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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24 分钟 · 32 / 128

会员可开白话

若明予体恤。严定限制。查山西旧额岁征地丁银三百二万余两。奏销饭银一千七百五两零。大较二千分之一。今拟略准此数从优倍给。定为千分之一。每军需善后报销银一万两。解饭银十两。约计此后各省销案多者七八百万。少者一二百万。饭食不过一二千金。至数千金而止。尚不至骇人观听。俟本案核准后。照准销之数核计饭银。于一月内解部。既便核计。且免嫌疑。其案归何部报销者。即解何部此项饭银。即在军需本案湘平升平项下动支。豫湘平一项。现经户部奏明。行令扣提报拨。此案系外间节省盈余。向不报部之。以充此用于库绝无所伤。而有销案。即有升平。筹不难。名义亦顺。以理推之。如部议允行。各省督抚统兵大臣。殆无不乐从如此办理。则部吏有纸笔办公之资。无从借口。其于销案准驳。当可洗心敛手。帖然一听堂司各官之所为。倘再有藉端需索情弊。经部臣言官暨外省督抚统兵大臣查出。即行奏明。重治其罪。庶几各部正直之大臣。贤能之曹司。可以执守新章。不虞蠹扰。秉公总理得行其志。而各直省有督兵理饷之责者。亦不至棘手而为难。内不索费。则外无浮销。此亦理财节用之实际也。

