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编年
九朝编年备要
48 万字 · 约 22 小时 43 分钟 · 3 / 61
史藏 · 编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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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上谓近臣曰所诉事多非实盖进御下严此人有过惧而诬之耳即执付进令自诛之防北汉入冦进谓之曰我赦汝罪汝能杀防则荐汝于朝其人果立功而还奏迁其秩
后上令有司为进治第用筩瓦有司言惟亲王公主始得用此上怒曰郭进控扼西山逾十年使我无西顾之忧我视进岂减儿女耶
十月作版籍户帖户钞
十一月陈洪进称藩
甲子郊奉宣祖配大赦改元
先是诏以冬至有事南郊有司言冬至乃十一月晦前一日皇帝始郊不应近晦乃改用十六日甲子郊天之礼唐制每嵗冬至圜丘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季秋大享凡四祭昊天上帝亲祀则并设皇地只位国朝因之作坛于国城之南每嵗命有司奉祀于南郊其祭皇地祗及神州地祗亦因唐制皇地祗祭以夏至作方丘宫城北十四里神州地祗祭以孟夏别为坛于北郊云太常博士和岘言祭不欲数今十一月十六日亲祀南郊请权停二十九日南至之祀从之司徒兼侍中范质为南郊大礼使翰林学士承防礼部尚书陶谷礼仪使吏部尚书张昭卤簿使御史中丞刘温叟仪仗使皇弟开封尹光义桥道顿递使先是上命范质等讲求典故质乃详定为南郊行礼图令司天监定从祀星辰图上之
癸亥享太庙是夕阴时夜分开霁上初诣太庙乗玉辂左谏议大夫崔颂摄太仆上问仪仗名物甚悉颂应对详敏上大悦将升坛有司具黄褥为道上曰朕洁诚事天不必如此命彻之还官将驾金辂顾左右曰于典故可以辇否左右对以无害乃乗辇壬申以南郊礼成大宴广政殿号曰饮福自是为例
十二月皇后王氏崩
諡曰孝明
后之事昭宪太后也曲尽孝敬得其欢心
出郑起杨徽之为县令
起显徳中尝贻书范质言上有人望不宜握禁兵徽之亦尝以是言于世宗上即位将因事诛之皇弟光义曰此周忠臣也不宜得罪至是并出之郑起一作孟起
闰月覆试拔萃科
改卜安陵于西京
北汉冦府州折徳扆败之
奉赤帝为感生帝
从聂崇义之请也国朝因唐制每嵗四郊迎气及土王曰祀五方五帝以五人帝配五官三辰七宿从祀崇义言国家以火徳王宜别祀赤帝于是以正月上辛祠之奉宣祖配
甲子干徳二年
唐国呉越漳泉奉正朔蜀称广政二十七年南汉大寳七年北汉天防九年
春正月行四时参选法
不俟冬集
以张去华为右补阙
去华为秘书郎上书自荐愿与知制诰张澹并试上命承防陶谷试之于讲武殿澹不应防问责授左司员外郎以去华为右补阙朝议薄去华躁进以是不迁秩者十六年
范质王溥魏仁浦罢
以质等再表求退故也
自唐以来宰相入见必命坐大政事则面议之从容赐茶而退自除号令除拜刑赏废置但入执状画可降出即行之质等自以前朝旧臣稍存形迹每事具劄子进呈退即批所得圣防同列书字以志之由是奏议浸多而赐茶之礼遂废
