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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307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而不之告耳。忠源虽不才。窃愿附于君子之末。以得人为急务。理政即戎临民报国之要。莫切于此。断不至知而不举。举而不先。惟望大君子一一密指其良楛。则忠源进退有所依循。庶乎旬月之闲。能与不能。判若黑白矣。此亟欲请诲于先生者一也。忠源自奉帮办军务之 命。所带楚勇不满三千人。是以五月中旬有招调兵勇万人之请。不数日。贼之别股即围洪都。忠源入洪都。兵勇仅二千。陆续调到大营。及湖贵之兵勇。始逾一万。洪都解围。经张小浦截留之外。而所带又祗数千。贼窜至田家镇。忠源以九月十二抵其处。兵勇济江而北者。仅数百人。田镇溃防。各兵勇尚在南岸。即饬其迅赴武昌。楚勇在北岸者不满百。川滇勇仅数百。开化勇广勇又数百人。合计千余人耳。及至广济。收集张徐两观察之溃勇。而与唐子方方伯合军。亦祗四千余人。十月初六日。贼自汉口退出。忠源已迭奉赴庐之 命。急进鄂城。与吴制军崇中丞相见。思欲将原带兵勇。带赴庐郡。而贼去会城仅百余里。风顺溯江。顷刻即至。断无可撤之理。十一月。仅以轻兵满千前进。安徽现在之兵。除调在他省外。谅所存亦不多。大江南岸之地。为贼所阻隔。其防兵尚恐难自固籓篱。而江北岸之防剿。除安庆陷贼以外。仅余庐凤颍诸州郡。通筹其要隘之处。如安庆可克复。即须于裕溪栅港东梁山三处置防。古人于东关濡须口争之不已者以此也。守安庆约须二三千人。三处之守。约须六七千人。守合肥约须三四千人。又必得有精兵健将。往来驰击于陆路。则自滁和而西北窜凤寿之道。自太湖庐江而北窜颍亳之地。庶可迎截。又非五六千人不给也。合计在二万人内外。料安徽江北岸之兵。必不足也。兵不足。非招勇不济。

窃闻庐州北境。及颍凤多健士。此时以招勇之法部署之。择其明白知道理者。为之首领。奖以大义。激发其固有之天良。俾嚣悍化为劲旅。以为国家用。又足以救乏兵之苦。夫岂不善。特患贪生畏死不明兵机者而为之将。则坐废而无成效矣。第安河招勇。旧日之章程。豪杰之名姓。人才之能否。非新到之人所能具知。先生以济时艰为己任。谅已久与庐江士大夫经营措置。胸有成竹。是所亟欲请诲于先生者二也。安徽一省。正杂诸项钱粮及漕米。尚能催征七八成否。盐茶诸务。尚有可兴之利否。外此不能不取给于捐输。捐输之有名无实。及观望不前。总由董劝者之不得其人。不得其法。而干没侵吞者比比也。十家之内。必有忠信。苟比州比县。咸举诚朴不惯办公事之君子。董而理之。俾捐输之人。晓然于董理者之不欺。为之上者。保奏议叙。亦据实不欺。必无观望不实之患矣。其劣富猾商。甘心输贼而不肯助我者。虽诛之可也。轻则惩之辱之。断不得一切苟且。为煦煦之仁。取说于民蠹。而不顾事之有济与否。大君子于地方丰瘠。民情向背。绅商愿狡。必有把握在心。以素所蓄积之怀。为 国家生财卫民。何以俾大义克明。浮谤不生。必有处之适平适允者。是所亟欲请诲于先生者三也。三急务之外。智浅识卑。多所挂漏。若复一一教之。则平生就正之心。于此可慰。月底谅可到省。晋谒在即。万望为 国为民为道珍重。书不尽言。

