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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宋史全文

134 万字 · 约 63 小时 37 分钟 · 141 / 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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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非常。说者又言:临安县乃钱氏故乡,山川形势宽平邃密。此必有佳处可用,而臣未之见也。切见近年地理,出于江西、福建为尤盛,望下两路帅臣、监司疾速搜访,量给路费,多差人兵、轿马津遣赴阙,今于近甸广行相视,择一最吉之处,以奉神灵万世之安。其孙逢吉所谓『少宽日月,别求吉兆为上』,此十字者,实为至论。臣非敢妄以淫巫瞽史之言眩惑圣听,诚不忍以寿皇圣体之重,委之水泉沙砾之中,残破浮浅之地,是以痛愤激切,一为陛下言之。』疏入,不报,其后卒定永阜陵于会稽焉。丙午,却瑞庆节贺表,从朱熹之请也。前一日晚关报来日,百官上表称贺,熹欲不出,不可,乃草札子,明日立班投进,略云:『寿皇梓宫在殡,陛下追慕方新,乃以此时讲行贺礼,睹此阙失,心实未安。欲望圣慈速赐传旨,便令权免其表,亦不收接,庶几上广孝治,益隆圣德。风示四表,垂法万世。』有旨却贺表不受。熹寻奏:『前日贺表虽降出而未降指挥。今后合称贺事,三年之内,并与权免。其节序变迁,百官并合进名奉慰。』庚戌,改上安穆皇后谥曰成穆皇后,安恭皇后谥曰成恭皇后。壬子,遣太常少卿曾三复贺金主正旦。丙辰,上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册宝于重华殿,成穆皇后、成恭皇后册宝于本室。是月,诏修葺旧东宫为福宁殿,以备移御。朱熹、彭龟年等请罢之。

闰月戊午朔,朱熹进讲《大学》,至『盘铭日新』,因论:『成汤有盘铭,武王有丹书,皆人主忧勤警戒之意。』丹书盖出《大戴礼?武王践阼篇》。上曰:『近有人进入此书。』因命小黄门取示,盖黄庭坚所书墨迹云。庚申,吏部尚书郑侨等请并祧僖、宣二祖,正太祖东向之位。诏从之。国朝自太祖追王僖、顺、翼、宣四祖以来,每遇禘祫,祖宗以昭穆相对,而虚东向之位。王安石为政,建议僖祖以上世次不可知,则僖祖之有庙,与后稷疑无以异。当时诸儒如韩绛辈辨之,不从。熙宁八年夏,禘于太庙,以僖祖东乡,自是无敢议者。南渡后,董弅、王普、尤袤俱请正太祖东乡之位,未克行。先是,英宗祔庙,已祧顺祖;钦宗祔庙,又祧翼祖及高宗升祔,遂为九世十二室。至是孝宗将升祔,赵汝愚当国,议欲并祧僖祖三祖,于是侨等上此议,又奏请立僖祖别庙,以顺、翼,宣三祖神主祔藏。时朱熹在讲筵,独入议状,条其不可者四条。上召对,仍于榻后取文书一卷曰:『此卿所奏庙议也,可细陈其说。』熹先以所论画为图本,贴说详尽,至是出以奏陈。久之,上再三称善,且曰:『僖祖自不当祧。高宗即位时不曾祧,寿皇即位亦不曾祧,太上即位时又不曾祧,今日岂可容易?可于榻前撰数语,俟径批出施行。』熹方惩内批之弊,因乞降出札子,再令臣僚集议,上亦然之。既退,即进拟诏,意以上意谕庙堂,则闻已毁四祖庙而迁之矣。时汝愚既以王安石之论为非,异议之徒惧其轧已,籍以求胜,事竟不行。于是熹遗汝愚书曰:『相公以宗支入辅王室,而无故轻纳鄙人之妄议,毁拆祖宗之庙以快其私,其不祥亦甚矣!欲望神灵降歆,垂休锡羡,以永国祚于无穷,其可得乎?』时太庙殿已为十二室,故孝宗既升祔而东室尚虚。熹以为非所以祝延寿康之意,深不然之,因自劾不堪言语侍从之选,乞追夺待制。章再上,诏次对之职除授已久,与庙议初不相关,不许。及光宗祔庙,遂复为九世十二室云。盖自昌陵祔庙,逾二百年而后正太祖之位,自是年冬始,而别建一殿,以奉祧主于大殿之西隅,岁命礼官荐献焉,今谓四祖殿者是也。

