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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24 分钟 · 76 / 128

会员可开白话

大队精锐义勇。于其易船进口之时。施炮轰击。即使其间有或地势稍夷。或逼近海。无高山峻岭屏蔽。为彼船炮所可及者。窃谓宜稍徙易。以避其锋。度其船炮所不能及。然后布之精锐。以扼其冲。彼夷见空岸之可肆行。一或登陆。则彼不能逞。而我技可施矣。至于天津畿辅之地逼近京邑。商贾辐辏。逆夷之期至者数矣。吾唯有筹可以御之之策。断不能有幸其可以不至之方。某愚又料夷之计亦穷矣。

当镇江攻陷之日。或谓彼当即驻京口。断五漕道。或谓彼必驰取江。据为窟穴。揆其时势。彼无不可为而竟不之为者。逆本小国贸易之徒。计止射利。攻夺之地。唯恣掳掠。饱则扬去。非敢长据一地。有佗冀幸之心。天津所以久而未至者。特置此一区为震胁我地耳。果能熟筹备御。义当望其速来。决一死战。就使地利天时。或不可测。津门距京师陆地二百余里。彼遂能牵舟而骋至者哉。一登岸则为甚易耳。至登岸而不可。则中国必虚无一人焉。可虑者又岂唯一英吉利。故察地险尤要也。人心固而地险据。是在能简守臣。某愚以为朝廷无善守御之法。唯在沿海各省督抚得沉谋忠勇者数人。以为一方之保障。唯于进退举劾当机之际。必当假以权宜。重之威势。然后出能有功。语云。阃以外者。将军主之。前者浙抚刘韵珂所奏。请将鹿泽长舒恭受二人暂停治罪。以任波定海一疏。诚恳明切。实中机务。而朝廷未允。议者辄曰。其人罪固无可逭也。例固无可宥也。夫功罪者为治之大纲。然朝廷所以明功罪。为万民劝惩耳。今如刘抚之奏。则二人者实为百姓所深感戴。夫以百姓所深感戴之人。朝廷能弃其罪而用之。较之明区区之功罪。而重失百姓心者。所去不止一筹矣。至于例之一定。可守之于太平无事之日。不能泥之于四方多事之时。可用之于寻常供职之人。不能限之于奇杰非常之士。昔秦用孟明而为伯主。唐用魏征而为兴王。千金巿骨。则千里之马至。故今日小之如鹿泽长舒恭受。大之如姚莹林则徐等。皆当释其议。略其微疵。以资柄用。诚使各省处置得人。朝夕而讲守御之方。上下一心。内外合力。周子曰。果而确。无难焉。伊古以来。为国家持大计。定大难。未有不出此者。若夫赏罚之出。必速必信。赏不当而罚不严。则人思诡遇而求幸生。 今上宽仁不杀。盛德迈古皇矣。唯用兵之事。神武必先。 列祖列宗。成法具在。昨者余步云之戮市。奕山奕经等之治罪。诚典刑至当。独惜治之不早。藉令镇海攻陷之日。驰数行之命。枭余步云首于军前。其一死之坚吾军志。而壮我国威者多矣。志曰。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将卒无死心。而能成大功于疆者。未之前闻。诸葛武乡侯有言。成败利钝。非臣所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人臣子。当以此告于君父。为人君父。当以此告于皇祖。精诚至而神鬼通也。若犹怯畏葸。志于苟安。怵于目前之势。不顾理之是非。而颠倒失势。一旦决裂。至于不测。生何以对于君父。死何以告于皇祖哉。某愚且暗。陈及守御之策。实见达洪阿等之必不可以为罪而使去耳。今日不罪二人。逆夷之祸即作。天下势犹可支。今日罪二人等。逆夷之祸不作。天下隐然涣矣。道路之言。有谓莹等已有旨治罪者。有谓已解质北来者。以 皇上圣哲。左右大臣。有仁明诚之君子在。断不举措如是。万一有之。是自毁其牖户。而召侮予敌人长驱。而入吾之四境。其祸将兆于今日矣。