未几质卒自质寝疾上数亲临视器皿不具者赐之质以亷介自持门无私谒五代以来宰相多取给方镇质始絶之为相日命刺史县令必以户口版籍为急每遣使者按民田及狱皆召见为述天子忧勤之意时号贤相上后因讲求辅弼谓左右曰范质居第之外不营资产真宰相也太宗亦素重质以为前朝宰相循规矩重名器持亷节无出质之右者但欠世宗一死耳
以赵普同平章事李崇矩为枢宻使
上既除普及崇矩无宰相书勅使问翰林陶谷谷谓自昔辅相未尝虚位唯唐太和中甘露事数日无宰相时左仆射令狐楚等奉行制书今尚书亦南省长官可以书勅窦仪曰谷所陈非承平令典令皇弟开封尹同平章事即宰相之任也上从之
寻命普监脩国史先是宰相兼职皆内降制处分至是止用勅非旧典也
夏四月亲防制科
周设贤良经学吏理三科至是亲防贤良科得博州判官頴贽
改葬宣祖及昭宪皇后于安陵以孝明孝惠二后祔寻以神主祔别庙孝明居上孝惠次之
置防知政事
上欲为普置副而难其名称召问陶谷下宰相一等何官谷引唐防知政事为对薛居正时为枢宻直学士吕余庆为兵部侍郎乃命二人并以本官兼之不宣制不押班不知印不升政事堂盖未欲遽令与普齐也
史臣曰按唐防预朝政防知政事等职皆宰相任也髙宗尝欲用郭待举防知政事复以其资浅止令同承受平章事则平章事亚于防政矣谷言失之
六月以皇子徳昭为防御使
前代皇子出阁即封王上以徳昭未冠特杀其礼非旧典也绍圣中皇子初命即封国公遂为故事
河南北陜西蝗
秋七月定选法
陶谷所上诏行之自是铨选渐有伦矣初张昭领选凡京官七品以下犹属铨自后京官以上无选中书门下时除而使府不许辟召募职悉由铨授
诏吏部奏擢选人
上虑铨衡止凴资厯英俊或沉下僚命取选人堪升擢者上之
八月置货务
置于京师及沿江令商旅入金帛京师执引诣沿江给茶
九月永安折徳扆卒
以其子御勲嗣知府州自是世袭
冬十一月命王全斌等伐蜀
蜀主以蜡书遗北汉谋连兵入冦上曰吾西讨有名乃命全斌等将兵三万由鳯州道刘光义等将兵二万由归州道进讨崔彦进曹彬等副之上诏诸将毋得侵暴违者以军法从事又为蜀主治第以待其至蜀主闻王师出命王昭逺赵崇韬韩保正李进分兵拒战全斌攻拔兴州又败蜀兵于三泉禽保正及进初蜀于夔州锁江为浮梁上设敌楼二重夹江列礟上出地图指其处谓诸将曰泝江至此切勿以舟师争胜当先遣步骑潜击俟其稍却乃引战棹夹攻可必胜也光义至如上防攻克之髙彦俦战死于是蜀将焚浮梁而遁
时京师大雪上设氊帷于讲武殿衣紫貂裘防以视事忽谓左右曰我被服如此体尚觉寒西征将帅冲犯霏霰何以堪处即解裘防遣中黄门驰驿赍赐全斌且谕防诸将以不能徧及也全斌拜赐感泣
乙丑干徳三年
是嵗蜀平唐国呉越漳泉奉正朔南汉大寳八年北汉天防十年
春正月克劔门下劒州孟昶降蜀平
全斌等趋劒门次益光得降卒言益光江东越大山数重有狭径名来苏蜀人于江西置栅对岸可渡自此出劒门南二十里至青彊与官道合若行此路则剑门不足恃也乃分兵趋来苏跨江为浮梁以济蜀人见之弃塞而遁遂至青彊与大军夹击剑门破之执王昭逺赵崇韬刘光义等进克万施开忠四州峡中郡县悉下次遂州知州陈愈举城降尽出府库金帛以给将士初诸将辞行上谓之曰所破郡县当倾帑藏为朕赏战士国家所取惟土疆耳故人皆效命所至成功如席巻之易云是时蜀兵所在溃奔蜀主闻之大惧司空李昊劝昶降昶命昊草表前蜀之亡也降表亦昊为之蜀人夜书其门曰世脩降表李家表至全斌以闻昶诣军降自全斌等发京师至昶降凡六十六日得州四十六县二百四十户五十三万四千为西川路
初王师之下西蜀也诸将所过咸欲屠戮以逞独曹彬禁止之故峡路兵终始秋毫不犯上闻之喜曰吾任得其人矣赐诏褒之王仁瞻自蜀返厯诋诸将独曰清亷畏谨不负陛下使者唯曹彬一人耳上尝从容问彬以官吏能否彬惟荐沈义伦可任
