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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244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即痛绳削。盖事系名教。而论事当否。亦居心净不净之征也。敢缕缕陈之以求正焉。

遵议已故节妇未符年限分别核准请 旌疏礼部

同治十年八月十二日。内阁抄出。奉  上谕。御史刘国光奏湖北监生彭元善之妻蔡氏因夫故殉节恳请旌表一折另片奏已故节妇请照已故贞女例不拘年限给予旌表等语均着礼部议奏钦此。钦遵到部。除彭蔡氏因夫故殉节应照例归入年终汇题外。据片奏内称。节妇请 旌之例。必严其年限者。盖以生者必当终节也。至守志而殁。身终全节。无异皓首完贞。乾隆三十六年题准直省贞女未符年限而身故者。一体旌表以昭画一。节妇与贞女事同一律。请 饬下礼部核议。将各省已故节妇。援照已故贞女例。不论年限。或限以三年。俾得同邀 旌表等语。臣等查例开节妇自三十岁以前。守节至五十岁。或年未五十而身故。守节已及十年者。均准 旌表。又未婚贞女请 旌。与节妇例同。其有未符年例而身故者。一体准其 旌表等语。良以贞女一经过门。势难改字。节妇甫经夫故。未显真操。故必符年例而准 旌者。为其节必历久而始显也。今御史刘国光以已故节妇。请照贞女例一律办理。是妇人于夫故之后旋即身故者。饮冰茹。时日既属无多。养亲抚孤。事实复无可纪。遽以节妇褒之。殊非核实之道。至所称或限以三年。俾邀 旌表等语。查定例。夫故妇服斩衰三年。若以持服之年。作为守节之日。恐亦不足以风世励俗。惟节妇心矢冰霜。情愿艰苦。况赍志以殁。是其生之不幸。并非节之不终。自例定十年之限。臣部每届年终汇题节孝。动有守节至八九年或五六年而身故者。因格于成例。概行扣除。柏舟之志。既矢靡他。绰楔之荣。竟难同沐。其节可矜。其情尤可悯。臣等公同商酌。拟将已故节妇准 旌年限。量予变通。于持服斩衰三年外。更阅三年。历时较久。可征初念之不渝。且守志以终。益信大节之无忝。所有各省节妇。如有守节及六年以上而身故者。拟由臣部核准请 旌。其未及六年而身故者。则仍行扣除。以示限制。如此变通办理。庶潜德幽光。不致沦没。而亦不致冒滥。所有臣等遵议缘由。是否有当。伏乞  圣鉴训示遵行。

