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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111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出示晓谕一节。系在未经降旨清厘积獘以前。现在将漕务各衙门书吏以及委员经纪人等各项陋规一概裁革。獘源既清则旗丁费用大减。津贴亦属有限。如敢仍前多索必当严办示惩。若州县等任意浮收。自应一体。严行究办该督等。惟当实力稽察妥为经理。傥经出示明收八折而州县等藉此多征侵肥。入己或又不止于八折之数。将来该省民人有将该督折收告示揭黏呈控者。朕当执法惩治断不因该督等呈奏在先少从宽贷也。钦此。

臣伏查自嘉庆四年至十四年。时隔十载。封疆大臣。屡次筹议漕务。而   圣志先定。于蒋兆奎加赋之请。则罢斥之。于阿霖保八折之请。则禁遏之。   大圣人精一执中。力辨于危微之界。是以四海乂安。万民和乐。   治法心法。举以付畀  皇上。今若从督臣孙玉庭之请。概以八折收漕。是浮收竟着为令甲也。是出示明收八折也。设廷臣有效瞍赋蒙诵之愚。恭诵   圣训于  皇上之前者。  圣心必惶然不安。盖爱民为 本朝家法。而加赋非所以爱民。此不可一也。曷言乎  圣心不可不一也。  皇上御宇以来。将官欠商欠折贡各项。全行宽免。复降  旨清查陋规。经四川督臣蒋攸铦。两江督臣孙玉庭奏止。  特奖孙玉庭以公忠体国。昨又以庆祥等议奏棉花收税竟同加赋一折。奉  上谕。庆祥虑及远大所奏甚是回疆抽收棉花税断不可行钦此。臣跪读之下。钦感  皇上执两用中。时行时止。初不豫设成心。今以加二五收漕。獘同陋规。且陋规盐当居多。犹有商贾分任。加二五惟农民任之。夫同一陋规。一则因孙玉庭之奏而不行。一则因孙玉庭之奏而允行。书曰大哉王言。一哉王心。伏愿  皇上竞业万几。夙夜省察焉。况加二五之事。害在闾阎。利归丁弁。州县得卸浮收之罪。  皇上独受加赋之名。此不可二也。曷言乎粮重不可复增也。苏松赋额。在宋时不过什而取一。元时渐增。明初更甚。 国初刊定赋役全书。苏州府田地九万五千余顷。科平米二百四十五万。岁征本色米豆一百五万余石。折色银一百二十七万余两。松江府田地四万一千余顷。科平米一百二十一万。岁征本色米四十二万余石。折色银六十三万余两。视明已减。然较之宋时尚多七倍。较之元时亦多三倍。幸赖   列圣深仁厚泽。减赋额。蠲浮粮。东南之民。鼓腹含哺以至今日。然今日苏州之田。粮重者至一斗八九升。松江之田。粮重者至二斗有余。加以耗米。每亩共完二斗有余。又地丁等银。每亩自一钱八九分至二钱不等。是苏松赋额。已什而取四矣。且田身不宽。每亩不过收米一石。而粞谷糠秕杂其中。簸扬洁净。一石止存八斗。而以四斗充粮银。小民所存者四斗耳。以四斗之米。供一年之仰事俯育。娱宾速舅。其贫乏已不待言。若再以八折收纳。则小民余粮无几。生计益艰。至于生计维艰。则民情有不忍言者。夫天下粮额不齐。即江苏省亦轻重殊异。臣尝见徐州百亩之粮。不及苏松二府十亩之粮。而徐州一亩所入。与苏松一亩所入相等。粮重而入少。则力鲜赢余。是以八折之议。行之常镇江淮扬徐等府。或可尝试。若苏松粮重之地。断难加赋。此不可三也。曷言乎民贫不可重困也。苏松虽无富庶之实。而犹有富庶之象者。以其地属通衢。商贾云集。有力者权子母以牟利。无力者劳筋骨以谋生。然此皆无田之人也。加赋之累。累不能及。所受累者。独农民耳。夫四民之中。商贾不过十之二三。农民则十之六七。以苏松数百万户。除商贾外。竟有百万苦累之民。揆情度理。其何以堪。此不可四也。

