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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24 分钟 · 36 / 128

会员可开白话

印票、交佃户收执、或值本户归来、当年新获之粮、除纳赋外、悉予承种之人、应俟明年播种之时、方许认回、倘耕至五年、本户不回、即由该族戚村甲承为永业、盖晋省地多硗瘠、人工牛力、所费不资、若竭力以芸他人之田、而本户坐收现成之利、转使承种者工本无着、既失持平之义、将生畏阻之心、此不能不设法招致者一也、其二为编审丁册、 溯查明制鱼鳞册、以田为经、以户为纬、地丁之粮、本分为二、地则永无消长、丁则时有增、我   圣祖仁皇帝、特施浩荡之恩、  谕令天下丁册、以康熙五十年人数定为常额、续生人丁、永不加赋、   世宗宪皇帝、又以各邑丁粮摊入地粮、自雍正四年、迄今百五十载、率土无田之民、永免追呼之累、独山西一隅、办理稍歧、乾隆年间、经前抚臣觉维石麟、盐臣吉庆、暨御史姚成烈戈涛等、先后备奏请并丁于地、屡次推广、犹未能改归一律、按之册籍、有全未归并者二十余州县、有量归十分之二三者三十余州县、历任牧令、因赋税之额有常、考成之典吃重、遂不复计及丁口之盛衰、但论额征之多寡、循例征收、小民于催科、始则卖妻鬻子、以供口赋者有之、继则逃入无何有之乡、官衙以无丁可征、畏罜吏议、其桀黠者、或摊甲村之粮于乙村之丁亦有之、其循良者、则径代赔丁粮、厚受公私之累、遂致一蹶而不可复振、比比皆是、然则晋民有无田之课、州县有赔粮之缺、官民交困、行之丰年、犹受其病、处此凶岁、更何以堪、持久不变、殊非承宣  圣化之道也、臣拟饬该州县等、另立科丁细册、按里按甲分户稽核、查明原额丁口若干、现存丁口若干、其缺额之丁无丁之粮、应乞  天恩、准予核实酌减、至于有丁之粮、则归之于地、以定永久之赋、庶于 国计民生、两有裨益、如蒙  俞允、臣即当派委妥员、会同该管道府、详细确查、项目奏明办理、统候  圣训遵行、

其三为均减差徭也、溯查汉制民间、二十而缚给徭役、唐立租庸调法、一年之中一丁出力二十日、宋设雇役差役、历代互有得失、惟念北方差徭之重、由来旧矣、省右辅 畿疆、西通秦蜀、军差饷差藏差络绎于道、州县供亿之烦、几于日不暇给、车骡既资之民间、役夫亦责之里甲、其不能不扰累者势也、窃维徭出于赋、赋重则徭重、赋轻则徭轻、而各属办理、各有不同、有阖县里甲通年摊认者。资众力以应役、其法尚为公允、有分里分甲限年轮认者、初年摊之一甲一里、次年摊二甲二里、各年之差徭多寡不等、即甲里之认派、苦乐不均、至有豪猾刁徒、恃有甲倒累甲户倒累户之弊、将其地重价出售、而以空名自认其粮、迨三五年乘间潜逃、即本村亦莫知其踪迹、本甲既代赔无主之粮、又代认无主之差、贻害无穷、控告无路、如此而流于穷乏无依者、不知凡几、官土者、莫不知民间疾苦、由于差徭之重倍于赋也、而无以苏化、此次若不廓清锢习、以纾残黎、流毒伊于胡底、特是大差固不敢贻、积弊亦不可不除、为今之计惟有减差均徭之一法、尚堪为补救、臣拟檄饬州县、除各项大差持有传单勘合、循照常例支应外、其本省差饷差委员、向无定例者、均应遵通饬条办理、其余概不准藉端苛派、如有擅索车马者、即将舞弊之人照例治罪、并将该管官吏参劾、至于虚粮认差之弊、拟即乘此大祲一律厘正、湔除核减、以后仍令阖县按粮均摊、不许分里分甲、此菀彼枯、亦不准飞洒诡托、张冠李戴、庶几事理得平、稍合前贤因赋定役之义、或亦补偏救弊之一端、此三条系就现在急宜择要兴办者、举其大概、以备  圣明采择、至于应办善后事宜、千头万绪、多筹经费、以招集流亡、预备巨、以填还仓谷、整饬鹾务、以充裕课税、裁减练饷、以赡养劲军、皆今年所必不可缓之事、但非有财、不能使百废具举、亦非得人、不能使策兼营、除随时奏明外、臣惟有督率司道府厅州县、共竭愚诚、斟酌缓急、次第办理、以期仰副我  圣朝子惠元元之至意、