与刘孟容论水陆各分两军进攻书

罗泽南

别后思念殊深。接来谕。涤帅到豫章。官绅备极殷勤。应付军饟。深以为慰。水师陷入内湖。我师之不幸也。一生机。即自此动。向使彭蠡贼船不为尽焚。逆帆得以往来其闲。北路之贼。又复纷窜武汉。浔阳一军。进退维谷。祸兮福所伏。焉知非天欲磨励此军。抑其躁进之心。养其久疲之力。为将来大举地步邪。承属劲率弁勇。振厉士气。以关好议论者之口。窃意我军自岳州而下。转战千里。所向克捷。一渡浔江。诸军皆钝。意者人事有未尽。天命有不佑与。君子行事。求尽其在己者而已。贼势猖獗。中原鼎沸。生民困苦。莫可名状。身在事中者。正宜深自引咎。枕戈尝胆。日以抒生灵之祸为念。谋之其臧。事虽不济。此心自可以无疚。谋之不臧。即侥幸成功。浪得流俗之美誉。终不能无愧于其心。一时之讥刺何定。千秋之公论自存。悠悠之口。又何必遽箝之而遽关之也哉。至于剿贼之策。泽南前致书涤帅。议陆师则江南一军。江北一军。水师则湖口一营。江西一营。相与分击夹攻。涤帅以为然。第为此举。非三四月所能猝办。当今之时。不患无勇。患无饷。不患无饷。患无办事之人。有其人。天下之财源虽涸。未始不可以徐图。而勇则易集者也。鄙意涤帅宜先于陆路中。择老成持重而兼英毅之资可以独当一面者二人。付以事权。一令其带久战之师二三千人归湖南。更招四五千人益之。自岳州渡江而下汉阳。以捣汉口。湖南所练之水师。与为联络。归其节制。汉口破。即由蕲黄下安庆。以攻北岸。湖南四川陕西饷项。任其支拨。以专责任。不济。则治其罪。一令其带现在浔阳四五千人。更招二三千人益之。暂驻浔阳。日事操演。牵制贼之大股。不得尽窜楚境。且以固江西之门户。待彭蠡水师一出湖口。相与力以攻浔城。浔城下。即渡湖口。出彭泽。击芜湖。以定南岸。南北两军各自为战。待其可合而后合之。如是。在南者不忧北岸之无人。在北者不忧南岸之空虚。彼此相资。前后相应。区区小丑。不难殄灭。计不出此。徒于一路求胜。终不能济。往事可以鉴矣。办天下之大事者不可畏难。畏难则苟且而不进。不可欲速。欲速则急遽而无序。统筹全局。奋迅以图之。从容以应之。事虽难。未有不可以办就者。贼在城上语官军曰。汝祗有此一路耳。若有两路。吾亦不打江山矣。此言实为中肯。为今之计。固无有出此之右者也。刍荛之言。未知有可采否。久居浔阳。郁郁不自得。练勇之暇。即览周易。于进退消长之理颇有所得古人于忧患时作之。吾人于忧患时读之。愈亲切而有味也。因本义以卦变之说。释彖传上下往来字义。似非作易本指。妄以管见附于其末。未知足备一说否。寄呈一编。祈吾弟与涤帅鉴定之。不宣。