胪陈各省抽厘济饷源流利弊疏

郭嵩焘

奏为各省抽厘济饷、历着成效、谨就管见所及、备溯源流、熟筹利弊、详细胪陈、仰祈  圣鉴事、窃维 国家承平日久、营兵废弛已极、广西贼初起、调集山陕滇黔边兵、谓必优于腹地、均因日久无功、以次撤归、嗣后各省筹办防剿、专务募勇而营兵亦时就地调拨、始终不能一得其力、自古行军、皆由调发、近时则一出于召募、此用兵之一变局也、军务初起、  朝廷颁帑金、动辄数百万、或由户部运解、或由邻省协拨、军营安坐、以待支放、师久而财日匮、东南各省蹂躏无遗、户部之解、邻省之协饷、力皆不能自顾、偶一办理防堵、捕剿土匪、左支右绌、无可为计、其势又不能坐听其决裂、艰窘如广西贵州、亦须经营筹划、自求生理、湖南经理得宜、则竟以一省之力支柱数省、此又筹饷之一变局也、用兵既久、筹饷之难倍于筹兵、饷裕则兵强、饷匮则虽有兵而不能恃以御侮、总计十余年以来、筹饷之方、名目繁多、其大要不过二端、一曰捐输、一曰厘金、捐输起自汉卜式、出私财佐军、流极于宋明之季、而有搜括之令、 国家开捐纳之例、导之以进退、取之有节、劝之有方巨富厚资立致荣显、中下之户亦乐有以自效、为法优矣、而数行之、则民怨官烦、而法亦敝、故捐输可以救一时之急、而不可为经久之规、厘金之制、盖缘始周官之布絘布、以杜子春注意推之、布者当如今之坐厘、絘布者当如今之行厘、而自周以前、商贾之征数倍农民、后世水陆钞关、额设极少、税课亦极轻、此非徒以优商也、王者节宣天地之宜、田赋所入、以制国用有余、商贾聚散无恒居、盈虚无定势、官吏易缘为奸、故常弛其征以便民、军兴用繁、则百税并举、远古以来、国用之需、无不取给百姓、王安石窃周官之意、以扰承平无事之民、君子所深恶、至于艰难筹饷、而一切苟且之政行、其势自迫于不容已、四民惟农商二者为有常业、不取之商、即取之农、农民务本而生计微、商民逐末而利源厚、轻重之宜、亦易知也、今之厘金与汉之算缗、唐之除官钱、宋之经制头子钱、异名而同实、汉唐之世、所谓算缗诸法者、皆取之商贾之本钱、故又有告缗手实诸法、以穷其根柢、其余百货更加以税、史册所纪、今烦政密所以括民财者甚至、然而汉唐宋取之民者多、而为利反少、今取之民者约、而为利反多者何也、汉唐之制为定法、以督之州县而已、督之州县、则吏胥之搏噬益繁、而终无实际、为定法、则商贾之丰俭、或相倍蓰、或相千万、而不能不着为课额派之州县、通都巨镇、可以倍征、而徒饱私橐、山城僻壤、并无贸易、而亦须取盈、又或于正供之外、利以杂差、故为扰也、今之厘金惟不限以科则、不拘以程序、一依唐臣刘晏之法、引用士人因地制宜、犹得任人不任法之意、臣请历言之、所谓不限以科则者何也、上海厘金抽收之法、异于江北、安徽异于江西、湖北异于湖南、货行之通滞、商情之顺逆、惟其所便而不以相强、上海厘金抽收最重、以次推及广东、不逮十分之一、不能比而同也、甚至一省之货、此轻而彼重、一厂之设、此疏而彼密、惟无科则、而后事事乃稍可以核实、可以便民、所谓不拘以程序者何也、凡商船经过之通津、有卡厂行厘、货物囤积之巨镇、有门市坐厘、其大较也、间有支津汊港、绕越偷漏、则又添设分卡、小镇毘连大镇、或至居奇、则又添设分局、皆随时酌量办理、一省扼要处所、不过三面、办法亦因加密、其余稍宽其法、设局多者、不过一二十处、或通数府县无一卡局、或小镇举办、而大镇反未及举办、推而至于各省、或办或不办、或办之有效、或竟无效、一听督抚之自为经理、均无一定之程序、强之以必行、是以用兵十五年、被扰亦十余省、其势岌岌不可终日、而募民以为兵、因地以筹饷、士安于家、农安于野、商贾亦相与安于市、督抚大吏、委任一二员绅、举之而裕如、自汉以来、言利之裨政未有优于今日之厘金者也、言者徒曰病商、周秦以来、天下[大](太)利归于商贾、汉兴而力加之困辱、诚恶其专利也、历周至明、士大夫无为商贾者、取之虐而无所惜、 本朝稍宠异商贾、士大夫亦多出于其途、利厚而权亦重、厘捐所取、于其岁入之赢余、百分中纳其一二、以今制准之、汉唐宋明以前、诚不足为病、又凡完善省分、群以保护商贾为言、其筹办厘金者、大率兵燹之后、盗贼出没之乡、商民交困、警报频闻、湖南北巨贾、皆籍隶川陕、使稍有病于商、亦岂能强其间关跋涉、转侧兵戈之地、自投完纳、毫无避就、是言病商者、既未考古、亦未知今、徒为商贾争锱铢之利、以代护其私、亦稍惑也、又或曰扰民、厘金按货计捐、丝毫皆出之平民、人所知也、富民日费数千、以厘计之、当捐钱数十、中人之家、日费钱数百、捐钱数枚而已、按户责捐、是为口税户税、唐宋之制所以为扰也、准之日用之需、则固可蹙缩节省、以求相济、而不见为累、百姓难与图始、创法之初、动多阻挠、其或至滋事者、则又无艺之顽民、乘风狡逞、意图掠、商贾不任受也、捕治一二人、而已帖然、开办既久、从无抗违厘金之案、亦足见商情民俗之利病从违矣、且一意营私、以免厘为得计者、商人之同情、一端偶逞、以抗官为能事者、奸民之恒态、若因一二抗厘之案、遂据以为扰民、则漕抗粮、江浙成为积习、拒捕殴官、闽广视若固然、苟求民情之顺悦、不顾政体之陵夷、将并钱粮而不征、舍盗贼而不治乎、势固不能也、或又曰中饱之弊太深、天下无一事不坏于中饱、而惟厘金之中饱为最轻、盖凡中饱者、必一切惟所浸渔、厘捐以数人而理一厂、以数厂而治一事、总局司其出纳、藩司核其成数、上而督抚制之、下而州县制之、众注之耳目、皆得指其是非、纳厘之商民、亦不甘听其含混、纵云中饱、盖亦无几、自古有治人无治法、苟得其人、虽稗政亦无所扰、苟非其人、则缓征蠲赈及一切保用社仓之美政、皆足以滋弊端、督抚切己之经营、自愈于旁观之臆度、各省办理厘捐号为中饱者、广东为最、江北次之、无他、惟无章程而已矣、江北之中饱在官绅、道员郭礼图一加整顿、而弊立除、广东之中饱在商贾、深固纠结、较难断禁、稍与清厘、盖亦把持之意多、而侵蚀者有数可纪、惟任员绅而不任之地方官、既不能盘踞为奸、又无差胥为之爪牙、故为弊轻、而去弊也亦易、若以绅员办理厘捐、支销薪水言之、则尤非事实、绅员之贤者、多不乐任事、或由督抚延请、或由奏派、勉强从事、其中材皆足以自谋衣食、用其力以筹饷急公、月给薪水数十两、少或数两、此何关国计之盈虚、而相与痛心疾首、实不能容、尤惑之甚矣、

