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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49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于察属吏之能否。可即以二事为验也。语曰。狂夫之言。圣人择焉。惟执事裁之。

复贺耦耕中丞问治黔书

严正基

春初接阅邸钞。欣闻钧阁开府黔中。恐邮筒驰相左。尚未泐词肃贺。顷奉由宛陵递到手教。猥以黔中利獘。及用人行政之大者。殷殷垂(间)[问]。某才识驽下。何能上赞高深。但蠡测所及。亦不敢不略陈梗概。备大君子迩言之察。查黔省寸趾皆山。地瘠民贫。往时之为地方大害者。莫如与楚粤毗连之苗民。屡经大兵勘定。设立厅县营汛。控制抚驭。业极措置精详。黎平古州各属。绥靖已踰百年。松桃铜仁一带。亦三十余年无事。但虑生齿日繁。生计日绌。加以汉奸之盘剥。不肖兵役之磕诈。偶值年谷不登。一二奸苗煽乱。控驭稍失机宜。遂至酿成巨患。盖苗性愚而很。其黠狡者则又悍而诈。蓄怨既深。则报复更烈。鄙意以为此等地方牧令。宜饬治办民苗交涉案件。听断务得其平。究出重利盘剥情节。立予重办。并严禁差役勒索。至分驻要隘之营弁。亦饬实力稽查奸匪。毋许稍形疏懈。不准纵兵藉讹生衅。自可销患未萌。此治苗匪之大略也。又查黔省各州县。两湖及江西各省客民。垦荒贸易流寓其地者众。此辈良莠不一。拜盟结会。以抗官御侮为名。推刁劣绅衿为首。或书差中之有气力者。暗相联络。为之包庇。即拥有厚赀之土著民人。亦相率入其会中。为保护身家计。迨党羽既众。遂有诱贿勒索奸拐抢劫之事。此村既实繁有徒。彼村亦纠众为敌。互相仇杀。莫敢谁何。地方官虑及拒捕伤差。不敢严拏。及获犯到案。又虑长途招解。糜费不赀。或竟将就完案。以致匪徒无所惩创。其风更炽。鄙意以为查办会匪州县。似宜宽其衔辔。于缉获会匪最多之处。稍加津贴经费。其办理妥速地方安堵如常者。优予升迁。以奖其劳。地方官勇于缉捕。其党自不难于解散。此治会匪之大略也。又查黔省虽有教匪伏匿。不至如西北各省之多。但教匪之惑人。较会匪为尤甚。会匪止于男丁之附从。教匪则挟祸福因果之说。并能使妇女为其所煽。其信从之心。互相传习。而莫之敢贰。故猝欲破其锢习而不能。然教匪致乱之由。亦有二。一则缘入教之人既众。或怂恿出于伙党。而首倡邪谋。或胁诱由于渠魁。而渐图非分。因而甘心为匪者有之。一则因州县之缉拏太严。既不免于奸胥猾吏。恣行鱼肉于前。复不免于劣保刁棍。横相朘削于后。因而进退维谷。不得已而变计为匪者有之。鄙意以为邪教之既流而为匪。缉拏不得不严。而穷洽亦复有獘。似宜网开一面。予以自新之路。且有教化行乎其间。根株乃可得而尽。夫经正民兴。邪慝自无。州县于所属四乡。倡建义馆。延师训迪童蒙。除讽诵四书五经外。兼讲肄   圣谕广训。并犯法重大科条。使之转相传播。怵目警心。多一读书明理之愿民。即少一作奸犯科之败类。庶于化导邪教之法有合。此治教匪之大略也。然某尝合天下之大局计之。不独结会习教。及奸苗之敢于犯法者为足虑。尤在于奸民之藐法而亡等。以欺凌侵渔为得计。以讦控挟制为良图。固由不肖州县先有以启其侮。驯至恶焰已炽。即遇贤能之吏。别无赃私可指。亦每藉相沿办公陋规。砌词上控。以张其把持垄断之威。幸而得胜。则势愈凶横而不可制。盖犯法而法尚存。藐法则法益穷而遂亡。非有峻法以力防其变。将法且亡于所穷。其奚以为治乎。