《讲义》曰:按,朱文公《庙议》曰:『僖祖祧主,迁于治平,不过数年,神宗皇帝复奉以为始祖,已为得礼之正而合于人心,所谓有其举之而莫敢废者也。』又拟为庙制以辨。议者一旦并迁僖、宣二祖,析太祖、太宗为二之失,复引元祐大儒程颐之说,以为『物岂有无本而生者?今日天下基本盖出僖祖,安得为无功业?』议状既上,庙堂持之不以闻,即毁撒僖、宣庙室,更造别庙,以奉四祖。宰相既有所偏主,而楼钥、陈傅良又复牵合辈缀,以附其说。然经生学士知礼者,皆是先生焉。

辛酉晚讲,侍讲朱熹因奏曰:『臣所进讲《大学口义》,不审曾经圣览否?』上曰:『宫中无事常看。』又奏:『陛下于臣妄说有所疑否?』上曰:『说得甚好,无可疑。』又奏:『万几事烦,恐讲义卷轴大,难于披览,欲写成册子进入,以便反覆观考。』上欣然曰:『正欲与卿说作册子来,可速进入。』久之未敢上,因入讲,上忽宣谕曰:『向日令卿写讲义册子,何久不进入?』奏曰:『未奉进止,未敢遽上。』上曰:『速进来。』初,熹既写成册子,欲点句读而未敢启。上忽曰:『可一就点成句来。』奏曰:『容遵禀进入。』既进上,一日讲毕,奏曰:『臣所进入讲义册子必经圣览?』上颔之。又奏:『不知于圣意如何?』上欣然曰:『看来紧要处,只在求放心耳。』熹顿首曰:『圣学高明,宣谕极是。老师宿儒穷日竟月,不曾见得此意,说得此语,陛下天纵生知,拈出此求放心语,正是圣学要领。愿推之以见于实行,不患不为尧舜之君也。』他日,熹又奏疏言:『愿陛下日用之间,语默动静,必求放心以为之本,而于玩经观定已用力处,益用力焉。数召大臣,如仁宗开天章阁故事。至于群臣进对,亦赐温颜,反覆询访,以求政事之得失、民情之休戚,而又因以察其人才之邪正短长,庶几于天下之事各当其理矣。』乙丑,右司员外郎林季友为金国报谢使,左领军卫将军郭正己副之。戊辰,金主遣使来吊祭。辛未,遣职事官二员核实镇江府、建康、池、鄂、江州椿管钱米。乙亥,工部尚书赵彦逾为端明殿学士、知建康府。赵汝愚之定大计也,遣彦逾达意于殿帅郭杲,事既定,彦逾冀汝愚引己同升,已而外除,彦逾怨之,遂与韩侂冑合。未几,改除四川制置使,彦逾愈恨,入辞,疏廷臣姓名于上,指为汝愚之党,曰:『老奴今去,不惜为陛下言之。』于是上亦有疑汝愚意矣。赐史浩谥曰文惠。戊寅,侍讲朱熹以上疏忤韩侂冑罢。御批云:『朕悯卿耆艾,方此隆冬,恐难立讲,已除卿宫观,可知悉。』赵汝愚独袖内批还上,且谏且拜。侂冑必欲出之。汝愚退求去,不许。侂胄使中使王德谦封内批以授熹,熹即附奏谢,遂行。给事中楼钥封还录黄,舍人邓驿面奏乞留熹,上许除京祠,已而不下,起居郎刘光祖又言之,中书舍人陈傅良再封还录黄。有旨除熹宝文阁待制与郡。刘光祖再上疏留行,不报。楼钥再封还录黄,有旨依已降指挥。傅良疏中独有『朱熹论事顿繁迂阔』之语,盖侂胄尝言:『陛下千乘万骑,而熹乃欲令一日一朝,岂非迂阔?』故时议谓傅良因庙议不合,阴肆中伤云。工部侍郎兼侍讲黄艾因讲,问逐熹之骤,上曰:『始除熹经筵耳,今乃事事欲与?』艾悃请再三不已。吏部侍郎兼侍讲孙逢吉上疏留熹,又因讲《权与》之诗反覆以讽,上曰:『朱熹所言多不可用。』时侂冑欲用优人王喜为阁门祗候,逢吉诵言将入谏,乃止。盖侂冑尝令喜于禁中效熹容止力戏,荧惑圣听者故也。监察御史吴猎入札子乞留熹,不报。登闻鼓院游仲鸿上言:『朱熹海内名儒,首蒙收召,四方传诵,以为天下大老归之,才四十余日,复有宫祠之命,远近相吊,以为天下大老去之,则人谁不欲去者?若正人尽去,陛下何以为国?愿亟还朱熹,无使小人得志,养成乱阶。』时侂冑势方盛,人皆为仲鸿危之。熹以十月辛卯入见,中间进讲者七,内引留身奏事者再,面对、赐食各一,在朝甫四十有六日。