清查荒地议

刘汝璆

大兵之后荒田日多逃亡之民未能复业或有全家均亡无人认种则招徕开垦诚为急务荒地之多莫如皖北毗连中州一带蹂躏频年数十里人绝现虽屡令开种而地势辽阔非旦夕所能奏效浙江全省荡平闽中亦一律肃清则此邦所垦之田真可永为世业矣招种之法有六端曰有主曰无主曰无主已种曰有主未种曰有主变而为无主曰无主变而为有主知斯六者可与言招种矣至今上官激劝凡县令募民开垦至数万亩不次奖擢可谓至矣而犹有难言者民情多诈勉强度日即有怠惰之心官虽董率置若罔闻虽为己业任听荒芜其有实系绝产有人认垦及其成熟时有无赖之民认为己业涉讼公庭虽经讯明而认垦之人一经系累即不至破家岂能一无所费控争之辈多系健讼之徒其视官法不知畏故稍有身家而畏事者断不敢为垦荒之事是虽有垦田之令而仍有行有不行也然则如何而可必须明定章程知此六端严惩狡诈之徒官为董率则下知畏法而从事者亦不虑其有后患矣近见保定等处新开弃地至有数百顷为西北开荒之明证元虞集东京水利之策不行于当时阅数百年至我 朝而始收其利故曰愚人可与乐成难与虑始也今浙江十一郡所在多有荒田而湖杭等处尤为膏腴诚能募民尽垦以裕生食之源将可渐复其元气而以时收养壮健之夫亦息盗之一法目今盗案浙西尤多动曰游勇而亦不尽然无业之民率之归农何所为勇何所为盗此亦乱后裁撤兵勇之大善策也

上左季高中丞论清粮开荒书

刘汝璆

兵兴以来百姓之失业多矣。 国家之赋税缺矣。衢州号为完善。然而所保者。仅一城耳。其四乡之被害者不可胜视也。去岁署理金华。蒙蒋方伯询及刍荛。因乱后情形未能周悉。未敢以对。嗣今署金衢严道顾道。又以清粮之事嘱为拟议。亦未有以对也。迨六月间蒙大中丞。复以清粮开荒之事下问。窃思凋敝之后。复升平。正 国家励精图治之际。地方守令皆兢兢以国计民生为念。此甚盛事。汝璆到浙三年之久。本地情形。亦已颇有见闻。若不献其刍荛以备采择何以对上官。何以对下民乎。是以就其所知。具数条。呈请顾道斟酌可否。不意顾道即据以上达。且感且愧兹闻大中丞批令再详悉妥议。务于清厘之中。寓恤民之意。所谓仁人之言其利溥哉。此诚大君子为国为民之盛意。不特汝璆之所瞻望。惟恐弗及。凡此地方百姓。属在帡幪。孰不以手加额哉。窃以清粮开荒。事虽二端。实为一理。固不可离而二之也夫。凡事必察情形。就浙省大概而言。金衢固不同于嘉湖。就金衢而言。衢又不同于金。就衢州而言。西安之与龙江常开。亦不可以一概论也。故凡办事者。章程条目。不过举其大纲。其问因地制宜之道。亦视行之者何如耳。所谓有治人无治法也。请以西安之情形敬为大中丞陈之。西安土薄水浅。百姓藉田为业。非若嘉湖。兼有蚕桑之利也。自乾隆四年清丈以来。迄今百数十年。其久而必敝之势。有胥役分洒加轻重。传写舛谬。而莫能辨者。有若奸民以智欺愚。占田多而收税少。挽合朋比。售田少而增税多者。有若忿争之产。重售之业欺蔽目前。久而始觉者。有若苟免差徭。惧胥吏之需索。以己之业寄于他人者。有若素封子弟。不知稼穑。亲党奴仆。蚕食瓜分。田去粮存。而茫然不知者。有若巨川荡潏。溪涧漂流。无田赔粮。而莫知纪极者。此在未遭兵燹以前。固已不可胜原。而既遭兵燹以后。其弊更有出于此数端之外者。则有若素封之家连阡累陌。乱后而耆老无存。子弟不知生产。征其税则尚有十百。而问其家则饥寒交迫。不能图存者。有若寡妇孤儿。任人欺隐而莫能过问者。有若绝户所余。逃民所弃。奸徒因利乘便。田则据为一己之私。税则遗为里甲之害者。有若典押之业。无力回赎。豪右有田无税。安坐而享其成。贫民有税无田。赔粮而重其累者。有若业主未能周知。刁佃买耕入己。此问则以为彼业。彼问则以为此业者。有若外来游民。十百成。欺业主人丁稀少。而恃强霸种者。诸如此类。或究诘而无从。或申诉而无路。输将之未能踊跃。职此之由。由今察之。西邑之田。其逐渐开种者已十之五六。即其荒芜未种者。尚有十之四五。而此十之四五中。非尽由于人力之不足。盖由于产业不清者。实居其半也然则以今日而言西安之开荒。与他邑之全藉招徕者。固判然不同矣。璆故曰清粮开荒。虽有二事。实为一理。不可离而二之也。

