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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24 分钟 · 66 / 128

会员可开白话

如申某等遂乘机淫掠。亦势难尽免。顾安知此中有烈女其人在哉。而如烈女及金眉姑之矢死全贞。名湮没而不传者。又可胜道哉。谨据湘乡新志。具书其事。使海内知有此奇烈。拟谂彼都人士。为请 旌表。且为司兵枋者告焉。

附黄烈女诗并序

余姓黄氏。名淑华。字婉梨。江南上元县人。父秉良诸生。先卒。长兄乃珪亦诸生。仲兄乃璋外出。叔兄乃瑾。亦习举子业。余家陷贼后。两兄力于农圃。家赖以给。时余方五岁。弟乃璧三岁。家故多藏书。暇则课余及弟。常取古今节烈事诏余。且勉之曰。余家逼处城中。城克必及于难。慎勿苟且偷生。以玷先德。壬戌将以余字某氏。余请曰。余家居此。犹燕巢幕上。朝不保夕。胡以婚嫁为。遂止。今岁六月。官军克金陵。余方庆出水火而登衽席矣。孰意克城之二日。则有乱兵至。杀二兄于庭。乃入括诸室。一壮者索得余。挈以出。弟牵其衣。母跪而哀之。彼怒曰。从贼者。杀无赦。主帅令也。遂杀母及弟。长嫂至又杀之。掠余行。而仲嫂则不知何往。余时悲痛哭詈。求速死。彼大笑曰。余汝爱。不汝杀也。遂系余于其舍。旋迁于舟。溯长江而上。夫茫茫大江。余非不得死所。惟憾以余。累及老母嫂弟。今既与之同行。不思所以报之。徒死何益。昨至湘潭。舍舟登陆。余喜甚。意将以此时杀之。孰意天不余佑。适有与之偕行者。夫以一孱弱之身。逼处于二壮夫之侧。杀之实难。污我实易。傥不速死。恐无颜立于人世。然死虽已。究未知何术以死。何地以死也。因自序颠末而书之。纸一帛一。帛怀于身。纸糊于壁。并作十绝以附于后。时甲子九月十六日。十七龄女子自序于湘乡潭市之旅。

自怜生小遘奇灾。遇红羊剧可哀。若昧真心从荡子。偷生虽好骂名来。

年来小谪住尘樊。辜负双亲孕育恩。窀穸不能安体魄。挑灯转忆倍销魂。

侬家偏在此城中。两度遭残怨即戎。底事老苍偏疾善。存亡各半又西东。自序。存者余与仲兄夫妇及侄。而又天各一方。哀哉痛哉。

自从被掠到家门。日在狂澜死未能。郄喜财奴惟好货。天教白璧玷无蝇。自注。掠余者申姓宝庆人。余恐被其污。已将衣服缝纫矣。

无何月又见初弦。我同登江上船。舟子挂帆无恙祝。可知侬不愿生全。

女伴何人不受污。余同张氏及金姑。超更羡金眉寿。一死犹能护友于。自注。金姑眉寿。余旧识也。一人欲污之。弗从。适船窗开。跃入江死。金姑死后。彼乃不敢逼余。亦心敬其烈。故云。