或又曰休养之政宜讲、臣前在江苏浙江、见其地把持厘捐、辨论纷繁、讫不能举行、被兵以后、周历松太各属、常数十里无人、上海办理厘金、岁常数百万、而地方独完、商贾转盛、湖南支持数省、专恃厘金接济、亦未闻民气致有销耗、贼势如虎狼水火、不急筹拯救之术而曰且姑安坐休息、果足为休息乎、厘捐所以犹为良法、正以商贾赢余之利、取之无伤、而不得以其间与民休息也、取之约而法均、行之简而情亲、尤得筹饷之妙用、汉法二缗而一算、算者口出钱百二十、二缗一算、每钱千取六十、唐之除陌钱、宋之经总制钱、皆千钱取百、湖南酌定厘捐章程、大率每钱千令捐一十二十、最为轻减、上海盖将倍焉、广东则尚不及其半、故曰取约、按货估值计钱抽厘、本厚者出多、息微者出少、人各效其力无邀免者、故曰法均、汉唐宋课商之法、名目至不可穷纪、今总其名为厘捐、故曰行简、任之绅员、与商贾朝夕相见、利害盈虚、可以互相参证、不胁以官威、亦不督以成法、故曰情亲、所以行之数年而无弊者、存乎用法之人、而法亦稍良矣、必欲从征之士、枵腹荷戈、近寇之区、开关延贼、而后为休养、正恐古人所谓休息者不如是也、近见金陵克复以后、言事者动请停止厘金、或请酌量裁撤卡局、不知言停止者、既别无筹饷之法、可以斟酌盈虚、言酌量裁撤者、亦未尝考究各省办法、轻重疏密、原自不同、万不能尽一省之水陆市镇、概行举办、一隅之见、难与办论、而民情各私其财、各专其利、自古为然、但闻筹饷之说而已多阻难、一闻停撤之言、而更加附会、湖南所以稍能尽利、专恃地方绅士、主持正论者为多、商贾百姓、不敢有所异同、苟以天下为心、则事势之艰难、百姓之情伪、亦当稍具权衡、奖之以忠孝、使佐公家之急、劝谕百端、犹不能一应、既有停撤之议、远近传述、起为难、是徒据一二人之私论、上以眩惑 朝廷之听、下以鼓动愚民之气、使有所借口、以遂其背公营利之私、以之处平世而犹为伤化、以之奖衰俗而适以长奸、臣窃以为 国家爱民、当规其大者远者、近年以来、减苏松浮粮、豁免江西摊赔项、军务报销、不归部核、此数者实皆汉唐以来未有之德政、以是振励天下之人心、攘除寇乱、蔚成中兴之业、惟其所规者大、而所及者远也、现在江南巨寇、虽已荡平、余匪尚数十万人、聚江西闽粤之交、筹兵筹饷、势处万难、商民计厘缴课、本属些微、军需累少成多、藉资补救、官不得已而与民争利、言事者又欲私商贾以与官争利、而所几以为言者、大率影响附会、于民生利弊、实未尝深加考究、自宋以来议论繁多、凡言利者、皆不容于公论、故敛怨以为私、君子之所戒、而固为小人之所趋、至于敛怨为公、则贤愚同所兢兢、军兴十余年、自江皖两湖外筹办厘捐、亦未有能尽利者、下之怨百姓、上之得罪清议、一言捐而朘削聚敛之名、已先无以自解、一二办事省分、迫不得已、艰苦经营、粗有成效、言者又取道路无稽之议论而急毁之、徒使地方官事事掣肘、敛怨益深、筹饷益绌、瞻顾周章、进退两无所据、是 朝廷爱民、尚为虚语、而地方公事、已先受其实害、所关于风俗人心尤大、夫不念民物丰啬之原、而动以言利为事者陋也、不顾时局艰难之寄、而仅以不言利为名高者、尤君子之所慎也、易曰何以守位、曰人、何以聚人、曰财、三代王者理财之道、酌盈剂虚、裁成辅相之义精矣、而曰生之者众、有所以生之者也、曰为之者疾、有所以为之者也、读古人之书、闻一二人之言而妄思兴利、不顾民生之休戚、事势之顺逆、无论为公为私、而皆谓之陋、读古人之书、闻一二人之言、而遂欲据之以为名、古今得失之宜、未接于目、天下利病之数不关于心、仅以邀流俗之誉、使办事者无所措手、故宜慎也、臣于古今事变、名臣大儒奏疏论撰之文、皆曾考求得失、究知其本末、决非敢言利以病民者、而身当其位、事处其难、稍求有益于国、无害于民、仍惟厘捐为尚、可以行久、不敢不一据实直陈、发明其义、伏乞  皇上天恩、诸言停止捐输厘金者、概予留中、使不至传播、庶斯民浮动之气、不致挟 朝命以图与官相抗、俟天下无紧急之军需、直省无积欠之兵饷、户部无竭蹶挪移之苦、而后断自  宸衷、尽罢各省厘捐、惠商而商实受其惠、无焚掠之忧、便民而民真得其便、无荡析之警、乃永以培养元气、涵濡  圣泽、天下幸甚、愚昧之见、是否有当、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训示、谨 奏、