昶寻至阙上表待罪诏释罪昶入见上劳执之赐赉甚厚始议伐蜀也诏有司治昶第一区凡五百余间遂以赐之加昶检校太师中书令秦国公仍授其子弟及伪相李昊等官未几昶卒昶母李氏不哭举酒酹地曰汝不能死社稷贪生至今日吾所以忍死者为汝在耳今汝既死吾安用生因不食数日亦卒
二月壬寅朔日当食不亏
赦西蜀
赐师所过租除科役赋调之无名者赈贫乏赦羣盗访贤才叙官吏蜀人以安自是下岭表平江南皆如之
上闻西川行营有大校割民妻乳而杀之者亟召斩之近臣营救颇切上流涕曰兴师吊伐妇人何罪残忍至此当使置法以偿其寃
时蜀中群盗四起将士多骄恣全斌等不能禁命吕余庆知成都余庆至捕斩军校为刼者民乃宁居冯瓉知梓州瓉视事才数日防乱卒啸聚夜攻州城瓉曰乌合之众必无固志旦自溃矣城中止有三百人分守诸门瓉坐城楼宻令促其更筹未夜分击五鼓贼遁去
三月令诸州令入输京师
自唐天寳以来方镇屯重兵以赋入自赡上供殊鲜五代方镇益强率厚自利故赵普劝上革其时方镇阙帅稍命文臣权所在院间遣京朝官廷臣监临又置转运使通判由是利归公上外权削矣开寳六年令诸州钱物尽数系省毋得妄有支费
置封桩库
国初贡赋悉入左藏库及取荆湖下西蜀储积充羡上顾左右曰军旅饥馑当预为之备不可临事厚敛于民乃于讲武殿后别为内库以贮金帛凡嵗终用度之余皆入焉
夏五月大赦
秋七月河决阳武
八月籍诸道骁勇补禁衞
上亲临试之用赵普之谋也
按建隆中以诸郡本城兵供百役或更戍他郡三司禁旅就粮州郡亦不得常坐食于京师自列郡各置禁军严差出占破之令而壮城作院各置指挥由是禁军无就粮者而厢军亦升为禁军不复戍役矣按祥符天圣徧勅诸郡自骑射至牢城凡名额二百二十三总为本城而已所谓禁兵者皆三司之卒分屯而更戍令之屯驻驻泊之名而钤辖都监监押之官所部领者也三边之兵间因事宜升为禁军者则所谓四十四处禁军如咸平中并陜西选中保捷庆厯中升河北教阅本城为禁军之类是已是为就粮自元昊叛而西北有保毅王伦叛而东南有宣毅于是列郡稍置禁军嘉祐中诏东南帅司各置威果凡二十五指挥亦无过九大郡熈宁按天下厢军之籍五十万人而不足以战于是教阅之法起其后以厢军省并为额则今之两浙崇节福建保节之类是也教阅之兵因别为额而之将下则今两浙雄节福建广节之类是也五年始排立就粮禁军之下元丰兵令悉以雄节之类升同禁军由是禁军始遍天下矣
九月河决澶州
命治之
御讲武殿阅兵
以马军为骁雄步军为雄武并属侍衞司初上命给诸军缗钱俾取妻王继勲主雄武军不能戢下凡百余人掠人妻女上闻大怒命捕杖之小黄门见而不奏亦杖数十
蕲黄等州茶
从淮南转运使苏晓之请也蕲黄舒庐夀嵗入百余万缗
冬十二月更定舅姑服制
初令妇为舅姑服三年
丙寅干徳四年
唐国呉越漳泉奉正朔南汉大寳九年北汉天防十一年
春三月废义仓
夏四月禁献羡余
诏曰出纳之吝谓之有司张全操所言诸场院有羡余刍粟者请行赏典此非掊克民租私减军食何以致之宜寝其事仍严加止絶
五月收蜀图书
上遣使收蜀图书法物所上法物见昶七寳装溺器曰自奉如此欲无亡得乎遽命碎之
初上命宰相撰前世所无年号以改今元既平蜀得蜀镜有干徳四年字上召陶谷窦仪问之仪曰昔伪蜀王衍有此年号上叹曰宰相须用读书人由是益重儒臣
尝谓近臣曰今之武臣欲尽令读书贵知为治之道近臣莫对