贞女议

何秋涛

取女有吉日而女死。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此礼明文也。然则死。女斩衰以吊。既葬而除之。礼如是而已。卢氏守志不夺。老归于氏。奠菜于庙。立嗣子抚之。若是者。女也而执妇道。非礼与。曰。礼之权也。贤者之过也。圣人尝许之矣。孔子删诗。于邶录柏舟。刘向以为寡夫人者。今本列女传。作宣夫人误。太平御览作寡。今以王氏补注改。齐侯之女嫁于。至城门而君死。保母曰可以还矣。女不听。遂入持三年之丧毕。弟立请愿同庖。终不听。君使人愬于齐兄弟。齐兄弟使人告女。女终不听。乃作诗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君子美其贞壹。故举而列之于诗。斯言也。则未知其鲁诗之说与。中垒之祖楚元王受鲁诗。故毛初姓朱锡鬯皆以为鲁诗说。抑韩诗之说与。中垒所引诗。多与韩诗说同。故王伯申先生及马氏皆疑中垒尝治韩诗。疑此为韩诗说。要以纪贞妇自此始。而首列于经。故曰圣人尝许之矣。圣人既已许之。而又奚议。曰。非议贞妇也。乃疑于立后而议耳。其疑于立后奈何。曰。贞妇之夫。中殇也。其舅为之立子矣。既龀而又殇。今将为贞妇立子。则诸子中无其人也。将为立孙焉。则未知无服之殇之得立孙否也。曰。斯事也。礼与律异。礼无为殇立后之制也。丧服小记。为殇后者。以其服服之。注曰。言为后者。据承之也。殇无为人父之道。以本亲之服服之。疏曰。为殇后者。为大宗子在殇中而死。族人为后大宗。而不得后此殇者为子也。注云据承之者。既不与殇为子。则不应为后。今言为后者。据已承其处而言也。云以本亲之服服之云者。依其班秩如本列也。以上皆疏文。案曾子问云。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是殇不立后之碻证。故小记之为殇后。郑注不以为人后解之。此礼也。由礼之说。非特无服之殇。不得立后。即贞妇之夫之中殇。亦不得立子。此为凡为殇者言之也。非为贞妇之夫言也。制礼者。纪其常。不纪其变。据其经。不据其权。故不为贞妇立之制也。律则详之矣。于例。已聘未娶。息能以女身守制。应为其子立后。是贞妇之夫。虽未婚。得立子。非他未婚而夭亡者比。盖有贞妇。则夫妇之礼具。夫妇之礼具。则成人也。非殇也。丧服篇。有为夫之姊之长殇之文。夫之姊有长殇。则夫之齿固未冠也。既娶矣。得不以成人之礼治之乎。律若曰。为贞妇之夫者。不当以殇待之。此立子之说见于律者也。至于贞妇所立之子复殇。则例所谓寻常未婚夭亡者。不得概为立后也。于此亦有说以通其变乎。曰。有之。例又曰。独子夭亡。而族中实无昭穆相当。可为其父立继者。亦准为未婚之子立继。曰独子夭亡。非专为贞妇所立之子言。而贞妇之子。亦在其中。曰准为立继。虽不明言为若干岁之殇。而上中下殇及无服之殇。皆可立继之义。亦在其中。故贞妇之夫之立子。以成人之礼治之也。经也。贞妇之子之立继。不以成人礼治之也。重宗也。戒紊昭穆也。权也。经权虽殊。其本于律则一也。

夫诗以明风化之原。礼以立彝教之则。律则经世之大法。皆不可背者也。圣人之有取乎贞妇也。于诗既详。于礼奚。盖以未配守贞。非恒情所及。立为定制。则恐因死以伤生。削其微言。则缘情以害义。故详箸其事于诗。而深没其文于礼。使知未婚而夫死者。不必一定守制。其有能守志。固亦圣人之所许。后圣有作。可援礼以义起之说。以昭成宪。则亦不患礼之未备也。厥恉精矣。愚故以为贞妇之立后。宜一依律文。立子律也。有殇子而立孙焉。亦于律不背也。国家继绝之典。与旌善之义。同条共贯。恪守之可也。昔夫子作春秋。所纪节女。惟纪叔姬宋伯姬二人。纪叔姬以待年之媵。而始终卒葬。详书于策。盖深嘉之。乃将于纪侯去国之后。载叔姬之归酅。而先于纪侯去国之前。着纪季以酅入齐之文。盖叔姬心乎纪者也。不志纪季之以酅。则纪为齐灭。疑叔姬之无归矣。故书纪季以酅。存纪也。幸叔姬之有所归也。伯姬守节不见传。母不下堂。逮火而死。春秋书纳币。详录其礼以殊之。今卢氏心乎夫家。而其嗣不立。将无所归。故为立孙以继之。亦春秋之志也。奚疑焉。