记随女伴到江滨。誓作人间不朽身。远涉洪涛谁是伴。相依惟有影形亲。

征帆又说抵长沙。遥望湘灵庙拜嘉。乞翦赤绳教寸断。莫令哀怨诉胡笳。自注。彼至此。又将以余属媒氏。故默乞灵焉。

平地风波息又生吾身何处乞安平。婉言虽免于飞去。欲报奇恐不成。自注。至此又遇一扶姓者偕行。

自古成仁总杀身。吾身何必苦逡。凭将浩气还天地。长共贞灵在九垠。

书归震川贞女论后

王廷植

此归氏震川贞女论也。震川为有明一代文人。言古文者。多取法焉。幸哉贞女。何因而得有此论也。贞女之事。不着于古。其姓氏亦不显。自归氏之论出。而辨之者多矣。而贞女遂传于千古矣。其言曰。女未嫁人而或为其夫死。又有终身不改适者。非礼也。是则以改适者为礼矣。其于礼引之父母死。与女未庙见而死两条。而不引夫死一条何也。曾子问曰。娶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齐衰往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谓夫死则女亦以齐衰往吊。或又曰。斩衰往吊。既葬而除也。经已明言夫死矣。既令其服。又令其吊。谓非夫妇乎。其为夫死。或终身不改适。又何非礼之有。若以改适为礼。则吊者一夫。改适者又一夫。而可为礼乎。先王制礼。不强人以所难。经言既葬而除。而不言嫁与不嫁。礼贵通而行之也。除服而嫁。礼也。除服而不嫁。尤礼之至者。故曰。礼顺人情。又曰。礼之近人情者。非其至者也。彼女子有贵贱智愚贤不肖之不同。必以一例绳之。则非天下之通礼矣。归氏以女子在室。惟父母为之许聘。而己无所与焉。又谓女子不自知其身之为谁属焉。又曰。一礼不备。不亲迎。无父母之命。犹为奔也。非礼也。是则以改适为父母之命矣。夫娶女有吉日。女年已二十矣。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五礼皆行。皆父母之命也。所未行者。惟亲迎耳。岂女子尚不知其身之属于何人乎。孟子以亲迎为礼之轻者。亲迎则成夫妇。此婚嫁之常礼也。今不幸事变。不能亲迎。而夫即死。夫死矣。而于女遂无所与乎。以前父母之命皆无有也。又将请媒灼写庚书。家亲迎。以俟父母之后命乎。礼所谓齐衰往吊。亦以女虽未嫁。而于夫之死不能恝然。虽嫁之。必待服之除也。今之未嫁而夫死者。有齐衰往吊者乎。不齐衰往吊而即改适。其于夫亦薄矣。何归氏不责其非礼乎。夫天地阴阳之气。在下为河岳。在上为日星。女子之贞烈者。其气自足以壮山河而光日月。岂乖之伤之之云乎。彼改适者。徒以阴阳之气之有待于调和。非是则不改适。则未免言之太刻矣。归氏又以此为廉之防焉。夫以未觌面之夫。哀其死而殉之。而守之。此礼义廉本于性生。纯乎天理。绝无一毫情欲之私。其往归夫家。是闻丧而捐生赴难。并非私逃为谁氏之妾也。而竟诋之为奔。岂不诋夷齐为篡乎。何其言之背谬至于如此乎。天地所赖以立者。三纲而已。君臣之位。无敢干犯。其委贽为臣者。皆名籍吏部者也。及至国破君亡之时。枢臣则开门矣。宰辅则劝进矣。百官有司则投名授职矣。