《讲义》曰:甚矣君子之道难行,而小人之奸易售也!昔哲宗初年,伊川先生入在讲筵,未几,群吠纷纭,遂有西监之除。今宁宗新政,晦庵先生入侍经幄,未几,权幸妒嫉,遽有宫观之命。呜呼!此小人排摈道学之渐欤?自是而后,台谏挥弹,一则曰伪学,二则曰伪党,已酝酿于此时矣。熹被召之初,奏事行宫便殿,有曰:『发号施令,无一不出乎朝廷;进退人才,无一不合乎公论。不为偏听以启私门,则孽蘖之萌不得作矣。今日之计,莫大于此。』又再三面言之,又约吏部侍郎彭龟年同讲对,因发侂胄之奸。适龟年出护使客,侂冑益得为计。熹累曰汝愚当以厚赏酬其劳,勿使预朝政,且有『分界限、立纪纲,防微杜渐,谨不可忽』之语。汝愚方谓其易制,不之虞。仲鸿,汝愚客也。力谏不听,而所倚为腹心谋事者,又皆持禄苟安,无复远虑。右正言黄度欲论侂冑,谋泄,以内批斥去,熹不胜愤,遂因讲毕奏疏,极言四事,其一略曰:『闻有旨修葺旧日东宫,为屋三数百间。外议皆谓陛下意欲速成,早遂移跸,以为便安之计。臣恐不惟上帝震怒,灾异数出,正当恐惧修省之时,不惟兴此大役以咈谴告整动之意,亦恐畿甸百姓饥饿流离、阽于死亡之际,忽见朝廷大兴土木,修造宫室,但以适已自奉为事,而无矜恻悯怜之心,或恐怨望忿切,以生他变。不惟无以感格太上皇帝之心,以致未有进见之期,亦恐寿皇在殡,因山未卜,几筵之奉,不容少弛;太皇太后、皇太后晨昏之养,尤不可缺,而四方之人但见陛下大治宫室,速得成就,一旦翩然委而去之,六军万民之心,必有扼腕而不平者矣,此臣之所大惧也。』其二略曰:『寿康定省之礼迩日一再过宫,亦未得见,泛然而往,泛然而归。太上皇帝闻之,必以为此徒备礼而来,实无必求见我之意,其深闭固拒而不肯见,固亦宜矣。又闻太上皇后惧忤太上皇帝之意,不欲其闻太上之称,又不欲其闻内禅之说。若但一向如此,则父子之间,上怨怒而下忧惧,将何时而已乎?此又臣之所大惧也。』其三略曰:『朝廷纪纲,尤所当严。今陛下即位未能旬月,而进退宰执、移易台谏皆出于陛下之独断,大臣不与谋,给舍不及议。正使实出于陛下之独断,其事悉当于理,亦非为治之体,况中外传闻,皆谓左右或窃其柄,而其所行,又未能尽允于公议。此弊不革,臣恐名为独断,而主威不免于下移,欲以求治,而反不免于致乱,盖自隆兴以来,已有此失,臣尝再三深为寿皇论之,尚赖寿皇圣性聪明,更练世事,故于此辈虽以驱使之故稍有假借,实亦阴有以制之,未至全堕其计。然积习成风,贻患于后,其害已有不可胜言者。如陈源、袁佐之流,皆陛下所亲见,奈何又欲袭其迹而蹈之乎?此又臣之所大惧也。』其四略曰:『殡宫之卜,偏信台史之言,而不复广询术人,以求吉地。既不为寿皇体魄安宁之虑,又不为宗社血食久远之图。夫以寿皇之丰功伟烈,百世不忘,而所以葬之如此其草草也,岂不大咈天人之心,以致变异之频仍,而贻患于无穷乎?此又臣之所大惧也。臣老病之余,寒斋独宿,终夜不寐,忧虑万端,至于孤危之踪,不敢自保,切恐自今以往,不获久侍清闲之燕矣。』疏入,侂胄大怒,阴与其党谋去其为首者,则其余去之易耳。所谓首者,盖指熹也。熹时急于致君,知无不言,言无不切,亦颇见严惮,于是侂胄之计遂行。及熹讲筵留身,再乞施行前疏,退则内批径下矣。未几,除知江陵府、湖北安抚。熹辞不拜,乃除提举南京鸿庆宫。诏两省、台谏、侍从各举宗室有文学器识者二人。

