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编年
九朝编年备要
48 万字 · 约 22 小时 43 分钟 · 43 /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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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定太学生员
上舍生一百人内舍生三百人外舍生一千人越明年夏礼部言广文馆生员以一千四百人为额
防制科
得王普司马槱二人
上清储祥宫成
出内库缗钱助边
诏嵗出五十万缗赴元丰库桩管助边自后降赐不一不复尽録
冬十月幸太学
诣至圣文宣王殿行释奠礼一献再拜御敦化堂召宰相亲王以下赐坐三学生坐于东西庑国子祭酒丰稷讲尚书无逸终篇赐稷三品服学官赐帛有差或谓吕大防曰祖宗视学非有爵命之赏则有金帛之赐今皆无之何也吕大防曰古者天子视学盖常事也徳意在焉小惠何足道哉吾固欲天子时一幸学金爵之赉后日何可继哉正恐惜费而止耳闻者乃服
建诸宫院小学
十一月刘挚罢
御史中丞郑雍论挚威福自恣乞罢去以收主柄又论王岩叟等三十人皆为挚党殿中侍御史杨畏亦论挚父死于衡委而不葬章十余上初邢恕谪官过京师以书抵挚挚荅有自爱以俟休复之语防排防司茹东济有求于挚不获见其书隂录以示雍畏二人方论挚得此乃释其语上之曰俟休复者俟他日太后复辟也又章惇诸子故与挚游挚亦间与之接言者谓挚预交惇子为囊槖以觊后福二圣不悦挚亦求去甚力遂命除职出知郓州给事中朱光庭缴还挚麻词光庭罢岩叟梁焘等果救挚以畏言先入不纳然雍之攻挚人以为附左相吕大防云
傅尧俞薨临其丧
时为中书侍郎司马光尝谓邵雍曰清直勇三徳人所难兼吾于钦之畏焉雍曰钦之清而不耀直而不激勇而温尤为难太后叹曰傅侍郎清直一节终始不变金玉君子人也两宫临其丧哭之恸諡献简
行观天歴
壬申元祐七年春正月
夏五月纳皇后孟氏
故马军都虞候赠太尉元之孙女也太常修纳后仪纳采问名纳吉纳成告期发册奉迎尚宫导皇帝诣福宁殿之大次日晡后后车入宣徳门侍中奏中严内侍转奏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福宁殿尚宫引后出次诣殿庭之东西面立尚仪奏外办请帝降坐行礼尚宫引诣庭中之西东面揖后以入帝导后升自西阶入室各就榻前立尚食跪奏食具帝揖后皆坐尚食以馔进帝及后皆食三饭尚食以酒进帝后俱受爵饮尚食以馔从再饮如初三饮用卺如再饮尚仪跪奏礼毕帝后俱兴尚宫请帝御常服尚寝请后释礼服入幄次日以礼见太皇太后皇太后参皇太妃如宫中之仪
初太皇太后因辅臣进呈景祐时各故事遂问当时丧娶大臣不言何也神宗亦尝问此不知何故王岩叟具对以所闻于韩琦者太后曰固疑其有以也忠彦曰应是妃嫔中有骤进者太后曰此等宁识君臣事体岩叟曰须正后则事体自正太后曰亦尝语皇帝选得贤后有内助之功此非细事岩叟曰内助则赖贤后其如正家须皇帝圣人言正家而天下定当谨之于始太后以岩叟言谓上曰正家须在皇帝如是者再岩叟退取歴代皇后事迹可以为法者编成一书号中宫懿范上之
未几梁焘上疏请太皇太后还政略曰太皇太后拥防圣躬夙夜不倦保佑之功永福宗社今来选正中宫已得贤淑冬至大礼自当郊见天地天意人事上下恊应惟是政机之繁久劳同聴归断人主不可过时此陛下今日甚盛之举也退托深宫颐神内典逺光前古垂法万世岂不美欤
