究。即讲章之章旨节旨。八铭塾钞之规矩准绳。亦复束之高阁。是国家例取不明理不读书之人。以为公卿大夫也。如是而求天下之安。外夷之服。不亦难乎。方今国势寖衰。强邻偪伺。老臣勋旧。窃窃忧之。然内不求之于人才。外不求之于吏治军政。而徒汲汲于机器轮船。予则以为强国莫先于吏治军政。而吏治军政之修。莫先于求才。造就人才。莫切于振兴时艺。使应试者非读书明理。不得科名。则人才奋兴。吏治清而民安。民安而财阜矣。将帅得人。则兵精器利。外患自消矣。或者以为时艺空言。其于治国安边。膈膜已甚。不知法具文也。待人而行。器死物也。待用而利。无奉法之吏用器之人。则机器之膈膜。犹之时艺也。或者曰。时艺空而难稽。机器显而易考。此洋人所以强也。不知洋人之强。在用器之得人。非仅以其器也。以外国证之。贺兰土耳其皆有机器。不免于败亡。即以中国证之。方今之精通夷务者。无过李郭沈丁诸公。之数人者。皆由时艺致身。初无膈膜之患。岂其性之独异哉。夫亦道光以前之科目不废读书耳。然则时艺何尝不可得人也。以讲求夷务之心挽回风气。以制造机器之费造就书院之生童。则人才出。而内安外攘矣。

卷六 学术六师友

座师门生辩

康乃心

南海梁药亭先生佩兰。中丁酉解元。与京师一巨公号同学。兄弟交好甚笃。梁自丁酉至戊辰。绝意仕进已三十余年。巨公恳招之入都。令载试礼部。是岁巨公适典试事。梁成进士。登科后。梁以门生礼来谒。巨公徘徊微顾曰。吾辈老兄弟。奈何。既而曰。否者。当先拜故人。遂彼此为四拜礼。若断前好者。拜已。受梁拜如师生仪。河山氏曰。君臣之道重于朋友。万古之通义也。然所谓君臣者。经礼曲礼。[纲](网)常名教之大闲耳。若夫受爵公朝。而拜恩私室。则私也。非公也。至是友谊为重矣。国家之制。以座师门生称者例有禁。非有必不可解与夫万不可逃之议也。方巨公之招梁也。何为乎。以其故人宿儒也。而恳之试。同学之雅。以人事君之诚也。出其门而弟子之。是以朝廷之爵位为一己之德。名利之媒也。且二人之不为好友也无论矣。如曰布衣同学数十年。而四拜者尽之。弃置若骛焉。则其为友也。亦仅矣。安坐而受拜。以故人为弟子。是戕友也。是欺名也。有所为而招之以试。是以故人为名。而植党朋比以为实也。无一而可者也。且夫巨公之所以重梁者。岂仅以门人弟子为贵哉。巨公之为门人也。亦已名矣。必曰彼名士也。而吾能录之。夫与其以名士而弟子之之为荣也。无以名士而友之而兄弟之之为尤重且大也。汲长孺曰。使大将军有揖客。顾不重耶。嗟夫。世风之降也。罔上行私。一以富贵利达为归。巨公故称雄杰。而亦不免焉。则流俗之卑鄙。古道之无存也。抑已久矣。