夫所谓不可离而二之者何也。制赋以地。制地以人。不开荒则赋悬无着固也。然不清粮而但言开荒。则豪强者。皆得藉开荒之名。以为侵占之地。势必争竞滋起。讼狱繁兴。强者获兼资。弱者无再食。其害将无所底。是欲恤民。而反以扰民也。若清而开。则赋既有着。民亦可以无争矣。议者或谓现在荒田无数。未开之先无人过问。既开以后。胼胝者习其苦。安坐者享其成。恐开荒者之不甘也。以为此即不清而开之獘也。若清而开。则自无此獘矣。不然。则开荒者不过费数日之力。而即虑其不甘。彼服先畴之畎亩者。以祖宗数代之积累。一旦而夺以与人。其又谁甘之耶。且夫普天率土之说。特据理而言耳。然王道本乎人情。 国家律例。亦有人户以籍为定之条。是土著之与客籍。固微有分焉。是故以理而言。则有分土。无分民也。以情事而言。则士食旧德之名氏。农服先畴之畎亩也。且此非异视乎外来之民也。亦非不欲招徕也。诚以事必谨始。不得不先清而后开。以为他日主客相安之计耳。孔子曰。无欲速。欲速则不达。今议者第见开荒之业。而未察不清而开之獘。毋乃近于欲速乎。夫随清随开。固亦未尝不速也。议者或曰。此就无主之田而言耳。然不清则此以为无主者。彼以为有主未开荒之先。视为无主者。既开之后。则忽又有主。将辩之不胜其辩。毋乃启民之争乎。且所谓无主之田其情形亦不同矣。有业主流亡而亲族为之经管者。有业主流亡。虽现在无人经管。而确知其人之未绝。第一时未能归者。有确知其为绝户无人者。汝璆窃以为有亲族经管者。即责成亲族。开荒纳税。确知为绝户者。即当召领。由领种之人开荒纳税。惟现在无人经管。而又确知其人之未绝。此等田产。若遽令易主。则既无以泯将来之争端。若留地以待人。则赋又悬而无着。再四思维。不得已而有暂存诸公之一说。夫所谓暂存诸公者。非谓以此田竟归诸公也。据现在而言。可以由公召佃。而田不致听其荒芜。据后日而言。业主来归。可以向公呈领。而不致别启争竞。至数年之后无人来领。则另行召人领种。无不可矣。然此数端者。非先行清厘。则固无由而知也。故骤而观之。似乎开荒急而清厘缓。细而察之。则清粮本而开荒末。外本内末。则争民施夺。是诚不可不深思而熟计之也。璆故曰开荒清厘。实为一事。不可离而二之也。是以今日者。百姓闻清粮之说。莫不延颈企踵。愿观德政之成。而胥吏之杰。奸猾之雄。务欲阻挠其事。倡说不根。翕訿异己。是无他故。不清则可以恣其肥己之欲。一清则不得肆其侵占之谋耳。孔子曰。有国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若清厘之举行。则均且安。而荒田不患其不开矣。伏查康熙年间。耿逆之乱西安龙游。同被其灾。西安催征。棘手逋负周无可如何。龙游有卢令者。锐意为清粮归户之法立科条。明疆界。核名实。抑浮议。甚或举国非之不顾。卒以告成。于是旧逋以次就绪。而新粮咄嗟立办。无他。均故也。均则法纪明。争讼息。事简而功集。民乐而粮完也。后西安令陈公鹏年。立举行清粮之法。而西安百余年其乐利。至今民传诵弗衰。是其前效矣。