再广东厘捐、旧设卡厂、凡五处、曰韶关厂、当江西湖南两省来源、为广东之北江曰白沙厂、附近惠州府城为东江、曰后沥厂、附近肇庆府城、当广西来源为西江、曰四会厂、则贺水别由广西之贺县、以达四会、而汇于西江、广东竹木之所从出也、曰芦包厂、为省河上游、总汇东西江三厂、收数甚少、而来源或数千里数百里、皆巨川也、韶光芦包两厂、每月收数各万余金、为厘捐两大厂、又有陈村江门两厂、则皆抽收坐厘、合之省城佛山潮州为坐厘五分局、窃查广东海口纷歧、诸江之水、旁穿侧出、而经流实会于省河、其不由省河者潮州之韩江、别会汀赣诸水、自由汕头入海、名曰东海、雷廉各属名曰西海、沿西海府县地势椭长、内界广西琼州、又南悬海外、所产糖靛桂皮、贩运各省、为出海大宗、廉州海口最著者、名曰北海、雷州海口最著者、名曰海安、地方设卡抽厘、据为私利、已阅数年、前署督臣晏端书、委候补知府吕铨、安徽候补知州姜国华、前往清理、至于被殴、并不一加惩办、纪纲法度、废弛为甚、臣体察广东情形、民情非甚刁悍、而绅士之把持、能急公者少、人才之萧索、能办事者尤少、数月以来、稍将包抽之私厂、一概裁撤、归并官厂、去其弊端之显见者、其余石龙西南九江三多祝各处巨镇、无虑十余处、省河下游各国贸易、及牛庄烟台江浙福建之海船尤为厘捐巨、皆以举办艰难、未敢强行、仅西海等处、因地方私厂之旧、裁撤惩顿、添海西分厂、此广东办理厘金之大概情形也、其间谷米薪柴两项、各省办理、章程互异、江西两湖产米之乡、一律抽收、上海则米价昂贵时暂一停止、广东以此两项为贫富所同需、自开办至今、永远停止抽收、海西添设之厂、又惟抽收出进海口之桂通青靛油麦甫棉花沙纸糖包等共八大宗、此外百货皆无厘捐、其抽收既视他省为轻、其办法又视他省为、苟且将就、以图无事、言者又更欲裁撤北海厘捐、臣不解何以私收营利办理数年、官吏竟能相容、改归官抽、商民已肆其阻难、京师且传为过举、前访闻新选长宁县教谕王师祥、主谋滋事、经委员候补知府吕铨揭有案、已咨部将该教谕暂行斥革、研讯确情、归案拟办、原奏称尚未得主名、一似指陈前后厘捐情形、而于此等案由竟全无所闻、可见传闻无实之辞、影射规避挟私求逞、断难凭信、恐部臣或照案拟准、责成裁撤、致商民[藉](籍)端以相抗拒、臣虽能据情奏请照旧办理、而政体之伤损已多、谨先将广东办理厘捐情形、详晰缕陈、伏乞  圣鉴训示、谨 奏、