寄裕鲁珊同年

俞德渊

分承另示胡公一事。节相言之最早。亦不解其何由得知。节相耳目甚宽。有常情所不能及者。渊辈虽日聆其言。而亦莫名其妙想天分高人数倍。不仅好问周谘已也。再闻楚北传言。称阁下有胆有识。风骨棱棱。此语节相早知之。极为称赏。渊再三诵说。钦佩实深。顾有一言。窃思奉质秉正嫉邪。固吾人之本性。藏锋敛锷。亦处世之微权。昔韩魏公务容小人。善恶黑白。不大分明。故忌之者少。范富欧尹尝欲分君子小人。故忌怨日至。朋党亦起。宦本属险途。近世人情尤多叵测。我辈自守宜严。不妨如乔松孤立。待人则当居和与介之间。不宜大着象。窃愿阁下为韩公。不欲其为范公也。渊戆直性成。有言必尽。前在长洲四年。径情直行。幸所遇皆君子。未至蹉跌。自道光五年首邑卸事后。回思前事。动触危机。因改号默斋以自儆。不意此番复出。又居首郡。欲默不能。去岁摘取吕子呻吟语。刻图记二方。一曰浑涵不露圭角最妙。一曰只气盛而色浮便浅。对病之言也。然虽知自省。究亦不能自克。常隐痛于厥心。阁下英材卓越。固非促促辕下者可比。然渊以夙夜之针砭为良友之药石。殆不啻以自爱者爱阁下耳。若论形之疏。本不当谬附知己。第叨居谱末。又自揣气味略同。不觉率臆陈之。以自托于古人神交之列。阁下闻之应笑。作吏十年。尚未脱书生之气。则渊之为幸多矣。敢祈采择。无尽驰思。

潘四农手札书后

朱琦

叶润臣中翰。裒其师手札十余通。出以示琦。且曰。此吾曩昔所谓潘四农先生者也。先生山阳人。名德舆。博学有挚行。犹长于诗。其与手书署曰生。曰生云者。今时师于其弟子之称也。初先生随计北上。润臣与论诗。长安风雪中纵酒歌呼。相乐十余年。来往复不厌。其后先生归淮上。不复出。润臣遂拜书。执弟子礼。先生退然不敢居。既而曰吾以存师弟子之真也。昔昌黎有感于李蟠。作师说贻之。谓近世士大夫于相师。呜呼。其果于相师耶。今之时去古人之时又远矣。士大夫汲汲有求于人。自座主及仕宦。有荐拔之恩者。皆谓之师。其为师也多矣。曰师曰弟子云者。以势而已矣。彼座主犹以文字知者也。谓之师可也。仕宦有官守者也。而强名曰师。何为者也。且今之人既以官达矣。于其少所执业者无加礼焉。其它有毫毛轻重。礼之过其分。岂其厚于古人哉。盖古人耻于相师。而师之实犹存。今之人不于相师。而师之实亡。故曰势而已矣。传云。学不称师曰悖。吾未见以势者之果能不倍也。先生一诗人之穷者耳。今其没也有年矣。人之知之。且或寡矣。而润臣独惓惓于此。其异于世之以势交而终倍之者与。余既重润臣能行古道。又尝读先生养一斋诗。知先生之不仅为诗人也。乃为之记。

复曾制军书

胡林翼

天下惟左右近习不可不慎。左右近习无正人。即良友直言。亦不能进也。危乎微乎。宫中府中之事。大抵以此为消长否泰之关。昔年在黔。与黄心斋魏将侯纵谈。凡官自督抚司道至于牧令。均应岁奉千余金或数百金。敦请道德忠鲠之儒以为师友。匡正其心。思增益其耳目知虑之所不及。必如是而后德可修。名可保也。黄公魏公均韪其言。祖庚寄耳目于抚标弁兵。寄爪牙于卢袁。寄心腹于杨恩绂。未有不溃败裂者。近年颇举此义以戒鄂中友朋。质之高明。以为何如。国是进兵之路。此机不失。秋冬战功。必有伟绩。不仅有益于浙江之兵事。兼可大慰朝野之人心。此地不守。则处处为坚城坚垒所阻。功效稍迟耳。皖南吏治。必以佳者来助。善守竟者。守于竟外。林翼早知此义矣。近事非从吏治人心。痛下工夫。涤肠荡胃。必难挽回。斯言也。其平吴之第一功乎。丈已得其纲领。游夏不复赞词。