璆于他府州县之情形。未敢周知。若为西安之赋计。则莫如清粮之举。今若举行清丈之法。则西安百四十二庄之钱粮。复何患其有缺额乎。且夫缺额之患。非尽由于荒田也。一由于吏胥欺蔽分洒。奸民假冒侵占。则人心之弊也。一由于大溪小涧漂流荡潏。则天灾之故也。若所谓荒田者。特兵燹以后。未能垦种者耳。而其土固依然无恙也。璆以为若举行清丈之法。则不特奸民胥吏之欺蔽假冒。无所施其伎俩。即天灾之漂流淹没者。亦不至终归于缺额也。何也。天地之道。此盈而彼绌。有漂流而淹没者。即有开而未升者。以开而未升之田。与漂流淹没之地相权。其多寡不甚相悬也。若不行清丈。则此无田而赔粮。彼有田而无粮。苦乐不均也。若一行清丈之法。则其漂流淹没者。为之开除。民固感悦。其开垦而未升科者。为之丈出亩分。给与清单执照。无人更与之争。民亦未尝不乐从也。以羡补不足。此又清丈一行。而无虑缺额之明证也。议者或谓清丈之举。功繁而费巨。旷日而持久。虑其事之难行。而取效之不速也。璆谓又无虑此。孟子曰。以佚道使民。虽劳不怨。今以民生切己之事。而用民之财力。固未有不愿也。其不愿者。特恐办事之吏胥绅董坐食侵欺。而事无实际耳。若使公正之人董其事。而财无浮费。事有成效。小民又何所不愿乎。且璆意此办事之绅董。不必他择也。即取之粮户耳。公正区长不必他择也。亦即取之粮户耳。同此管业之粮户。其秀而文者为绅董。其朴而愿者为公正区长弓手诸色。此无异以己之财力。办一己之事。而游手无业之人。初不得冒充入局也。至于庄书人。不过令其造册勾稽书算而已。每日给薪水二食而已。此外无他浮费也。又何所侵渔乎。若旷日一节。此等大事。诚非数月之期所可告成。然以此一庄之粮户。办此一庄之事。以彼一庄之粮户。办彼一庄之事。同时并举。此庄完而彼庄亦必将完。是虽一月办一庄之事。而兼有数庄之事也。又何虑其旷日持久乎。故凡不欲清。皆奸民猾吏。强有力者。阻挠之说也。今倘不清。而但使之开。则彼奸民猾吏强有力者。固皆获开荒之利。且以开荒之名应上之令。诚为得计矣。而无知安分守业之人。其不甘受人欺者。忿争必所不免。其甘受人欺者。则日朘月削。不知其困之伊于胡底。甚至无以谋生。委顿沟壑。而莫之救也。岂不痛哉。璆故曰开荒清粮实为一事。不可离而二之也。大中丞抱裕国裕民之盛心。为通省绅民之所瞻仰。而十一府七十二州县之情形不同。大中丞示以大纲。务在 国无旷赋。民无旷土而已。至于悉之章程条目。或可行于金衢。而不可行于嘉湖。或可行于嘉湖。而不可行于金衢。似宜责成地方守令。及本地绅士。议而行之。若必一一而尽之。安能保无此通彼窒之患乎。汝璆得闻良法美意。苟有见闻。敢不献其狂愚之一得。惟大中丞择焉。倘以为事在可行。或犹有未尽。呼之庭而教之。幸甚幸甚。