再查各省开办厘金、城村市镇按户抽收、为坐厘、江河总汇设厂收查、为行厘、富商大贾转运数千里、资本既厚、而又货物屯聚一船、易于核算、故行厘收数、常倍于坐厘、粤东江路四达、浿水东通江西、武水北通湖南、合为北江、设立韶关一厂、又下设立芦包一厂、兼扼四会连阳诸江之冲、统计北江厘金、每月约三万有奇、西江兼受浔梧二水、为广西江蹈总汇、设立后沥一厂、每月厘金六七千、东江为古龙川、水仅及惠州属境、设立白沙一厂、每月厘金约二千余、独省河以南通诸海口、迄今未能举办、因查近年洋人沿海通商、内地土货、一例贩运、即各省商贩贸易、亦皆乘坐轮船、以取迅速、是以远自牛庄台、以及江浙福建、近至海西之高廉雷琼、海东之潮州、百货转输、无一不由海运、从前上海厘税、每年三百余万、取给于一海口、视正税增加一倍、福州一口厘税、每年约一百三四十万、门一口厘税、每年约四五十万、均与正税相将、其余天津烟台宁波通商各口、一例开办厘捐、论者徒曰广东海道纷歧、此抽则彼越、恐以厘捐之故、致碍正税、臣查宋史食货至诸番异物、十分抽一、或十分抽二、是以元世名为抽分之法、户部所载税则大率百分取一、粤东厘捐又视税则加轻、凡奸商规避厘税设法绕越、所谓侥幸营求、逐蝇头之利者也、富商大贾所必不屑计较、资本愈厚、则顾惜愈深、此亦无待深论、或又曰香港孤悬海外、为南货屯聚之所、其势足以伺间居奇、一经抽厘、必不运省、臣查五口通商以后、商人视物价低昂以为避就、较之从前广东一口、贸易相去悬绝、而其时犹可远揽湖南江西之货、与上海一口争胜、自内江通商、东南利源全窒、所能揽者广东及广西桂梧一隅之利、百货来去必经省河、无可飞越、香港商民居奇、能夺省商之利、而不能漏百货入口之税、得失利弊、情事昭然、特由一二书吏、主持此说以相阻难、致厘捐讫无起色、伏念广东坐厘、已定绅商包抽之局、其力足以把持一切、诚令各口行厘收有成数、即(口)渐次裁汰坐厘、使省城各项贸易、少一重摊派亦稍除绅商专利之弊、于事局实有裨益、与其更变旧章、尽锱铢之利、而仍不免于流弊、何如查照各省海口捐厘章程、务令粤东一例办理、较为事顺、而功亦尚易集、现在盐督臣师曾留心大局、才气亦甚优裕、臣以此议久格不行、并未一与酌商、粤东军饷、支绌万状、东江查办各属匪乡、留兵尚二万人、肇庆土客一案、抚绥安插、需费巨万、无可营措、势不能不谋稍开利源、一俟军务完竣之日、仍与各厂厘捐一例停止、并不着为常例、伏乞  皇上天恩饬下师曾会同察看各海口情形、添设行厘、其应如何核办之处、容酌议章程、再行奏明开办、是否有当、伏乞  圣鉴训示施行、谨 奏、

