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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24 分钟 · 83 / 128

会员可开白话

。其船数则无可稽考。道光二十四年。前督臣璧昌奏称江南旧例。营船二百七十五只。业已破废不堪。另造舢板船一百三十五号。大船十二号等语。约而计之。其船不过装载二千数百人。额定之兵。尚有万余人无船可载。有水师之名。无舟楫之实。不能不大为变通。讲求实际。窃谓水师之多少。宜以船只之多少为断。无船则兵无用武之地。官为虚设之员。欲定水兵之额数。必先筹口粮之入。兼筹修船之经费。即如外海船只须用广艇红单拖罟之类。每造一号。动费数千金。夹底者或万余金。加以大小修整绳索摃具子药械。所费更为不赀。上而火轮兵船。用尤巨。下而船板小艇。需费亦繁。竭江苏之物力。不过办船百余号。装兵三千余人而止。其不能不大裁旧制之兵。酌旧设之官者。势也。至于养兵之饷。旧制水师亦照绿营之例。有马粮战粮守粮等名目。平日或小贸营生。或手艺餬口。尚不足以自存。今既责令常住船上。不得不稍从优厚。故长江章程。兵粮月支二两七钱或三两不等。较战粮已加一倍。较守粮几加二倍。今议江苏水师。亦宜仿照长江之例。外海则尚须增。自军兴以来。绿营之兵无功。各省之勇着绩。兵丁亦颇以平素饷薄为辞。今欲一兵收一兵之用。不能不酌增口分者。亦势也。惟既增出。即须筹划入。长江之饷。五省各留厘卡一处。系出于常赋之外。臣尚以太多为虑。江苏水师。则经费出自司库。断不能于正额之外。添出无之饷。尤不可狃抽厘之说。留一永远之卡。溯查乾隆四十七年增兵六万有奇。其时大学士阿桂上疏陈论。以为国家经费骤加不觉其多。岁支则难为继。臣国藩于咸丰元年在侍郎任内。奏请裁兵。即引伸其言。叹为远虑。今日整理水师。岂肯尽背前言。江苏水师嘉庆道光年间。每岁用银若干。苏省无案可稽。此时约略计算。总不欲使新章之银。浮于旧制之外。如其不敷。更须酌裁陆兵以补救之。不独江苏为然也。即沿海各省整顿水师。均须核算饷项。如使新饷果浮于原数。即应兼裁陆兵。以酌济水饷。水师久无战船。非修造两三年不能集事。陆路纵缺额兵。苟募勇两三月。即可成军。陆路则有事招勇。无事裁撤。水路则制器于多年。取用于一旦。权衡缓急。海疆似以水营为重。其它省之但有陆兵并无水师者。纵不遽议裁撤。趁此中原大定之际。亦可将出缺之弁兵。缓至二十年后再议募补。将来重募之日。尽可仿浙江之例。大额兵。酌加口粮。此又因节省经费。而兼筹陆营之计。也。谨议江苏水师事宜十四条。营制十六条。缮具清折。恭呈  御览。伏乞  敕下各衙门详细会议。归于至当。凡疆臣奏事。每畏部臣驳诘。亦古来之恒情。独至此等大政则不畏驳诘。且惟恐其不驳。惟恐其少驳。目前多一诘难。日后少一愆尤。不特求部臣再三驳诘。即江苏前后各任如协办大学士。湖广督臣李鸿章。在苏省用兵最久。洞悉水陆情形。两江督臣马新贻。在浙江办理兵事件。讲求已熟。江苏抚臣丁日昌。素有捍御外洋之志。并请 敕下李鸿章马新贻丁日昌各抒所见。将江苏水师船政妥为核议。务使外防与内盗并谋。旧制与新章并顾。臣虽离两江。傥有所见。仍当续行陈议。期于利多弊少。不特江苏为然。即长江水师。亦乞 敕下沿江五省督抚随时察看。如有不妥之处。三年以内。尽可奏明斟酌损益。臣断不因系初议之人。稍存回护之见。臣之微意。不过欲使中国兵勇。以舟楫为室家。以海洋为坦道。庶几事以屡试而渐精。人以狎水而渐壮。至于船式如何而后善。营制如何而后强。自当博采言。不敢执成见也。一俟江苏水师定章后。沿海闽粤各省。均可参酌办理。大局幸甚。所有酌议江苏水师事宜缘由。谨会同两江督臣马新贻江苏抚臣丁日昌恭折具奏。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长江图杂说一