天地易位。何有君臣。而名达礼部之诸生。乃以一衿之微。誓不共戴。与匹夫抗节忠者。不可胜数。其得不谓之君臣乎。父子之亲。毫无假借。必有生育。而后有子女。今有族人。男妇不存。嗣已绝矣。而亲属为之立后。其为后之名某字某。而族人生前不知也。而为后者。第于神主上书其奉祀名字。祝告祠堂。而为后之子孙。即族人之子孙。其得不谓之父子乎。有婚嫁而后有夫妇。至于势穷事变未嫁而夫死者。其女来归夫家。则其夫犹为有妇。是以女子而守夫妇之义也。于俗人之已婚有室而死者。则为立后。其无室者则否。以子立继。不能有父而无母也。今夫死。是舅姑无子也。夫死因未婚。不能有后。是夫绝嗣也。女若曰。吾姓氏年月。吾父母书之彩帖。经媒妁送之夫家矣。委禽奠雁。即是聘礼。而又受夫家之首饰衣帛。是吾之夫。父母命之也。有夫妇之名焉。有夫妇之义焉。今夫死吾无夫也。吾可以无夫。而夫不可以无妇。有女归夫家。则夫虽死而有妇。舅姑无子而有子妇。夫无后而可以立后矣。其得不谓之夫妇乎。天崩地倾之时。必赖有为之柱础者。而乾坤始得以不敝。君臣之义绝。而诸生守之。父子之义绝。而嗣子守之。夫妇之义绝。而女子守之。国亡矣。家亡矣。身亡矣。而皆有以使之不亡。此以人事救天命之穷者也。而其事之至苦至难。则莫如女子。其闻讣自经。或见丧自尽。则舍生取义者也。在母家终身不改适。则明哲保身者也。至于归夫家。持丧服事奉舅姑。抚一尺之孤。撑柱夫家门户。则立大节名大义。孔子所谓。君子人也。于至难至苦之事。而为至中至庸之行。其闻丧哀痛。仁也。不改适。义也。为夫持服。礼也。矢之以死。确然知此是而彼非。智也。盟书在前。生死不贰。父母不能夺其志。舅姑不能阻其来。舜不告而娶。未婚妻不告而嫁。君子以为犹告也。信也。曾子闻诸夫子曰。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可谓孝矣。斯言也。惟古今之贞女。足以当之矣。历观书册所载。类皆秉性温良。知礼法。专以贞白自砥。虽境处艰难。而甘之若饴。履之若素。举凡世之富贵贫贱。祸福利害。欢戚忧惧。患难死生。皆不足以动其心。而矢之一日。即持之百年。可以赴刀兵。可以蹈水火。可以感天地。可以泣鬼神。宜乎与忠孝节义。同为国典所褒。志乘所录。文人学士所传述。而鄙薄顽懦之夫。所感奋而兴起。三纲立矣。五常植矣。虽圣人亦许其为天地之完人也。而归氏且曰。先王之礼。不必以此励世也。噫。妇女而不以贞节励也。亦安有所谓先王之礼也哉。或曰。今之改适者。非礼欤。曰。礼也。父母以其未嫁而嫁之。则嫁之是已。礼并未言嫁之非礼也。不改适者。重在以身许人。既许之。不必有夫妇之事。要必守夫妇之义也。改适者。重在以身嫁人。必嫁之以行夫妇之事。而后成夫妇之礼也。夫妇之义无可逃。夫妇之礼亦不可废也。但改适者。其事多有曲折。而亦不免有所忌讳。其女家庚书。必向夫家收回。其定婚首饰仪物。必退而还之夫家。其改适之家。必与前适之家。非戚族又不亲厚。不如是。则不免有隔碍。而于心有所不安也。而以为非礼亦不可也。

论未嫁女过门开容事

王廷植

余既论贞女事。惟于开容一节考之于书。俱无所据。柏舟之诗。朱高安以为节女誓志而作。谓未有国君世子妻寡。而有夺而嫁之者。其识诚卓绝千古矣。即谓共姜之母欲夺其志。亦在未嫁。而共伯即死故其母得而夺之。断未有如小序云云者。至诗所云髧彼两髦。则不一其说。集传谓翦发夹匈。子事父母之饰。亲死然后去之。盖指共伯也。朱高安亦谓翦发垂眉。本童子饰。成人弗去。示人子事亲。已长不忘孺慕也。夫子事父母。本于内则。拂髦之文。既为事父母之饰。则无当于子死之义。仪礼既殡。主人脱髦。夫既殡始脱。似是丧礼之饰。于亲死去之之义。亦不切当。且于诗词亦不相涉。朱氏锦琮曰。童子总角。余发垂至两眉。将冠。则改角为紒。是仍以两髦。指共伯言。但共伯已死。何有两髦。即以共姜为未嫁自誓。则并未见共伯。何以知其两髦。两髦人人有之。共姜断不以人人所有之两髦。而指为其夫也。愚谓古人男女皆留发。则男女皆有髦。内则子事父母。亦统男子女子而言。诗既言两髦。则不必泥于内则拂髦仪礼脱髦之解。又内则云。儿生三月之末。翦[发](鬌)为鬌。男角女。鬌者。所存留未翦者也。男子束发。女子结发。皆下垂也。男子二十。女子十五。则不下垂而冠而笄矣。今女子之出嫁者。先择吉日。时开容主人肃女宾二人。以采丝拔去两角并额发。又翦齐其两眉。然后冠帔以拜。辞祖庙。此礼不知于古如何。然天下之人。无贵贱皆通行之矣。女子之嫁与不嫁。即在此两眉额之发不同。北京女子未嫁。虽三十亦梳叉髻。嫁则用扁梳头。各处乡俗。亦谓未嫁女为髦头女。又人家婢女已嫁曰仆妇。未嫁曰丫鬟。字书。丫。物之歧头者。亦指此两髦而言也。若以两髦属之女子。则于诗词更顺。而事实亦为切合。诗言柏舟取岁寒霜雪不改之义。在彼中河。言两岸无靠。喻母家夫家。两无所系属也。髧彼两髦。谓此两髦下垂如今日结发辫。不梳头之谓也。实惟我特。谓此两髦下垂者。实是我之仪容。终其身而两髦下垂者。实是我之奇特。特谓特立独行也。虽之死亦不愿改此两髦而嫁人也。而两髦为女子之容。去两髦为女子嫁时开容。则古今之礼通矣。而未嫁而夫故。守贞者之不开容也。可知矣。节妇有翦发割耳断鼻以毁容者。仍由杨家母氏裁之可也。