再户部则例、开载漏税罚例、粤海关一口科则尤繁、无一定程序、近年商货屯聚香港、添设饷渡四十余只、轮流运省、所载货物、动数百石、编开字号至数十家、而或有一家夹带私货、该关书吏、援一半充公之例、即将全船货物、悉数罚收其半、常至赴臣衙门控告、在海关执户部则例为词、更不凭单稽查漏税之户、遂时有奸民希图充公赏号、装点情节、赴关报漏税、弊端为甚、之商情、亦颇未能平允、应请  饬部添议渡船装运货物中有一家漏税、应如何稽查议罚之处、编入则例、以资循守、是否有当、伏乞  圣鉴训示施行、谨 奏、

卷二十七 户政二理财下

请禁盐务河工侈靡锢习疏

贺熙龄

奏为请  饬禁盐务河工、侈靡锢习、以裕 国计而阜民生、仰祈  圣鉴事、窃惟量入为出、筹国之常经、崇俭黜奢、保邦之要务、钦惟我  皇上躬行俭约为天下先、  御极之初、  恩免各项钱粮、不下数千万之多、历年偶遇灾伤、蠲赈兼施、至优极渥、现在河务军需、厥费孔繁、我  皇上不惜屡发帑金、以期卫民生而安 国本、部臣酌筹经费、自可匮乏无虞、惟是图匮于丰、必需崇实、理财制用尤重节流、臣伏查康熙年间、大学士张玉书所纪 国初钱粮数目、云顺治八九年间、岁入额赋一千四百八十五万九千有奇、而岁需诸路兵饷一千三百余万、加以各项经费二百余万、出浮于入者、凡八十七万五千有奇、至十三年以后岁增饷至二千四百万、时额赋所入、除存留项外、仅一千九百六十万饷额缺至四百余万、各项经费犹不与焉、国用亦云匮乏矣、而我   世祖章皇帝、爱民如子、惟汰冗员、抑繁费、军需浩穰、无一不取给于节省之余、则诚崇实节流之明效大验也、今岁入之项有常、而所出之数或难预定、有不可不为深长之计者、谨就臣管见所及、敬为我  皇上陈之、查财用之最巨者、除田赋兵饷而外、莫如盐务河工二项、而盐务为一大入项、河务为一大出项、盐务之坏、由于商人之奢、河务之坏、由于厅员之奢、夫奢生于有余、而流弊必至于不足、查各省纲食盐引、系康熙初年计口定额、今户口之增无算、何以每年常有绌销之引、以致逋欠累累、即以两淮而论、臣闻其亏欠、竟至三千余万之多、固由于私枭充斥、额引难销、而若非商人舞弊行私、奢靡妄费、何以缺额遂至于如此、夫阻滞官引者、有商人之私、有商船之私、有枭贩之私、官盐一到口岸、先卖商私、船私则卖于中途、又在商私之前、枭私则随地充斥、计此数项之私、势且数倍于官引、而究其来源、总皆不越于场、查场照额煎盐、大使亲验、按月开报、运使如有隐匿、以通同治罪、又拏获私盐、承审官不究其买自何地何人者、照放纵例议处、是清查私之法、本为详备而私盐之放恣自若者、固由场员之奉行不力、亦由众商之承买无赀、查商人运盐办课、必系身家殷实极知自爱者、始能承办无误、近闻或则初本有余、而花销败落、仍然为商、或系赤手无藉之徒、钻营顶充、惟图自利、而为总商者、又惟知按引派费、剥削散商、以致虽有殷实之商、恐引多则派索亦多、不肯加本行盐、而一无资本之商、且虚立门面、挥霍为常、服食起居、穷极奢侈、因已到口岸之盐、尚未变价、而续行出之盐、又须按运、不得不重利借贷搪塞、一时利少费繁、已行支绌、兼之口岸贸易、假手伙商任其浮销、不知清理、于是夹带重斤之弊生、商则藉引以行私、而官引滞销矣、官商收买之本少、则场盐不尽归商买、而私贩日滋矣、课额积亏、实由于此、是 国家之一大入项、已坏于奢而日见其少也、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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