诗曰。民之讹言。亦孔之将。所以挽回维持之者。实唯阁下。大臣谋国。有能诚恳悱恻。以回天于无形者。上也。诤之以去就。誓之以死生。事之济而不任其功。事之不济而不任其过者中也。下无责焉。狂瞽愚惑。所言或有失次。而不能终默然于●下者。冀蒙鉴。以无忘其朝夕近侍。积诚感格之意。或者●●●●。朝廷无有是事。或者言未及陈。而阁下已嘉谋入告。能预用其旋乾转坤之力。而世不之觉。则尤愚昧之所祷祀以求者也。某不胜区区之诚。肆言渎听。唯教诲焉。某实幸甚。

书成未上。闻已有人先投书某公者。大抵所见略同。后见其稿。特未能畅所言耳。嗣是达姚二人逮京。未及于罪。此书乃遂置之。姑存以志一时意气。局外论事。后多弗应。即姚老其人亦大不逮。书中所陈并存。以见知人料事之难。而幸幸者诚未足凭也。自记。

拟办粤西贼匪策

王锡振

粤西之贼匪为患自道光初年。各府州县已有结盟联会。匪徒隐成党。与私逞强梁。至道光二十五六年闲。左右两江及府江接境广东等处。盗风滋炽。行旅戒途。于是物伤人掳人勒赎之事。所在有闻。被呙旡者虽经控告。而屈莫由得伸。守土者既艰捕缉。而申详又多掣肘。大抵覆匿转相蒙蔽。官威渐损。贼势乃张。向来粤西凡遇抢重案贼首。大半粤东匪徒。去年五月间。遂有粤东英德清远一带抢匪。窜至平乐府属怀集贺县地方滋扰。七月间遽至修仁荔浦县城。相继为贼攻破。肆掠南宁。贼首张家祥。最先聚南宁城外馆户船只。若使其时调兵剿办。犹或可以速就歼。乃当事者不思翦灭。唯图苟安。总兵盛筠首为招抚之议。俾张家祥投诚。赏加六品官衔。其实贼党阳为归顺。阴为狡横。或仍盘踞河干。要官给银。或仍四出墟。多方荼毒。于是宁明迁江永康明江龙州馗纛龙凭等州县厅营。所在陷失。贼匪多至数十股。每股各有渠魁。南宁则张家祥张家复姚有高宁牛仔等。浔州则大头羊等。思恩属之宾州。则陶老八。颜亚有。徐亚汶文亚英等。横州则谢江店方亚庭杨连芳等。梧州则邓立奇邓亚八等。平乐则陈亚溃等。众率千余人以至数千人不等。所有被害之处。如迁江县三被贼掠。官民括尽财物。与贼求和。上林县官被执勒索。武缘县官贼至自裁。来宾官吏逃亡。监狱尽脱。县城守自缢。知县被伤。柳州偪近府城都咸堡地方。贼至与官接战。杀死武弁八人。兵丁数百。太平知府王志和被贼偪死。龙州同知王文元父子殉城。此皆去年夏秋间事。自是以来。贼视攻城剽邑及与官军对垒几如反手。凡贼自广东来者曰广匪。又曰广马。出本地者曰土匪。又曰土马。广马率多悍勇凶横。土匪半由裹胁从。凡至一处。必先投书地方殷富绅商。勒索多银。号曰打单。打单不遂。及至斗搜括财物。号曰开合。贼魁身裹红绸。腰围褡包。不着衣。最为骁恶者号曰拄招。余众或裹蓝绸。或裹黑绸。身带利刃。号曰大货。其与官兵乡勇相接。首先迎战者。左执牌。自蔽过身。右执药包。奋力掷远。号曰先锋。鎗旗帜。诸物皆备。其中长杆丈余。杪缚铁尖尺许。每以二人前后交持。恒于鎗铳互施焰之中。卷至中人。洞穿胁。号曰轧针。打单开合。遂其所欲。安然而去。号曰过合。稍或不遂。愍焉焚杀。号曰洗平。大抵贼之肇端。皆由会匪。所以平时散在民间。及至起事。一呼立集。其中凶顽如拄招先锋及长杆之辈。多为广匪。大都每股不过数十百人。甚至百余人而已。其余亦皆土匪从。以张其势。然此数十百人。必皆异常猛恶。闵不畏死之徒。所以官兵乡勇。往往所向不能有功。自平乐南宁等府州县经其破掠。贼心日益侈。而贼党日益多。粤西一省。目前自桂林柳州两府各城邑犹有安谧而外。余不遭其蹂躏之区。亦仅矣。 朝廷命将出师。现任提督向荣。身先士卒。从柳州庆远转战横州宾州一带。索潭陶旺等处。连获胜仗。陈亚溃张家盛覃香晚等。迭就歼。贼势稍平。乃前 钦差大臣林则徐道卒。提督张必禄继殁。贵州所调之兵。既顿锋于金田。云南在途之师。又失利于果化。