马征麟

长江津要十三则

江势变迁二则

三江旧说

彭蠡

北江三则

南江三则

中江入海

长江津要十三则

马征麟

兵家重地利、得其阨塞、则门户完固、堂奥自安、江防门户、旧称廖角觜廖荆川宛溪作蓼、利病书作料、海门厅境、营前沙属崇明县南北相对为第一重、狼山福山相对为第二重、然皆江面辽阔、墐塞为难、今已另立内洋、五营主之、至长江汛防、起自江阴之虾山、则鼻觜一带、在通局为内户、而于长江营制、实为第一关键、南岸大小石湾、与北岸刘闻沙相距不过三里许、堤台如堤、每堤可施数十位、两两相属、此易所称地险、大块资我守御者也、

泝洄而上、则圌山为镇江门户、屹立南岸、江中顺江洲数十百里、与北岸三江营互相犄角、舟行其间、东折而南、层峰峭壁、重重险隘、此所谓表里山河者也、京口邗沟、互通南北、东南漕运之所经、盐课之所出、咫尺之地、半壁咽喉、顾不重与、

又上则划子口、其南岸将出者为石埠桥、前扼长江、后控滁口乌龙山、与沙洲圩堤对出、为金陵之门户、古称宣化镇、在六合县南南岸对建康之靖安镇、最为冲要、当即此矣、

堤之设、居陆地以制江面、与水师有唇齿之依、胜于濡须夹水置坞矣、究非陆居不守、且无以专责成、水师以船为家、新章水兵住岸、有厉禁、势不得越俎以代、则肝胆楚越矣、牖户绸缪、宜迨未雨、

又上则牛渚采石、中权之津要、东西梁山、安徽之屏翰、小孤澎浪湖口、九江豫章之喉吭、田家镇西塞山一带、全楚之钥、阳逻堡沙武口、荆扬豫三州之关塞、岳州为楚南闬闳而全楚之腰膂、螺山鸭阑杨林临湘白螺道人诸矶、两两相对、又荆州岳州之扃鐍也、

又上则筲箕洼为沮漳之口、春秋时与江汉二渎同为楚望、虎渡河别而为沱、当在周秦以后、求之禹迹、实为长江之干水、荆河虎渡、二江双流、互为本支、据鄢郢之胜、握全楚之枢、上游有故、则操之有要矣、

岳州一镇、势如高屋建瓴水、瓜州一镇、形若丸泥封函关、其间湖汉各营、络绎不绝、呼吸相通、姑孰山川阻险、扼要江津、居中驭驶、势若率然、触处为首尾、是故无事散之五标而不见多、有事聚之一隅而不见少、

瓜州固裕溪守、则淮南有蔽、九江固则利尽南海、汉阳固则郧襄高枕、岳州固则滇蜀安堵、长江天堑、限南北而扼东西、长江之防、专防长江云乎哉、

章氏山堂考索曰、江出岷山、经夔峡而抵荆楚、则江陵为一都会、沅湘众水、合洞庭而输之江、则武昌为一都会、豫章江与鄱阳之浸汇于湓口、则九江为一都会、今按皖南皖北、众水合于牛渚、则姑孰为一都会、南连吴越、北接淮扬、则镇江为一都会、疆域虽远、而险要必争之地、不过数四、犹人八尺之躯、脉之会亦数处尔、宋吴表臣云、大江之南、上自荆鄂、下至常润、其要不过七渡、上流最紧者二、荆南之公安、石首、岳之北津、即今荆河脑、一[曰](口)三江口、中流最紧者二、鄂之于武昌、太平之采石、下流最紧者二、建康之宣化、镇江之瓜洲、兵家因敌制变、犹水因地制形、未可刻舟胶柱以求、录此以当举烛