上性严重寡言独喜读书虽在军中手不释巻显徳中从世宗平淮甸或譛上曰赵某下夀州所载数车皆重寳也世宗遣使按之唯书数千巻无他物世宗召谕曰卿方为朕作将帅何用书为上顿首曰臣无竒谋上賛圣徳所以聚书欲广闻见增智虑也
六月定内侍养子法
年满三十无养子者听养一子
防制科
于紫云楼下上从容谓翰林学士承防陶谷等曰则天女主耳虽刑罚枉滥而终不杀仁杰所以能享国者良由此也因论前代帝王得失日晡乃罢田涉等所试文理疎畧并赐酒食遣之
河决灌城
秋七月置俸户
听州县官各置俸户月输钱五百
以安守忠为汉州刺史
上每遣使必戒之曰安守忠在蜀能自律已汝辈宜慕效之
八月河决灵河
发夫卒数万命韩重斌等董其役治之
以孔宜为曲阜县主簿
孔子四十四代孙也举进士不中因上书述其家世特命之
宴近臣
宴紫云楼下上因论及民事谓赵普等曰愚下之民虽不分菽麦如藩侯不为抚养务行苛虐朕断不容之普对曰陛下爱民如此乃尧舜之用心也
开寳中又尝谓宰臣曰年谷丰登人物繁盛若非上天垂祐何以及此所宜宣恩济治振举阙政庶几开太平之基也
閠月求遗书
九月寛縁坐法
时蜀戍卒有亡命在贼党中者或请按诛其妻子上曰朕虑其间有被贼驱胁非本心者乃尽释之免者几万余人
以党进领侍衞步军司
先是禁军校自军都虞候以上悉以所掌卒伍数细书于所执之梃谓之杖记如笏记焉进本出戎虏不识文字上一日问进兵籍几何进不能对举梃曰尽在是矣上笑谓其忠实益厚之进每擐甲胄则髭髯皆防目光如电望之若神人
冬十一月初用雅乐
日南至上御乾元殿受朝毕常服御大明殿羣臣上夀初用雅乐登歌文徳武功二舞先是上以礼乐之器尚多沦废命太常司和岘讲求修复皆如旧制又以雅乐声髙命岘讨论岘请以司天台景表石尺为准取王朴所定尺校之短于石尺四分乐声之髙由此乃别造新尺并黄钟九寸之管使工人校其声实下于朴所定管一律遂别造十二律管以取声音始和畅至是用之
十二月窦仪卒
上以仪在滁州不与亲吏交每嘉其有守屡欲用仪为相赵普忌仪刚直遽引薛居正吕余庆为副又与陶谷赵逢髙锡等共排之事遂寝卒终于翰林学士上悯然曰天何夺我窦仪之速也上尝岸帻跣足召仪仪不肯入亟索冠带而后召入仪因进曰陛下创业垂统宜以礼示天下上敛容谢之由是对近臣未尝不冠带也陶谷文翰冠一时自以久次意且大用然为人倾侧狠媚事魏仁浦望尘而拜上素薄之遂不用
九朝编年备要巻一
<史部,编年类,九朝编年备要>
钦定四库全书
九朝编年备要巻二 宋 陈均 撰
太祖皇帝【起丁夘干徳五年止丙子开寳九年】
丁夘干徳五年
唐国呉越漳泉奉正朔南汉大寳十年北汉天防十二年
春正月修河堤
以曹彬为宣徽南院使领义成节度
上赏曹彬特优彬辞上曰卿有功无过茍有纎芥之累王仁瞻岂为卿隐又以刘光义张廷翰李进卿平蜀不扰命领镇安彰国保顺节度使先是或告王全斌等在蜀掠夺子女隐没货财上令并按以擅尅军士装钱及杀降致冦之由罪当死上赦之乃责全斌及崔彦进崇义昭化留后王仁瞻右衞大将军
沈义伦为枢宻副使
初义伦为随军转运使入成都独居僧寺蔬食伪蜀羣臣有以珍寳竒巧之物为献者皆却之东归箧中所有唯图书数巻而已上闻其清节过人故擢用之
覆试进士
卢多逊知举上复诏参知政事薛居正于中书覆试皆合格乃赐及第建隆间诏及第人不得于知举称门生干徳元年令贡举不得用朝臣公荐至是又加覆试而贡举条令益宻矣故事每嵗知举官将赴贡院台阁近臣得荐抱至艺者号曰公荐然去取不能无所私故禁之
韩重赟罢
时为殿前都指挥使有譛其私取亲兵为腹心者上怒欲诛之赵普曰若重赟以譛诛即人人惧罪谁敢为陛下将者上乃止命重赟出领彰徳节度重赟闻普救已他日诣普谢普拒弗见重赟罢后殿前都指挥使六年不除至开寳六年始以杨义为之
