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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宋史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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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缗,但官司一时逐井除减,使实惠未及下户。富厚之家动煎数十井,有每岁减七千缗者,下等之家不过一二十井,货则无人承当,额徒虚欠,官司督责不免。望委制置司再将向来已减之数重行均减,其上户至多者,每岁不得减过二千贯,其余类推,均及下户。』

校勘记

[1]赵彦端 《会稽续志》卷二浙东提刑题名同。《中兴圣政》卷五十三作『赵彦瑞』。

[2]仰纳 《中兴圣政》卷五十四作『仰约』。

[3]定远 原脱『远』字,据《宋史?地理志》四补。

[4]拨还 按:原本此下衍『今若移此六十应副支遣次年正月至三月拨还』十九字,据《中兴圣 政》卷五十五删。

[5]赵磻老 原作『赵潘老』,据《中兴圣政》卷五十五、《咸淳临安志》卷四十七改。

[6]夏四月 『夏』字上原衍『睿』字,据《中兴圣政》卷五十五删。

[7]叠宕 原作『叠岩』,据《宋史?地理志》三改。

宋史全文卷二十六下

宋孝宗六

戊戌淳熙五年春二月戊辰,臣僚言:『郡县之政,最害民者,莫甚于预借。盖一年税赋,支遣不足,而又预借于明年。是名曰借而终无还期。前官既借,后官必不肯承。望严戒州县,如有违戾,监司常切觉察。』从之。己巳,臣僚言丁税二弊:『一丁之税,人输绢七尺,此唐租庸调之所自出也。二十岁以上则输,六十则止。残疾者以病丁而免,二十以下者以幼丁而免,此祖宗之法也。比年乡司为奸,托以三年一推排,方始除附。乃使久年系籍与疾病之丁无时销落,前添之丁隐而不籍,皆私纠而窃取之,致令实纳之人无几,而官司所人大有侵弊,此阴附之弊也。若其输纳,则六丁之税方凑成绢一疋,官司纽于久例,利其重价及头子勘合、市例縻费之属,必欲单名独钞,其已纳者,又不即与销簿,重叠追呼,此输纳之弊也。今欲县委丞,置丁税一司,遇岁终,许民庶之家长或次丁立罪赏,自陈其家实管丁若干,老病少壮悉开列于状,将旧簿照,年实及六十与病废者悉除之,壮而及令者重行收附。如隐年者,许人告首。每岁纳足,即与销簿给钞,许钱绢从便送纳。』从之。是月,雨土。

三月辛酉,四川制置胡元质言:『蜀折科之额,视东南为最重。如夏秋税绢,以田亩所定税钱为率,凡税钱仅及三百,则科绢一匹;不及三百者,谓之畸零。其所输纳乃理估钱,则准时直,当承平时,每缣不过二贯,兵兴以来,每缣乃至十贯,是一缣而取三倍也。陛下轸念远民重困,每缣裁定作七贯五百,蜀民欢呼鼓舞,然独成郡自淳熙五年为额减放讫,其它州县,尚有应昨来指挥去处。乞行下约束,诏四川总领所同逐路转运司取见诸州军未尽数减放因依,更相度与裁减。若以岁计却有妨阙,仰公共措置,将诸州财赋通融相补,开具以闻。』是月,以史浩为右丞相。亲试举人,赐姚颖以下及第、出身有差。先是,侍御史谢廓然言:『近来掌文衡者,主王氏之说,则专尚穿凿;主程氏之说,则务为虚诞。夫虚诞之说行则日入于险怪,穿凿之说兴则日趋于破碎。今省闱引试,乞诏有司公心考校,毋得徇私,专尚程、王之末习。』从之。是春,诏会子以一千万缗为一界,寻又诏如川钱引例,两界相沓行。

夏四月辛未,知绍兴府张津奏:『本府支用剩钱四十万贯,起发应副御前激赏支用。』诏令绍兴府将张津所献钱为人户代纳今年和买身丁之半,仍令本府印给文榜,遍下诸县乡村晓谕通知。如人户今年已多纳折帛钱与理充来年应输之数,即不得因而重叠催扰。如稍有违戾,许人户径诣尚书省陈诉。丁亥,诏:『令今后差给事中一员立一司,专一看详天下言利病奏状札子及经朝廷陈乞敷奏者,如有利国便民事,虽其言可采,并先参订祖宗法,委无违戾,方许上籍,一供省览,一留三省,以备举行。如涉兵机,即关密院。』是月,雨土。

