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24 分钟 · 13 / 128

会员可开白话

子囓镞也。学射者大惊。播弓矢而谢之。是故学于人者。未有能尽其人之技者也。而望以胜其人乎。羿之尽其技以授逢蒙也。不知其将杀己也。今明告之曰。吾将以尔为羿。而求其尽术以予我。必不可得之数也。是故学人以求胜人。大惑之道也。然则胜之将奈何。曰。吾固言之矣。两刚不能以相制。制刚者柔也。两利不能以相制。制利者钝也。然则两巧不能以相制。制巧者拙也。今使朝廷之上。屏弃繁文。删除缛节。凡铺张粉饰。以为耳目之观者。悉置不用。罢不急之官。废无实之事。赏必副其功。罚必当其罪。内与外不相遁。上与下不相蒙。然后封疆之吏。诚于察吏安民。而不文饰于章奏。郡县之官。诚于兴利除害。而不诿諈于簿书。将帅之臣。诚于杀敌致果。而不以冒滥为功。学校之师。诚于敦品励行。而不以速化为教。然后士信而民敦。工朴而商。然后田野辟而衣食足。廉重而礼让行。若是者皆拙之效也。彼挟其心计之巧。技术之工。以眩吾之耳目。而吾不为之动。则彼固索然而返矣。即或命于疆场。彼之利器。足以伤我者。不过数百人耳。数十人耳。吾赏罚信必。号令严明。千百为辈。如墙而进。彼奈我何。故曰惟拙可以制巧。以大拙制大巧。必胜之术也。吾愿世之士大夫。但求其可以相制。而无乎名之不美。以中国。而抚四夷。其诸犹运之掌欤。

西汉论

廖连城

汉宣帝谓太子曰。汉家自有制度。本以王霸道杂之。此不知王霸者也。制度无所谓王霸道也。其制度之得欤。是为王道。如其失欤。不足为霸道。大抵王霸之制度。皆有得而鲜失。多失则不霸。焉能王。予观汉家制度近古。若出自王者。谓之王道。谁曰不宜。独其君多霸者流。罕近乎王。庸主不足论。即英伟如高帝武帝景帝宣帝。亦第可谓霸。不可谓王。而以为杂用王霸。殊不然也。且夫王霸之分。不分于制度之纯驳。而分于人主之一心。心王者之心。即行霸者之政。亦纯乎王。心霸者之心。即行王者之政。亦归于霸。齐桓之连乡轨里。岂得谓非周公官礼之遗。晋文之仁亲为宝。岂得谓非尧舜孝弟之道。然而有所为而为之。与无所为而为之。其心正自不同。是故汉家制度。未为尽善。而王霸之分则不在此。同此制度。王者用之为王道。霸者用之为霸道。不可以一概论也。高帝初入关中。除秦苛政。与民休息。视武王之反商政。有以异乎。顾武王迫于救民。无所为而为之。高帝则不然。其设心以为不若是。则不足以结秦民之心而得天下。汲黯谓武帝内多欲而施仁义。仁义王道也。自多欲者施之。则霸道也。高帝之施仁义。亦同于武帝。特武帝为尤甚耳。若夫景帝宣帝。守成致治。贤于孝武。然而天资刻薄。虽有不忍人之政。未有不忍人之心。乌足以言王道。或曰。是皆然矣。顾孟子曰。五百年必有王者兴。自周至汉。八百有余年矣。何独无王者作欤。曰。有之。惟文帝一人而已。其出贾谊于长沙。不能如先王之任贤也。其时可兴礼乐。而谦让未遑。不能如先王之制作明备也。然吾尝谓其近乎王者。以其心为王者之心。斯其道为王者之道耳。文帝于汉家制度。未尝多所变更。而其治国也。有战兢惕厉之情。其保民也。有至诚恻怛之意。露台惜百金。帷帐无文绣。而后宫衣不曳地。为天下留财。而非徒示俭也。赐租税。除租税。赈贫养老。为天下散财。而非欲示恩也。止辇受言。可用用之。不可用置之。为天下集思广益。而非以鸣谦也。缇萦上书。遂除肉刑。吴王不朝。赐之几杖。张武受赂。金钱愧心。论议务在宽厚。言人之过失。为天下厚风俗。而非违道以干誉也。史称躬修元默。是其行道之本。化行天下。是其行道之效。其为人也寡欲。正其谊不谋其利。夏之启。殷之高宗。周之成康。不过如此。是故制度者。霸与王略相近者也。心德者。霸与王大相远者也。高帝立汉家之制度。适成其为霸。文帝守汉家之制度。适成其为王。义利之辨。王霸之辨也。然则人主欲追踪三代。亦在先正其心。岂必变祖宗之法哉。余故因宣帝杂用王霸之说而明辨之。以告后世之有志王道者。