量交

王柏心

巽而正。恭而无失。处上交之道也。肃而不慢。惠而不昵。处下交之道也。虚而有容。和而不流。处泛爱之交也。善则相劝。过则相规。处同心之交也。敬以远狎。厚以远薄。处故旧之交也。开之而后达其衷。测之而后入其言。处新集之交也。交必信。未有己不信。而能孚于人者也。交必慎。未有始不慎。而能固其终者也。信矣。慎矣。择之以明。推之以恕。而交之道得矣。易合者必易睽。好誉者必好毁。多同者必多异。怨莫大于恃望深。隙莫大于求无已。衅莫大于广攀援。殃莫大于痛绳人。尚其公无尚其通。交乃有功。执其贞无执其情。交乃可成。贵元黄之适于色也。不贵琴瑟之胶于一也。贵淄渑之呈其味也。不贵甘醴之湛于醉也。贵椒兰之袭于久也。不贵荃茅之变于后也。易着三人之损。复占二人之同。诗陈伐木之仁。复戒阴雨之薄。百尔君子。敬哉敬哉。交而后量则必败。量而后交则旡悔。

卷七 治体一原治上

论课良吏

舒化民

山东曹邑沂济各属。界近江南。捻匪最多。大聚则盈千累百。小聚亦数十成。无非以劫掠裹胁勒索为生计。加以连年黄水淹浸。虫伤岁歉。济东武临各属偏隅。波及者不下数十处。幸而高塽之地尚有收成。其被淹而未涸者。村庄卢舍荡。然父子夫妻离散。自经沟壑者。不一而足。万一再遇荒歉。此种无业无食穷民。既不能易子析骸。坐以待毙。能不聚而为匪。结而成枭。所以捻徒或不尽有。而土匪则无地无之。设一处有借口之端。不免各处有招呼之举。爝火燎原。蚁穴溃川。不敢谓无其事也。此非有实心为民父母者。如星罗碁布。参错其间。悯百姓之疮痍。拯闾阎之疾苦。而又为之分别缓急。寓抚字于催科。俾民生国计。两不相妨。其何以靖叵测之心思。消丑之观望哉。则惟有慎课良吏一着。使之鼓舞奋兴而已。昔郝雪海中丞抚广西。尝读其统筹国用全局一疏。中有何必仗节拥旄。而后为讨贼之人。陷阵冲锋。而后为讨贼之事。中外大小文武各官。其所行合理。不合理。皆足以讨贼。皆足以致贼也。此实探本之论。然则有韬者。纵使声威并着。足以斩杀生擒。固超迈众之才。尚非正本扶元之上策也。夫治盗贼。如治痰涎。养良民如养津液。善医者。不能使痰涎化为津液。当无使津液尽化痰涎。蔽痼甚者。不事攻。则痰涎之凝结阻隔。无由而开。既攻之后。元气无不受伤。则或滋或补。相其体之虚实轻重。而调养扶持。斯病可日就痊愈。良吏为治。何莫不然。然则所谓合理者何也。当此之时。迂远之治。缓不济矣。蔡梁村有云。大约亲民之官。以廉为基。以仁为本。引而进之欲其亲。格而禁之欲其严。虑民之不给也。为之保富室。劝赒。崇节俭。严保甲。勤守望。遇有故或请赈贷。或发仓廪。又加详焉。虑民之不戢也。为之教孝弟。端士习。息争讼。除盗贼。惩诬黠。讲团练。寓勇于农。以事至者。随时剀切诲谕。如家人妇子。又加详焉。根于中而不循于外者。贤守令也。自恃无他。不体下情。张弛不协者。诚不足。识不充也。视为传舍。因为利薮。无才如木痹昏庸。有才如巧伪柔邪贪酷之类。本心既失。为民之。殃及其身者也。呜呼。由前之说。则为合理。由后之说。则为不合理。为之上者。准此以权衡黜陟。为地方造一分福即为地方宽一分忧。于以挽回元气而感召天和。能无望于大人君子之鸿裁匡济也哉。