昔国侨治郑。相时势而纠之以猛。豪贵如子南子。诛之逐之不少贷。郑以大治者数十年。汉代如黄霸之治颍川。以儒术饰吏治。非赵广汉所及。然其先大姓结为朋党。持吏长短。横行郡邑。藉非广汉用钩距之法。以摧破其党。遽以霸宽大之政行之。正恐网解纽弛。而为奸不止。自广汉之法既行。其魁杰者俱已伏辜。朋党解散。韩延寿继典斯邦。牛酒存问。长老讲明礼让。又为释其仇杀之风。霸蒙其而修明之。始能成神雀凤凰之治。武侯之治蜀。王景略之治秦。皆用法严峻。肃然称治。夫法者所以禁奸止暴。用法而适当其可。则可以转弱而为强。易危而为安。姚亮甫中丞抚豫。以清介驭属吏。奢侈贪婪之风。为之一变。然诸事过于姑息。遇控告州县之案。无分是非曲直。一概批准提讯。维时奸民藐抗州县。有告官如送忤逆之谣。程梓庭制府继之。遇案严加惩办。此风稍为衰熄。而至今犹未尽除。鄙意以为部民控告州县。如实有赃证可举。自当为之申理。其牵砌相沿。陋规讦控。亦宜严绳以法。庶稍知自爱之员。既获藉资办公。又不为人掣肘。俾之无所瞻顾。得以自行其志。民知畏法。而吏益守法。斯法立而恩亦行。于公事始有裨益。至于用人之法。其先在于知人。而知人亦必自察言始。然察人以言。尽有其言可采。而其人之居心行事。竟大相剌谬者。益信知人则哲惟帝其难之不诬。故虞书于敷奏以言之后。必继之以明试以功。而后车服以庸。诚慎之也。而今之所为用人。尤更有难焉。大吏于州县繁要大缺。可以择能而使。其中之缺。非在省应补。即在部应选。不必人尽可靠。且系其人本缺。并不能扣留不遣。州县之不能得人。往往以此。惟得贤明郡守。为之表率于上。善则劝之。过则规之。属在中才。或可勉为良吏。但郡守亦难得人。此用人之所以称难也。鄙意以为激厉人才之道。在使之有所劝惩。自郡守以及牧令。其贤能着声为舆论推重者。特荐一二以示奖励。其声名狼藉廉有赃款实据者。亦严参一二以儆其余。复用蒋襄平相国缺为人累人为缺累之议。分别补降量移。寓造就于体恤。以策其人之后效。开诚布公以激其良。信赏必罚以厉其节。所部鼓舞奋兴。吏治当更蒸蒸日上矣。又黔省兵丁耐劳习战。甲于他省。往时调征苗疆。及三省教匪。迭着勤劳。但有勇必须知方。使为节制之师。近日川陕一带。兵丁久历行阵。劲勇可用。而恃功骄蹇。屡滋事端。颇为地方隐忧。鄙意以为操练兵勇。责成该管营弁。惟当用其所长。精益求精。至约束营伍之法。尤在申饬各将弁。洁己率属。不轻克扣。考补额缺。严禁行贿钻营。取技艺优长者充选。分隶各营兵丁。饬令该管营弁立簿登载功过。着有劳绩者记功。考缺时比较拔补。犯事则分别轻重记过。遇考缺时扣送。销过后方准与考。纪律严明。壁垒自更一新。再察看将弁之谙练营务。及曾历戎行骁勇能战者。分晰开具清册。以备临时调用。至忠勇勤干之员。尤当刮目相视。他日方得其力。练兵驭将之方。计无踰于此者。若夫 国家之大计。尤在藏富于民。方今承平日久。人满之患。不仅黔省为然。而黔民刀耕火种。山尽开垦。地利既已无遗。生财之法。别无善策。而所在民鲜盖藏。不足待一日之急。岁一不登。必至尽呼庚癸。鄙意以为黔产宜谷。惟有乘秋稔之时。饬令地方有司劝谕殷实绅民。捐输义谷作本。遴简公正董事。择四方适中地方。置仓权息。妥立章程。以备凶荒振贷之需。亦一时救急良法。其捐户踊跃急公。照例分别甄叙。以劝捐所入谷数之多寡。定为州县殿最。一二年内。通省以次举行。歉岁有备无患。官民有不并受其福者乎。某伏愿大人公忠体 国。严整饬吏治之方。裕曲尽人情之意。经权互用。宽猛兼施。使属吏之情。得以上达。小民之隐。无不周知。勿堕成功。勿规速效。黔省吏治之盛。军政之修。积贮之丰。风俗人心之厚。可旦夕俟矣。