目前贼势。萃于浔州。金田大股特起。横踞大黄江者。号称万人。南太鸱张尤甚。啸屯十万山者。跨连数君邑。当此新任抚 钦差大臣甫到之日。诚宜沈机审慎。锐力歼除。唯恐调遣纷纭。将卒疲弱。使军声再挫。贼势愈横。不唯一方之糜烂可忧。抑且祸结兵连。佗省蔓延。尤为可虑。谨搜撮见闻。揆度情势。胪列五条。冀当采择。 一整军威。方今天下兵威不振。非一日矣。各省皆然。而广西此时尤甚。兵械既已不精。众情又复不固。贼易兵而兵反畏贼。其气更为不扬。夫至此时。而方共咎其训练之不良。技勇之不熟。不可及矣。顾用之道。唯作其气耳。昔宋狄青平侬智高之乱。视军之日。按律杀败亡将弁袁用等三十人。全军震悚。余靖孙沔皆为股栗。昆仑一战。遂成大功。明韩雍破大藤峡贼。亦兵至桂林。先斩失机指挥李英等四人。志曰置之死地而后生。将士苟无必死之心。而能侥幸一日之功者。于古未闻。从来专阃临事之权。诚有宜操之将帅者。且军中之律。犯者必死。非若平时案狱。必须返详慎。以成信谳而务恤刑。比阅邸抄。如署广西龙平营都司谭永德湖南桂阳营将李英皆尝失律。如果犯情的实。当执事大臣。能以便宜实时就地军法从事。必能以一众志而肃军情。其有军前出力枭贼渠。以及文武员弁临难捐躯婴城殉命者。尤当逾格大为褒扬。使吾军将士皆有赴难必死之诚。而无偷活苟生之路。然后军威大振。未临战阵而贼气已先夺矣。又目前粤贼情形。诚有非专恃乎官兵所能有功者。如祗多方调动。屡出丧失。于事非徒无益。而又有害。必不得已而思征发。谓办粤西之贼。莫善于广东之兵。彼其性情伎俩。平素相习。利害忌宜。彼此周知。唯当广东有事。兵力或未能分。然如惠潮一带清平陆路诸营。宜犹有可征应之处。其次则福建汀漳泉郡之兵。湖南辰永镇筸之兵。诚以粤中匪徒。平时斗狠。唯见闽湖之飘忽。往往为之气夺。此其五方气类制伏。所亲见。而未易骤明其所以然者。若云贵之兵。性习山箐。往往剿办苗猺之乱。自能得力。以办目前粤贼。或有未宜。且闽湖兵至粤西。大半水程。与滇黔之奔驰山路而来。劳逸又当有间。故调兵云贵。弗若调兵闽湖。调兵闽湖。弗若调兵惠潮。选调之方。亦整军者所宜讲也。 一募精勇。古云。征兵满万。不如召募数千。粤西本省兵力既不足恃。即各省调至如云贵之兵。迭次挫损。非独兵力之不壮也。亦众寡之不敌。为今之计。本省官兵。唯当用以守护地方。即佗省调兵。亦止宜以为策应。所专用以剿贼者。唯募精勇为尤宜。传闻粤中杀贼。官兵弗如乡团。乡团弗如壮勇。果于壮勇精加选练。不过一二千人。以长于谋勇之将弁官绅数人。分一二队领之。势宜足以办贼。要在始招之日。厚其养给。弗吝与以资财。既募之后。编以行次。稍明示之纪律。及其临事。则预为花红羊酒以犒之。或有死伤。则务为祭埋医疗以恤之。又按其功级而立予之赏。必皆有以得其死心。