与各帅论兵事书

胡林翼

兵事以逼城为下策。以攻坚为难于得手。得一坚城。破十巨垒。杀贼不多。贼氛仍炽。而士卒伤残。元气不复。此非用兵之至计也。又兵事当逼城攻垒之时。如雀之伺蝉。志在于蝉。而不知弋人之又伺其后。假令攻坚不克。志懈力疲。他贼旁援。往往误事。此近九年之通弊也。鄂之谋皖。已历二年。总未得势。则以兵祗一路也。七年。贼畏黄梅之马步。而闲道从蕲州张家塝内犯。已绕黄梅之后。八年。马步力扼宿松。于张家塝复设重兵。贼又从闲道由霍山绕麻城黄安。直欲乘虚以犯汉阳德安之边境。惟我军之未能批亢捣虚。而贼匪乃得以乘闲抵隙。无他。备一路而虚一路。故贼得以狡焉思逞也。八年。麻黄之贼。以李公昆季之精兵。调省营二三千人。又调宿松二郎河霆营三千人。幸而获胜。势尚汹汹。今弱一矣。谓之何哉。八年之秋。皖民稍见天日。以分道扬镳。另有一枝劲军前行也。然不过一月之久。前功尽弃。迪公非不知兵分力单。势必不支。然一分于彭湖。再分于蕲黄。三分于桐城。四分于舒城。所带之勇。又皆攻坚之余。创残之遗。其忠心义气可感。其分防分守之苦心亦可怜。然则谋皖之事。若再枝枝节节而为之。可逆料其必无所济。无论九年现在之兵力。不能如八年秋后之精。即令力攻而得太湖得石牌得潜山得桐城。事事如前。而分防分守。仍不能不如前。是终不免前车之覆。况其必不可得也。说者曰。急攻安庆。得安庆而鄂乃可保。窃虑安庆之未必即克。而贼之踞石牌者。方且修城浚壕为久拒计。为久拒计。则必不急与官军交战矣。攻城无良策。自昔已然。是说也心疑其旷日持久。而又虞他贼之从霍英以袭我后。说者又曰。以全力攻太湖攻石牌。然后以一枝循安庆作围兵。期以二年之久。如浔阳之四面合围。断其饟道。一枝循山作战兵。伺贼来战。随机策应。是说也较为得力。惟英霍一路尚嫌其虚。六安一路无人守御。从英霍可侵两蕲。从六安则可达光固而侵麻黄。蕲黄均属空虚。贼不得逞于此。必转窜于彼。以期官军之却顾而回剿。仍是七八年之故智耳。唐余二将。可守于蕲州。而不能分守于麻城。罗田蕲水。心尚危之。且石牌太湖又岂易得耶。似无实在把握。或谓以唐以余以阿以蒋分驻蕲罗英霍。作守局。而以李公速进石牌。林翼随之。以多与鲍进太湖。都公统之。作战局。其说然欤。或谓既以蒋道荆桥矣。异日可进石牌。既以多鲍唐进太湖矣。异日可捣山。不必改调。即使贼闭匿不出。而攻不足者守有余。是黄梅一路。已无他虑。若以黄州之勇七千人。从罗田英山出潜霍之天堂。专主于战。不主于攻。深入虎穴。则各路之贼。必集来援。如其布置得宜。接应有法。大战数次十数次。贼气自馁。而各城守贼将无固志。是说也其计颇奇。盖以兵出于潜霍之境。是已据罗田蕲水蕲州之外藩。则内地之防不胜防者。御于户庭之外。可以无虞侵轶。其得力一也。不走石牌太湖之正路。而以拊其背者嗌其吭。前面太湖石脾安庆之贼。已属自惊。且必纠聚而求战。较之逼近城垒。与石为仇者不同。其得势二也。

惟兵出于潜霍之交。山径崎岖。地势较险。米粮军火。转运最艰。非躬自督办。则呼应不灵。非多设委员。招引绅士。则转运必误。且贼所必争。必有大仗。非强兵能力战者。不能奏功。此则必须筹酌尽善者也。总之非三路分进。终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枝枝节节而为之。吾恐三四年未必成功。而水陆将领。精力尽疲。英华衰歇。是欲速而反迟也。若蓄势审机。驻兵于贼所必争之地。使贼欲不战而不可得。则一半年之后。城邑可尽复。是似迟而实速也。更有奇者。昔东吴晋宋之际。公瑾士行。均以舟载陆师。登岸杀贼。洗脚下船。此东南地势如此。自昔已然。若以另枝由江流登岸筑垒。伺便进剿。兵来之先。贼必无备。设备之后。兵又他徙。兵退之日。贼必弛备。弛备之后。兵可倏来。不过一年。实已备多力分。疲于奔命。此申公巫臣教吴之至计也。又宋世龙骧将军张兴世。以敌军入横浦。所谓奇兵数千。潜出其上。因险而壁。见利而动。使其首尾周遑。进退疑阻。中流既梗。粮运自艰。此亦制贼之奇也。似可于一万水师之中。挑选将领。兼习三四千步兵。如舢板十六人。以八人兼习步兵。口粮须于水师本分应领外。酌议加增。以水师之半习步。则登岸之后。乃有患难相依之情。若以陆师改水。或借船以渡陆师。则情意不孚。难期共事也。此计若行。贼无不灭之理。此又兵事之至奇而至当。必乞速筹者。盖不仅三路。竟可变化不测。作为无数胜着也。湖北月费口粮须三十余万两。月欠口粮在七八万两。若不裁弱留强。急求战法。则年复一年。终归于饥溃而后止。以上各条。非千里请战之意。亦非欲筑室道谋也。军事重大。安危所系。一人之识见。固不可有自是之心。即众人之思议。亦当求集思之益。用敢缕陈其概。乞训正赐覆。不尽欣企。