防议

方浚颐

防之有不胜其防者。以不防为防。转愈于防而不防。非不防也。曰防内弗如防外。防近弗如防远。防城弗如防乡。防江弗如防海。防各口弗如防要隘。防中腹弗如防边界。防之以兵。弗如防之以民。防之以将士。弗如防之以官吏。防之以器械营垒。弗如防之以礼义忠信。必在在设防。将力为之绌。财为之竭。心为之涣。势为之分。虽防等于不防。有人焉审其利害。权其轻重。区其缓急。辨其难易。明其劳逸众寡。知其主客强弱。排众论之张皇。振情之畏葸。戒帑藏之縻耗。重根本之要图。至艰至巨。持之以镇静。至危至险。处之以坦夷。至繁至剧。御之以简约。至纷至扰。剂之以疏。不防为防。岂有他道哉。众志成城。固若金汤。万里之筑。实为厉阶。吁。往古可鉴也。譬诸一家。重门户。潭潭之府。夜防奸宄。掫者无几。不必男衣甲而妇枕戈也。明季流寇之祸。通都大邑。所向瓦解。而山中筑砦自守者。一夫当关。万夫莫敌。虽天崩地陷。彼独若无事者。然防之不得其道。则先事惶惑。临事恇怯。未事罢敝。既事空虚。其不至开门揖盗也。果足恃乎。抑无可凭乎。而议者曰。有备无患。安不忘危。申画封守。垂诸经训。广为之防。犹虞乘间而入。夫安有漫不设防。以任其冲突蹂者。曰由外而内。由远而近。由乡而城。由海而江。孰则要隘。孰则边界。兵之数少。民之数多。将士但能用兵。官吏足以用民。器械营垒无人。则委而去之。礼义忠信。固人人之甲冑干橹也。矧彼劳而我逸。彼寡而我众。我主而彼客。我强而彼弱。其利害轻重。缓急难易。彼未尝不了然于胸中。而多方以挟制我。虚声以恫喝我。使我堕其术中。绌我之力。竭我之财。涣我之心。分我之势。彼方暇豫。而我已不支。设令狡焉思逞。又将何以御之哉。故曰不防之防。乃为大防。张皇畏葸。因之而縻耗帑藏。均无补于国家也。然而舍本逐末者。终弗之悟也。