长治久安疏

御史张绪楷

窃臣恭读同治三年七月间奉  上谕。江省城克复。东南渐期底定。自古君臣。安不忘危。治不忘乱。不得以捷书遄至。因而晏安为怀。总期上下交儆。共济时艰。慎始图终。无荒无怠。以巩丕基而跻上治等因。钦此。又奉  上谕。吴廷栋奏金陵告捷。尤宜益加敬慎一折。剀切敷陈。深得杜渐防微之意。朝廷宵旰焦劳。无日不以奠民生。培国脉为念。中外臣工。亦当体朝廷兢惕之心。各矢忠赤。实力筹划。务策万全。以期海隅乂安。闾阎乐业。有厚望焉。吴廷栋折。着交弘德殿用资省览等因。钦此。仰见我  皇上励精图治。有加无已之至意。故自金陵克复以来。东南之余孽未清。捻寇之逆氛尚炽。不数年间次第削平。近复捷音迭告。腹地肃清。是皆我  皇上兢兢业业。一日万几。上承   皇太后之懿旨。忧勤惕励。惟日不足。所以将士用命。迅奏肤功。率土臣民。重登席。同深欣幸。允宜  天颜有喜矣。若如吴廷栋折内所云。从古功成志遂。喜心一生。而骄心已伏。宧寺乘此喜而贡其媚。左右因此喜而肆其蒙蔽。容悦之臣。屏逐之奸。即由此喜而贡其谀佞。巧为夤缘。戒惧之念。一喜败之。侈肆之行。一喜开之等语。以  皇上聪明天亶。严恭寅畏。万无虑是。第恐一息稍宽。其端兆于无形。片念偶疏。其机伏于不觉。亦惟是快愉之来。加以警省。庆幸之至。倍切提撕。又秦陇未息烽烟。滇黔尚烦征讨。边警方殷。河患又起。所有移师转饷。捍患救灾。与夫招徕抚绥。一切善后各事宜。其有待于经营筹划。上廑  圣虑者。曷其有极。伏愿我  皇上保泰持盈。烛微鉴远。已治而犹若未治。已安而犹若未安。忆锋镝之惨遭。生灵荼毒。则怵然矜。念疮痍之未复。触目颠连。则恻然悯。虑府藏之空虚。练军筹饷。度支已竭。益殷然于惜物产而除浮华。思闾阎之雕敝。抽厘劝捐。取给无遗。愈憬然于节财用而崇质朴。一人笃恭于上。百尔承流于下。宰臣则益勤襄赞。不以世治而稍懈荩忱。疆臣则益矢靖共。不以功成而或矜武略。枢臣则综理愈劳。不敢以时已恬熙。而废弛渐起。谏臣则箴规日进。不敢以意安承顺。而缄默为高。并请  饬下大学士倭仁等。尽心启沃。及时讲学。勿泥章句。勿事呫哔。综其大而略其细。遗其粗而撷其精。举凡亲贤远。去奢崇俭。载在史册。与有切于时势。而为当务之急者。日讲明而切究之。庶盛衰之故。治乱之由。得失之机。了如指掌。聿见  圣德日新。  圣功日懋。以迄于亿万年有道之长也。天下幸甚。臣民幸甚。臣不揣冒昧。披沥直陈。是否有当。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谨奏。