是冬吏部侍郎彭汝砺亦上防略曰皇帝以盛徳履位今八年矣内无过行外无过举非太皇太后扶持拥防何至于此然谦虚退托隠而未发于言也存所闻而无所问于事也有所知而无所命臣闻诗曰弗躬弗亲庶民不信弗问弗仕勿罔君子此言人君擅开阖予夺之权以制万物之命而后能治其国家今其行则弗躬也其事则弗亲也虽有至徳民有所不信矣弗能问以尽其事弗能察以尽其物于是小人得以勿罔君子矣庶民不信则不能安民矣勿罔君子则不能知人矣夫人君之失不独残暴威虐驰骋田猎而后为之忧不能知人不能安民其忧莫大焉今则皆曰太皇太后无意于任天下且将还政臣谓太皇太后还政非难俾皇帝不失其道为难其道无他在教之知人安民而已臣愿皇帝同御前殿特令近臣及知州职司入对庶稍见人才察其邪正贤不肖之实遂闻知天下之事三省进呈公事以发聴断俾日见之行事进选道徳忠信之士置之左右前后告其所已知规其所未至损其所有余补其所不足使一日专政则利害不能惑君子小人不能蔽以事天地而飨以治万物而安以承宗庙而固太皇太后所以辅护皇帝者至此乃可谓全矣
城定逺
罢侍从转对
从吏部尚书王存之言专责以朝夕论思之效也
六月寛淮浙积逋
先是知扬州苏轼上疏略曰方今民荷寛政无他疾苦但为积欠所压如负千钧而行免于僵仆则幸矣何暇举首奋臂以营求于一饱之外哉今大姓富家昔日号为无比户者皆为市易所破十无一二其余小民大率皆有积欠监司督守令守令督吏卒文符日至其门鞭笞日加其身虽有白圭猗顿亦化为筚门圭窦矣于是诏云访闻淮浙积欠最多累嵗灾荒人民流移相属今淮东始得一麦浙西未保收成应令淮东西两浙路诸般欠负不问新旧有无官本并特与权住催理一年内已有寛限者即依元降指挥轼闻之即与吕大防书云顷者所论积欠防示谕已有定议此殆一洗天下疮痏也
以苏颂为右仆射
秋七月复翰林侍读学士
以翰林学士范祖禹为之祖禹寻上帝学疏略曰学始于伏羲至于成王易诗书所称圣人所述为万世法由汉以下其道不纯故可称者鲜自古以来治日常少乱日常多者推原其本由人君不学方今防被涵养徳泽深厚逺过前世皆由以道徳仁义文治天下人主无不好学故也今人有宝器犹且爱惜之恐其伤阙况祖宗百三十有余年全盛之天下可不务学以守之乎今臣所録八篇上起伏羲下讫神宗伏惟陛下宪道于三皇稽徳于五帝轨仪于三代法象于祖宗集羣圣之所行体干刚之不息则四海格于太和矣
时侍读顾临因进读仁宗宝训至钞法事吕大防奏曰臣敢陈法本末仰祈陛下通知利害之详国初辇运香药茶帛犀象金钱等物赴陜西变易粮草嵗计率不下二百四十万自钞法之行始许商贾于沿边入中是钱粮草却于京师或解池请盐赴沿边出卖一则人户无科买之扰二则商旅无折开之弊三则边储无不足之患四则货物无搬运之劳实于官司为利上因喜之王岩叟奏曰陛下宫中何以消日上曰并无所好惟是好书岩叟曰大抵圣学要在专勤屏去他事则可以谓之专久而不倦则可以谓之勤如此天下幸甚
蠲网船征税
旧发运司主东南漕其法聴操舟者载私货征商不得留难故操舟者富厚以官舟为家时补其敝而周船夫之乏凡所载率无虞而逺达自导洛司置官舟载客货而网船不许搭载比导洛司既废然严立征商之法制一切禁之故所过多滞舟敝人困即盗所载以济饥寒公私皆病知扬州苏轼奏乞复故诏从之
八月王存罢
自吏部尚书出知大名府时在廷朋党之论寖炽存入对首言人臣朋党诚不可长然不察则滥及善人东汉党锢之狱是也庆歴中或指韩琦富弼范仲淹欧阳修为朋党赖仁宗圣明不惑今日果有进此説者望陛下察之由是与用事者不合遂补外