曷言乎艰难不可不恤也。苏松多水田。自五月莳秧以后。至十月获稻之先。旱则戽水以灌田。潦则筑岸以捍水。沾体涂足。雨淋日炙。竭数人半载之力。种熟一亩之田。逮完粮所余。不过数斗。仅得储数月之粮。户鲜盖藏。已非一日。故农民有丰年而常食麦粞者矣。此皆浮收之贻害也。然往日浮收。不过官吏之私意。犹有顾忌。若奉有明文。则官吏益肆。稍不如意。鞭扑随之。是既吸农民之脂膏。又将残农民之肢体。此不可五也。曷言乎情伪不可不防也。苏松之田。有业户。有佃户。业户取之佃户曰收租。供之官曰完粮。今完粮以八折。恐收租亦以八折。万一佃户不愿八折。业户或以抗赖控追。官不能禁也。若遇柔懦之佃户。力不能办。而又势不敢违。将卖男鬻女。以符八折之数。皆流獘之必然也。此不可六也。曷言乎旧章不可加厉也。仓斛较兑斛斛身。每斛大一升。又斛面。每斛一升五合。计一石余米五升。此旧规。非陋规也。若淋尖踢斛。则是变本加厉。故近日完粮。即颗粒不加。已须以一石一斗之米。完一石之粮。今八折收纳。是名为加二五。实亦不止加二五矣。然使果能以加二五为限制也。固小民所欣喜过望者也。臣何以知其必不能也。督臣议松属每石津贴银五钱。苏属每石四钱。夫给旗丁者银也。而取于民者米也。近日苏松钱价。纹银一钱。兑制钱一百二十七八文。计五钱之银。须得制钱六百余文。以加二五核算。每石余米二斗五升。照时价不及制钱五百文。以此给发帮费。仍属不敷。况督臣奏内。有万不能省之款。所指如酌提羡余弥补旧亏。及捐补垫完积年民欠。岁挑徒扬运河协济等项。又从何出。是徒有立法之名。而无救獘之实。究之法外无法。獘中有獘。此不可七也。曷言乎苛政不可再纵也。今日完粮之户。颗粒不加者。不过百中之一。其余自一斗二斗至六七斗不等。收漕官吏。私立簿册。书写户名。按数征收。有增无减。而仓斛斛身本大。又兼斛手之重。故加一斗者。须加米二斗五升。至于加六七斗者。则二石完一石。在官吏已视为定额矣。限以加二五。势必于旧所加之外。再加二斗五升。彼加一斗者。或勉强顺从。若旧加六七斗者。将以二石五斗完一石。此官吏必有之事。而小民所必不能供者也。即曰督臣业已奏明。如逾限制之外。则必执法以从事。州县必不敢限外加增。然以州县之多。粮户之众。其完粮时之情形。督臣岂能一一亲见。往时州县尚有忌惮者。恐粮户之上控也。若明示以加二五。则小民所谓浮收。皆上司所谓抗欠。控诉无路。屈抑必多。窃恐愁苦郁积。上干天和。此不可八也。曷言乎民食不可不充也。东南为财赋之区。而一年所出之米。仅足供一年之食。故例禁出洋。以其妨民食也。一遇水旱歉收。即仰给于两湖四川之米。此民食不足之明验。今若每石加二斗五升。统计江苏每年漕粮二百数十万石。每年加赋七十余万石。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地利不加增。而每年藏之民间者。顿少七十余万石。恐于民食有碍。或以多余米石。改收折色。则是勒折也。恭读嘉庆四年三月初九日。   仁宗睿皇帝圣谕。有人奏民间供输漕粮之獘向来漕粮按亩征收功令有淋尖踢斛之禁而州县因以为利多有每石加至数斗及倍收者所收米及三分之一本色已足则变而收折色小民不遽交折色则稽留以花销其食用呈验以狼藉其颗粒使之不得不委曲听从虑上司之参劾也则馈送之虑地方讼棍之控告也则分饱之等语此等积獘实所不免着传谕有漕各督抚务督饬所属留心查察毋使州县藉端勒掯朘削累民傥有前项情獘即行据实严参办理钦此。   圣谕煌煌。足见勒折之獘。理宜参办。若任听勒折。似于政体未符。此不可九也。