自昔江流壮阔、在在缘以为险、近代渐就淤填、一叶可矜飞越、江固非复昔日天险也、然分南北者利于宽、扼东西者利于狭、则今日之用长江、与昔日之用长江、移宫换羽矣、

地扼东西、忽则铁皆断、风利不泊、天限南北、忽则浮梁不差、甚且捣虚飞渡、此亦一长江、彼亦一长江、岂伊地利、抑亦人谋也、是故得其道则洪流障于一苇、违其道则江河溃于蚁穴、

或谓长江之师不为寡矣、将以弥巨寇、在示形便以握其枢、若夫江湖数千里、分地设守、散之若无会哨、防祗御小偷、不知会哨捕偷、所以肄勤劳、便舟楫、扰风涛也、调防以驭之、会操以聚之、所以操纵自如也、木石之转、羊之驱、风帆之利、非若陆营之居重镇、阨其都会、寓合于分、不亦可乎、又楚有七泽、吴浸五湖、沮洳空旷、号为萑苻、萌芽不翦、滋蔓难图、戢小偷亦以弭内患、又可忽诸、

狼山五阜、旧隔江水、不相连属、读史方舆纪要云、军山与刀刃山、隔江数里、塔山有两石门相对、即元张瑄朱清海运故道、今五山断续相连、皆在陆地、江阴浮山、一名巫山、旧在江中、所谓巫门之隘也、今则寿兴沙壅为海坝、浮山附属南岸靖江东、北之孤山、旧在北岸、属泰兴县、其后岸圮、山入江中、去岸五六里、与江阴浮山相对、成化八年、潮沙壅积、化为膏腴、而山复居平陆、靖江县旧为江阴之东西马驼沙、在大江中、天启后沙壅连属北岸、因开界河与泰兴缘河为境、杨子江旧阔四十里、瓜洲本江中一洲、后乃北与杨子桥在扬州府城南十五里相连、而江面仅宽七八里、瓜洲状如瓜字、唐开元以后、渐为南北襟喉、宋干道四年、始筑城置守、近年以来、江涛震撼、五门已沦其四、今和州治为秦历阳、历阳典录云、历阳未县以前、江水泛滥、旧图谓渔邱渡为伍员入吴济渡处、是昔时江流、由今城中而后、乃徙而东也、安庆属县之小孤山、旧峙江北岸与南岸山对立、为控扼处、成化二十年、江水忽分流于山北、而小孤遂有砥柱中流之势、黄州赤壁、旧侧江濆、今其下为湖、湖外为洲、去江数里、江夏鹦鹉洲、旧在江中、洪武时连属北岸、又云崇祯间荡决无存、今之称名、非复故址、枝江百里洲、嘉靖时冲决为二、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可胜道哉、

茫茫禹迹、几易沧桑、四渎变迁、大河为最、江汉次之、顾大河移徙、历历可稽、江汉之变、几无可考、缘近日之情形、饰昔年之名号、违戾经旨而不知、陵乱删夷而不顾、或一唱而百和、或聚讼于千秋、以今所履求之、其犬端之误有六、曰三江、曰彭蠡、曰大别曰汉口、夏口、曰九江、曰江沱、六端既晰、而经文之简括、字法之谛当、焕乎改观、禹亦因之可寻矣、禹迹可寻、而洪水方张之势、庶或可弭乎尔、