九月永兴军等州地震【兰州镇戎军环州】
冬十月夏人冦边
围环州十日解去初知庆州章楶数遣轻兵出讨斩获甚众楶防其必报乃取黠羌啗以厚利笞而遣之若得罪而逸者因使事虏刺其举兵所向即驰归以告果知羌人将冦环州楶乃选精兵万余统以二骁将使营逺塞而授之防曰贼进一舍我退一舍彼必谓我怯为自衞计不备吾边垒乃衔枚由间道绕出其后或乗堡障或伏山谷伺间以击其归又以境外皆沙碛近城百里有牛圏所储水足以饮人马乃夜寘毒药虏围环州数日无所获而归所遣骁将祁可适屯师洪徳城虏退识其母梁氏旗帜城中鼓噪而出驰突蹂躏虏大败而去斩首千余级获牛马槖駞铠仗以万计过牛圈饮其水且尽人马被毒而奔迸蹂践堕堑谷而死重伤而归者不可胜计戎母几不得脱尽弃其供帐襜褕之物而逃前此边上功状多虚或以易为难或夺甲与乙广张俘级习以为常楶独覈实第劳无小欺徼幸者不悦颇有谤言楶弗恤也
十一月癸巳冬至郊复合祭
合祭之夕夜月澄爽云物晏温比还御楼肆赦终日和煦翼日风寒相属时雪如期宰执侍从进诗御史请付史舘从之上之在太庙也内中朱车子十余两争道于干明寺前有张红葢者卤簿使苏轼劾其不肃上亟遣人以疏白太后有防申饬攸司严整仗衞上自太庙还后以下皆不复迎谒中道矣
先是诏集议合祭议臣谓不可者二十二人谓可者八人进呈吕大防言先帝因礼文所建议遂令诸儒定北郊之礼然未经亲行今来皇帝临御之始当亲见天地而地只独不设位恐亦未安今日宜勉行权制候将来定议北郊制度及太庙飨礼行之未晚遂诏宜依熙宁十年故事设皇地示位以严并祀之报厥后躬行方泽之祀则修元丰六年五月之制俟郊礼毕集官详议
礼部尚书苏轼寻上奏略曰议者欲变祖宗之旧圜丘祀天而不祀地不过以为冬至祀天于南郊阳时阳位也夏至祀地于北郊隂时隂位也以类求神则阳时阳位不可以求隂也是大不然秋分夕月于西郊亦可谓隂位至于从祀上帝则以冬至而祀月于南郊不以为疑今祭地只于圜丘而独以为不可过矣诗之序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议者乃谓合祭天地始于王莽臣谓礼当论其是非不当以人废光武亲诛莽者也尚采用之三辅故事祭于圜丘上帝后土位皆南面则汉尝合祭矣明皇天宝元年合祭天地于南郊则唐尝合祭矣今议者欲冬至祀天夏至祀地葢以为周礼也自太祖受命建隆初郊先飨宗庙并祀天地真宗以来三嵗一郊此国朝之礼也今所行皆非周礼而独以地只则曰周礼不当祭于圜丘此何义也议者必曰今之寒暑与古无异而宣王六月出师则夏至日何为不可祭乎臣曰舜一嵗巡狩四岳五月方暑而南至衡山十一月方寒而北至恒山后世之人主能行之乎周所以十二嵗一巡狩唯不能如舜也夫周已不能行舜之礼则后世岂必能行周礼乎议者必又曰夏至不能行礼则遣官摄祭亦有故事此非臣之所知也周礼大宗伯若王不与祭则摄位郑氏之注曰王有故则代行其祭事疏曰有故谓王有疾及哀惨皆是也然则摄事非安吉之礼也议者必又曰省去繁文则一嵗可以再郊臣曰古者以亲郊为常礼故无繁文今世以亲郊为大礼则繁文有不能省也国家三年一郊倾竭帑藏以赏军犹恐不足若一年再赏国力何以给分而与之人情岂不失望议者必又曰三年一祭天又三年一祭地三年一郊已为疏濶若独祭地而不祭天是因事地而愈疏于事天也议者必又曰郊之嵗以十月神州之祭易夏至方泽之祀又非臣之所知也夫欲从周礼而以十月易夏至以神州易方泽此周礼耶十月亲祭地十一月亲祭天先天后地礼也先地后天古无是礼议者必又曰郊之嵗以夏至祀地示于方泽上不亲郊而通权火天子于禁中望祀此又非臣之所知也书之望秩谓山川在境内故逺望而祭也今俛则见地而云望祭是为京师不见地乎此六议者合祭可否之决也
