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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宋史全文

134 万字 · 约 63 小时 37 分钟 · 152 / 169

会员可开白话

。臣等窃详秦王以言语不顺,尚坐追降窜责,今济王逆节著明,负先帝教育之大恩,忘陛下友爱之至德,参之公论,揆之国法,死有余罪。臣等仰体宸旨,详议审处,欲乞将济王追降巴陵县公,庶几上全仁恩,下伸公议。』从之。丙午,卫泾薨。乙卯,诏新中法科而资浅者,须外历二考以上,方擢为评事。从陈贵谊请也。

九月庚申[5],雷。癸亥,以久雨,命从臣日一人祷于天竺山,蠲大理寺、临安府、点检提领酒所赃赏钱。丙寅,奉安宁宗皇帝、恭淑皇后神御于景灵宫万寿观。庚午,工部侍郎兼崇政殿说书郑清之晚讲读《通鉴》汉成帝时朱穆宦官恣横事,清之奏:『西汉士大夫得出入禁中,人主不专与妇寺相处。』上曰:『朕观周成之制,宫中宿卫尽用士大夫,使人君目见正人,耳闻正论,所以为进德之基。西汉去古未远。尚有成周遗意。使人君得亲近士大夫,真良规也。』叹羡久之。乙亥,诏:『捕全火盗,不问初获,并减四年磨勘,其有亲获实绩,经监司、帅守保奏者,特与改秩。』从李知孝请也。

十月甲申,程珌等奏:『宁宗皇帝御集阁,请以宝章为名。』诏依,仍置学士、待制,以才德并称者为之,明著令甲。乙未,以久雨,命从臣日一人祷于天竺山,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点检提领酒所赃赏钱。丙申,诏中外系囚,杖以下释之。辛丑,雷。诏辅臣曰:『连雨不止,朕深忧之。惟是宽恤刑狱。蠲放逋欠,悉已施行矣。可以惠及下民者,更议举行一二事,庶几感召和气,速获晴霁。』壬寅,复诏大理寺、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军决系囚。庚戌,宰臣率百寮请御正殿,从之。辛亥,荧惑、填星合于女,荧惑犯填星。己卯,改湖州为安吉州。

十一月丙辰,始御紫宸殿。诏曰:『朕以眇躬,嗣承大统,实戴皇太后覆育推佑之恩,丰功盛德,宜极尊崇。今将举册宝礼,朕欲于未进奉之前,恭上尊号,可令辅臣拟定进呈。』丁巳,诏:『不熄、善践行尊年高,令赴朝参、筵宴外,余并特免。』戊午,以仓部郎官潘槱为大理少卿。诏曰:『朕惟天下国家之本在身,每于躬行之际,尤所致谨。比览潘槱首疏所奏,深契朕心,可特除以示嘉奖。』辛酉,荧惑犯岁星。壬戌,以群臣再上奏请听乐,从之。己巳,史弥远等奏:『恭奉御笔,皇太后今将举行典礼,欲于未进奉之前,恭上尊号,令拟定进呈。臣等恭惟皇太后、陛下功德懋乎皇家,性识超乎物表,左右先朝,以成三十年之治;拥立圣主,以垂亿万载之休。集庆延洪,凝神静密。是宜如坤之载物而眉寿无疆,若月之丽天而至明久照。恭拟寿、明二字为尊号。』诏依。丙子,日长至。御大庆殿受朝毕,诣慈明殿。诏曰:『朕亲御路朝,首兴教化,士风所系,尤务作新。比年以来,习尚浇漓,文气卑薾,纯厚典实,视昔歉焉,岂涵养之未充,抑薰陶之或阙?咨尔训迪之职,毋拘内外之殊,各究乃心,俾知所向,矫偏适正,崇雅黜浮,使人皆君子之归,如古者贤才之盛。副予至意,惟尔之休。』

《龟鉴》曰:《菁义》育才而天下喜乐,《栻朴》作人纪纲四方,是则教育之地,贤俊所关,有不可以不重也。盖学校重则人才重,学校轻则人才亦轻。理宗之崇教育,其得诸此欤?丁亥亲御路朝,首以崇学重教为念,天颁一扎:『咨尔训迪之官,克尽薰陶之职。矫偏适正,崇雅黜浮。』使人皆君子之归,如古士风之美也欤?

十二月癸未,诏:『皇太后宜上尊号曰寿明皇太后,有司详具仪注,朕当亲奉群臣,诸慈明殿,奉上册宝。』郑清之晚讲毕,宜坐,上曰:『朕旦日见太后,语笑极从容。』且备言太后慈爱,喜溢天颜。清之奏:『舜有天下,不足以解忧,惟顺于父母,可以解忧。陛下不以天位自矜,而以亲欢为乐,真大舜之孝也。』上曰:『太后不但慈爱曲尽,最是圣体康强,颐养天胜往日,此朕所以尤喜也。』清之奏:『陛下以天下养备尽孝道,太后之心愉悦甚矣,此所以圣体益强而无疾也。』上因曰:『朕思前殿撤帘之事,大臣未为尽善。今太后圣虑高明,娱适燕闲,丞相处朕母子之间,密勿辅赞,不见形迹,使朕得日致其孝,丞相之力多矣。』嘉叹再三。甲申,以史弥远为奉上皇太后尊号册宝礼仪使,并撰册书,册宣缯篆宝。己丑,以雪,赐辅臣宴。庚子,诏以亲飨给犒军士。辛丑,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点检提领酒所茶盐赏钱。癸卯,亲飨太庙。