与邵位西拟言时事书

徐子苓

接覆书。读竟。喜极而悲。仆虽愚。与足下相知颇悉。惟方在京师时。闻人言足下近复好为诗。心窃不然。以为足下起布衣。骤擢要地。当早淬厉。以求备天下之用。何自喜于诗为。而是时诸君子争言。事事多梗。又窃怪足下居京师久。所识贤公卿甚众。苟利国家。造膝而谋。诡辞而退。功不必自我出。名不必自我居也。归附数言相质。复辱教益。知贤者之用心。迥出于恒情之外。而天下事之积獘难挽者。其用力殊难。微足下深虑。夫奚及此。客冬贩盐扬州。归次拟为一书。既自忖草茅之士。不识体要。恐蹈不测。重贻老亲忧。久胠其草。都渐不复省记。今天下之患。自 朝廷百执事以至闾巷小夫。皆能言之。曰。财匮矣。兵弱矣。海氛之难以力弭。禁之不可以骤申。人材之不足以为用也。尝深思其獘之所由生。与其祸之所终极。窃以为有不可缓者二。有必宜振刷者六。谨陈其略。惟详察之。夫今日之最不可缓者。禁是矣。或曰。果可以复禁乎。禁之而骤。昔年海上之师。其前鉴也。是大不然。夫海上之役。岂禁之过哉。今有鬻于肆者。小儿日嗜而甘之。其家长怒小儿之耗。而重扃之。有干仆焉。迁其怒于主人。毁其什物。忿而哄于市。其家长惧而褫其仆。有庸仆焉。与主人媾。倒戈而揖之。海上之役。焚以启衅。干仆之激而迁怒者也。倒戈而揖之。庸奴之与为媾者也。或曰。禁之必重扰。且其患在民不在 国。民间每年漏出之数。与 国之正供无涉焉。是又不然。财者。上与下交相济焉者也。之患。蠹财且钝兵。又重坏天下之人才。其祸烈于洪水猛兽。夫蠹财之獘。愚者亦且知之。其钝兵又坏天下之人才焉。何也。孔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孟子曰。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今日之兵与士。揆以古先王之法。皆不教而无恒心之民。今第以一邑论。农之食者十之二。工之食者十之三。贾之食者十之六。兵之食者十之八。士之食者十之五。上至督抚仆隶之私。下及县门舆台之贱。其食者又十之八九。且夫今之所谓兵与士。平居教养之术。固已矣。而又毒之以。故其居尝靡事而不为。十余年之间。狱讼繁兴。盗贼起。苞苴盛而请托公行。廉耻衰而风俗大坏。职是故也。夫以数十年之沈锢。而谓其禁之之易焉。何也。盖昔者尝举禁矣。方禁下。未期月而戒者半。其久食之老疾不能猝戒者。节缩焉而减其半。去年十月间。外间传言当事将复申禁。其少年动色而相戒。其久食之老疾者。又节缩焉而预减其半。盖人心即天心也。之为祸中国久矣。破人之家。灭人之祀。寡人之妻。孤人之子。其父兄则流涕痛哭而无如何。其子弟则蹙额呼天而无所控告。夫洪水猛兽。天以开禹周公。之为祸。外洋所以毒中国。禁之而戎衅开。其祸小。不禁而殚天下之财。钝天下之兵。驱天下之人以堕异族之术中。其祸较迟。而其发也尤烈。然则禁之将奈何。曰。法宜。则可久。罚必行。必行则民之从之也捷。虽然。不可以不虑也。