贻县令书

全祖望

祖望于乾隆三年十二月。遭先君大故。四年十二月。接丁先太孺人忧。持服至乾隆七年三月。不计闰已满丧期。然而二丧各应有二十七月之期。则未足也。祖望私心未安。又念礼制有所限。故行心丧。至八年八月。以足五十四月。足下过之。以为律之所无。夫惟律之所无。故以心通其穷。不然。何以谓之心丧也。明时有遭丁忧之例如此者。请于提学蔡文成公。文成不以为然。以为三年之丧。本于心之至痛。后丧之至也。岂能抑其至痛之心。使待前丧之毕。而后以次相及。此必不能之事也。则至痛历三年不得不除。不必踰定制而过于厚也。文成之言是矣。但祖望以为是在人子自返其心。苟其心之痛已尽。则除之可也。如其未尽。虽引而申之。以至五十四月。亦可也。宋史天禧四年。御史台言文武官弁丁忧者。相承服五十四月。别无条例。乞下太常礼官议。太常议引丧服小记小丧除服。以及郑康成贺循杜预说。谓无通服五十四月者。宜随其先后而除。是即文成之说也。乃元中王恪以父母相继不禄。乞持五十四月服。仁宗特许之。则事固有可变通。不尽泥也。丧礼大事。变礼至多。宜以参考。今执事骤闻而骇之。惧为大部所诘。不知不足惧也。大部果诘其罪。亦诘祖望而罪之耳。于他人无与也。且祖望守律。于服则已除之。而心丧则未除。较宋明人所行。似已全而无窒。傥必以为有犯定律。则即揭不孝之罪。请秩宗诸侯博议之。不孝已行之矣。无所诿咎也。