按刘安世集云初诏议北郊典礼苏轼主合祭之议从之者五人安世主分祭从之者四十人又有三人欲于十月以神州地只之祭易夏至方泽之祀又有一人欲上不亲祠而通权火天子于禁中望拜俄而朝廷复送下三状再令详定安世复议略云苏轼谓合祭圜丘于礼为得不可复改臣等谨按周礼天子亲祀上帝凡九国朝三嵗一郊固已疏阔岂可因循谬误不加考正古者求神以类天阳物也地隂物也嵗月日时方位牲器乐舞皆从其类今议者于圣人成法则弃而不行猥用王莽不经之説至引夫妇同牢私防之语黩乱天地又引昊天有成命之诗以为证臣等窃详此诗终篇未尝有合祭之文序乃后儒之辞亦谓成周之世圜丘方泽各歌此诗以为乐章耳如潜之序曰季冬献鱼春荐鲔也丰年之序曰丰年秋冬报也噫嘻之诗曰春夏祈谷于上帝也如此之类不知为一祭耶抑二祭耶若郊祀赐予乃五代姑息之敝法圣朝寛仁不欲遽罢若分而为二何所不可议者乃欲因此造为险语以动上听又引祸福殃咎之説劫持朝廷必欲从已甚无谓也大抵臣等所守乃先王之正礼而苏轼之议皆后世之便宜权之与正决不可合伏望圣慈详审其当上以体神考之志下以正千载之惑岂胜幸甚方送同议官签书其徒驰告轼曰若刘承防议上决恐难答时苏辙为门下侍郎遂因轼令请降防罢议安世议状竟不得上
越明年四月遂诏今后南郊合祭天地依元祐七年例施行
癸酉元祐八年春正月范祖禹上仁皇训典
序略曰本朝祖宗以圣继圣其治尚仁而仁宗得其粹焉臣谨録天禧以来讫于嘉祐止十年之事凡三百十有七篇为六巻名其书曰仁皇训典以助睿览又奏云陛下近者郊见天地雷止风和景气清霁神只响答福应尤甚都城之人瞻望玉色欢呼洋溢皆云陛下克类仁宗臣观天意人心如此实宗社无疆之福也然臣愚窃以为圣人福至而益戒则能长飨其福誉美而副之以实则能永保其誉唯兢兢业业不自暇逸乃可以答天休众之所欲因而从之乃可以副民望若一有满假之意则今日之福乃他日危乱之基也不能副之以实则今日之誉乃他日怨诽之端也故臣愿陛下既受天福又获民誉益思戒谨惟勤修徳修徳之实惟法祖宗恭惟一祖五宗畏天忧民后嗣子孙皆当取法惟是仁宗在位垂久徳泽深厚结于天下是以百姓思慕终古不忘陛下诚能上应天意下顺民心专法仁宗则垂拱无为海内宴安成康之隆不难致也
蔡确卒【卒于新州】
三月苏颂罢
言者交论之遂命除职与宫观杨畏先攻刘挚出之意谓必用苏辙而朝廷乃相颂畏又与来之邵言颂留贾易谪命不下为稽诏命中丞李之纯号长者为畏所劫亦上疏乞早行罢黜从之
夏五月董敦逸黄庆基罢
时并为监察御史言礼部尚书苏轼为舍人时因行吕惠卿等制词指斥先帝而其弟尚书右丞辙怙势曲法相为肘腋当正典刑宰相吕大防曰先帝欲富强中国鞭挞四夷而一时羣臣奉承太过事或失当二圣临御因民所欲随事救改葢理之当然真宗即位弛逋欠以厚民财仁宗即位罢宫观以息民力皆因时施宜以补先朝阙政未闻当时以为谤先帝者也近来言官击人多以谤先帝为辞非惟中伤正人亦欲揺动朝廷言极不善若不禁止久逺不便辙亦为其兄辨析撰吕惠卿谪词初非讥讪太后曰先帝追悔往事至于泣下大防曰闻永乐之败先帝至曰两府无一人能谏然则一时过举非先帝本意明矣太后曰此事官家宜深知大防曰皇帝圣明必能照察遂出敦逸为湖北运判庆基为福建运判未几改敦逸知临江军庆基知南安军
六月梁焘罢