卷三十五 户政十八旗生计

旗户分居议

李祖陶

八旗 国家之爪牙也我 朝龙兴东土虎视中原一时附风云而依日月者有满洲之八旗蒙古之八旗汉军之八旗其人为天之所生人之所选以为疏附后先奔走御侮之用类皆汗马功高旗常绩着以视汉祖之丰沛子弟光武之南阳宗亲唐家之太原义从明代之徐凤英贤有过之无不及顺治元年 世祖章皇帝定鼎燕京酬庸赏功列五等之爵而不分三等之土圈环京五百里之地以居之以为居重驭轻之势亦较汉之徒郡国豪杰以实关中明祖之取江南富人以居凤阳其义为更有进但五百里之地虽尽膏腴而土则不能加辟八旗之人虽皆食禄而丁则逐代增添恭逢 神功圣德累世承平休养之余渐生奢侈驯至雍正末年八旗生计渐蹙于是 圣天子畴咨于上诸臣建策于下类皆渊谋远想为十世百世之计而不在取济于一时者所以为之救也以予所知乾隆二年监察御史舒赫德即有密陈愚虑之疏谓旗人之赖以为生惟有房地别无他项房地不充虽百计以养之究非久远之谋惟使不聚于一方庶可并得其利益伏思 盛京黑龙江古塔三处为我 朝兴隆之地土沃美闻其闲旷处甚多虽八旗满洲不可散处他方而此根本之地似不妨迁移居住务使家有恒产人有恒心然后再教以俭朴返其初风则根本固久远可计矣但须料理于数年之前然后于八旗之愿往者及生计极困者为一一筹其起身安家等事则各欣然就道矣此一说也至乾隆六年户部侍郎梁诗正复有军国大用不敷敬陈变通之法疏谓臣蒙恩佐计部详查每年经费所入不敷所出以八旗兵饷浩繁故所出者每多各省绿营兵饷日增故所人者渐少设有额外费用即不免左支右绌矣查八旗人除各省驻防与近京五百里听其屯种外余并随旗居住聚京师无农工商贾之业类皆仰食于官我 皇上其仁如天于正赋俸饷外添设佐领之额优给养育之粮而旗人犹穷苦自若以不使人自为养而常欲以官养之也窃谓非屯田断无以给今内地已无闲旷之田 世宗宪皇帝欲于黑龙江古塔等处分别旗人住居耕种而未及行我 皇上御极以来廷臣屡有以此言进者若虑其难行而不及时早为之所数千百年之后旗户必十倍于今以有数之钱粮赡无数之生齿使仅取给于额饷之内则兵弁之关支不足供闲散之坐食旗人之生计必日蹙欲添给于额饷之外则民赋之常制断不可加而国用所必需又无可缩即竭度支之力不足以供不将上下交困乎惟有酌派闲散列边屯使自食其耕牧之利而以时讲武则旗人有生聚之资 国帑亦无匮乏之虑矣此又一说也