今夫异族之蟠踞于海边诸郡。其势日炽。而内地盗贼之滋。又久而益蔓。今粤西又骚然动矣。为今之计。莫急于练兵。兵不在多而在精。通天下兵额计之。盖近百万。弁卒之俸饷。准以岁入之数。盖五分而去其二。平日以有用待匮之财。养无用之兵。有事又远调他省。或召募乡勇以益之。故其费益耗。是两失之也。夫举天下百万骄惰不教之兵。骤下一令曰。省之便。其变诚未易言。今第朝而练焉。汰其一二人。暮而练焉。汰其一二人。而因以其暇简较其器械。去扣剥之陋规。清虚伍之滥额。时出重赏。以激厉之意。寓选锋之法。天下之兵。方欢欣鼓舞。以为 朝廷日增饷恤兵之不暇。不期年间可省十余万人。而其存者数十万人之兵。皆天下之劲卒矣。有练兵之益。无省兵之患。是一举而两得之也。议者必曰。 国朝疆域。远过前代。方增防置守之不给。恶在其能省之也。盖蓄方所以攻病。养兵所以制敌。故良医用方。不贵多品。强国诘戎。不烦增卒。昔之养兵以自弱者。宋其前事矣。太祖之世。兵不过二十万。康定庆历而后。增至百万。卒无救于靖康之祸。明之季世。兵号四百万。卒亡于张李。 国初兵额亦不过二十万。今试举目前大势。较之 国初。其强弱虚实之形。不待智者而决矣。往者海上之役。有戍兵自戍所来。鬻土于市中。国问之。曰。药所易也。嗟乎。有兵如此。虽数千万夫。究安所用之哉。且夫练兵之说行。又不第省兵已也。战守之具修。外患慑矣。斥堠之制谨。内盗弭矣。虚额糜饷之费裁。 国家之经费裕如矣。

夫禁练兵。诚今日之急务。而知之者必不言。言之者必不能行。则以今日之人才之不足为用焉故也。禁诚易。夫安所得十数贤督抚而任之。练兵诚易。夫安所得十数知兵之将而属之。然则财匮兵乏。举不足忧。惟人才之不足用。乃可忧之尤甚者。且夫今天下亦岂乏才哉。天下之士大夫。以其专攻词章声韵之精神。进求于当世之务。其才皆可以有为。以其揣摩荣宠利钝之心。思易而为自靖之忱。其忠皆可以许 国。然则由今之势。以救今之獘。请少振刷焉其可乎。一曰广直言之路。 国家旧制。外而督抚监司。皆有言事之责。然督抚弥缝细故。监司言事。从未闻焉。内而政本归之军机。言责归之风宪。军机条议之是非。风宪不得预闻。风宪推劾之可否。军机得而掣肘。况今日之壅蔽甚矣。下情阻于上闻。上泽滞于下流。易曰。屯。刚柔始交而难生。又曰。云雷屯。君子以经纶。震乘于坎。故曰难生。有险之义焉。陷于坎。则云上而雷下。坎之所以为屯也。动于震。则雷上而雨下。屯之所以为解也。故圣王鉴屯之义。常于贵而下贱。舜明四目。禹拜昌言。壅蔽绝。上下之气所由通焉。谨案唐贞观元年。制中书门下三品以上入阁奏事。皆命谏官随之。有失辄奏。宋太祖建隆二年。诏每月内殿起居百官以次转对。并指陈时政得失。哲宗即位。首诏司马光于洛。既至即疏请广开言路。为今之计。窃以军机处宜增谏官数员。随事检驳。以防偏重之忧。每岁酌增直言敢谏一科。无论官民。许以封状言事。凡民间水旱盗贼。许以 上闻。有务为新奇迂阔而不通者。报闻焉而已。其实要可采者。时旌异以激劝之。决壅蔽之失。通上下之情。事诚莫要于此。一曰酌武举之式。练兵必先于择将。兵之勇怯视乎将。苏轼论武举方略。以为天下实才不可求之语。言较之武力。独见之于战。战不可得而试。见之于治兵。然在今日。亦无新募之兵之可以尝试也。窃以每大比时。于畿辅屯卒。每伍抽派数人。额以三四千人为准。有中式者。假以一日之军令。即以约束之能否。定其高下。且今之武举。非独不知兵。并其语言文字。亦漫不相涉矣。自其试于州郡。默写七书。皆倩于人。甚有目不自识其姓名者。择将固不求之于虚文。然古之名将。无不好读书。通古今成败者。窃以武举之式。骑射而外。杂以古今成败。以考其言。试之治兵。以观其能。夫其人既通于古今之方略。又能治新集之兵。是亦足以为将矣。如第曰骑射焉已也。则夫齐之孙膑。汉之韩信诸葛武侯。晋之羊祜。此数子者。试进而厕之于今日所谓武举之中。其不见摈于有司者几何哉。一曰革馆学之陋。书者。六艺之一。汉人谓之小学。以试童子之为吏者。今日馆职。实储养辅相之地。内而九卿庶尹。外而方岳监司。于此焉取之。夫考疑似于点画。程工拙于豪厘。此一能书吏事也。而老师巨公。转相授受。上以是倡。下以是应。天下士靡然从之。玩日废时。方具侈颂美之谀词。修嗫嚅之恒态。民生之休戚。漠然不以关其心。 朝纲之得失。懵然不能举其数。故吏治日坏。相业日卑。天下之人才坐是以不振。晋人清谈病国。殆又甚之。然则为今之计。所以黜浮警惰。以振作天下之士气。其变通损益。请自馆职始。