三江之说、何多端也、始犹总三江中北为一贯、继乃截三江中北为两宗矣、孔传自彭蠡分为三而入震泽、自震泽复分为三入海、其说久无足据、由今芜湖城南、东经黄池、越东坝、过宜兴入震泽、出松江松江自苏州府吴江县东长桥东行二百六十里入海、自元立松江府于水南、而此江遂名吴松江、为中江、汉志丹阳郡芜湖县下云、中江出西南、东至阳羡入海、阳羡在今宜兴南五里、震泽南有南江、会稽郡吴县下云、故国周太伯所邑、具区泽在西、古文以为震泽、南江在南、东入海、或谓班氏南江、谓浙江、然钱塘县下云、武林山、武林水所出、东入海、行八百三十里、丹阳郡黝县下云、渐江水出南蛮夷中、东入海、俱不云南江、是班南江、别谓一水、即王介甫所云、一自平江吴县南入海者、大江为北江、毗陵县下云、北江在北、东入海、此班孟坚之说也、司马彪郡国志因之、而王介甫袭之、左合汉为北江、右会彭蠡为南江、岷江为中江、此郑康成之说也、而苏氏因之、胡氏禹贡锥指墨守之、江至石城县、在今池州府贵池县西、分为二、过毗陵县、今在镇江府丹徒县东南十八里、北为北江、自石城东出、径吴国南、为南江、今贵池水皆西北入江、其东南崇山峻岭、延接宣歙、安有分江东出吴国之理、汉志丹阳郡石城县下云、分江水首受江东至余姚入海、过郡二行千二百里、尤为荒诞、而中江盖阙、汉魏时胥河久湮、芜湖不能达震泽、故无中江胥河、说见后、水经、禹贡山水、泽地中江、在丹阳芜湖县西、至会稽阳羡东入海、与此不合、疑出两手、此水经及注之说也、三江者、岷江松江浙江、此郭景纯之说也、而水经注亦引之、亭林顾氏取之、江出岷山、至楚都今荆州府名南江、至浔阳今九江府为九道、名中江、至南徐州今镇江府名北江、入海、此盛宏之荆州记之说也、而徐铉宗之、巴陵城对三江口、岷江为西江、澧江为中江、湘江为南江、此元和志之说也、而近世又有荆江为中江、汉为北江、洞庭为南江之说、岷山大江所出、崃山中江所出、崌山北江所出、皆东注大江、此郭氏山海经注之说、非为禹贡言也、而后人亦据之、凡此皆总三江中北为一贯者也、

三江谓吴江、一曰浦阳江松江、钱塘江、此韦昭之说也、而罗氏路史余论申之、以为三江非中北之江、中北之江、初无三江之名、三江元不入震泽也、松江东北行七十里、得三江口分流、东北入海者为娄江、娄江自苏州府城东、经昆山太仓入海、今名刘家河、府城东门名娄门、是其证也、元海运由此、东南流者为东江、元潘应武曰、太湖水出白蚬江、急水港下淀山湖东、自小漕沥诸港以入者、即古东江、明王圻曰、东江疑在华亭海平湖界中、后为扞海塘所截、并淞江为三江此顾夷吴地记庾阐扬都赋注之说也、亦孔传震泽分三入海之意而张守节史记正义蔡氏集传皆主之、黄氏日钞疑信参半焉、三江不必涉中江北江之文、而止求其利病、在扬州之大者、莫如扬子江、松江、浙江、此蔡传旁通之说也、而全氏绍衣遵之、凡此皆离三江中北江为两宗者也、就二者言之、则总为一贯者为优、或谓国语子胥曰、三江环之、民无所移、范蠡曰、与我争三江五湖之利者、非吴邪、战国策黄歇上秦王书曰、越王禽之三江之浦、吴越春秋、范蠡乘舟出三江之口、越绝书曰、出三江之口、入五湖之中、即苏、浙言三江、不为有据乎、不知此自吴越间之三江、非所论于禹贡职方扬州之三江也、吴越在扬州、祇东南一隅尔、讵可截趾以适屦乎、尝试统二者之说论之、夫三江既入、系于扬州彭蠡既猪之下、彭蠡已在扬境、水经注荆州界尽于武口水、今武湖沙口也、当黄陂黄冈之交、则扬州之首起于此矣、三江何复于荆梁求之乎、此汉为北江洞庭及湘为南江、与夫荆楚崌崃诸说为不合矣、彭蠡既猪、据扬州之首言之、震泽底定、据扬州之尾言之、则三江实居扬州之中、若松江云云、则在震泽下游、震泽底定一语、已足该之、不应详略失宜、上下陵乱乃尔、且娄江东江并是松江支流、祗为一江、无三江也、此韦昭庾阐诸说为不合矣、浙江源流、不越数百里、西出山溪、东近大海、无泛滥之虞、非治水所及、安得与岷江并言之、此郭景纯之说为不合矣、详玩经文、三江既入、震泽底定、语不相蒙、则三江与震泽、亦绝不相干、路史余论云、此自二事、非谓其入震泽是也、不应中江过震泽、南江复出自震泽也、今安徽之宁国府、广德州二属、暨江苏之高诸水、皆北流趋芜湖姑孰二口入江、实地势使然、其下通震泽、始于春秋时吴伐楚、用伍员计、开运道、由太湖入江、故名曰胥溪、即今之东坝、东有伍牙山、其明征也、春秋征胥溪渐湮、隋帝尝凿江南河与江通、唐景福三年、孙儒围杨行密于宣州、行密将台蒙作鲁阳五堰、施轻舸馈粮、故得不困、宋时改为东西二、明初定鼎金陵、以苏浙粮道自东坝入、可避江险、洪武二十五年、复胥河设广通镇、永乐初、苏松水灾特甚、时运道已废、于是复筑东坝、高厚数十丈、严禁开决、详韩邦宪东坝考、郡国利病书高县内载之、