卷九 治体三政本上

论开言路疏

谢济世

臣闻治政在于求言。求言期于闻过。与其求诸有官守之人。不如专求诸有言责之人。而欲收开言路之利。且先除开言路之弊。夫开言路何弊之有。告密是也。古之帝王。冕旒蔽目。纩塞耳。恶至察也。语云。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自后世有密奏之例。小人多以此谗害君子。首告者不知主名。被告者无由申诉。上下相忌。君臣相疑。无论捉影捕风。将无作有。就令情真事实而臣子阴私小过。亦非君父之所乐闻。恐虞舜好问好察。非此之谓也。请自今除军机外。皆用露章。不许密奏。即或论列宫壸。指斥乘舆。如唐魏征之于太宗。后人美魏征之能谏。未尝不美太宗之能容。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安用密为哉。至于有言责者。台垣是已。内而六卿。外而督抚提镇。皆有官守。所条陈者。任内之事。所举劾者。下之官。惟六科十三道职衔。虽有部省之分。而天下之事皆得条陈。天下之官皆得举劾。今恐言路不开。舍科道而问之督抚提镇及藩臬。犹御膳不调。舍尚食而问之尚衣尚宝及百执事也。臣愚以为言路当仍责成于科道。其责成奈何。一曰严不言之罚。古者君有过而臣不匡。其刑墨。御史拜官百日而无弹文。谓之辱台。近世居此官者多巧宦之徒。或更变旧章。或敷陈细事。以塞讥评。或发摘孤立之小吏。或排挤失宠之大僚。以示风采。甚有其冠而箝其口。历俸数年。坐致大位者。苏轼曰。养所以捕鼠。不可以无鼠而养不捕之。畜狗所以吠奸。不可以无奸而畜不吠之狗。似此言官。或放归田里。或改授闲曹。则人知所惩矣。一曰恕妄言之罪。凡章奏而言祥瑞者。佞人也。言利孔者。小人也。皆宜罢斥。此外上者补衮职之阙。次者论君侧之奸。又次者陈朝政之失。言而当。褒美之。言而不当。亦优容之。虽其中有结党挟。形迹可疑者。亦宜给之冠带。不宜加以僇辱。何者私负国之人。纵免于国法。难免于清议。纵免于清议。难免于鬼责神纠。宁可有漏网之人。投皇天后土。不可有僇辱言官之事载之史册也。如此则人知所劝矣。既立台垣。劝惩之法。又当除文字忌讳之禁。臣尝读尚书。见禹周召告君之词。毫无忌讳也。汉唐宋元犹无之。至明洪武时。始有极尽归化一百六十六字之禁。然而明祖享国絻三十年。传世不三百年。则忌讳之无益明甚。岂惟无益而已。言路之闲。实由于此。何也。纸上所书凶咎悔吝之字。且忌讳之。身上所作凶咎悔吝之事。未有不忌讳者。无心失检且然。何有心寓刺。泛论曲讽且然。何直陈切指。片言只字且然。何连篇累牍。上既示其意。下谁敢撄其锋。此所以谀成风。謇谔绝响也。臣请自今表奏。及乡会试出题。皆不拘忌讳。行见嘉言罔伏。且使天下后世。谓我乾隆为宽大之朝。岂不盛哉。臣所谓开言路者如此。若  皇上必欲为尧舜之君。复斯世于唐虞之盛。莫若于大学中庸求之。大学言格物诚意正心修身。中庸言慎独致中和达德行达道。圣功王道。莫要于此。莫备于此。舍此而别求平天下之道。形未端而欲影正。源未洁而欲流清。以博览广听为求言。以察言观色为知人。以亲庶官理庶务折庶狱为勤政。臣恐其为汉唐杂霸之治。而非二帝三王之治也。

重农抑末去奢崇俭札子

黄炎

为重农抑末去奢崇俭以裕民生以厚民俗事。窃惟圣王在上有三年九年之蓄而教化行风俗美者。为能重农抑末去奢崇俭也。古者士出于农而工商不与焉。左传载晋之商人木车韦藩。曰虽有泽车华服。不敢与士君子齿。其重农抑末也至矣。夫农人沾体涂足。而得与于论秀书升之列。商贾居积致富。而不齿于衣冠大雅之林。此古道之所以厚也。古之公卿大夫车不雕琢。器不刻镂。躬行俭朴为庶民倡。至于冠婚丧祭燕享服食。皆有数制。民之犯禁者。有常罚焉。此去奢崇俭之要道也。后之循吏。如张堪之辟土勤耕。召信臣之作陂溉田。韩延寿之导民礼让。黄霸之力行教化。以及许荆之守耒阳也。婚姻丧纪。皆有制度。仇览之长遂亭也。果菜鸡豚。皆有限制。是皆为天子牧养元元。以实心行实政者也。恭惟我