续贞女论上

方宗诚

余尝读归震川贞女论。窃叹其为害名教之诐辞也。彼谓女子未有以身许人之道。男女无自相婚姻之礼。是也。然必父母未尝以女之身许人。或虽许之而未嫁。而女子不待父母之命。自往归之。则诚奔也。非礼也。丧其廉耻之防者也。若父母所许字之夫死。女不愿一身而再许人。或为之守。或为之死。是正重廉耻之防。守礼而笃者也。奈何比于无父母之命而奔者哉。夫谓聘则父母之事。嫁而后夫妇之道成。是也。然亦未有父母既受聘于人。而女子不自知其身之为谁属者。虽知其身之所属。而未嫁而死。则未成夫妇之道。顺父母之命。而己无与焉。是纯守乎女道者也。固不得以为非礼。然而人之禀气不同。其刚贞者。以既知身之所属。遂不欲再属于人。虽违其父母之命。而为之守。为之死。似乎过礼。然而其为之守为之死者非他人。乃即父母以已许字之者也。岂得以为奔而害廉耻之防哉。夫谓阴阳配偶。天地之大义。终身不适。是乖阴阳之气。而伤天地之和。此特论其常理耳。圣人制礼。必适中为节。使人人可以守其常而不失。故使女子未嫁而夫死。必强人人为之守为之死。而非出于女子中心之诚。然则洵有乖于阴阳之气伤天地之和矣。若秉性纯一者。其气清。其欲淡。其性厚而挚。其义严而笃。彼自守其贞一之性。不可以有二。是得阴阳之纯。合天地之正者。不可强人人而能之。而又岂得以其难能者为非礼哉。嗟乎。圣人制礼。所以防淫。君子立言。所以正邪。以贞女所为。圣人所不敢必之于中人者。而君子必立论以非之。甚矣。小言之破道也。且夫女之不更二夫。与臣之不事二主。一也。已嫁而为夫守为夫死。是委贽为臣。而守节不事二姓者之类也。许字未嫁。而为夫守为夫死。是未尝委贽为臣。而守义不屈于二姓者之类也。昔伯夷叔齐。未为商臣。而不履周土。不食周粟。饿死于首阳之下。天下偁之。如归氏论以贞女为非。则夷齐将不得为义士乎哉。

续贞女论下

方宗诚

或曰。归氏引礼记曾子问篇以为证。然则孔子之言非与。曰。圣人之言。仁至义尽。注疏失其文义而曲解焉。归氏又从而误引之。非孔子之本旨也。曾子问曰。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何。孔子曰。使人吊。如之父母死。则女之家亦使人吊。已葬。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丧。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许诺而弗敢嫁。礼也。免丧。女之父母使人请。弗取而后嫁之。礼也。女之父母死。亦如之窃尝循观其辞。明白曲当。深叹圣人之心。何其恩义兼尽。而时措从宜如是也。乃注疏与陈氏集说皆误解焉。以为父母死女子别嫁。余试一一辨之。夫所谓致命女氏者。致愆期之命也。非致还其许昏之命也。所谓不得嗣为兄弟者。言此时不得成夫妇之礼也。非谓继此之后。亦不得成夫妇。而使之别嫁他人也。所谓女氏许诺者。许诺其愆期之命也。而弗敢嫁者。待以终丧。弗敢强嫁之也。弗敢强嫁以成其仁孝之心。故曰礼也。免丧。女之父母使人请。弗取。谓始免丧。余哀未忘。不忍遽尔从吉也。非终守前说。不取而欲其别嫁也。而后嫁之者。嫁此也。如后云者。迟之又久之辞也。女之父母死亦如之。盖即内则所谓有故二十三年而嫁之礼也。非谓致命家。辞不嫁此也。如注疏之说。是父母生所礼聘之人。父母没而致命绝之且坚绝之。是逆民也。圣人顾以为礼。而箸之于经乎。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女有家。男有室。礼也。今谓父母死。遂致命绝之。其终不娶邪。是不孝也。其将别娶邪。是不义也。至女之父母死。而遂绝女于。更为败常而乱俗也。害教之言。莫此为甚。归氏不能辨。而又引以断贞女之非。愈失愈远。其于经义不亦疏哉。