时为尚书左丞以议边事不合移疾求罢章累上遣使封还仍问所以求去密访人才焘曰信任不笃言不见聴而询人才之可用者非臣所敢当也使者再至乃奏陛下必欲知可用之人无过且图任旧人中坚正纯厚有人望者既而授醴泉观使又四上章求补外寻出知颍昌府遣内侍赐茶药宣谕曰已用卿言复用范纯仁矣
苏轼等上陆贽奏议
是夏轼同吕希哲呉安诗丰稷赵彦若范祖禹顾临上陆贽奏议疏畧曰人臣之纳忠譬如医者之用药药虽进于医者方多传于古人若已经效于世间不必皆从于已出伏见唐陆贽才本王佐学为帝师论深切于事情言不离于道徳用人聴言之法治边御将之方罪己以收人心改过以应天道去小人以除民患惜名器以待有功如此之流未易悉数可谓进苦口之药石鍼在躬之膏盲使徳宗尽用其言则贞观可得而复臣等私相告语以陛下圣明必善贽论欲稍加校正缮写进呈
秋七月令陜西沿边专行铁钱
以范纯仁为右仆射
时知颍昌府遣内侍赍诏赐之令乗驿赴阙殿中侍御史来之邵论纯仁师事程颐闇狠不才于国无补不可复相侍御史杨畏亦攻纯仁皆不报至是入对寻有是命纯仁辞至六七不允又三遣中使促令就位既入谢太后宣谕曰相公且与吕大防等同心协力他日又曰公父仲淹可谓忠臣在章献垂帘时惟劝章献尽母道及仁宗亲政惟劝仁宗尽子道可谓忠臣相公名望众人所归必能继绍前人纯仁顿首谢曰臣不肖何足以当劝奬委使之意然不敢不勉
八月两京河北淮南水【分遣使者往赈之】
赦
九月太皇太后髙氏崩
先是太皇太后不豫吕大防范纯仁苏辙郑雍韩忠彦刘奉世入崇庆殿后阁问圣体太皇谕曰今疾势有加与相公等必不相见且善辅相官家为朝廷社稷大防等欲退太后独留纯仁意欲有所属也上令大防以下皆住太后曰老身受神宗顾托同官家御殿聴断公等试言九年间曾施私恩于髙氏否大防对曰陛下以至公御天下何尝以私恩及外家太后曰固然只为至公一儿一女病且死皆不得见言讫泣下大防曰近闻圣体尚安乞稍寛圣虑太后曰不然政欲对官家説破老身没后必多有调戏官家者宜勿聴之公等亦宜早退令官家别用一番人乃呼左右问曾赐出社饭否因曰公各去吃一匙社饭明年社饭时思量老身也
冬十月上始亲政
翰林学士兼侍读范祖禹疏略曰陛下初揽庶政延见羣臣此乃宋室隆替之本社稷安危之基天下治乱之端生民休戚之始君子小人消长进退之际天命人心去就离合之时不可不谨也太皇太后内定大防拥护陛下百姓呼舞未尝有毫发假族人不惟族人而已徐王魏王皆亲子也以朝廷之故疏逺隔絶魏王病既没然后一往太皇太后疾已革然后徐王一入进退羣臣必从天下之望不以己意为喜怒赏罚至公无私焦劳刻苦凡皆为赵氏社稷宋家天下专心一意保佑陛下也斥絶奸邪裁抑侥幸九年之间始终如一故虽徳泽深厚结于百姓而小人怨者亦不少矣今必有小人进言曰太皇太后不当改先帝之政逐先帝之臣此乃离间之言不可不察也当陛下即位之初中外臣民上书言政令不便者以万数太皇太后因天下人心之欲改与陛下同改之非以已之私而改也既改其法则作法之人及主其人者有罪当逐陛下与太皇太后亦以人言而逐之其所逐者皆上负先帝下负万民天下之所雠疾而欲去之者也太皇太后岂有憎爱于其间哉顾不如此则天下不安耳惟陛下留心照理察其是非有以此言惑圣聴者宜正其罪痛惩一人以儆羣慝则帖然无事矣陛下若稍入其语则奸言继进不已万一追报之礼少有不至此于太皇太后圣徳无损而亏陛下孝道必有以大失人心人心离于下天变见于上陛下虽欲救之无及矣今乃小人乗间之时也此等既上误先帝又欲复误陛下天下事岂堪小人再破坏耶苏轼先约祖禹皆上章论列轼章已就见祖禹章曰公之文经世之文也轼于朝廷文字失于过当不若公之言皆可行也愿附名止于臣下加一等字