曷言乎仓储不可不慎也。漕粮上供 天庾。例须干圆洁净。惟一亩之米。形质不齐。农民自收获后。登于场曰稻。落于耞曰谷。于是砻以脱其皮。筛以去其秕。即成米矣。而其中薄而不坚者为秕。小而碎断者为粞。择其干圆洁净者。不过十分之三。苏松赋重。遇清漕之年。供官仅可足数。若一浮收。则民间实无许多干圆洁净之米。不得不搀和粞谷以充数。州县既欲浮收。既不能挑选米色。此亦实在情形也。近年秋成丰稔。而嘉庆二十三年所进南粮。已有不堪久储者。历经仓场侍郎等奏明有案。幸已陆续放竣。可以不致霉变。万一年岁稍歉。则二进之米。必不堪问。仓场即据以入告。而米数浩繁。势不得不迁就收储。傥开放未毕。而红朽已多。每年甲米俸米。恐致缺乏。于仓储大有关系。此不可十也。以上十条。臣谨上稽  皇朝之故实。仰窥  圣政之敷施。下征地利之盈虚。旁察民情之甘苦。深思熟虑。恭遇直言不讳之 朝。不敢不抒陈愚昧。伏乞  宸衷独断。知加赋之为累。恪遵   成宪。收回  谕旨。布告天下。照例平收。此万年远大之谋也。即或诸獘已除。而经费尚须调剂。或仿尹继善之法。酌量加银。尚属易于限制。而流獘亦轻。所谓两利相形则取其重。两害相形则取其轻也。至于旗丁之帮费。沿途陋规。州县之浮收。惟在  皇上治之以大法而已。盖旗丁有疲乏者。而未必人人疲乏。若按船而给之。犹每人而悦之。徒以供若辈饮酒呼卢之用。彼有以误运为挟制者。乾隆五十七年。江苏粮道汪志伊绳以定法。莫不俯首悦服。罔敢需索。前河臣吴璥覆奏漕务情形一折。中有州县既不浮收。旗丁知州县并无盈余。自不能肆意多索之语。蒙   仁宗睿皇帝奖为正本清源之语。可见病民以恤丁。未为良法。至沿途陋规。查例载官吏丁役。得赃按律治罪。不因其并无公费。曲法宽纵。督臣孙玉庭减半之议。似非政体。即其进呈前漕臣铁保清单。亦仅一面之词。安知非运丁之浮开。不足信也。即使果真。亦应按款计赃治罪。交刑部治之足矣。州县之浮收。非不能尽去也。实馈送不能尽除也。即如督粮道及知府收受漕规。督臣孙玉庭奏称不能保其必无。臣闻去年苏松粮道舒谦但收漕规。不看米色。现今南粮抵通。米色不纯。是州县之浮收。实自上官纵之。臣请  皇上饬户部申明收粮之法。饬刑部申明计赃之法。饬吏部申明考核之法。  皇上总持大法。不奉法。无论官之大小。有犯必惩。三年之后。诸獘肃清。若立獘以救獘。恐獘日深而终不可救矣。至若姑试行之。待不效而后止。又谓涣号既颁。难于朝令暮改。此数说者。皆非臣所敢知也。臣为苏松粮重 国计民生起见。不揣冒昧。谨缮折具奏。伏乞  皇上训示。