政论

方浚颐

天下不患无政。患无人。无人则政弗举。虽有政如无政也。处积重难返之势。际委靡不振之时。而有心世道者。殷然以复古为念。慨然以救獘为怀。曰是非改弦而更张之不可。夫更张岂易言哉。唐虞尚已。三代秦汉六朝。以迄唐宋元明。史册所载。政治得失。班班可考。有因有革。有损有益。不能强而同之也。君明臣良。则纪纲立。法度修。君闇臣庸。则纪纲废法度隳。政之得失。势为之。时为之。而寔则人为之也。开创之初。匹夫崛起。削平大难。混一海内。豪杰景附。人材众多。当国者率皆老成厚重。闳识远虑。为之颁礼乐。宣诏令。典章文物。灿然大备。于是乎政无不举。则得人之效也。降至守文继体之君。传不数世。即于怠荒。虽有公忠体国之人。一时嬖佞宵小。窃柄弄权。势必倾轧排挤之。使不为朝廷用。乃得悍然嚣然。变易成法。颠倒是非。舍仁政而尚苛政。去德政而出乱政。罢善政而生政。天怒人怨。民不聊生。盗贼起。潢池鼎沸。纵令张皇补苴。而人之云亡。嗟何及已。政之失也。人失之也。居今日而言井田封建。人未有不笑其迂者。乃别创名目。妄谈经济。则有世郡县罢监司之说。废制艺试策论之说。停折色寔仓储之说。收场课裁盐官之说。近则更有用西法图自强之说。议开矿兴大利之说。于虖。言政者详且尽矣。试平心论之。其可行乎。其不可行乎。其行之果有利乎。其不行之果有害乎。抑数说之外。遂无一救世之方。中兴之策乎。上下三千年。综觉廿四史。为政者要在通达治体。审时度势。持以有恒。矢之无倦。不可爱古薄今。不可矜奇立异。不可因大。不可以私害公。君臣交儆。中外乂安。无他道也。鲁论一书。内圣外王。为万古不易之准则。即使宣圣复生。亦安能再议井田封建哉。任人不任法。胜于任法不任人。固无俟局外纷纷饶舌也。一家之中。贤子孙恪守祖宗成法。而修其废坠。厥后必昌。家国焉有二理欤。吾恶夫世之论政者之不识时势也。故质言之。显言之。以告天下。以为为政者劝。

卷八 治体二原治下

崇俭尚勤札

贺长龄

从来官声之美无若廉明廉明之本必由勤俭何者遇事讲求自不终于闇昧随时撙节更何事乎求多是故习勤以生明尚俭以养廉在达官无不宜然至牧令尤为切要江苏地本膏腴禄入较厚各州县缺虽繁剧俗尚良然而问仓库则亏欠滋多考官方则案尘坌积岂量入为出之果有不敷抑夜寐夙兴之尚虞不逮我同官亦可返躬而自省矣本司自吴以来逐处咨询随时察看各牧令之克敦勤俭者固不乏人而经理失宜以致不能振作者亦复不少廉明之誉难言之夫初登仕版孰不勉为循良乃畏难而苟安每始勤而终怠官事竟束之高阁民瘼曾不以关心尸素之讥何辞自解大约无志与气则怠玩之习乘之无才与识则因循之弊中之精力既流于弛懈神明亦失其虚灵欲再振以无由遂一蹶而莫起平昔之期许何意斯民之仰望何心中夜以思能无汗下即或民疲吏玩整顿艰难缺苦差繁补苴乏术亦当勉思职守振刷精神别利器于盘根理棼丝而就绪岂可甘心颓废自玷官声至若吏治未娴耻于下问簿书未习复喜偷闲谓折狱在片言不虚衷研鞫谓丁胥为可信罔知加意防闲牒诉纷投准驳只听之秉笔勾提押去留悉听之原差于是民有冤而莫之闻吏有奸而莫之察当前蒙蔽将举目而不见泰山听人指挥虽有形而无殊傀儡则是阖署皆官本员竟同旒赘自累累民庸有极乎此因不勤以致不明之弊也又或恃有膏脂之润竟忘露肘之虞嗤寒俭为迂拘诩奢华为豪举但图适意开销全付之家丁只快目前揭借不嫌于重利奴从则恣意贪饕竟浆酒而藿肉妻孥则娱情奢丽更囊帛而柜金用之既若泥沙取之必穷豪末遂见利而忘义且假公以济私岂知簠簋不饬豪奴皆得而把持狼籍多端衿棍亦从而挟制曾所利之无几举动莫能自由不节之兴嗟触处尽成疮孔逮乎青蚨飞去白璧成瑕累且及于子孙名不齿于清议所谓酖酒止渴毒脯疗饥快意一时贻羞毕世试念青故我何遽利令智祇缘陋习之移人遂饮贪泉而不悔焚身以贿可为寒心此因不俭以致不廉之弊也夫纷华荡其志断难勤力以趋公晏安锢其心岂能谨身而节用逋累之极振饬俱难惰窳之深持筹亦拙则又不俭不勤之交相为弊也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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