壬午,诏曰:『亲君子,远小人,庆历、元祐之所以惠天下也。朕幸业承祖武,而敢一日忘此乎?掇取羡号,于以纪元。其以明年为庆元元年。』

十一月甲午,安南国王李龙翰加济美功臣。丙午,车驾自重华宫还大内。庚戌,韩侂胄兼枢密都承旨。辛亥,雨木冰。戊申,诏均内外任。时赵汝愚当国,言者以为:『今贤士大夫往往不乐为外官,盖外权太轻,虽欲有所施设,而不得聘故也。今日之势,莫若稍重外。重外之术,必使帅、漕、总领可以驯致于从官而后可久任,可久任而后可以责事功。』诏可。未几,汝愚去位,亦不克行。诏曰:『三年之丧,古有彝制。朕勉承为后,寅绍邦图,仰孝宗之家法具存,宜眇躬惟古道是复,以尽厚终之义,以昭尊祖之诚。朕当遵用三年之制,其令礼官条具典礼以闻。』初,高宗之丧,孝宗为三年服。及孝宗之丧,有司请于易月之外,用漆纱浅黄之制,盖循绍兴以前之旧。朱熹之在讲筵也,不以为然,奏言:『今已往之失不及追改,惟有将来启??发引,礼当复用初丧之服,则其变除之节尚有可议。望明诏礼官稽考礼律,豫行指定,其官吏军民方丧之服,亦宜稍为之制,勿使肆为华靡。』其后诏中外百官皆以凉衫视事,盖用此也。初,熹上议时,门人有疑者,熹未有以折之。后读《札记正义?丧服小记》『为祖后者』条,见其所引郑志有『诸侯父有废疾,不任国政,不任丧事』之问,而郑答以『天子诸侯之服皆斩』之文,乃知经文有所未备,而待于传注者如此,因自识于本议之后云。升明州为庆元府。乙卯,孝宗皇帝权??于永阜陵。

十二月丁巳朔,禁民间妄言宫禁事。已未,淑妃张氏薨。乙丑,吏部侍郎彭龟年上疏言:『韩侂冑假托声势,窃弄威福,乞黜以解天下之疑。』读札子毕,又奏:『只缘陛下近日逐得朱熹太暴,故欲陛下亦亟去此小人,毋使天下人谓陛下去君子如此之易,去小人如此之难。』上初欲两罢之,汝愚开陈,欲两留之,既而内批彭龟年与郡。节度使吴琚尝言:『时上无坚留侂胄意,使有一人继之,则去之必矣。』侂胄既留,势益张,因欲并逐汝愚而难其名。或教之曰:『彼宗姓,诬以谋危社稷,则一网尽矣。』侂冑然之。戊辰,以陈康伯配享孝宗庙庭。

李心传曰:光尧之祔庙也,杨廷秀独谓张魏公有复辟功,不与配食为非。宜与洪景卢争之不能得,固乞补外。洎孝宗祔庙,议者复推陈鲁公,而魏公终不得预,盖但以富平、淮西、符高三败之故,而不考曹彬岐沟之役,其丧师蹙国,亦不下于富平与符离。今以一眚揜其大德,盖景卢兄弟皆汤思退旧客,夙有憾于魏公,故以复辟之勋归之吕元直也。