山脉之行、有起有伏、东坝者南干山势之伏处也、然犹墩阜隆起、丹阳阳羡水分东西、此果为中江、则金陵常润、姑苏山脉之盘发育、将安自来哉、明复胥溪、而龙蟠虎踞、令燕子飞来、无亦地脉之有损与、且乌有大江之势、而一坝截之、遂安澜而无冲激之患者哉、以大江为北江、与导江之文、尤为剌谬、此班掾之说为不合矣、或谓经中止有北江中江、言南江者为蛇足、则经中固明言三江、又自疏其下曰为北江为中江、则南江自可反隅、有北无南、中何以称、或谓中江北江、止是一江、则经固已有三江、中江北江诸名、岂徒为是纷纷辞费也、又有谓三江止是一江、南岸为彭蠡水、为南江、北岸为汉水、为北江、中流为大江水、为中江、此祖苏氏尝水别味、罗氏合流不混之意、则其说愈穷而不足辨矣、路史余论、自豫章入彭蠡、泯汉自汉阳合入彭蠡、则合为一、不为二矣、然禹贡犹有中江北江之名者、水性不同、各自为道、如泾渭之分流、流虽合而水不混、唐许敬宗谓济入河洑地南出、亦以味别以、今扬子江心有南零北零之异、则知其入而不合、正不疑也、古有五行之官、水官得职、则能辨其性味、潜而复出、合而复分、皆可办之、此陆羽所以于扬子江心候南零之水、而张江州亦记严濑扬子南零水之不同、刘伯刍李季卿品天下之水、各有不同、昔师旷易牙俞儿张华王劭皆能辨淄渑、苏子瞻谓中江北江、以味别之、亦本乎是、以为江汉入泽、合而更分、非矣、入固未尝合也、罗氏谓豫章有南江之号、为禹所不至、禹贡不见此、非以豫章岷汉解三江、乃以江汉释中北二江也、经文明晰、尽人可知、然犹言淆乱者、良由鄱阳为彭蠡之说、牢不可破、北江系于彭蠡之下、因不得北江之所在也、彭蠡之误、又由于江汉宜分之势不明也、知江汉之势之宜分、而又知江汉宜分而不能遽分之势、而后彭蠡之误可觉、彭蠡之误觉、而后北江可求东汇泽为彭蠡、东为北江、所以分江汉合流、怀山襄陵之势也、汉既入江、水自江分、地在江北、故谓之北江、有北江之名、而对待者为南江、有南江北江之名、而中江以称、经不言南江者、于三江见之、要之北江之处得、则中江南江可知、而后三江之说可得而定也、