复曾涤生侍郎书

邓瑶

邓瑶顿首谨白。五月十四日。接手书。敬悉先丈窀穸。已于近宅觅得安厝之所。天佑巨孝。必能速获吉壤。奉妥先灵。此理之所必然也。承示复吴南屏学博书。于夺情大事。反复详言。具见孝子仁亲。忠臣爱国至意。而读至欲守制则无以报吾  君高厚生成之恩。不守制则无以报吾亲三年鞠育之怀诸语。尤不禁感喟泣下。两次夺情。从古所无。阁下不幸遭之。设身处地。实难为怀。故自得书以来。月余未报。非故辽缓。诚慎之也。夺情之事。史不绝书。在唐已有世俗衰薄。士以夺服为荣之语。至明代益难枚举。罗一所云朝廷以夺情为常典。搢绅以起复为美谈也。兹事诚非仁人孝子所忍言。然以今日时事。与阁下遭际论之。则若难固执礼经。径行一己之私也。阁下自壬子冬  诏起督办团防。于奉统率水师。肃清江面之 命。任重则隆优眷无比。而阁下在军中首尾六载。竭诚尽瘁。以忠义鼓厉众将。恩威抚驭士卒。故能力支危局。渐有转机。 朝野皆倚为办贼重臣。谓不可一日不在军也。今奉讳归里。军中亟望勉起视师。速殄寇。阁下必泣守垩室不出。自是守礼之正。议所不能夺。顾二三知好。必欲促之使出。屡以违礼之言。强耳甘寝苫枕者之听。其意。实出于万不得已也。昔者子夏问金革无辟。孔子既斥为从其利矣。顾又曰鲁公伯禽。有为为之。郑注云。伯禽有徐戎作难。丧。卒哭而征之。急王事也。然则鲁公以三年之丧。起而急王事。孔子固未尝以为非矣。即前代李文达夺情视事一先生极疏劾之。末乃云。脱有金革之变。亦从墨衰之权。使任军事于外。尽心丧于内。则罗先生亦未尝禁人墨绖从戎。但大臣无故起复。则断不可耳。阁下值此沧海横流。中外倚赖之际。势既不可不出。出亦必难免物议。如来书所云。四五年后。即当有起而议其后者。顾以吾夫子伯禽有为为之之言与一脱有金革之变数语相质。论者当亦不肯深訾。而曲为之谅。至孔子所谓从其利者。则为至不肖者言之。阁下讲道数十年。忠信久孚于众。四海之大。无智愚贤不肖。断不忍以此疑吾涤生先生者也。昔先友江忠公居父丧。当事迫。令从军。及以功叙荐剡。忠烈知之。则泣辞曰。吾涤生曾侍郎。屡书戒我。即有劳必不可受保荐。贻讥清议。忠烈尝手书告知交。今其书尚存吾箧。可共白也。虽然。阁下至性纯孝。不幸两次夺情。吾知必不肯违礼轻出。无已。则固请终丧。 朝命必不许。号泣告墓以行。事平之日请于  上。家居心丧三年。少报生我鞠育深恩。庶几忠孝两尽。而于义理似为不悖。阁下其采择之。江忠烈之殁。 朝廷既命于江西湖南各省建立专祠。顷商之邵朴山太守。于宝庆濂溪书院。为忠烈特立一祠。申乡里私祀。而以新化邹叔绩观察汉勋。邵阳周光庭副将云耀。及忠烈弟汝舟观察忠济。从弟诚甫副将忠信。祔祀此。今日激扬忠节。廉顽立懦之举。当为大贤所愿闻故敬以告。率泐奉答。敬询孝履不宣。丁巳闰五月十九日邓瑶顿首。

再复曾涤生侍郎书

邓瑶

涤生先生礼席。闰月杪读手书。知先丈窀穸大事已毕。不胜至慰。嗣闻阁下复上疏固请终丧。而  圣主竟如所请。准先开兵部侍郎缺。暂行在籍守制。于是叹阁下纯孝之思。乃今得稍稍慰矣。军兴以来。世之以苫之躬。溷戎行。如孔子之所谓从其利者。以多矣。得先生兹举。使人懔然知纲常伦纪之大。礼义廉耻之维。因求古昔圣王。所以制为丧礼之遗意。庶几人心不至尽昧。天理可冀终复。瑶昨与彭晓杭大令书。以为先生兹举。可谓挽狂澜于既倒矣。然非  主上圣明仁孝。曲体臣下哀慕苦衷。必不能荷此  恩旨。草莽小臣。又以此仰觇 朝廷盛德。知 国祚悠久。盗必有殄灭之日也。昔谢迭山力诋当时起复之非。至谓宗社之所以为邱为墟。生民之所以为血为肉。实由于此。今 朝廷于前大学士贾公终制之请。则遽许之。于阁下固请终制之奏。亦曲允之。  主上以仁孝治天下。本原之地厚矣。譬之树木。根柢磅。生机勃茂。虽有烈风骤雨。严霜盛雪。摧伤其旁之枝叶。而于本干必无亏损。枝叶终必鬯达。何则。其基固也。天佑 圣清。延祚未艾。此非理之所可必者哉。瑶恭诵  批旨。又有云。江西如有缓急。仍赴军营以资督率。此外各路军营。设有需才之处。特旨派出。亦不再行请。此则  圣主知公忠诚可倚。终欲以大事相属。委曲审慎。极费权衡。阁下之感激  主恩。不敢一日心忘军事。又当何如也。他日 朝命傥再敦迫。而军事孔亟。或必需执事一行者。似难固辞。瑶之为此言。非欲以无礼处执事。且致自取咎戾。以生灵涂炭极矣。苟有可以纾其难而致之生者。则墨绖从事。当为天下后世所曲谅。若江陵之无故起复。自难见恕清议。而武陵衣绯入内阁宜石斋先生。及刘同升赵士春成勇诸人。痛加纠劾。遂冒百世之罪名也。然石斋入对。言夺情之事。在兵部犹可。在内阁则不可。则于兵事亦若稍宽其责矣。今日之事。惟冀诸将帅同心戮力。迅扫搀抢。俾执事宅忧垩室。得终三年之丧。毫无遗憾。则先生大幸。抑亦 朝廷之盛事也。江忠烈公祠已告成。八月初四日。朴山太守率同文武僚属。奉主致祀。是日观者如堵。谓郡中二百年来。无此盛典。瑶撰祠堂碑文。脱后。太守属唐钧季同书石镌刻。谨以搨本六分寄呈览。蒋芗泉太守。及江君达川先后带勇剿贼粤西。昨接辛皆中丞书。言蒋君驭军严整。谋勇兼备。绰有将才。收复兴安灵川两城。楚军之力居多。平乐一带。非仍借楚军之力不可云云。自阁下以忠义倡天下。人多应之。而忠义勃发。不可遏抑。战功最伟者。江氏兄弟外。则皆公之邑子。何湘乡人材之多耶。光阴迅驶。秋又将残。岁月虚掷。言之可痛。裁笺奉荅。愿言不罄。丁巳八月初六日邓瑶顿首。