五月甲午朔,诏知静江府张栻除秘撰,令再任。以栻久任阃帅,绩效有闻也。庚子,右丞相史浩奏:『臣蒙恩俾再辅政,唯尽公道,庶无朋党之弊。』上曰:『宰相岂当有朋党?人主亦不当以朋党名臣下。既已名其为党,彼安得不结为朋党?朕但取贤者用之,否则去之。且如叶衡既去,人以王正己为其党,朕固留之,以王正己虽衡所引,其人自贤,则知朕不以朋党待臣下也。』浩奏:『陛下此心如止水,如明镜,贤否皆不得遁,故奸邪不敢名正人以朋党。汉党锢、唐白马之祸,皆人君不明,为群邪所惑,遂致如此。』甲辰,进呈庚子宣谕圣语论朋党事,上曰:『唐文宗有言:『去河北贼易,去朋党难。』朕常嗤其言,何至于此?朋党本不难去,若人主灼知贤否所在,惟贤是进,不肖是退,弗问其他,则党论自消。汉、唐末世,朋党皆数十年不能解,以至祸乱,朕常叹之,其患尽在人君之无学,所以听纳之不明也。若能公是公非,惟理适从,何朋党之有哉?使胸中有《诗》《书》,有古今,则党论何从而起?』浩奏:『用人惟论贤否,则自无朋党。只如唐牛李之事,后世之论者谓德裕之党多君子,宗闵之党多小人。然德裕之党,岂无白敏中之倾险?宗闵之党,岂无周墀之直谅?但于两党中用贤者,黜不肖者,则其党自破。』范成大奏:『陛下学力高妙,鉴自圣心,汉、唐史策,所载无此气象。当于前日圣语中增入,以诏万世。』上曰:『汉、唐朋党之论,大抵皆由主听不明,而其原始于时君不知学。』浩奏:『《说命》三篇,专论圣学,如『终始典于学』,如『学于古训』之类。帝王要道。无先于此。』上曰:『善。』辛亥,进呈庚子、甲辰两日圣语,上曰:『前世朋党之兴,尽由人主偏听,及党论既成,亦堕其中,混而为一。朕故推究源流,以立此论。卿等记录详矣。朕观汉、唐之末,时君心术不明,又偏听是非,故奸臣得投其隙,以立党与,遂成祸乱,甚可怜也。每读前代史书,至可喜处则欣慕之,至有不忍观者,则为之掩卷太息。』上又曰:『君子群而不党,和而不同。贤者自然以类聚,虽曰群曰和,然自有不党不同之处,岂皆可指以为朋党邪?』浩奏:『尧舜在位,九官相逊,文武传国,十乱同心,谓之朋党,可乎?』赵雄奏:『人主之听傥有所偏,即所偏之处,臣下必从而趋附之,则党与遂成。今陛下谓朋党尽由偏听,可谓深切著明。』范成大奏:『陛下圣谟正大,可以颁示臣庶,使皆知天子不以朋党待天下之士,则孰不精白一心,以承休德?』上曰:『朋党之论不立,则士大夫可以安心营职,无他顾虑。至于治乱祸福,又有不可尽言者。盖国之将兴,则有所谓天诱其衷,否则有所谓天夺其魄。天人之际,甚可畏也。』是月,诏诸路州县创立场务者皆罢之。

六月庚午,新知南剑州曾植言:『近日公正之道微,请托之风盛。省部之理诉、仓库之出纳、刑狱之决谳、州县之争讼,无一不用关节,欲望百司举职,难矣。乞戒饬百官:若内外皆行公道,毋循私情,其有不悛,行法自近始,庶几百官各扬乃职。』从之。甲申,诏:『可令翰林学士、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各举堪任监察御史二人,以备擢用。遵用祖宗故事施行。』壬辰,诏侍御史亦令荐举。