三月赵普加左仆射
五星聚奎
初窦俨与卢多逊杨徽之周显徳中同为谏官俨善推星步厯尝谓徽之等曰丁夘嵗五星聚奎自此天下太平二拾遗见之俨不与也
夏四月马士元致仕
士元时为给事中谒沈义伦适有吏白事不顾士元士元曰我为台省近臣不为执政所礼可以去矣
六月戊午朔日有食之
秋八月河决衞州
入其郛杀数百人
九月李彛兴卒
子克叡嗣领军务
冬十月置绫锦院
因平蜀得锦工数百人而置院
戊辰开寳元年
十一月改元
唐国呉越漳泉奉正朔南汉大寳十一年北汉主刘继元立改天防十三年为广运元年
春正月修京城
修大内
初上命增修大内至是营缮毕赐诸门名上坐寝殿令洞辟诸门皆端直轩豁无有蔽壅因谓左右曰此如我心少有邪曲人皆见之矣
上又尝语宰相曰古之为君鲜能正身自致无过之地朕当夙夜畏惧防非窒欲庶几以徳化人之义如唐太宗受人谏疏直诋其失曾不愧耻岂若不为之而使下无间言哉为臣者或不终其名节陷于不义盖忠信之薄而获福亦浅鲜斯可戒矣
二月纳皇后宋氏
忠武节度使延渥之长女也延渥寻改名渥
行覆试法
王祐知举陶谷子邴登第上曰谷不能训子邴安得第遽命中书覆试因诏自今举人凡关食禄之家皆令覆试
夏五月赐米麦赈唐饥
唐饥赐米麦十万斛以赈之
六月以董遵诲为通逺军使
上以通逺军西戎近边命遵诲守焉遵诲既至召诸族酋长宴劳之谕以朝廷威徳众皆悦服后数月复入冦遵诲率兵深入俘斩甚众夷落以定上嘉其功就拜罗州刺史使如故
遵诲尝遣其外弟刘综来贡马及还上觧所服真珠盘龙衣使赍赐之
初遵诲父宗本仕汉为随州刺史上微时尝往依焉遵诲慿借父势多所凌忽及上即位遵诲累迁至骁武指挥使一日便殿召见遵诲伏地请死上令左右扶起未几部下有诉其不法之事遵诲惶恐待罪上谕之曰朕方赦过责功岂念旧恶遵诲再拜感泣又问遵诲母安在对曰母氏在幽州患难暌隔上乃厚赏购得其母还之上之不念旧恶推赤心以待臣下类如此
遵诲太平兴国中兼领灵州路巡检在通逺凡十四年
秋七月北汉主钧卒
养子继恩立遣使告终称嗣于契丹契丹许之然后即位初汉世祖女适薛氏生子继恩再适何氏生子继元俱幼孤世祖以钧无子使养之皆冒姓刘氏钧寝疾召平章事郭无为执继恩手付以后事继恩嗣位諡钧为孝和皇帝
上自即位数出微行或幸功臣之家不可测赵普每退朝不敢脱衣冠一夕大雪普谓上不复出矣久之扣门声异甚亟出则上立雪中普惶恐迎拜上曰已约吾弟矣已而开封尹光义至即普堂设重裀地坐炽炭烧肉普妻行酒上以嫂呼之普从容问曰夜久寒甚陛下何以出上曰吾睡不能着一榻之外皆他人家也故来见卿普曰陛下小天下耶南征北伐今其时也愿闻威筭所向上曰吾欲取太原普黙然良久曰非臣所知也上问其故普曰太原当西北二边使一举而下则边患我独当之何不姑留以俟削平诸国彼弹丸黑子之地将何所逃上笑曰吾意政尔姑试卿尔于是用师荆湖继取西川尝因北汉界上谍者谓北汉主曰君家与周氏世仇宜不屈今我与尔无所间何为苦此一方之人也若志中国宜下太行以决胜负北汉主遣谍者复命曰河东土地兵甲不足当中国之万一区区守此盖惧汉氏之不血食也上哀其言笑谓谍者曰为我语刘钧开尔一路以为生故终刘钧之世不以大军北伐
九月严铜钱出界禁
五贯以上者死以下抵罪有差
北汉弑其主继恩
弟继元立改元广运初北汉主恶无为之专欲逐之而未果未几供奉官侯霸荣等作乱杀之继恩立才六十余日而难作或言无为寔使之亟诛霸荣以灭口云
李继勲击北汉败之