丁忧定制疏

吴元炳

再各省丁忧人员。从前因军务 奏留在营。或因道路梗阻。或因无籍可归。准其在服官省分庐墓守制。服满就近咨报起复。嗣于同治八年。吏部议覆御史王师曾条奏折内。军务肃清省分。丁忧人员均令同籍守制。并申明回籍起程限期等因。奏奉  谕旨咨行通饬在案。定例文章。何等严密。无如官积习相沿。往往有实缺候补各官。丁忧后逗遛省垣。钻谋局务各项差使。延至服满时。仅遣家属回籍呈报到籍。并起复请咨到省。始则偶有一二。继则习为故常。臣已饬令藩司与各局司道。逐一查明。在省丁忧人员。一概勒令回籍。不准委派差事。本在各局当差者。亦不准借口留差。现在道路通达。该员等并非无籍可归。不过希冀差事。贪恋薪水。避匿丧之名。而有忘亲之实。此等属员。本原既薄。办事必无实心。其流寓不归之意。无非为夤缘奔竞之谋。而于仕习官方。尤有关系。相应请  旨饬下各直省督抚一体严查。所有实缺候补各员。呈报丁忧后如有在省逗遛者。遵照奏定章程。勒限回籍。倘查有遣属虚报到籍请咨起服者。立予严参。以肃官常。而符定制。是否有当。谨附片具陈。伏乞  圣鉴训示。

卷六十三 礼政十丧礼下

丧礼论上

雷士俊

古之礼繁。今之礼简。古之礼有其名必有其实。今之礼名不存十之一矣。而名仅存者。实又亡焉。世人从而杂附其见。传之日久。其獘益炽。以至于不可挽。吉凶诸礼。莫不皆然。而丧为甚。吾试论之。古斩衰三年之礼。斩衰裳。苴绖杖。绞带。冠绳缨。菅屦。居倚庐。寝苫枕块。歠粥。朝一溢米。夕一溢米。既虞。翦屏柱楣。寝有席。疏食水饮。既练。舍外寝。食菜果。饭素食。既祥。始饮酒食肉。复寝。斩衰三年之礼如是。则齐衰三年者可知矣。夫锦绣之为丽也。而被之如有刺于其体也。羊豕之为甘也。而尝之如有毒于其口也。家室之为欢也。而遇之如有病于其怀也。先王知其然。于是乎使之斥锦绣。戒羊豕。屏家室。定以为制。今之人。无故夺其锦绣羊豕家室之适。则相与矣。夺者不乐。而夺之者亦不乐。先王断嗜禁欲。创为丧礼。古人守之不以为难者。悲切于内。而躬安其际也。呜呼。善矣。今则不然。亲之始死。惟衰裳绖杖带冠屦不废。而饮食居寝。大扺悉准于常。数月之后。章甫逢掖。以与庆贺。或采服不加于身。又宴乐佚游。不以为怪。人非不爱其亲也。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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