闰六月丁酉,湖广总领周嗣武奏:『蜀为今日根本之地,自屯兵蜀口五十年间,竭全蜀之力,仅足以供给军费。目今历尾,虽管钱月八百万道,欲望轸念蜀民之力已疲,乞存留在蜀,以备经常急阙之须,是亦富藏天下,维持根本之义。』上曰:『甚善。』又奏:『蜀中钱引自天圣间创始,每界初只一百二十五万余道。至建炎间,依元符之数添印至三百七十余万道,尚未为多。目今见行两界通共四千五百余万道,较之天圣之初,何啻数十倍?今四川总领所又有别造钱银会子接济民间贸易,比折成贯钱引,自是六十三万道。傥岁岁添印,一旦价例减落,则于四川钱引所系非轻。』上曰:『蜀中钱引已多,岂可更有增添?』并从之。大理卿吴交如等札子:『本寺公事勘断尽绝,并无收禁罪人。见今狱空,欲依故事上表称贺。』诏免上表,令降诏奖谕。丙辰,淮东总领言:『高邮宝应田岁被水涝,昔元祐间,发运张纶兴筑长堤二百余里,为涵管一百八所、石堰斗门三十六座,以时疏泄,下注射阳湖,流入于海,故年谷屡登。自残扰之后,尽皆废坏,湖水漫流。今乞专委官同守令于农隙之际,官给米募夫,择湖水冲要去处,建石堰、斗门、函管,察堤岸之损缺修筑填补,庶几公私利便。』从之。明年四月三日毕工,诏淮东总领叶翥核实以闻。是月,兴州都统吴挺言:『令阶、成、西和、凤州并长兴县营田,以三年计之,所得才四万九千余缗,而所费乃一十七万缗。乞令州县召民户请佃,将军兵抽还教阅。』从之。强霓、强震并赠观察使,仍于西和州立庙,赐额旌忠,以知兴州吴挺言霓守环州、震为兵官,并死节,不屈于敌也。利州路复分东、西,以吴挺帅西路兼知兴州,知兴元府程价充东路安抚。

秋八月甲午,内降御笔。诏略曰:『比年以来,五谷屡登,蚕丝盈箱,嘉兴海内,共享阜康之乐。尚念耕夫蚕妇终岁勤动,贾贱不足以偿其劳,而郡邑或弗加恤,使倍蓰以输其直,甚亡谓也。其令诸路监司严戒所部,应民间两税,除折帛、折变自有常制外,当输本色者,毋以重贾强之折钱,若有故违,按劾以闻,重置于法。可令临安府刻石,遍赐诸路监司、帅臣、郡守。』国子博士钱闻诗札子,论:『今日登用武臣,不过于武臣中选用有文采者,欲以此激励武勇,恐反怠其习,将见将帅子弟必有事文墨、弄琴书、趋时好尚以幸进用者。』上曰:『若如此时,朕安得人使?』

九月壬申,幸秘书省,御制诗一首赐史浩以下,赐秘书监陈骏、少监郑丙紫章服。是月,陈俊卿入对。时曾觌以使相领京祠,王拃知阁门事,枢密都承旨甘昪为入内押班。三人相与盘结,士大夫无耻者争附之,于是郑鉴为馆职,袁枢为宗正簿,因转对,数为上言之。俊卿判建康,因过阙入对,宣出赐茶,论觌、抃招权纳赂,荐进人材而皆以中批行之,此非宗社之福。且曰:『陛下信任此曹,坏朝廷之纲纪,废有司之法令,败天下之风俗,累陛下之圣德。』上感其言,因是稍疏觌,于是觌亦觉为上所疏,七年,疽发背死。八年,赵汝愚为吏部侍郎,上章力抵王抃之罪,会抃擅许北使以起立问起居,上悔悟。汝愚因请对论抃,逐之。抃去,独有昪在。朱熹尝因过阙奏事,力为上言之。上曰:『昪乃德寿所荐,谓有材行。』熹曰:『好人若无材,何以动人主?』其后上察其奸,竟抵昪罪。