敬陈漕运情形疏道光元年

江苏学政姚文田

窃惟东南之大务有二。曰河。曰漕。比年海口深通。南河目前光景。甚称安稳。惟漕务法久獘生。虽经督抚大吏数年以来。悉心调剂。然总未臻实效。小民仰沐   圣祖仁皇帝生成豢养。届今百八十年。愚贱具有天良。岂有不乐输将之理。诚以东南之财赋。甲于天下。而赋额如江苏之苏州松江。浙江之嘉兴湖州。其粮重尤甲于天下。竟有一县额征。多于他处一省者。乾隆三十九年以前。并无所谓浮收之事。是时无物不贱。官民皆裕。其后生齿愈繁。而度支日绌。于是诸獘渐生。然犹不过就斛面浮收而已。未几有折扣之法。始而每石不过折耗数升。继则至五折六折不等。小民终岁勤动。自纳赋外。竟至不敷养赡。势不能不与官吏相抗。官吏所以制民之术。其道有三。一日抗粮。一日包完。一日硬交丑米。赋额既极繁重。民闲拖欠。亦势所必有。然大约祗系零星小户及贫苦之家。其坟墓住屋。皆系照例输纳。又有因灾缓征。新旧并积。因而拖欠者。是诚有之。至于其家或有数十百亩之产。既自食其田之所入。而竟置官赋于不问。实为事之所绝无。今之所谓抗粮者。如业户应完百石。彼既如数运仓。并外多一二十石不等。以备折收。书吏等先以淋尖踢脚洒散。多方糜耗。是其数已不敷。再以折扣计算。如准作七折。便再加四五十石。业户心既不甘。必至争执不再交。亦有因书吏刁顿。仍将原米运回者。州县即以前二项指为抗欠。此其由也。包完之名。谓寡弱之户。其力不能与官抗。则转交强有力者代为输纳。可以不致吃亏。然官吏果若公平。此等业户。何用托人代纳。可不烦言易见者。民闲终岁作苦。皆以完粮为一年要事。如运米石进仓。其一家男女老幼。无不进城守待。一遇阴雨湿雾。犹将百计保护。恐致米色受伤。如官吏克期收斛。即归家酬祭祖先。以为今岁可以安乐。故谓其时以丑米硬交。殆非人情。惟年岁有不齐。则米色不能画一。亦闲有之事耳。然官吏非执此三者。则不能制人。故生监详请暂革。农民则先拘禁。待其如数补交。然后以悔悟请释。竟成一定不移之办法。臣自去岁至苏。所闻金坛吴江等县。已酿成事端。其它将就了结者。殆尚不乏。不知踊跃输将者。实皆良民而非莠民。此小民不能上达之实情也。然在州县。亦有不能不如此者。近年诸物昂贵。所得廉俸公项。即能支领。断不敷用。州县自开仓至兑运日止。其修整仓廒芦席竹木板片绳索油烛所需。及幕友家人书役出纳巡防一切茶饭工食。费已不赀。加以运丁需索。日甚一日。至其署中公用。自延请幕友而外。无论大小公事。一到面前。即须出钱料理。又如办一徒罪之犯。自初详至结案。约须费至百金数十金不等。案愈大则费愈多。复有递解人犯。运送饷鞘。事事皆须费用。若非借用民力。概行禁止。谨厚者奉身以退。贪婪者非向词讼案生发不可。而吏治更不可问。且伊等熟思。他獘一破。势必获咎愈重。不如浮收。尚属上下皆知。故甘民怨而不恤。虽地方有瘠沃。才具有能否。其藉以肥身家者。亦不能谓其必无。要之不得已而为此者。盖亦不少。