请言彭蠡、汉为大别所遏、势不得不入于江而合流、江自吞云梦过九江而下、已有沛然莫御之势、益以汉水之渺弥、愈相濆薄、疾于下流、分派疏瀹、以杀其势、自然之理也、及察其地势、北岸自黄冈之阳逻至广济之蟠塘、南岸自江夏之黄鹄至瑞昌之马头、凡五百余里、巑岏结络、嵬复陆、水为山制、束缚不开、疏播既无所施、开凿亦无所措、于是有猪之之策、猪之云者、有所蓄无所泄之谓、可暂不可久之计也、然以纡展漰湱泶灂之势、使之舒缓安恬、以徐议分泄于其继、则汇泽之举、不容稍缓、而汇泽之处、不利于远、益可知矣、若如汉人以饶州之鄱阳湖当彭蠡、汉志豫章郡彭泽、县下云、禹贡彭蠡泽在西、水经云、彭蠡泽在豫章彭泽县北、按汉彭泽县在今湖口县东三十里、则湖口距汉入江已六百余里、又复泝洄而上二百余里、始得停蓄之所、则上游之浡潏凋瘵、已不可问矣、其谬一也、若云必至是而后得其处、则请问诸水能逆流而上否、其谬二也、即使百倍其功、必使逆流倒灌而后已、而所谓湖汉九水者、不次于荆州之九江孔殷也、若刘歆者、方将以九江之名、固导之泄之之不暇、而又可分江汉以之乎、其谬三也、若谓内水枯、外水以猪、外水涸、内水以泄、假令内外同时涨起、则将何道而使顺轨乎、其谬四也、且既已云江至浔阳、流为九派、则江汉之势、已分于上游、又安用汇泽于其下以徒劳胼胝为也、其谬五也、且北江失其处矣、其谬六也、导江之难、莫难于江汉之会、其来也大、其去也隘、彭蠡之猪、最为得计、阳鸟志幸于扬州、导汉书其汇泽、导江书其会汇、所谓一篇之中、三致意焉、若湖口以下、江势宽展、固无劳于四载、一言以蔽、曰三江既入、所以言其易易、乃犹于湖口求彭蠡、更于其下求北江、如肓如寐、何其戾也、至若集传欲以巢湖为言、亭林顾氏谓东迤北会于汇、指固城石臼等湖、则去之愈远矣、然则彭蠡安在、曰咸宁之东、武昌大冶之西、通山之北、江夏之南、冈峦四、四山之外、长江如带、环其西北、而东三面四山之间、无大水源、而湖泽以百计、周数百里、皆由武昌樊山一口为吐纳、上距禹汉水入江百有二十里、江水东南而流、湖水西南而猪、水经注所云、江水右得樊口江津南入、历樊山上下三百里、通新兴马头二治者、夫惟江津南入、故能分江汉合流之势、亦惟能蓄不能泄、此其所以为汇泽也禹迹所谓东汇泽为彭蠡者、在此不在彼矣、其湖之最巨而著者、曰梁子、梁彭古皆商音、子蠡古皆征音、梁子之与彭蠡、音相近而文传讹、彭蠡久众着于鄱阳、遂无有能正其说者、且由荆扬之界不明故也、知求彭蠡于扬境、而不知武昌樊口之入扬境也久矣、说见后、导江云至于东陵、东迤北会于汇、东陵、巴陵也、汇、彭蠡之汇也、江自至澧、过洞庭至巴陵、皆东南行、过巴陵始折而东北、其势斜侧、直过武汉至沙口之下、东北行五百余里、会于汉水、说见后而后复折而东南百余里、会于汇、曰东迤北会于汇者、举大势言之、且东迤北行、已环汇泽西北两面也、先汇泽后会汇者、治水之序、先下流而后上流也、

彭蠡猪矣、江汉漰沛之势、蓄之虽舒、泄之未畅、遂可安流顺轨而无忧泛滥已乎、未也、此分疏之役、必与汇泽并举、而不可以或缓者也、夫为下因川泽治水、行无事然、则神圣施工之处、其可知矣、南岸瑞昌马头以下九江府治、南距匡庐之麓三十里、地步较为开展、而东隅已束于灰山、越鄱湖之口而下、尽于繁昌、又复岩壑嶚刺、逼侧江濆、惟北岸自广济之武家穴、下至望江之雷池、寰宇记谓之大雷江迄于安庆之皖口、上下四五百里、旷远平夷、陂泽相属、疏泄之工、于兹可施、尝以夏时涨发、登匡庐之阴、以望广黄宿望之郊、胶葛浩汗、横无际涯、曰、嗟乎、此必禹迹之所谓东为北江者也、何为二千年来莫得其处乎、昔者汉人尝以是为九江矣、夫九江为荆州之水、寻阳为扬州之域、其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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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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