《大事记》曰:曾觌、龙大渊、王抃、甘昪四人,凭恃恩宠,招权纳贿。然四凶之寡,不能以胜元、凯之众,故曾觌、龙大渊之始用事,虽刘度、张震、胡沂、周必大、金安节诸公争之而未胜,而终以陈应求一言而去。曾觌再至,与王抃、甘昪为奸,虽刘珙、张栻、龚茂良、郑鉴、袁枢争之未胜,而曾觌复以俊卿一言而去,王抃以赵汝愚一言而去,甘昪以朱熹一言而去,于此见孝宗之英明,尘翳终不能以滓太清也。于此见乾、淳君子之多,稂莠终不能以害嘉禾也。俊卿之在建康也,是时御前多行白札子,率用左右私人赉送,俊卿因上奏曰:『号令出于人主,行于朝廷,布于中外,古今之所同也。间有军国几密文字或御前批降,则用宝行下,此所以示信防伪也。今乃直以白札传旨,处分事宜于数百里之外,其间亦有初非甚密之事,自可付之省部。今白札既信于天下,则他时缓急,或有支降钱物、调发军马、处置边防,于国家大利害事,其间岂能保其无伪?若严重知体之人必须奏审,则往来之间或失事机。若庸懦无识之人即便施行,则真伪不分,岂不误事?况祗禀文字,只付差来人,或令回申元承受处,到之与否,不可得知,此于事体,尤为非便。』上降手札奖谕,愧谢之言。是秋,进呈三祖下第六世仙源类谱、仁宗皇帝玉牒。

冬十月。先是,历官推九月庚寅晦。既颁历矣,而北使来贺生辰者乃以为己丑晦,盖小尽也。于是会庆节差一日。接伴检详丘密调护久之,北使乃肯用正节日上寿。盖历官荆大声妄改甲午年十二月为大尽,故后天一日也。

十一月庚申,右丞相史浩奏:『陛下事亲之懿,二典所载,诚有所不能及者。如朔望驾朝德寿宫,与夫圣节、冬至、正旦上寿,或留侍终日,或恭请宴游,凡所以尽子之道以天下养者,皆极其至,自宜大书于策,以为万世父子之法。然自陛下登位以来,至是凡十有七年,其间岂无亲闻太上皇帝圣训与夫陛下问对玉音,外庭不得而知、史官不得而书?诚今日之阙典也。欲望陛下以前所闻及自今以后所得太上皇帝圣训、陛下问对玉音,许令辅臣随时奏请,俾之登载日历或宣付史馆,别为一书,则圣子神孙,得以遵承家法,而天下后世,知圣朝慈孝之德之盛。』诏从之。庚午,秘书监郑丙等奏:『所书太上皇帝圣训、皇帝问对玉旨及尊号诏册、仪注之类,乞先载日历外,仍别为一书,自朝廷之为书名颁降。』寻诏其书以《光尧慈训》为名。丁丑,进呈王希吕缴奏:『浙间州县推排物力,至于牛畜,亦或不遗。旧法即无将舍屋、耕牛纽充作家业等第之文,送敕令所看详。人户租赁牛畜,虽系营运取利,缘亦便于贫民。欲依所奏,将应民户耕牛、租牛,依绍兴三年五月六日指挥,并与免充家力,行下诸路州县遵守施行。』上曰:『国以农为本,农以牛为命。牛多则耕垦者广,岂可指为家力,因而科扰?可令检坐绍兴指挥,申严行下,监司常切觉察,如有违戾,按劾闻奏。』戊寅,上宣谕宰臣曰:『卿等皆朕亲擢,凡事尽心,当官而行,勿有所畏。朕既深知卿等,则谗毁之言无自而入。朕观魏徵、王珪之事,唐太宗凡有所言,亦未尝每事皆从。彼皆终其身事太宗。卿等当以魏徵、王珪为法,不得轻为去就。』诏成都一路十六州,除成都自有飞山军及威、茂、黎、雅、嘉州、石泉军系沿边去处,兵备不可抽摘外,自余诸州各选兵官前去,逐州按试勇壮有武艺人抽摘团结,共取一千人作二队,如李德裕雄边子弟。以雄边军为名。从知成都胡元质请也。是月,史浩罢相,授少傅、保宁节度、醴泉观使兼侍读。以赵雄为右丞相,王淮为枢密使,钱良臣参知政事。