致官揆帅书

胡林翼

皖北情形。九十月之交。必且警变迭出。桐城各营。兵将均强。如临阵能敬畏戒慎。不贪小利。不图近功。先示弱以懈贼之心。后坚忍以养官军之气。自可力遏凶锋。惟是军兴十一年。未得之城。贼以死守。苦于尽力仰攻。已复之城。官军血战。而得之又苦于委弃不守。且官军以仰攻挫锐。贼匪乃乘虚他图。官军注意于前。贼匪绕袭其后。此天下之通弊也。怀桐后路运道。莫切于太松梅。自春及秋。并无一卒守御。城门夜启。阒若无人。设援贼上犯。以数千百人先行袭踞。则前路官军。难察虚实。必致速撤大队回援。后路军需。偶有惊疑。必难应期转运。即令大军回剿。克期驱贼出城。而贻误已多。查皖省无官兵可以分顾。仍是我军之责。应由挂车河酌拨一二营。专守山。于青草塥酌拨一二营。专守太湖。并由本营酌委邢道往该处。于附城四隅要地。添设空心碉楼。以护城池而节省兵力。在大营前后。少一营无碍于战。而后路运道。得一二营预先守之。则足以伐贼谋而杜奸计。如贼计不敢绕袭。临时调入前敌助剿。不过二日之程。于前敌军势无损。于后路根本有益。至派入城守之营。应责成守而不战。须挑选细心谨慎之将。不可专挑骁果敢战之将。盖守兵不可轻出。城垒乃为稳固。此魏武所谓为将须有怯时也。

致曾钦使书

胡林翼

都将军足疾欲引退。深以为念。多与鲍与唐偪太湖而垒。如不蛮打。不浪战。防援贼。据地势。则马步一万三千人。尽可望胜。此三君者。智略均短。虽督戒之。恐不尽从也。蒋之纯驻宿松之荆桥。以杜石牌之窥伺。未可移易。楚边均要。若并力一路。兵势亦必不活。都欲引退。则事更难耳。水师以三分之一兼步。若于枞阳须濡等处。随机雕剿。见利则动。因险而壁。贼懈贼弱则击之。贼守而不战。则撤入舟中。实为干稳万当之至。且贼船日少。江岸先清。则陆贼自困。彭与杨近日均惮陆师之劳。应请尊意函商。属其选将分任也。安垒之处。有水师相护。则万万不误。凡兵事祗畏三面四面受敌耳。有一面可恃。则强兵可战可守。有三面可恃。则弱兵亦可战可守。又陆兵三千人。须月饷一万五千金。若以十分挑三。则一万水师。可得精兵三千人。三两六钱者可加一两。四两余者可加至五两余。所增亦不过数千。无捷于此者。如钧意以为可采。尚乞无遗葑菲是幸。

致曾钦使书

胡林翼

近年贼情动辄六七万人。断非二三千五六千人。所能独当一路。凯章一军。应请速与左军相会。则两军均可得势。临阵分枝。不嫌其散。先期合力。必求其厚。此一定之兵情也。左公六千人分三起行。须择一至要之地。会集大战。军事忌围。忌攻。忌零星试战。求钧酌戒饬之。