驳室女不宜守志议

胡承珙

室女有受聘而夫死。守其志不改适者。既及岁。有司以闻于朝。请旌其闾。着在功令。而议者多非之。余窃以为过矣。礼女子许嫁缨。示有系属也。士昏礼主人入亲说妇缨。明所系之不苟也。设不幸而未嫁而死。将改聘焉。必重系之矣。阴性专壹。苟其一系不欲再系也。庸何伤。议者曰。女未庙见而死。归葬于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夫已嫁而未庙见犹反葬。则未嫁而守贞者为非礼矣。噫。此所谓似是而实非者也。夫三月庙见然后成妇者。先王所以重责妇顺之道。何休公羊注云。必三月者。取一时足以别贞信。贞信着。然后成妇礼。此所以绝骄纵之萌。成肃雝之德。故三月而后致女。三月而后反马。皆斯意也。非谓未三月而夫妇之义尚可废也。必援此以申其说。则使未庙见而夫死。亦可以改嫁矣乎。且其言曰。夫妇之礼。人道之始。子得而妻之。则父母得而妇之。故昏之明日。乃见于舅姑。若然。则又何以未庙见而仍反葬也。内则曰。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说。出。又何也。晋江应元礼议曰。同牢而食。同衾而寝。此居室衽席之情义耳。未庙见之妇。死则反葬于女氏之党。以此推之。贵其成妇。不系成妻。明拜舅姑为重。接夫为轻。今之议者。乃以接夫为重。谓衽席未连。而居夫之室。事夫之父母为无耻。夫昏礼成于纳征。其辞曰。吾子有命。贶室某也。既谓之为室矣。何不可居室之有。曲礼曰。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既相知名矣。何不可事其父母之有。乃以是为无耻。将必改适而接他人之衽席者。然后为有耻乎。曾子问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郑氏曰。未有期三年之恩也。女服斩衰。夫既称之曰夫。而为之服斩矣。其曰未有期三年之恩者。正谓此居室衽席之情耳。然不服三年者。限于情。而犹必服斩者。盖笃于义。且独不闻妇人不贰斩乎。先王之制礼也。不强人以甚难。亦不禁人以独遂。其所言者。皆人之所能行。其所不言。而苟有艰苦刻厉以自遂其志者。虽圣人复起。犹将许之。必以先王所未言者即为非礼。则礼云夫死不嫁矣。未尝云夫死亦死也。彼烈妇之殉夫者。亦将以朝廷之表其墓旌其闾为非礼邪。吾甚怪夫议者不知先王之微意。而以其所未言者禁人之行。乌虖。礼之不合于先王者多矣。而独于妇人女子之艰苦刻厉者。龂龂持之不少假。此所谓好议论不乐成人之美。岂非与于不仁之甚者哉。