十二月辛卯,进呈监司郡守除目。上曰:『郡守得人则千里蒙福,监司得人则一路蒙福。卿等遴选其人,不可轻授。』壬辰,进呈赵彦逾札子,乞将南康军诸处鱼池为放生池,不许租与民户。上曰:『闻沿江之民以鱼为生,今而禁之,恐妨细民。』乙卯,进呈知临安府吴渊札子,乞复置西溪等两处发引栏税。上曰:『关市讥而不征,去城五十里之外,岂可复置栏税?』臣僚言:『昔大观中,尝患内外官司奏辟员阙,差遣多是权要子弟,及易举亲戚,升养资任,非任能责成之意,尝下诏,凡奏辟官,于奏状前,用贴黄具所辟官在朝亲属职位姓名以闻。欲望检举大观已行之诏,应自今有合奏辟官属,必于贴黄前说不系权要子弟、亲戚,庶几公道稍伸,私情尽革,以仰副清朝综核名实之意。』诏从之。是岁,前知雷州李茆奏:『广西盐法,见于已行者日钞,商兴贩也;曰官,自搬卖也。然二者利害不可不究。且官自搬卖,旧系本路转运司主其事,行之既便,岁课自充,诸州亦无阙乏之患。爰自绍兴八年改行钞法,转运司所得仅二分,不能给诸州岁计,至于高折秋苗,民被其害,逐年卖钞,所亏之数甚多。陛下灼见其弊,仍旧拨还转运司,均与诸州,官搬官卖,尽罢折米、招籴之为民害者,止令转运司岁认息钱三十一万贯,其为计甚善,自当确守此法,必为永久之利。臣恭闻光尧太上皇帝在御之日,尝诏诸路提举盐事司不得妄有申请变更盐法。乞申严行下,勿使朝廷良法为妄议者纷更,实一路幸甚。』诏令户部将广西官搬官卖盐法申严行下,常切遵守。刘珙以属疾请奉祠,未报,请致仕。上以珙病亟,遣中使挟侍医以来。珙知疾不可为,亟上遗表,首引恭显伾文,以为近习用事之戒。且言:『今以腹心耳目寄此曹,故士夫倚之以媒其身,将帅倚之以饥其军,牧守倚之以贼其民。朝纲以紊,士气以索,民心以离,咎皆在是。愿亟加摈退,以幸天下。』后谥忠肃。珙,韐之孙、子羽之子也。知庐州舒城县余永锡坐赃,特贷命,编管封州,仍籍没家财。

已亥淳熙六年春正月庚午,进呈门下后省看详司状太社令叶大廉札子,奏:『乞诏内侍省,遇有取索库务物,依旧法给合同凭由二本,一本付传宣使臣取索,一本令本省画时实封,差人置历付所,取库务官勘验支供,仍将合同缴奏降下户部除破,如南库、封桩库各下提领所,其他仓库理合一同,所贵杜绝奸弊,本司看详。欲依所陈,自合遵依祖宗旧制,应在内官司,遇有宣索之物,并先次经由合同凭由司。』上曰:『此良法也,可依。』癸未,赵雄等奏:『光州复置中渡榷场官,御前恐有曾经在榷场干事之人,可以差充监官,庶可检察禁物,不令过界。』上曰:『御前自来不曾差人在淮上买物,如淮白、北果之属,毫发不曾买,宫中并无,唯遇太上皇帝赐来,则有之。向来刘度守盱眙,尝献淮白,却而不受。近蒙太上皇帝赐得数尾,每进膳,即食一小段,可食半月。记得元居实知盱眙军,初之任日,朕虑其在任辄献北物,再三戒敕,令供责文状,不得买物以献。其状留尚书省,卿等可取以观之。』雄等奏:『陛下岂独奉养俭素,只如珠玉、图画之珍,皆不得其门而入。』上曰:『太上皇帝留得图画一百余轴,皆名笔也,亦未尝挂。盖天性不好。』雄等奏:『此暗消磨多少事。人主一有所好,则众弊生焉。陛下一意于天下事,无他嗜好,真尧舜主也。』