唯昔韩雍有云。贼已蔓延数千里。而所至与战。是自敝也。以一省数十股之贼。而欲立皆扫荡。所至戮。期奏功。势必有所未能。故当精勇既集。必合用之。而不可使分。择贼之最大股而尤凶横者。先专力以剿之。以次唯贼所在。转战搜捣。虽数十州县二三十股之贼。冰消瓦解。不过半年数月之间。可以靡遗。上年楚匪李沅发滋事。粤西堵御。曾有募勇百余。而扺贼数千之众者。实为明效。唯此等精勇。向来雇募按月给工。大概每人每月约银四五两至六七两不等。较于兵饷银为多。然亦不过二兵以为一勇之用。使调兵一万。固可得勇五千。以一千之勇按名计之。每月给银虽七千两。一年之费。亦不过八万四千两。二千倍之。果以一年十余万两之余。能得二千饱腾敢死之勇以成全功。较于四路调集官兵。宜用财省而得效速。闻目前广马之中。大半即为广勇之徒。或疑其中未可信恃。然其所以为广马用者。亦不过利其雇值之多金。剽掠之分肥而已。如前所陈。夺其所凭。以为我用。不唯以贼攻贼。而贼情先得。抑且多一勇则少一贼。而势自孤。且彼均之得值。其去而从贼。为此饥寒不得已之谋。何若召而为勇。必有踊跃效顺之志。二千之众。数旬可集。同力之师。一将可领。老谋而后动。沈虑而一发。果其委任之得人。宜指顾以奏功也。 一劝乡团。往时川楚教匪。为乱多年。独以坚壁清野之法。始能蒇事。今之粤匪。实大有类于此。贼滋事以来。焚乡村。攻掠州县。唯以东西窜乱。为其长计。今一省数十股之贼。即有一二千之精勇。转战追剿。而各处城乡。不有乡团。将贼游魂所至。皆能得食。随在可以藏踪。急则挺走。未易于蹙。缓则潜散。又难于尾迹。此非乡团之力不可。乡团之法。昉于保甲。城邑则官绅董之。乡则耆老首之。其有荒僻不能自团之处。亦必以小团于大团。或数小团为一大团。或数十团为一总团。各处情形。稍有异同。责成本地平日公平。明干绅老遍晓居民。各自保其身家闾里。不敛钱。不抽丁。不令出境。平时分团以自守。有事合团以杀贼。碉堡必坚。丁壮必精。期约必信。稽诸古法。合以今情。而尤必有待于劝者。传闻粤匪滋事以来。各处乡团。颇有足恃。尝与官军协同堵剿。乃往往失利。则团勇实当其祸。得利则官兵窃据其功。自近日武缘之龙毌墟一处斩获贼匪多名。曾经申奏外。如从前之象州绅士韦姓。曾以本地团勇。杀贼数百。地方官仅薄给赏钱。遂至哄散。博白亦有乡兵踰境杀贼之事。贵县乡团最固。与贼深仇。而以官兵不能救应。殊切自危。南宣化县境苏村一处。团勇至数十人。与贼力拒数月。卒以势孤。为贼合股埽平。所以劝之之道。必自大臣疆吏剀切张谕。或联络以扬其锐气。或奖诩以动其忠诚。或亲行按视。以赏罚而加之策励。至于歉薄之区。素罕殷富之族。一二稍有余资。又或厚藏而多吝出。使能举其事者。有所格而不得行。此辈少远虑而忽近忧。无足深责。又唯官为申谕详明。示之大义。诱以殊恩。晓以目前事势。当亦未有不能激发戮力同心者。