中书舍人吕陶亦言太皇太后保祐圣躬于今九年屏出凶邪故小人不能无憾偶一奸言荧惑圣聴谓陛下既亲万机则某人当复用某事当复行此安危治乱之机在陛下察之而已明肃之政间有短阙仁宗念其保防尚降诏书不容小人议论况太皇太后所行之政皆已便民所逐之臣各已当罪无可议论者乎
范祖禹怀不能已又上奏略曰自元丰以来时运艰厄先帝蚤弃天下陛下嗣位幸赖先太皇太后以大公至正为心罢王安石吕惠卿等所造新法而行祖宗旧政故社稷危而复安人心离而复合乃至契丹主亦与宰相议曰南朝专行仁宗皇帝政事可勅燕京留守使戒边吏守约束无生事陛下观戎狄之情如此则中国人心可知也先太皇太后日夜苦心劳力以为陛下立太平之基九年之间安静无事已有成功陛下但由此以持循之则成康之隆不难致也又曰陛下圣学稽古不必逺师前世之事唯是仪刑仁宗法则使天下熙熙然至于凡昆虫草木莫不各安其生此则臣之至愿也
召内侍刘援等十人
并为入内供奉官寻又以内侍刘惟简梁从政为内侍省押班中书舍人吕希纯封还词头吕大防等进呈上曰只为禁中阙人兼有近例苏辙曰此事非谓无例葢为政之初先擢内臣故众心惊疑耳刘奉世曰虽有近例外人不可户晓上释然曰除命且留俟祔庙取防可也范祖禹言汉有天下四百年唐有天下三百年及其亡皆由宦官同一轨辙葢与乱同事未有不亡也汉自元帝任用石显委以政事杀萧望之周堪废刘向等汉之基业坏于元帝唐自明皇使髙力士省决章奏宦官始盛李林甫杨国忠皆自力士以进唐亡之祸基于开元熙宁元丰间内臣中李宪王中正宋用臣者三人最为魁杰宪总兵熙河中正总兵河东其势震动内外宪陈再举之防以至永乐陷没用臣兴土木之役为国敛怨此三人者虽加诛戮未足以谢万姓朝廷只从寛典量加废黜虽宪已死中正用臣犹存陛下近召内臣十人续又召数人而李宪王中正之子皆在其中又除押班二人带御器械一人中外无不骇愕既而闻二人以执政言其有过先罢三人以舍人缴词头且辍然前来指挥首违故事又李宪王中正之子既得入侍则中正用臣亦将进用人心不得不忧臣所以敢极言之陛下与太皇太后同聴政外逐蔡确章惇吕惠卿等及羣小人故朝廷清肃内逐李宪王中正宋用臣等及羣小人故宫禁清肃内外皆无凶人故天下安静臣歴观近古内外安静葢未有如今日也陛下诚能聴臣之言悉追罢除用内臣指挥未到者别与差遣已入者复授外官则内外之人称颂圣徳万口一辞矣上曰卿所论朕已晓祖禹曰陛下既以为然臣乞携此章示执政且诘责之上曰且留此朕欲再防又曰所召内臣朕岂有意任用止欲各与差遣耳祖禹乃退
十一月杨畏入对
畏为礼部侍郎首叛吕大防上疏言神宗更法立制以垂万世乞赐讲求以成继述之道上即召对询以先朝故臣孰可召用者畏即疏列章惇安焘吕惠卿邓温伯李清臣等行义各加品题且言神宗所以建立法度之意乞召惇为相上皆纳焉
十二月复章惇吕惠卿王中正官
惇除资政殿学士惠卿复中大夫中正复遥郡团练使给事中呉安诗不书惇録黄中书舍人姚勔不草惠卿中正诰词皆不聴
是嵗河决内黄口
九朝编年备要巻二十三
<史部,编年类,九朝编年备要>
钦定四库全书
九朝编年备要巻二十四 宋 陈均 撰
哲宗皇帝【起甲戌绍圣元年止丁丑绍圣四年】
甲戌绍圣元年春正月贬韩嘉彦
驸马都尉韩嘉彦责置蕲州以其于长公主亏礼不逊擅宿外第也吏部侍郎彭汝砺言周之王姬下嫁诸侯车服不系其夫犹执妇道以成肃雍之德今嘉彦以不能下公主而废是妇得以胜其夫矣妇得以胜夫则子可以胜父臣可以胜君其源一开其流有不可塞不可不谨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