臣见今日言事者动称不肖州县。窃思州县亦人耳。何至一行作吏。便至行止苟贱。此又州县不能上达之实情也。州县受掊克之名。而运丁阴受其益。故每言及运丁。无不切齿。然其中又有不得不然者。运船终岁行走。日用必较家居倍增。从前运河深通。督漕诸臣祇求重运。如期到通。一切并不苛。各丁开运时。多带南物至通售卖。复易北货沿途销售。即水手人等携带梨枣蔬菜之类。亦为归帮时餬口之需。乾隆五十年后。黄河屡经倒灌。未免运道受害。于是漕臣等虑其船重难行。不能不严禁多带货物。又如前商力充裕。军船于回空时。往往私带盐斤。众意以每年不过一次。不甚穷搜。近因商力亦绌。未免筹及琐屑。而各丁之出息尽矣。丁力既已日困。加以运道既浅。及增添人夫拨浅各费。且所过紧要闸坝。纤挽动需数百人。使用小有节省。帮费即虑受伤。道路长。期限复迫。此项巨费。非出自州县。更无所出。此又运丁不能上达之实情也。数年前因津贴日增。于是定例。每船祗准给银三百两。然运丁实不济用。则重船断不能开。重运迟久不开。州县必获重咎。故仍不免私自增给。是所谓三百两者乃虚名耳。顷又以浮收过甚。严禁州县收漕不得过八折。然州县入不敷出。强者不敢与较。弱者仍肆朘削。是所谓八折者亦虚名耳。然民间执词抗拒。官吏必设法箝制。而事端因以滋生。皆出于民心之所不服。今如将此项不靖之民。尽法惩处。既困浮收。复蹈法网。人心恐愈不平。若一味隐忍姑容。则小民开犯上之风。将致不必收漕。而亦可目无尊长。其于纲纪法度。所关实为匪细。臣深思博访。求一兼全策而不可得。既已有闻见。不敢不敬陈  圣主之前。或 饬令中外熟悉漕务诸臣。悉心筹议。以期上下相安。臣言虽若迂阔。实今日之切务也。

另陈收漕八折窒碍情形疏道光元年

汤金钊

户部侍郎江苏学政姚文田条奏漕运情形一折。奉  朱批交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奏。臣谨已公同商议。列衔画稿。惟原奏内所称收漕八折一层。其中窒碍情形。公折内难以详为剖析。谨另具折。为我  皇上陈之。臣思治獘犹治病也。治病者必审其药之有益于症结而始定其方。不然则药杂投而病加甚。不如不服药之为中医也。治獘者必察其法之有裨于流失而始更其制。不然则法先坏而獘益流。不如不变法之为中策也。漕务积久獘生。沿途需索旗丁。旗丁刁难州县。州县剥削小民。层层借口。几成痼习。各督抚悉心调剂。迄鲜良方。因而议及八折征收。以为限制浮收善术。臣恭查康熙年间。奉有永不加赋   明诏。是诚培养国脉。我 大清亿万载无穷之至计也。钦遵勿替。至今百十余年。利之所在。獘岂能无。而补救随时。总不稍增赋额。前漕臣蒋兆奎曾议加征耗米一斗。督臣费又议每石加征公费六分。均经户部以事类加赋。奏驳在案。历年以来。虽不无陋习因仍。而上下相安无异。诚以小民具有天良。州县平日。果能听断勤明。舆情爱戴。必不至因收漕而滋事。今若虑其浮收过甚。定为八折征收。名为限制甚严。而实不足以限之。盖前此丝毫不准浮收。而浮收过甚者。且到处皆然。今准其略为浮收。则不肖者益无顾忌。势必倡言于众。以为功令不禁浮收。而浮收过甚者。必更多于前此矣。虽告之以收过八折。即予严参。然前此收过正额者。何尝不干参办。而浮收者不闻为之减少。独于新定之额。恪遵而不敢踰。此臣之所不敢必也。即如该侍郎所奏。旗丁帮费。于定额之外。州县仍不免私自增给。此即限制有名无实之明证。查上年两江总督臣孙玉庭条陈停止清查陋规一折。内称自古有治人无治法。如果督抚两司皆得其人。则举直错枉。大法小廉。断无虞所属苛取病民。傥不得其人。则习为逢迎朘削。虽立法限制。仍同虚设。獘且滋甚。诚为通论。漕之浮收即陋规之一端也。在督抚奏定八折之后。不虑控告浮收。即州县收过八折。纵有发觉。皆得藉为例取。而巧脱其罪。其自为谋。诚属至便。特限制仍同虚设。徒为 盛朝开加赋之端。臣窃为  圣主惜之。夫为八折之说者。不过曰以救獘也。使诚足以限制浮收。则虽蒙不韪之名。犹得收兼全之实。若乃毫无寔济。徒变常经。将使官有恃心。民有争心。官则托于八折之数。而实则浮多。民则坚执八折为词。而转生挟制。从此轇轕愈甚。办理愈难。[毋](母)乃救獘而獘滋长乎。不但此也。御民之道。不外怀德而畏威。事近加征。既非德政。下或方命。亦损威刑。窒碍孔多。关系非细。一经改变。难以复初。该侍郎所奏。定以八折之后。民间执词抗拒。官吏多方箝制。而事端因以滋生。皆出于民心之所不服。今若将此等不靖之民。尽法惩处。则既困浮收。复陷法网。人心恐愈不平。若一味姑容隐忍。则小民开犯上之风。将致不必收漕。而亦可目无官长等情。实为事势之所必有。至所奏官民运丁各种不能上达之实情。在各该上司随机整饬。调度得宜。总非定以八折所能有济。可否仰乞  皇上饬令有漕各督抚谨守常制。毋得轻议更张。勿图目前之易行。而忘日后之大害。勿为一身卸责之计。而昧 国家久远之谋。利漕运而固民心。庶足以仰副  圣天子清厘积獘之至意。谨将臣会议折内不及缕述之情形。另行缮折具奏。是否有当。伏乞  皇上圣鉴训示。