独是粤西究多瘠土。浔梧郁林数处。犹或勉而自完。柳庆思恩等君邑。断不足以自给。则其间有为贼所必冲。而又实贫薄不能自卫者。必官为倡捐以助之。或借拨以资之。或径大臣疆吏酌发官帑。许其力以免偿。抑竣事而徐缴。至于其中或有为贼所诱。贪利丧良至有形迹可疑者。许众团公。立加剪除。总期忠义相孚。保伍相助。出入相稽。患难相恤。夫使数十州县。以至各乡镇市庄。数月之间。乡团齐举。彼其奸宄既无所容。即裹胁之众。亦且大半归于团中。不能从贼。并有不愿从贼者。于是土匪自然已消其半。其尚有不悛而为贼者。必皆积猾之会党。与恃恶之凶渠。彼所至既无顿息得利之区。四方将有穷蹙靡骋之势。然后精勇觇其所向。而锐力剿之。所在乡团。与官兵四围以相策应。料彼乌合。有不鱼游釜中者乎。 一察地形。粤西地形。浔州实居其中为四达之区。最为扼要。目前贼势。又聚其间。劲军痛剿。莫要于此。南宁左江重镇。太平泗镇毗连。山岭丛杂。目前贼势。亦甚猖獗。所称十万山者。东连钦州。南界交址。其中阻深。并有海道。为贼所自起。此亦必须劲军痛剿之处。梧州接壤广东。为贼自东来及其穷蹙东窜所必由之路。又粤西三江至此合流。江步最宽。阛阓丛集。商贾骈阗。亦贼所必觊觎。顾与广东辅车相属。且肇庆峡地险最易控扼。似宜广东一将领兵。由肇庆西来。以与浔州劲军相应。唯柳州提督驻札。向为全省重镇。乃其地瘠苦。弗若浔梧殷庶。目前贼势又稍不及。似乎情形犹非甚亟。然在钦差大臣现驻于此。因其地而用之。亦甚可有为者。为其踞浔州之上流。通南宁之陆路。又与桂林声息相通。春水方生。劲军毕集。穷昼夜之力。不三日间直达浔江。所谓建瓴之势。猝若雷霆。自天而下。浔贼所聚。当士鼓而歼旃。然后乘胜之军。溯左江以上至南宁。复能自柳州再出官山为奇兵。由陆取道来宾迁江。达南宁之永等处。再出奇军取道庆远思恩。以达于南宁之隆安等处。以与浔州乘胜之军相合。南宁既平。捣其十万山贼巢。然后披剿泗镇安余匪。于此或当会合云南贵州官兵堵截。大抵以所传说合诸舆图。未有不先办浔州之贼。而能办南宁之贼者。未有不办浔州南宁之贼。而可以偶胜佗处小股之贼以为功者。至于桂林省会。贼势稍远。大吏严镇。绅官练守。出其有余于浔州剿贼之时。直下阳朔昭平。以达苍梧。与广东西来之兵。左右劲军。探捕梧州郁林。及与广东连界钦连等处。贼当靡不就戮者矣。 一务解散。昔人有言。天下之患在于土崩。不在瓦解。方今天下大势。如前数年海夷为乱。虽为当世。患殊不足虑也。我 国家二百年来。深仁厚泽。虽法制久而弊日生。生齿繁而财滋匮。然而民心永固。邦本不摇。虽不免于瓦解之忧。断不至有土崩之患。粤贼丑跳梁。夫何足为深虑。独以民生日蹙。以至盗贼日兴。非唯被害之良民大堪悯恻。即此胁从之党羽亦足哀矜。甚至元恶大憝。其始贪利恃横。已罹于刑辟而务自全。其既怙恶习奸。遂甘于强暴而为大逆。要皆起于不自聊生。又有倡为邪僻之教者。啖之以利。诱之以术。以丧其本良。当世大患。孰亟于斯。又孰有可哀悯如斯者。