一曰明赏罚之用。孙子曰。施无法之赏。悬无政之令。盖循乎例以为赏罚。将不能以御一军。况天下乎。窃以今日之獘。赏滥而罚轻。而于督抚尤甚。古之圣王。神乎赏罚之用。赏始于至贱。故赏一人而天下劝。罚始于至贵。故罚一人而天下劝。夫水旱之流亡。盗贼之滋长。凡郡县之不力。皆督抚之罪也。今第观其缄默拱手。动循成例。亦似无穷凶极恶之可指名。而科道之纠弹。又难得其赃罪之确据。故其贤者以谦谨寡过为称职。其愚不肖者遂以威福肆行。广积货贿。迨乎形败露。议轻则降阶。议重仅褫职。彼其心盖曰。吾仕宦而至督抚。富贵之势极矣。即不幸奉  严谴。然犹保首领。拥艳妻。睅然以赀雄一方。夫亦何惮而不为者。且夫督抚者。郡县之表率也。得一督抚。数十郡县之愚者怯者贪而酷者。咸化为良吏矣。失一督抚。数十郡县之仁者勇者廉而介者。悉化为庸吏矣。于此之时。不有明赏峻罚。其奚以济峻罚之谓。何诛殛之已矣。不必有赃罪之确据也。诛殛其因循废坠焉已矣。科道之纠弹。亦不必得其赃罪之确据也。纠弹其因。循废坠焉已矣。盖因循废坠。其祸被于天下 国家。而罪浮于赃。舜之诛四凶也。史未尝明着其得罪之由。其见于书者。共工之罪。止于静言庸违。鲧有治水之才。其罪止于方命圮族。王氏曰。方命者。犹今之废格诏书也。然而圣人必诛殛之。何也。则以彼四凶者。位之也尊。禄之也厚。故其罚之也弥严。一曰筹敌。外洋。本非中国敌也。然其势方炽。中国之锐方挫。以方挫之势。当甚炽之敌。筹之将奈何。或曰。购洋。市洋舟。弛汉奸之禁。用间出奇。敌来则战。敌去则守。有旨哉。其筹之也。夫购省于造。市舟省于造舟。弛汉奸之禁。则以散其党。用间出奇。则以乘其衅而击其敝。然吾窃以为今日之忧。不在海疆。而在内地。不在异族之猖獗。而在 朝廷百执事之玩愒畏懦。无为 国家任事之人。风淫寒湿之疾。始于腠理。中于藏府。迨久而发于四支。四支者。病形。非本病也。不求其本。日案形以造方。虽日进一剂。其方不。病本加厉。今即使当事者。日汲汲焉购洋。市洋舟。弛汉奸之禁。设重赏以用间矣。吾窃知其无能为也。何则。因循浮冒之獘不除。虽日购市舟。祇具文耳。况乎海关陋规。文武官弁以及齐民。均藉分润。而外洋之得汉奸之用。又尝费数十年之精神。以绸缪而固结之。弛与禁均具文也。孙子十三篇。始于计。终于间。然未有计不定而能用间者。往者台湾之役。姚启圣开修来馆以间郑氏矣。间诚可用。顾在今日。夫又安所得能用间之人而间之哉。然则筹之将奈何。曰。忧在外者。战与守焉而已。今日之忧。其始则由内以溃于外。其继则挫于外而又以牵制乎其内。方干嘉间。海内富庶久。外洋得以其奇技淫巧。愚中国人。中国人之无业者。饵其利。而左右之当事者。又但利其关榷之所入。调停护惜。如养骄子。嘉庆道光之间。两至天津。一至山东洋面。叛形见矣。所谓由内以溃于外也。乃所谓挫于外又以牵制乎其内。则今日之事是矣。昔之货者。挈囊胠箧。行辟人而授之。今且公然交易于日中矣。昔之奸民劫于乡。今且劫于近郊矣。其大者蠢蠢然乘间而起者。粤西又以警告矣。昔之外洋贪中国之财货。犹震其名。今则深悉乎中国之虚实。而并笑其窭矣。而一二大臣。其愚者方侥幸于无事。其贤者则又借口于省事矣。故曰今日之忧。不在海疆而在内地。不在异族之猖獗。而在百执事之不任事也。然则筹之将奈何。曰。禁。练兵。择将。皆吾之所以筹敌。而求言。储相。明赏。峻罚。乃以治其本病耳。