皇上聪明睿智。进退百王重农之典屡行。崇俭之训备至。所为斯民计者。未尝一刻释于怀焉。是惟专其责于督抚大吏与亲民有司。体

皇上之心以为心。设诚而致行之。以裕民生。以厚民俗。登一世于阜成。而开万年有道之治。端在此矣。谨 奏。

去繁文而修实政札

贺长龄

照得上下交际不废笺牍往还所以达情而图事也或上有欲办之事而未谙各处情形则不得不周询于下或下有欲达之情而未悉通省大局则不能不折衷于上语无泛设言不虚陈虽片纸只字之敷宣皆吏治民瘼所关系若乃礼通庆祝谊款寒温始亦缘夫人情久竟沿为俗例既俪黄而配白复错采以镂金眼花手脱幕宾徒益冗忙雨骤风驰驿递能无骚扰而且隃糜磨短侧理抛残积以岁年大为烦费披览徒劳目力酬答何与心声将焉用之甚无谓也为此札司转饬所属嗣后年节生辰一概不必具禀以节劳费而汰虚浮本护院开诚布公集思广益凡有关于风俗人心吏疵民病无不虚襟延伫切实讲求果有勤学兴贤为不迂所冀详申其硕画更如水利农田之是务并将卓荐以通才若夫  圣谕何以宣扬淑慝何以旌别盗窝何以剔除讼师何以惩治义仓何以劝设保甲何以推行积牍何以清厘逋粮何以催纳邪说何以不能诬民豪强何以无敢害治何以化民息争何以谕民谋积贮何以挽重利轻生之习何以敦睦族之风水旱凶荒何以备之鳏寡孤独何以养之刁劣生监何以戢之奸猾书差何以慑之如有良法美意不妨据臆直陈勿秘囊底之智独得还须共商休谈纸上之兵聆声更当询事本护院求言以实各寅好事上惟诚必有嘉谟以匡不逮用摅悃款无任翘勤切切特札

条陈时政疏

李棠阶

奏为条陈时政之要以期致治戡乱仰祈  圣鉴事窃臣病伏乡里将二十年怔忡眩晕旧疾久未能愈而读书自治之功未敢稍废咸丰十一年十月间猥承 恩命 召令来京且有学养深邃方正老成之褒臣感激涕零倍深悚愧今趋赴 阙廷管蠡所及愿为我  皇上陈之 一曰端出治之本夫出治在君而所以出治者在人君之一心今海内沸腾生民涂炭诚刻苦奋励之时也臣窃谓刻苦奋励之实不徒在于用人行政而在于治心治心之要不徒在于言语动作而尢在于克己凡自私而惟便身图自是而言莫予违皆己也欲克去之必如大学之格物而后己无所蔽此心之义理日明必如大学之诚意而后己无所容此心之权衡自定今  皇上冲龄践祚慎择师傅诚为切要之图顾  皇上在书房左右师傅以经书导之以严敬事之辅翼匡正必有所益者回宫以后游息之时倘一涉于放肆恐书房之启沃皆虚师傅之匡辅何济臣愚以为   皇太后尤宜留神但使从容游衍无过拘以养其天机断不可使左右近习诱合游戏以即于匪彝杜渐防微似尤紧要至格物诚意之说发于太学宋儒真德秀衍义阐绎发明足资治理而我  高宗纯皇帝御批通鉴辑览于治国平天下之方指示精切千古致治戡乱之力大无出于此现在   皇太后听政于上似可于暇时取此二书紬绎参考师古证今于时事必更有禅并求于  皇上回宫时以此书之说切身指示更足培养德性资长见闻凡此皆所以养其本心闲其放心物格意诚之效并在于此出治之本端而后用人行政可得而言矣 一曰振纪纲之实国之所以立在纪纲纪纲之所以振在赏罚赏罚者人君鼓舞天下之大权必赏一人而天下劝罚一人而天下惩而后纪纲森然中外之大小臣工皆有所遵守敬畏而罔敢踰越今天下积弊已深痿痹已甚非痛除旧习大加振作不足以起沈锢而回元气自去年大奸既去中外翕然外夷见而心折逆匪闻而胆寒转移天下之机实在于此从此力为整顿凡所为澄叙官方整饬武备蠲缓租赋戢捕奸盗崇节俭慎刑狱等事  上谕之所通行者严加查察文自督抚以下武自将帅以下其实力奉行者赏之任意延搁者诛之不容含混不容因循 朝廷之德意必使下流 国家之法令必使达无中阻壅隔之患而后一体相联贯注浃洽四维张而众目举中外气象自焕然改观矣不然者 朝廷第通谕使知大吏第转行文告虚应故事粉饰具文上下之情志不通有司之蔽塞日甚立一法即多一弊增一防弊之人即多一作弊之人纪纲懈弛人鲜顾忌欲以平祸乱而致太平臣窃恐其难也