已巳,陈骙罢。庚午,余端礼知枢密院事,京镗参知政事,吏部尚书郑侨同知枢密院事。彭龟年罢。韩侂胄进一官,与在京宫观。赵汝愚请留龟年,不听。辛未,刘德秀劾刘光祖罢。癸酉,金主遣使来贺登位。名孝宗庙乐曰《大伦之舞》。甲戌,祔孝宗神主于太庙。丁丑,德音:降临安、绍兴府死罪以下囚,释杖以下。民缘攒宫役者蠲其赋。癸未,金主遣使来贺明年正旦。是岁,两浙、淮南、江东西路水旱,蠲其赋赈之。

校勘记

[1]十六年 原作『二十六年』,『二』字衍,据《续编两朝纲目备要》(本书校记中再引此书,简称《两朝纲目》)卷一删。

[2]会计 原作『会稽』,据《两朝纲目》卷一改。

[3]郫县 原作『郸县』,误。按,宋无郸县,今据《宋文?地理志》四改。(虚和按:『宋文』,应为『宋史』之误。)

[4]榷之 原作『权之』,据《两朝纲目》卷二改。

[5]集议 原作『集议翰』,『翰』字衍,据文意删。

[6]黄艾 原作『黄受』,据《两朝纲目》卷三改。

宋史全文卷二十九上

宋宁宗一

乙卯庆元元年。上,光宗皇帝第三子也,母曰慈懿皇后李氏。光宗在泰邸,慈懿梦日队于庭,以手承之,已而有娠。孝宗乾道四年十月丙辰秋分而生上,五年正月赐名。

十一月乙丑,授右千牛卫大将军。

淳熙五年十月戊午,除明州观察使,封英国公。

七年二月戊辰,初就傅,孝宗谕辅臣妙简儒臣为小学教授,遂以命秘书省正字杨辅,时上年十三矣。明年,辅补外,以校书郎刘光祖代之。光祖请讲诵祖宗故事以为日课。

九年正月,冠。

十年九月已巳,始预朝参。

十一年当出阖,两宫爱之,不欲令居外,乃建第东宫之侧,以十月甲戌迁焉。

十二年三月乙酉,除安庆军节度使,封平阳郡王。

八月辛酉,纳夫人韩氏。

十六年二月,光宗受禅。

三月已亥,拜少保、武宁军节度使,进封嘉王,赐外第。上自弱龄尊师而重傅,朝廷所用学官如罗点、邓驿、莫叔光,咸一时之选。及是又创翊善,以沈清臣为之。清臣俄免,以黄裳代之。其后黄艾、孙逢吉、陈傅良、章颖、沈有开、彭龟年继居讲读之任,皆名儒也。上每温习所讲之书,自为口义,令讲官亲草,或有大义论,上必书之册,谓之日记。高宗攒陵,上力请护送道间,因见田家作苦之状,谓左右曰:『居常在禁中,安得知此?』

《讲义》曰:周公作《无选》,首之曰知稼穑之艰难。盖人君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其视田里之务为何物?故一旦出而临民,往往如秦越之相视。尝闻真宗孔母号泰国太夫人刘氏本农家女,喜谈田野间事。真宗自幼闻之为甚详,所以即位以来,加惠农民,《景德农田敕成书》最为详备,岂非见闻之有其素哉?今我宁考在潜德之初,因道间见田家作苦之状,谓左右曰:『居常在禁中,安得知此?』是则小人之劳关于圣心久矣,此三十年恭俭之治,岂无所自来欤?

光宗绍熙二年冬,光宗始属疾。四年,寿皇不豫,光宗疾甚,不能视疾。寿皇升遐,犹未能出。知枢密院事赵汝愚等奉太皇太后圣旨:皇帝以疾不能执丧,奉皇子即皇帝位。本末详见先宗绍熙五年。时年二十七。

春正月丁亥朔,蠲两淮租税。诏修《高宗实录》。己亥,雷。壬寅,黎州蛮寇边,官军与战,却之。乙巳,蠲台、严、湖州贫民身丁折帛钱一年。诏两浙、淮南、江东路荒歉诸州收养遗弃小儿。辛亥,将作监李沐为右正言。沐,韩侂冑之党也。侂胄欲击赵汝愚,于是擢沐以居言路。以阴雨,赈济行在贫民。丙辰,白虹贯日。