大臣疆吏。诚宜广张示谕。剀切开明。其有实因穷困不得已而从贼者。能自归其乡井。求保里首于官长。概予自新。不复追究。于是乡团既归其裹胁之徒。而有以相保。召募又分其骁悍之众。而转以为良。大股之贼灭。则小股者自惧。然后能收其悔顺之诚。已成之贼破。则未成者自消。然后徐行其保查之法。或谓乡团召募。皆有易聚难散之虞。不知此日之乡团。即为异时之保甲。至于召募之众。一俟军事告竣。或赏功而补之卒伍。已进而以为弁员。或因事而分之调发。久亦归于驯扰。唯其贼首必须痛惩显戮。方足以伸 国法而靖人心。即于张家祥虽号投诚。理宜置法。要当使其立自赎。方免死刑。不然。彼陷恶者稍无怀罪之心。即归诚者安有感恩之实。至诚斯能格物。善战莫若攻心。唯在当事善用其权而已。 一凡贼锋所向。必须城乡团练。一律整齐。团练本一事。而团与练实有分。先有团而后有练。团者城分。先编户口。每户丁壮几人。按名登簿。每分派本地绅耆一二人为团长掌之。大乡分如城。小乡则全乡为簿。以于大乡。而每州县又择一二素有声望老成公正绅耆。为若州县总团长通掌之。州县必立总局。各乡大者。每团各立分局。而必籍其簿于州县总局。州县总局。又籍其簿于各省府总局。省府州县团长。平时声息相通。局中量各城乡。自为捐赀若干。归团长为局中费用。或官为倡捐若干以先之。而不与其出入之数。唯枪炮刀矛旗帜铅药等物。必官为监置。取法军前。延请教师演练以期有用。团中不敛钱。不抽丁。不调出境。平时本地自为稽察。毋使奸宄得以溷迹即本方匪类。亦不能容于其间。贼之路。自然断绝。大凡贼所到处。未有不先与其地之痞棍勾连者也。计每一州县团成丁壮虽极寡弱。率以万计。大家声势联络。便已壮盛。所谓团也。无事之日。农工商贾。各安本业。或以时修浚城濠。筑立堡栅。有事则于此丁壮中挑选精锐。大扺数千百人。总可一呼立集。且皆本地亲戚族党。声气素通。情谊相联。各有身家。互相保卫。殆未有不同心戮力者。此谓团丁。若其地稍殷实。捐赀充裕。能预于无事之日。练出尤精锐者数十百人。配给器械衣帜。派从教师演习技艺。各令娴熟以备有事。则谓练丁。团丁临时挑集。练丁先期教演。一经挑集。便须口粮资给。棚帐栖止。故有练丁。必须其地稍为殷实者也。贼自出永安后。尤与团练为仇。所过广张伪示。称为天团。危言恫吓。并有所到首先搜杀团长之事。然城乡团练。坚定不可动摇者。贼往往避其地而不由。缘贼专与官军为难。而欲愚我百姓。以为煽惑之方。如果团练普律办成。贼气已先为之夺。内患既清。外奸自断。即至贼来。不致纷纷逃散。官吏犹可与守。粤西一省。乡团大致已成。而练犹有未能。然各府州县小股湘匪。亦已有官率团练自为剿灭。不假外来兵力者。唯此会逆大股。自永安窜出。所至未能抵御。当时粤之绅民。未尝不自咎责。但贼攻桂林月余。城乡及所属。胁从归贼最鲜。一踰楚境。则匪党朋兴。争趋若骛。固以楚南边境。向多不靖之徒。而亦各属乡团。未能如粤省稍有规模故也。

一各府州县。每设防兵一二千人。贼至必不能守。而新调之兵。新招之勇尤甚。新兵未晓贼情。不知战阵。当此贼氛方炽。未有不闻贼至。望风奔溃者。守土官吏。当兵民逃散一空。而贼众至。彼稍知自好者。不愿自辱。有死而已。楚南北地方团练。动称众有千百。乃实考之。大扺官绅所招壮勇。其地方本未成团。安得有练。官绅奉行故事。率以有用金钱苟集游手豪无根据之人。千百为。给之军械号衣。敷衍塞责。不知此等无赖无事虚糜经费。扰害地方。有事哄然而散。甚且为贼所贿赂勾引而为之应。此最各处防堵之大弊也。必如前条。先成团局于冲要地方。预期教演练丁以为备御。而酌派兵丁一二千。或精锐者数百。互相协守。新调之兵。乘其新锐。宜令归于军前。使随劲旅经历行阵。而更换军前征兵之日久稍疲猾者。使为各处防兵。其兵疲猾得归防所。稍资安息。宜知感奋。而久战之余。洞悉贼情。贼来不至纷然猝走。又可以与本地团练讲习。预期修筑及临时守御之方。如或军前无可抽换。则防所新兵。每队亦必须择于军前将备之能悉贼情。稍有勇略者领之。有城池处先将旧濠清出。加浚深广。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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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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