严禁衿棍包漕横索陋规片道光七年

江苏巡抚陶澍

再查江苏漕务。疲敝已久。在闾阎则每苦浮收。在州县则又患刁抗。缘江苏漕额最重。一州县之地。广袤不及百里。而漕米则有三五万七八万至十万不等。小民终岁勤动。完漕而外。所余无几。以故持升斗赴仓者。一遇风筛折耗。已不胜其苦。加以使费。倍觉繁难。而蠹书漕总。复多朘削。近来生齿日繁。食用日贵。尤属支持不易。此所以完纳难前。而深病浮收之实情也。其在州县。则终年之用度在此。通省之摊捐在此。兼有奏明弥。补旧亏。酌提羡余。接运铜铅木料船只。岁挑徒阳运河。均须协贴。历有成案。在 国家经费有常。不能不藉资津贴。而合算即以万计。其需用尤急者。则旗丁津贴一项。前任督抚臣荆道干阿霖保等。均经奏及。复经孙玉庭成龄陈桂生等奏定。以每米一石。津贴银二三钱。多者不得过五钱。然计漕多之处。装载军船百五六十号。总须用银三四万至六七万不等。非必藉以入己。而抗玩者。即因此挟制以为控端。或船已开行。米尚未完。谓之漕尾。展转那垫。酿成参案。此又州县用费较繁。深患刁抗之实情也。斯二者在颟顸之州县。未必谅百姓之苦。在颛愚之百姓。亦未必悉州县之难。互相诟病。而皆不为无因。祗有宽一分得一分。以养闾里之元气。办一事省一事。以免州县之借口。由渐而理。非可程功于旦夕也。惟有一种病官病民。大为漕害。革除不可不亟者。则包漕横索陋规之生监是已。大约富豪之家。与稍有势力者。皆为大户。亦有本非大户。而诡寄户下者。至刁生劣监。平日健讼者。则为讼米。其完纳各有成规。而讼米尤甚。每于开征之始。兜收花户由单。以同姓为一家。集零户为总户。一经揽收入手。或丑米挜交。或挂筹短数。或任意迁延。捱至漕船紧迫时。句通胥吏。不呈由单。硬开户名包交。呼朋引类。昼夜喧呶。稍不遂意。非逞凶哄仓。即连名捏控不休。竟有田无一亩。而包揽至数百石者。亦有米无升合。而白食漕规自数十两至数百两者。人数最多之处。生监或至三四百名。漕规竟有二三万两。实骇听闻。在州县因漕事方亟。稍迟即罹处分。不免买静图安。其贪狡者。即因此句结绅士。通同渔利。其庸懦者。但仗漕书为之抵御。而权既下移。獘更丛出。漕书或转借刁徒之势。以恫本官。层层胁制。陋规日添。而费无所出。则惟有取偿于乡曲之良小户。为牵长补短之计。以致浮者益浮。苦者益苦。在小民方痛心疾首。莫悉作俑所由。而不知该生监所讹之陋规。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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