臣留正等曰:人主惟有一心,而人人皆欲伺其所好以投之。所好一形于外,则来者纷然,皆得以乘间而入矣。武王,圣人也,受一獒之献,而召公有忧之,作书累数百言,其防微之意深矣。汉文帝即位之初,有以千里马试帝意者,帝曰:『吉行日五十里,师行日三十里,朕乘千里马,独先安之?』自是守恭俭清静之治者二十余年,实由此其基也。切惟寿皇圣帝于北物无所取,于滋味无所嗜,于图画无所好,岂特天性恬淡,不为外慕,亦由圣见高明,诚足以知其为有损而无益耳。移其玩物之志于万几兢业之间,此所以勤政务学,独出于百王之上,而小人终无所投其隙也与!

甲申,内批登仕郎张闻礼系太上皇后侄女夫,特添差浙东安抚司干办公事。赵雄等奏:『在法,虽戚里,文臣未经铨试,武臣未经呈试,并不许陈乞添差。』上曰:『岂可以戚里而废公法?卿等理会得是。可留下文字,今后有似此等事,切须执奏。』四川制置胡元质、夔路运判韩?奏[1]:『夔路之民为最穷,而诸州科买上供金银绢三色,民力重困,所有大宁监盐课委有增羡。臣今与总领所及本路转运司公共措置,已将盐课趱刺之钱买金银,发纳总领所及茶马司,尽蠲免九州民间岁买之弊外,有余剩钱若干,可以尽免今年夔路诸州一年金、科民间买绢之数,余钱又可与民间每岁贴助之费,民力可以少苏。』上曰:『监司郡守兴利除害,实惠及民,要当如此。』并从之。赵雄奏:『夔路之民最贫。韩映为漕臣,措置此钱,以免科扰,宣力甚多。』上曰:『不可不旌赏。』寻加映直秘阁。雨雹。

二月已丑朔,幸佑圣观,即上储宫也。皇太子从,召史浩、曾觌入侍。上御讲宫,顾瞻栋宇,初无改造,俨然如新,喜而念旧舆,至明远楼下,上顾谓皇太子曰:『近日《资治通鉴》已熟,别读何书?』对曰:『经史并读。』上曰:『先以经为主,史亦不可废。』庚寅,参政钱良臣以失举茹骧,改官自劾。诏:『良臣所奏,乃欲以身行法。国有常宪,朕不敢私。可镌三官。』癸巳,诏户部侍郎陈岘、待制张宗元、新知秀州徐本中、饶州居住赵磻老各降三官,以保举茹骧,坐失举也。先是,骧知湖州长兴县,侵盗官钱入己。事发,免真决,台州编管,籍没家财。故有是命。甲午,太学博士高文虎论前宰执、侍从带观文殿大学士至待制在外者,皆有论思献纳之责。上曰:『卿此奏尤为得体,朕亦有听纳之益,且知州郡间民情。』丙申,诏前宰执、侍从带观文殿大学士至待制及太中大夫以上守郡奉祠之人,今后如有已见利便,听非时闻达,即不得辄陈乞恩泽、自述劳绩之类。其责降官不在此限。丁酉,殿副都指挥使郭棣奏:『每遇宣押打球或蒙赐酒,其诸军正额额外统制官内,有于马上率尔奏事者。及赐酒之际,无宣唤辄诣榻前紊烦奏事,甚失臣子事君之礼。乞自今后遇有宣押,从本司约束。』诏从之。

臣留正等曰:朝不失礼,燕不失恭,然后法度正而堂陛之分严。若燕私之际,武夫兵将辄恃恩呢,干求奏请,轻渎主威,则亦几于亵矣。寿皇圣帝所以亟从郭棣之请,盖肃威严,谨名分,防狎慢之意于是乎在,此万世子孙所当遵守也。

癸卯,进呈《淳熙海行新法》。上曰:『朕欲将见行条法令敕令所分门编类,如律与刑统、敕令格式及续降指挥,每事皆聚载于一处,开卷则尽见之,庶使胥吏不得舞文。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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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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