一曰安民之要今寇贼几天下十数年来日言平贼而贼反日多皆由民不得安之故也夫安民必轻徭薄赋而非择循良之州县则浮费日增必不肯减徭赋非择廉干之大吏则陋规不去亦无由得循良大法而后小廉官清而后民安民不至变而为贼贼且可变而为民以皖豫而论颖毫汝光之间今日之贼皆前日之民也当其未为贼也钱漕之浮收困之差役之繁苛困之输捐之不已困之杂派之暴急书役之讹索又交困之官视民如鱼肉民视官如寇官之所为皆驱民为贼之事至捻匪焚杀掠惨不忍言官不能卫民又禁民结团自卫民无以自存于是皆被贼胁从苟延旦夕而贼益蔓延猖獗不可制矣臣窃谓欲平贼必先安民欲安民必先择廉干之督抚洁己率属裁革陋规州县之清勤者奖之疲玩贪虐者斥之实心实力绥戢流亡严捕寇盗大吏之所为皆足以服逆匪之心而折其鸱张之气则胁从既闻而思归老贼亦闻而气靡安民之实即平贼之本矣 一曰平贼之要古之行军者必事权归一而后足以联臂指之势必军法严明而后足以作将卒之气今皖豫之闻多放 钦差大臣分均势敌不相统属胜则争功败不相救彼此坐失事机贼因得乘间以肆其猖獗此事权不一之獘也至于督抚将帅平时不早严备临变只有仓皇畏缩退避误 国殃民迨至失守封疆罪状昭著本应即军前正法以申 国典而快人心乃仅止拿问解京延时日又往往幸邀 宽典旋复擢用以致督抚将帅畏贼而不畏  皇上各顾身命相习奔逃谁复肯出死力以纾 宵旰之忧者军法不严势必至此臣愚以为宜遵 祖宗旧制择知兵公正之大员为将军以左右参赞佐之督抚提镇尽受节制  皇上信任不疑严其责成而又明颁军令条布宣告使知如是则生不如是则死举从前逃官逃将随地察实正法无赦主帅久无功者亦即治以军法如此则一年之内而贼可灭即不灭而犹如今日之鸱张者臣知其断不然也抑臣更有请者古今剿贼多误于招抚明季可为深戒  高宗御批通鉴于杨鹤余大成熊文灿等之主抚酿祸指斥痛切垂鉴千古贼未有不大剿而肯受抚者亦未有穷凶极恶之首匪肯受抚者其受抚者皆愚弄我耳将帅非不知而甘受其愚以为可遂其挟贼自重之私而非实有为 国为民不顾身家之真意故胁从可抚首匪不可抚初为恶之首匪犹可抚而稔恶必不可抚近日屡抚屡叛者多矣此不可不痛惩而切戒者也大要事权一军法严责有专任刑不逾时审剿抚之宜制临敌之变皆无可推诿则将帅不畏贼而畏法士卒不畏贼而畏将帅功罪核实三军有必死之心庶寇乱可平太平可望矣以上四条语虽分析理相贯注言戒矫饰事期实用似可为郅治之要戡乱之本焉

杜渐防微疏

倭仁

臣等恭阅邸抄。本月十四日。御史刘毓楠奏请崇尚节俭屏绝浮华一折。奉  上谕逆氛肆扰。兆姓流离。正君臣交儆之时。岂上下恬熙之日。我   两宫皇太后。痛   山陵未安。民生未奠。孜孜求治。宵旰不遑。所有内廷供奉。业已随时酌减。尔内外大小臣工宜体此意。及时振作。共济艰难。毋蹈奢靡之习。贪耳目之娱。用副朝廷崇实黜华无敢戏豫之至意等因。钦此。中外臣工。祇承  训诫。自罔不力求俭约矣。而臣等犹有过虑者。  皇上冲龄御极。智慧渐开。当此释服之初。吉礼举行。  圣心之敬肆于此分。风会之转移即于此始。则玩好之渐可虑也。游观之渐可虑也。兴作之渐可虑也。嗜好之端开。不惟有以分  诵读之心。而海内之仰窥意旨者。且将从风而靡。安危治乱之几。其端甚微。而所关至巨。可无慎乎。方今军务未平。生民涂炭。时艰蒿目。百孔千疮。诚如  圣谕。正君臣交儆之时。非上下恬熙之日也。伏愿  皇上恪遵  慈训。时时以忧勤惕厉为心。事事以逸乐便安为戒。屏玩好以节嗜欲。慎游观以定心志。省兴作以惜物力。凡 内廷服御一切用项。稍涉浮靡。概从裁减。虽向例所有。亦不妨量为撙节。如是则外物之纷华不接于耳目。诗书之启迪益敛夫心思。将见  圣学日新。  圣德日固。而去奢崇俭之风。亦自不令而行矣。