致曾钦使书

胡林翼

奉手教。敬承一切。并恭读钞寄 廷旨。及与左公往来书。灵活之说。机势之论。左公意在雕剿也。事理固有可凭。责之皖北。军情亦颇未中。惟林翼愚虑。两岸兵力已集。不必再望添兵。添兵则不仅无饷。亦且无将。又兵事不宜长顾却虑。太谨慎则嫌于拙滞。进兵求战。约不过五六分可靠。便应放手放胆。丈策左公速进屯溪。是也。见及于此。即求决行。至大府规画之地。总须博有余。取鱼盐丝枲布帛菽粟百物富饶之乡。先为措置。目前即苦枯寂。异日仍可发挥。聚人曰财。此尤兵事机势之要。丈意欲速至淮扬。如取道六寿。则请咨明皖鄂两军。须先固守六安寿州。则水淮水。可无阻滞。皖南皖北。江南江北。何尝不可富强。人自弃之耳。

致多都统书

胡林翼

得书。具悉一切。蠢兹丑虏。弃垒遁逃创巨痛深。人心称快。士卒踊跃用命。或保三成。或二成半。均随尊处斟酌。弟不驳回。至于饷项所欠。总须清缴。不能久悬。必俟怀桐克复。裁去万五六千人。鄂力乃可支展。否则长在窘乡。终无足食之期。军心必懈。惟得力兵将。必不裁减耳。飞虎左营。即可减去。凡营之不得力者。若不撤遣。则视为铁帽子。不能感愧奋兴。近五年弟所招营约百数。所撤者亦将五十矣。穆副将正春打仗可靠。添募一旅。事属可行。惟近月以来。各营兵额太多。涤帅添募亦多。湖南竟无勇可募。拟俟怀桐克复裁勇之时。挑选成营。则勇丁较多较好。盖无论如何坏营。祗是营官哨官不能得力。好营必有胆怯之勇。坏营亦必有胆壮之勇也。叶介唐尚未到皖。其所募介字营千二百名勇丁。甚有骁果之士。兼有鸟枪好手。山民行走如飞。能耐劳苦。惜其所委营官。约束不严。纪律不熟。恐难成节制之师。弟拟俟介唐到后。与之面商。撤出此千二百人。若尊处委员挑选。必有四百精兵。凡勇总要撤后另挑乃服管束。不可就现在营伍而易将。旧营伍而易新将。犹束散枝以为薪。不能枝枝叶叶相对相当。生气勃勃也。撤后即日召募。则耳目精神归于一人。如活草活树。枝叶自然相生也。高明以为何如。

致多都统书

胡林翼

用军之道。全军旅为上策。得土地次之。杀贼为上策。破援贼为大功。得城池次之。即如八年。楚军血战一月。连克四城。迨至援贼来犯。四城又为贼有。又如此闲去年腊月至本年正月。合马步四万人之力。克复二城。而功效仍在破援贼。援贼已破。城池自得。今天下之大局。不以得城为喜。而以破援贼为功。盖发逆自粤西起事以来。每以坚城坚垒牵缀我兵。而转于无兵及兵弱之处狡焉思逞。故贼日见其多。兵日见其少。贼处乎有余。而我转处于不足。善乎李左车戒韩信之言曰。顿兵城下。情见势绌。实为古今不易之论。老兄智识过人。将才为东南第一。值此时局日艰。务坚忍以保身体为主。蓄士力以待异日大战为要。即迟得城池。功自在天壤也。

致多都统书

胡林翼

攻城之不可行。伤士卒之必有大害。地道已为贼所觉。必不能破城。前数函已详言矣。兵事以审机为上策。兄知贼已准备。内筑月城。而犹欲侥幸于一旦。殊觉不解。兵事以保士卒养精锐为上计。昔年李忠武三河之事。其病在九江之士卒多伤也。兄久阅军事。深明机。愚人又直言再四而不采纳。兄之所统已万人。为皖北楚北第一良将劲兵。若以此损伤锐气。不日援贼上犯。一万伤残之卒。必为狗贼所噬。窃为兄危之耻之。希庵万人。恐临时须调援他处。兄处怀桐之要。一万人须顾全数路。若不速信鄙言。后悔噬脐。尚乞思之。又兄为统将。非营官哨官贪功好胜人可比。凡事当有远谋。有深识。坚忍于一时则保全。必多。况安庆合围。援贼必来。祗争数月半年功夫。一之不忍。而终身乎。为小将须立功以争胜。为大将戒贪小功而误大局。弟尽情直言。尚乞谅之。