一曰节财。财者 国家之精神命脉。其以有无为不足计者诚过。而一切迁就于目前。是又必困之道也。谨案 国家岁入之数。四千四百余万。用出之数。大约十分而去其八。民间每岁之积欠。宗禄之繁衍。军兴河工诸役。又重耗之。当事恃为筹财大计。无过于捐输一途。夫弭盗莫先于择吏。足用无过于节财。从古以来。奸民倡乱多由于吏者之不良。今者捐例旋止旋开。无乃非计乎。且夫捐输一事。病民又病国。援纳所入。揆以今日情势。诚有不足恃者。夫官以赀得。斯政以贿成。民间货钱本归息止。捐输之人输本于公。阴责其偿于民。所获既倍其本。而禄俸所入。又岁享其息。是上与下俱受其病矣。窃闻近年清查。两淮运库旧欠四千三百余万。山东库亏一百四十余万。一省如此。他省可知。是凡盐商平日之捐输。见任官之捐升捐级。为其子弟捐缺捐选。无一非正供之所侵入也。奸商贪吏。阳幸于捐输之美名。而使 国家每阴受每年积欠之实累。计无舛于此者。窃以今日事势别无生财之法。惟节之即以生之耳。诚禁。民无废业。斯无逋赋。兵诚练。军无滥伍。斯无糜食。汰(间)[闲]散之官。清公私之积欠。一反手而财可以足。兵可以振。吏治日新。风俗益厚。计之尤便者也。昔傅说之告高宗曰。惟治乱在庶官。又曰。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节南山之诗刺尹氏曰。谁秉国成。不自为政。卒劳百姓。盖任相者。天子之事。佐天子以进退百官。而不避天下之怨劳者。宰相之事也。今者时相逐矣。边事亟。捐例又开矣。足下居要枢。犹末阶。簿领官牍之是程。朝闻一事。临食不乐。暮闻一说。仰屋长叹。虽愿效忠。如卑官何。乃仆之愚。所愿于足下者。官无大小。并力则济。人无贤愚。推诚易通。盖枢要之地。近于宰相。委蛇以处之。遇事反复而善道之。无避嫌。无近名。燕雀处堂。堂焚巢覆。人孰不爱其身家。四海者。天下之大家也。天下安。士大夫之家始安。则试告之曰。毋幸全而畏事。作舍道边。三年不成。居稷契之位。能忧天下之忧者。是亦稷契焉矣。则试告之曰。无自狭而牵制于浮言。虽有镃基。不如待时。失时不为。后益难支。则试告之曰。无养祸以贻忧于后人。

仆尝读易至于同人。反复其义。窃叹天下之故。非一人之所能持。否之所以有待于同人。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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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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