请固人心以弭天变疏

倭仁

奏为思患豫防。宜设法迅扫贼氛。以固人心而弭天变。恭折仰祈  圣鉴事。臣窃维今岁秋间。星象两次示警。  皇上仰体   皇太后之心。惕厉忧勤。孜孜求治。大小臣工亦皆恐惧修省。共挽时艰。数月以来。人心尚称静谧。前因直隶山东骑马贼之案。层见迭出。迭奉  谕旨严拏惩办。各地方官仍未认真搜捕。甚至有闻其入境。遣人说和。给以银钱。希图不在本处生事者。于是该匪往来滋扰。渐次横行。其始不过于早晚间拦途抢劫行李。日久则肆无忌惮。愈聚愈多。焚掠村庄。戕官陷阵。皆由州县平日敷衍了事。酿成祸端。察其情形。实堪痛恨。此次大名之乱。又因都统遮克敦布办理不善。致令投诚匪党。开言滋疑。突围而出。该都统咎有应得。已在  圣明洞鉴之中。似此偾事劣员。应即撤回。不令带兵。庶免一误再误。直隶按察使孙治奉派出省剿贼。所带兵不过千名。昨闻又派京员调神机营兵三千名前往会剿。谅兹乌合之众。不难指日荡平。惟闻此股匪徒裂之后。沿途裹胁不下七八千人。现在冀州南宫俱有贼巢。距京仅五六百里。非期扑灭。万一寇氛逼近京畿。根本重地。稍有动摇。其患尚可言哉。臣以为切近之灾。断断不可轻视。应请  明降谕旨。  命僧格林沁即日统带大兵。驰往大名督剿。该大臣军威素振。可以先声夺人。如南方军务尚紧。未能兼顾。即由该大臣酌派妥员分兵驰剿。自足以寒贼胆而壮军威。再臣闻现任山西按察使王榕吉。前任直隶州县多年。该员老成练达。素得民心。曾以大名道督办军务。着有成效。该处团练无不乐为之用。可否将该员暂行调赴直隶。帮同督剿之处。恭候  圣裁。抑臣访闻大名一带。穷民甚多。保卫地方。尤以固结人心为第一要务。所有被难各处。即请饬统兵大臣确切查明。将无力完缴钱粮者。概行豁免。迅即刊刻誊黄行晓谕。小民具有天良。感激格外  鸿慈。自不忍于从贼。即有被贼裹胁者。亦可解散矣。至不得已而用兵。先严纪律。明臣戚继光勋猷卓著。总由令出惟行。尤在文武员弁同心协力。庶有成功。所谓师克在和也。近来武弁气习日坏。平时徒事嬉游。临敌多退缩。往往见文员冲锋失利。不肯救援。前次大名道秦聚奎之阵亡。半由于此。并请严定武弁处分。倘仍畏葸逗留。或坐视文员之死。不肯一救者。讯明重治其罪。庶武弁知所警惧。而众志自可成城。固人心即以弭天变。诚为今日之急务也。臣为思患豫防起见。是否有当。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谨 奏。

敬陈治本疏

倭仁

奏为敬陈治本。以提万事之纲。仰祈  圣鉴事。伏见我  皇上践阼以来敬以饬躬。宽以御众。求贤纳谏。勤政爱民。  圣德咸孚。固宜治臻美备矣。乃中外之玩愒如故。人才之委靡依然。寰海望治之心。犹未能畅然满志者何哉。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