辨贞

朱珔

女子在室而夫死。终身不改适。古经虽莫之详。然礼以义起。不得谓其非。且足以励世而坊民。先王制礼。将使中材以下皆可跂而及。而不以所难者责人。故深没其文。而苟有卓然能自立者。则必亟与之。明归氏有光独斥为非礼。乃所论绝无显据。而但以曾子问女未庙见而死归葬于女氏之党为证。窃谓礼记为汉儒所辑。容有未醇。不若诗与春秋。经孔子手定。千载无异议。即以礼。亦非若归氏之所云者。请得而详辨之。诗墉之柏舟。序言世子共伯蚤死。其妻守义而作。曰蚤死。明为年幼。如仅未得为君。不必云蚤。故郝氏敬邹氏忠允皆谓此共姜未嫁而自誓之诗。两髦乃童子之饰。即一是也。礼。男子冠而后娶。共伯两髦。知共姜尚未嫁也。其说固非臆创。毛传云。髦者。发至眉。髦虽长大犹存。若既冠。当韬于冠内。不得至眉。推原传意。盖不以为成人。正义则谓共伯死时。僖侯已葬。去髦久矣。夫去髦既久。无缘舍现在者。而追本先时以为言。所解殊迂曲不情。考左传岂如弁髦而因以敝之。杜注。童子垂髦。刘氏炫以童子垂髦为髧彼两髦。此其证也。又曾子固代延安郡王谢表有云。忘髧髦之至弱。苏子瞻寄三犹子诗。夜来梦见小于菟。犹是髧髦垂两耳。是古来言髧髦者。多为年幼之称。且齐地西至于河。居河之西。今曰在彼。当是由齐而欲往之词。曰髧彼。亦似在母家而遥指之。非在夫家而实指之也。其曰实维我仪。尔雅毛传皆训仪为匹。共姜未嫁而称匹偶。不以为嫌者。盖妇人从一而终。自父母许嫁时。而匹偶之分已定矣。邶之柏舟。据刘向列女传曰。齐侯之女嫁于。至城门而君死。女入持三年之丧毕。弟立请愿同庖。不听。作诗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紬绎是诗。至于兄弟觏怒。小见侮。迄无能夺。末章托言奋飞。知此女遂终于而不反。向所传盖鲁诗说。更非乡壁虚造者比。观首句亦以柏舟起兴。季氏本曰。柏舟坚实。以比志节之坚也。此与共姜所赋意同。故辞亦同。孔子列之于二南之后。一以首邶。一以首墉。岂非时遭衰乱而能守贞。特箸录为后代取法哉。春秋僖九年书伯姬卒。文十二年书子叔姬卒。公羊谷梁皆云未适人者。但二传又言笄而字。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夫一室女死耳。无论殇与成人。皆可不书。据庄二十七年之伯姬不卒。而此书卒。殆亦以其节而重之。不然。文无所系。何从知其孰嫁于诸侯。孰嫁于大夫。而为有服无服之分耶。伯姬不具论。叔姬称子。先儒以为先君之女也。僖公为闵公之兄。在位又三十三年。年应迈矣。而文公之十二年。叔姬始卒。未必耄年犹生女。又适与伯姬皆许嫁而即死。姊妹二人。如是之巧合也。何劭公公羊注曰。笄簪也。所以系持发。服此者。明系属于人。所以养贞一也。曲礼女子许嫁缨。郑康成曰。妇人有缨。示系属也。又曰许嫁系缨。有从人之端也。然则系缨而后。此身固已有所属。故昏礼主人入亲说妇缨。盖既嫁其始说之。而他人不得与焉。未有既系之又辄易之。而己故若为弗知也者。

归氏执女子无以身许人之说。不知此为未许嫁者言。所以戒夫自献其身者耳。非谓已聘而尚泛泛无所率属也。又举男女不相知名。案之礼。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非受币不交不亲。郑注。男女有媒。往来传婚姻之言。乃相知姓名。重别有礼。乃相固。是行媒即相知名。受币即有交亲之意矣。夫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委禽纳币。敬慎重正如此。而犹曰不知其身之为谁属。浸假父母有乱命。如世之重富轻贫。临期改易。甚者置之非所。而为之女者。顾贸焉以往。人尽可夫。是何言与。且曾子问曰。女未庙见而死。不迁于祖。不祔于皇姑。不杖不菲不次。归葬于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孔疏。以不得舅姑之命。实已成妇。示若未成妇然。见不敢自专也。虽归葬女氏之党。其女之父母。为之降服大功。以为之服齐衰期。非无主也。由此而言。父母之服已降。而服齐衰。则固为主矣。犹得曰此不知谁何之妇乎。又此谓舅姑皆没者耳。杜氏通典载江统许遐议曰。未庙见。女死。还葬于女氏。若已见舅姑。虽无衽席之接。固当归葬于夫家。其说可补礼文所未备。况此文不足以证改适。试反观之。女未庙见而夫死。业已共牢而食。合卺而饮。亦以其未成妇而从而改嫁。斯为礼乎。抑未庙见。而竟使之终身不成妇也。曾子问又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此言除服。并未言改嫁。郑注。女服斩衰。范宁答郑澄问亦同。然则未娶而夫死。固可斩衰而吊矣。天下有不知其谁属。而为之服斩衰而吊者哉。秀水朱竹垞检讨有原贞一篇。较归氏之论为当。但尚游移其词。且言未昏而夫死。既葬而除服。服除而嫁人。事之常也。夫既葬除服。引曾子问之文则可。服除而嫁。出之何典。而任意添设可乎。甚矣。议礼之难也。仪礼丧服传曰。夫死妻子幼。子无大功之亲。与之适人。此特为孤茕无依。不得已而适人者。其情可悯。因制继父同居之服而言。所谓亡于礼者之礼也。如归氏说。不将以已嫁改适为本礼经。而矢志者转属无谓乎。呜呼。读礼而不知深求礼意。徒据单文以相诘难。其不至害道而伤义者几希。如内则明言有故二十三年而嫁。而曾子问又有昏娶遭丧之条。论者以弗取而后嫁之。为嫁于他族。是不待夫死而改嫁也。以父母聘定之妇。父母死。遽背之而别娶而别嫁。有是理哉。且吾不知其所谓弗娶者。以为终不忍娶耶。则古无丧毕而终身不娶妻之文。若踰时而仍娶。何以弃已聘者使别嫁。易一女焉而又可娶也。凡此皆非礼之本意如是。而说礼者之过也。或曰。周官媒氏禁嫁殇者。何也。曰。周官之制。与他经隔阂者颇多。即奔者不禁一语。虽屡经解说。究属可疑。然嫁殇之禁。与上迁葬一例。但不合葬耳。而未尝禁不改适也。大抵圣人之于人情。务为其可通。故未嫁之女。改适者不必强。而完节者断宜旌。若夫今世有少时即养于夫家者。必其女家穷困。不能自存。又无亲戚之援。或遭变故而然。此既受父母之遣。涉夫氏之庭。且见于舅姑矣。尤不得与凡在室者等。