至乾隆十年山西道监察御史柴潮生复进筹理财之长策一日开边外之屯田以养闲散二日给数年之俸饷以遣汉军何也臣闻宋祖之有天下也举中国之兵止十六万迨英宗治平之问多至百二十万国力为之耗竭明之宗支不士不农仰给宗禄至中叶以后乃共篷而居分饼而食男四十不得娶女三十不得嫁何者力不足以给之也今满洲蒙古汉军各有八旗其丁口之蕃昌视顺治时盖一衍为十而生计之艰难则视康熙之时已十不及五而且仰给于官而不已局于五百里之内而不使出则将来上之弊必如北宋之养兵下之弊必如有明之宗室此不可不筹变通者也臣窃以为满洲闲散及汉军八旗皆宜设法安顿查沿边一带至奉天等处多水泉肥美之地请遣有干之大臣前经理果有可屯之处特发帑金为之建堡墩立屋庐置耕牛农具令各旗满洲除正身披甲在京当差外其家之次丁余丁力能耕种者并前居住所种之田即为本业分年扣还工本此外再不升科惟令其农暇操练则数年之后即成劲旅此安置满洲闲散之法也至汉军八旗已奉有听其出旗之 旨以定例太拘故出者寥寥今请不论其家之出仕与否皆得出旗其见任官者各给以三年之俸饷无官者给以六年之俸饷其家产许其带任其自便则贫富皆不失所五年之后国帑之节省无穷此安顿汉军八旗之法也此又一说也三说大同小异而柴说并筹及散遣汉军尤为胆识双绝夫汉军皆中土之人其初闻风景附着有勋劳豢养二百余年尔公尔侯报之厚矣积久蕃衍而生计日蹙则与其坐困无聊何若放之江湖任其浩浩荡荡之为得也予观魏叔子封建论后附及明制之失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虽宗室亦应有限制开创天子之子为王嫡子世世袭王爵庶子则每代递降至五世之后为庶人继体天子之子为公其降杀亦照此例五世之后并为庶宗各执四民之业谱系于国而免其徭其言曲有条理夫以天潢之亲犹尚为之区别不使尽食于官况满军闲散与汉军之附丽者乎此诚救贫之长策不仅救国兼以救人也

诚如是也黄河改而北流顺其故性不致年年告岁可省宣防之费数百万两淮盐直卖与商人私盐尽化为官盐岁可增课数百万漕粮随地屯种官与民之困皆苏而国家亦无治河建闸造船签军诸费岁所省者必不止于数百万旗户分居自食其力大仓之米仍复充盈岁所省者亦不下数百万合所省与所增约近二千万去岁阅邸抄见卓中堂会计户部进出之数经费岁入者四千四五百万出者三千八九百万使所入年年不乏所出年年不增自足支应但水旱天灾尧汤不免入数岂能年年不减大兵大役承平时亦不免出数岂能年年不增是必有大道焉以生之省之使府库长充仓廪长足则仓卒遇减遇增之时亦绰绰乎可以支应而不致行屑之政沿苟且之例为他日史家之所讥矣乎再四思维欲为 国家生财省财计无有善于此四条者故自恨 九重天万里草茅无路可前陈也至于银价昂贵为州县与百姓之累予别有议以救之兹不具赘

请筹费移屯兼舒国用疏

沈桂芬

窃维我 朝定鼎燕都。居重驭轻。八旗禁旅。悉入环。每岁縻金钱数百万两。以赡其身家。计至深也。无如二百余年来。户口日烦。纵使军旅不兴。岁入如故。隐销坐耗。上与下均岌岌有不可终日之势。历朝谋国诸臣。已逆知经费之难继。与旗人生计之日艰。屡次条奏。实已准行者。如清查入官地亩。分拨拉林地方。移住双城堡屯田。外官准带亲族随任。所以调剂之者至矣。而屯边之法。旋以安土重迁。事寝不行。近复准出外谋生。而去者寥寥。固由人情惮于跋涉。亦以各旗兵丁之愿去者。欲贸易则无本。欲耕种则无具。欲迁徙则无资也。臣官京师时。亲见旗民生齿繁庶。不农不商。除仰食钱粮外。别无生生之策。自圜法变更。南漕不继。一丁所领之粮。不敷供一丁之食。其强者悍然为非。每陷刑网。弱者坐以待毙。转于沟壑。我  皇上视民如伤。四海之内。一夫失所。犹深轸恤。矧以八旗世仆勋旧子孙。近在辇毂。忍令饥寒颠覆。不为之计乎。从来以一人养天下。恒苦其不足。使天下自为养。常觉其有余。臣窃以为今日安插旗人。其上策无过移屯边方。中策则听往各省而已。夫移屯于丰盈坐之日。人情孰不好逸而恶劳。移屯于冻馁交迫之秋。人情又莫不辞饥而就饱。此今日移屯一议。较之昔人事半而功倍也。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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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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