致多都统书

胡林翼

二十七日奉复一函。以攻坚无益。地道不能有成。应请停止。详悉缕陈。计邀勋鉴。愚见攻兵围兵。此兵家之切忌。近十一年军事之败证。若不讲守法战法。而再蹈十一年已往之陋习。则贼匪终无平定之理。既据各路探报。狗逆已挟大股渡江而北。应请老兄审察兵机。蓄养士力。准备大战。并请贵部专作战兵援兵及备剿之兵。实为至要。老兄所统已万人。兄为东南第一良将。应以顾全大局为主。若误信营哨官之言。以攻坚及地道等事为可儌幸。则异日必贻大祸。昔年李忠武以地道得九江。而士卒多伤。兵气顿弱。即得桐城舒城而不得手也。尝论孺子之戏脬。贯以气而缚以绳。当其盛时。千锤不破。一针之隙。全脬皆消。兵事以气为主。兵勇之气。殆如孺子脬之气。此中盈虚消息之故。及蓄养之法。节宣之法。提唱之法。忍耐之法。惟大将能知之。彼营哨各官。贼未来则欲攻贼。勇气似不可遏。贼果来则殊不能战。勇气遂减去大半。此积年之通弊也。戒之戒之。书至此。又于二十八日亥刻奉二十七日卯刻书。知地道已停工。私心稍慰。从此距城稍远。休养一月或二十日。援贼果至。须另移河西至要之地。以逸待劳。以静待动。以整待散。战不战之权操之我。而不操于贼。则讲究地势尤为先务矣。兄得弟前此愚直之言。即从善如转圜。而立止地道。兄真智者勇者也。佩服之至。再据韦志俊报。援贼四眼狗已到庐江。敝处已函谕韦游击续探飞禀。尊处亦可就近函询之。大抵援贼果到。我军总须坚忍不遽战。凭垒静坐。安排枪。以挫其气。俟审察贼情。并力大战。则我军之气。愈遏而愈盛。切忌零星试战。零星试战。最误事也。

致李方伯多都统书

胡林翼

贼匪破陷金陵城外营垒。东南大局不支。军国之事。愈办愈坏。实堪痛哭。一月二月之后。皖北楚北皖南江西。亦将应接不暇。愚见江南大营之弊。其虚冒荡佚。乃其致败之由。其调度布置。实亦不能尽善。患在有围兵而无备战之兵。有守兵而无备剿之兵。以七万人顿于城下。贼从后路旁路纷扰。闻江南大帅。迟疑吝啬。而不肯速分兵。又不多分兵。继因所分之兵败挫不力。后路旁路已陷。饷道已阻。始不得已而再分兵。则应战之兵气已挫。而围城之兵力又单。乃得乘闲抵衅。以陷其营垒。此金陵军营之覆辙也。愚见皖北楚北之军务。祗应以一处合围以致贼。其余尽作战兵援兵雕剿之兵。假如围安庆。则不可再围桐城。若处处合围。则兵力皆为坚城所牵缀。援贼大股上犯。势必无劲兵可备援剿。不破援贼。则城贼不可得而灭。不剿流贼。则守贼不可得而走。此一定之局也。假如以万人围城。或分布枞阳。或枞阳不可即得。则于枞阳之下作远势以围之。仍必须留二万余人。或三万人。作战兵援兵及雕剿之兵。则满盘棋子均是活着。彼江南之军事。七万人均作笨兵騃兵。误矣。以韩信之才。而李左车尚戒其不可顿兵坚城之下。情见势绌。似宜及早图谋。以备不虞。思虑所及。请密商定计见复为要。

致李希庵书

胡林翼

骆公来函。索求朱品文刘重槐于高胜之营。断难应允。刘重槐久随麾下。尚可练成大器。近人均误于讨便宜。享现成之福。不知兵将非苦求苦索。自选自募。虽有亦不得力也。夫精兵良将。亦须运用得法。乃能有成。近人因 朝命言及湖北。即专意向湖北派兵。湖北何能以一省供应各省哉。  天子之命。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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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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