晋宋间有拜时之礼。视此略相当。通典陈仲欣议曰。拜时虽非古礼。然夫妻之分定矣。若谓犹非定。则女子可冒绛纱。使他丈夫发而相见。拜以为。辄可委去。女子之分。固若是乎。谢奉与愔笺曰。虽未入门。今年吉辰拜后。岁俗无忌。便得以成妇迎之。正以策名委贽有定故也。他如王肃锺毓陈山涛张华蔡谟辈。皆当时号称知礼达识者。未闻非之。比类而观。亦概可见矣。伏读   钦定义疏案语曰。男未娶。女未嫁。总听命于父。前之纳征而受请期而诺者。非父命乎。则死而父改字他族。亦父有二命。而女守贞不字。亦女固守初命。不得谓专以身许人也。女果贞烈。不从后命。即斩衰奔丧。誓死不二。庸何伤。斯义也。虽万世不易可也。而近人犹有为之说者。谓昏礼有三。亲迎也。同牢也。见舅姑也。其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非礼所由成。请期之后。可改嫁者有四焉。果尔。则五礼可有可无。且虽具不足为凭。自是夫妇之道苦。而争之狱繁矣。吾恐既亲迎而有未庙见之说以解。至生子而又有丧服传之说以解。将尽天下而无贞妇也。节义之谓何。易曰。恒其德贞。记曰。壹与之齐。终身不改。程子曰。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廉耻之防。果孰得而孰失焉。其余皆不出归氏之论。而语更妄诞不足信。故不复为之辨。

阐贞集序 【

胡承珙

风人之旨。忠孝为大纲。其次则莫如贞节。墉风之柏舟。毛诗序以为共姜所自作。千载下犹令人读而哀之。刘向列女传曰。寡夫人者。齐侯之女也。嫁于。至城门而君死。保母曰。可以还矣。女不听。遂入持三年之丧毕。弟立请愿同庖。乃作诗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君子美其贞壹。故举而列之于诗。此盖鲁诗之说。虽与毛异。亦必有所受之。夫共姜诚节妇。而夫人则犹然贞女也。然而两柏舟圣人取之者。亦可以见其无殊义矣。侍讲朱君兰坡母汪宜人。幼许字昆山先生。未昏而寡。矢志不贰。躬纺绩。养舅姑十年。始以从子为昆山先生嗣。即兰坡也。宜人抚之如己出。日夕勤笃。以养以教。俾至于成人。乃兰坡贵。陈情得 旌。又受封如令典。遂以其事征士大夫为歌诗以扬之。积岁成帙。授之梓。名曰阐贞。夫贞者正也。苟其得正。虽贤知之过。犹足以不朽。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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