二月丁巳朔,诏两淮诸州劝民耕垦荒田。壬戌,诏嗣秀王伯圭赞拜不名。罢诸郡权摄。癸亥,以久雨,释大理、三衙、临安府、两浙路杖以下囚。丁卯,语帅臣监司岁终考察郡守臧否以闻。丁丑,右正言李沐上殿,乞罢右丞相赵汝愚政柄,以尊安天位,塞绝奸原。是日,汝愚乞罢政,出浙江亭待罪。诏中使宣押赴都堂治事。沐又乞更不宣押,是晚锁院。戊寅,汝愚罢右丞相,除观文殿大学士、知福州,制词略曰:『顷我家之多难,赖硕辅之精忠,持危定倾,安社稷以为悦;任忠竭节,利国家无不为。既隆翊戴之勋,尚期启沃之助。力陈忱悃,祈避烦言。』起居郎、权直学士院郑湜所草也。湜坐无贬词,免直学士院,未几罢去。

《讲义》曰:父有天下,传归于子,此古今之常也。后世人臣往往贪天之功以为己力,非小人之尤者乎?尝闻哲庙之立,本宣仁保佑之赐与诸大臣建请之功,群佥矫诬,所以定策归功蔡确,而上谤宣仁,下累王珪,遂为元祐大臣不可解之祸,其往辙可鉴矣。今我宁考纂承大统,盖慈福宫定计于内,赵忠定诸臣翊赞于外。侂胄何人,夤缘戚里,蒙蔽朝廷,既攘夺其功掩为已有,且附会言章,窜之于必死之地,亦独何心哉?然则确与侂胄,其罪皆不可胜诛矣。

己卯,雨土。知枢密院事余端礼兼参知政事。庚辰,权兵部侍郎章颖与群察上疏,留赵汝愚也。右正言李沐论其附下罔上,继与宫观。工部侍郎、知临安府徐谊亦坐上疏论救赵汝愚罢去。御史中丞谢深甫、殿中侍御史杨大法、监察御史刘德秀、刘三杰论:『汝愚冒居相位,今其罢免,不当加以书殿隆名,帅藩重寄。伏匄寝其福唐之命,令以职名奉祠。』汝愚亦乞将前件新命尽赐罢免,令臣姑守本官奉祠,杜门省咎。甲申,有旨依所乞,依旧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国子祭酒李祥、国子博士杨简复上疏留汝愚,沐又劾之。是月,初,内藏库下淮东总领所取其羡财,至是叶适言:『此钱当存留,以备缓急。请诏有司,自今除每岁收支外,并将桩管实在之数开具成册,使朝廷通知有余不足之数。其非缘军前事,毋得趣文移起发,欲以他用,虽有中旨,许执奏不行。俟储积果多,朝廷经制既立,然后议窠名之重轻,考拨定之数目,宽减州县,还以予民。』从之。

三月丙戌朔,日有食之。庚寅,太白经天。辛亥,诏四川岁发西兵赴行在如旧制。癸丑,命侍从、台谏、两省集议江南沿江诸州行铁钱利害。甲寅,国子祭酒、新除湖南转运判官李祥、国子博士杨简罢,坐留赵汝愚,为右正言李沐所劾也。

夏四月丙辰朔。丁巳,太府寺丞吕祖俭上疏留赵汝愚,并论朱熹、彭龟年等不当逐,语侵韩侂胄。戊午,诏吕祖俭朋比罔上,送韶州安置,中书舍人邓驿封还录黄。己未,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余端礼为右丞相,签书枢密院事京镗知枢密院事,同知枢密院事郑侨参知政事,御史中丞谢深甫签书枢密院事。庚申,诏中书舍人邓驿以吕祖俭志在无君,其罪当诛,姑从窜斥,以示宽容,自合书行。于是太学上舍生杨宏中、周端朝、张道、林仲麟、蒋博、徐范六人伏阙上书,其略曰:『臣闻自古国家祸乱之由,初非一道,而小人伤君子,其祸尤惨。君子登庸,杜绝邪枉,要其处心,实在于爱君忧国。群小得志,仇视正人,必欲尽去其朋类,然后可以肆行而无忌,于是人主孤立而社稷危矣。党锢毙汉,朋党乱唐,大率由此。元祐以后,邪正交攻,卒成靖康之变。我宋不竞,贻祸至今,此臣子所不忍言,陛下所不忍闻也。臣窃见近者谏官李沐论前相赵汝愚所为乖戾,随即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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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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