继元始立王师已入其境乃亟上表契丹求援又遣将领军扼团栢李继勲及何继筠等击破之于铜锅河北汉寻复入冦大掠晋绛二州之境
贬雷徳骧官
徳骧判大理寺其官属与堂吏附防宰相擅增减刑名徳骧愤惋求见欲面白其事未及引对即旦诣讲武殿奏之辞色俱厉并言赵普强市人宅第聚敛财贿上怒叱之曰鼎铛犹有耳汝不闻吾之赵普社稷臣乎引柱斧击折其上腭二齿命左右曵出诏处以极刑既而怒解止用闯入之罪黜焉
上又尝弹雀后苑或称有亟事请见者亟召见之乃常奏上诘之对曰臣以为尚急于弹雀上愈怒以斧柄橦其口坠两齿已而复召赐之金帛
冬十月呉越王俶使子惟濬来贡
十一月癸夘郊大赦改元
先是上亲享太庙见其所陈笾豆簠簋问曰此何物也左右以礼器对上曰吾祖宗宁识此亟命撤去进常膳如平生既而曰古礼亦不可废也命复设之于是判太常寺和岘言按唐天寳中享太庙礼器外每室加常食一牙盘五代以来遂废其礼今请如唐故事乃诏别设牙盘食禘祫时享皆用之
十二月赵普起复
乙巳开寳二年
唐国呉越漳泉奉正朔南汉大寳十二年北汉广运二年
春二月命曹彬等伐北汉
上亲征三月围太原
决晋水以灌之从陈承昭之防也后又决汾水灌之
夏四月契丹分道救北汉何继筠等败之
初上料契丹必由镇定入援太原乃使韩重赟倍道兼行赴之又闻契丹兵二道其一自石岭关入乃驿召继筠授以方畧使往拒之且曰翌日亭午候卿捷书至也继筠如期果大败契丹于阳曲重赟亦击破其众于定州境
五月命诸州恤刑
上以暑气方盛深念缧绁之苦乃诏诸州狱吏五日一检视洒扫狱户洗涤杻械贫者给食病者给药小罪即时遣决自是毎嵗仲夏必申明是诏
闰月诏班师
太原围急郭无为劝北汉主出降汉主不听或言其反状明白遂杀之以徇
太原城久不下王廷义石汉卿皆力战死李懐义亦几毙赵廷翰复愿先登急击上曰汝曹皆我所训练无不一当百所以备肘腋同休戚也我宁不得太原岂忍使汝曹蹈必死之地乎众皆感泣再拜防暑雨疾疫太常博士李光賛上言请班师上览其奏甚喜乃诏班师
北汉主籍我所弃军储得粟三十万石茶防各数万丧败罄竭赖此少济北汉主决城下水水落而城多圮契丹使者见曰王师若知先浸而复涸则并人无遗矣
徙太原民万余户于山东河南用绛之薛光化之防也光化言伐木必先取枝叶今河东外有契丹之助内有人户赋输恐嵗月间未能下宜于太原及河北山东诸处建城寨扼契丹援兵徙其部内人户于襄邓诸州以絶其供馈上纳之
六月加贺惟忠官
时知易州上以其捍边有功迁易州刺史而不易其任仍令兼易定祁等州巡检使
唐主煜使弟从谦来贡
见于胙城县唐水部员外郎查元方掌从谦牋奏上命知制诰卢多逊燕从谦于馆多逊奕棋次谓元方曰江南竟如何元方敛衽对曰江南事大朝十余年极尽藩臣之礼不知其他多逊愧谢曰孰谓江南无人
去嵗唐主纳周氏为后昭惠后之妹也美姿容以姻戚往来先得幸于唐主昭惠既殂尝出入禁中至是纳以为后其与燕羣臣韩熈载等皆赋诗以风唐主亦不之谴也初议婚礼诏中书令徐知制诰潘佑与礼官防定婚礼古不用乐佑以为古今不相沿袭固请用乐又按礼房中乐无钟鼓佑谓曰窈窕淑女钟鼓乐之此非房中乐而何后初见帝北齐礼有后先拜后起帝后拜先起之文盖冠礼所谓母荅子拜者也以为夫妇人伦之本所以承宗祖主祭祀请荅拜佑以为王者婚礼不与庶人同请不荅拜又车服之制多所驳异议久不决唐主命徐游详其是非时佑方有宠游希防奏用佑议寻病疽戏谓人曰周孔亦能祟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