丁亥宝庆三年正月辛亥朔,发册宝于大庆殿,上率群臣恭上寿明皇太后尊号于慈明殿。壬子,礼仪使史弥远进宫二等。乙卯,天基圣节,群臣上寿于垂拱、紫宸殿。庚申,以册宝礼成,制杨谷、杨石并为少傅。已巳,诏:『朕每观朱熹《论语》、《中庸》、《大学》、《孟子》注解,发挥圣贤之蕴,羽翼斯文,有补治道。朕方厉志讲学,缅怀典刑,深用叹慕。可特赠太师,追封信国公。』

《谥议》曰:自我艺祖皇帝开国之初,与韩王赵普发明道理最大之说,由是本朝治体之纯、道学之粹,远同三代。庆历、嘉祐间,豪杰并出濂洛之学,上接洙泗。熙宁之用程颢,元祐之起程颐,绍兴之聘尹彦明,绍兴之召朱熹,列圣相传,皆欲表显而尊崇之矣,奈之何王安石则邪说诬民也,秦桧、韩侂胄则奸臣擅国也。以新经邪说胥天下为黄茆白苇,则安石之为也。反国事雠,率兽食人,谓学为伪,谓道为禁,则桧、侂之为也。理学之废兴,关于世道之消长,可胜言哉?先皇帝自初践阼,始御讲筵,即未尝以名呼先儒,若周元公颐则曰濂溪,张郿伯载则曰横渠,二程则曰伊川、明道,而尤为尊用朱文公熹之《四书》,自时厥后,或锡之美谥,或赠之封爵。

二月辛巳朔,著作佐郎游洚奏『道心人心之别。』上问曰:『莫是道心为主,人心听命否?』洚奏云:『正是此意。』癸未,诏:『铨部今后司法参军,不许以诸司年劳出官人注授。诸道检法官照条格差注,宪司毋得妄辟。』从梁成大之奏也。甲申,淮西强勇三军统制王鉴特添差兵马钤辖,以职事修举故也。癸巳,御后殿,引见吏部奏举改官一十七人,捕盗酬赏三人。己亥,鄂州诸军副都统制质俊捍御西蜀,备宜劳效,诏进宫一等。癸卯,太常议故端明殿学士薛叔似谥曰恭翼。

三月庚戌,诏:『方春和时,郡县长吏,其各劝农桑,抑末作,戒苛扰,俾斯民安土乐业,力本耕织,以成富庶,则予汝嘉。』工部侍郎朱在进对,奏人主学问之要。上曰:『卿先卿《中庸序》言之甚详。』又奏:『孔子庙从祀,去王雱画像处。』上曰:『亦曾有此例来。』在奏曰:『惟其从祀不当公论,所以去之。』又奏:『先臣四书印本所在不同。』上回顾,宣谕曰:『卿先卿《四书注解》有补于治道,朕读之不释手,恨不与之同时!』诏:『今岁郊祀大礼,令有司除事神仪物、诸军赏给依旧制外,其乘舆、服御及中外支费,并从省约。』

四月癸未,赵至道奏:『郡县之官,不许敷势要合纳官物。势要之家不输户内当税赋,守倅增数解发,倍价折纳。分差巡尉下乡催扰,并论以违制。豪户不即改正,隐寄之产为人陈告,如条科制。』从之。癸卯,朝献景灵宫。甲辰,亦如之。

五月甲寅,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赃赏钱。诏大理寺、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军杖以下罪释之。己巳,为进读高宗皇帝宝训彻章,赐宰执、经筵官燕于秘书省。癸酉,诏侍讲、读、修注官奋进宫一等,余补转、犒给有差。

闰五月已卯朔,梁成大奏:『乞严饬州县禁击罪囚不实,书历郡守编隶,囚徒未经结录,辄行特判,宪司详覆所部狱案,淹延岁月,重置典宪。』从之。甲申,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及属县赃赏钱。丁未,录行在罪囚。

六月戊申朔,日有食之。甲子,监行在都进奏院邹应博奏对,谓:『《书》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上问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圣人之道,果不出此数句?』应博奏:『实如圣训。臣师廖德明亲见其师朱熹晚年之言,平生于学,幸有见于此数句。诸儒皆是道心,而非人心,惟朱熹谓人不能无人心,亦未尝无道心。人心者,如饮食男女、好乐忿懥之类是也。若无此,则何以为人乎?惟其纵而不知检,则逐物而迁,故曰人心惟危也。道心者,良能良知也,而此心必甚微而难见。圣人充吾良能良知之心,使天理流行而昭著,则人自入于检防之中也。』上举朱熹《中庸序》中语云:『道心常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应博奏:『陛下该贯朱熹之言,仰见圣学日新之功。』御射殿,阅诸班直射艺,换授有差。戊午,诏曰:『敕内外文武臣寮等:朕以今年十一月六日款谒于南郊,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毋或不恭。』甲子,诏淮东宝应县升为宝应州。丙寅,前知南康军王拭奏:『敬为圣人立德之基。』上曰:『敬之一字,所关甚大。能于持敬心,何事不可为?』

七月戊子,正言梁成大奏:『乞下铨部,幕职职状及格人,或举主未及格以恩赏循资,或全无举主曾经论列人,毋令注授。』己丑,诏中外系囚杖以下释之。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酒所赃赏钱。庚寅,以久雨,命临安守臣祷于天竺山。辛卯,诏宝应、盐城、淮阴、山阴四县并隶宝应州。乙未,诏诸路宪司觉察州郡不支小官俸给者按劾以闻。从赵至道请也。丁酉,诏曰:『比者疾风甚雨,介于秋成。以朕之不德,上天示谴。夙夜震恐,虑为民瘼。访闻畿甸,多有飘损禾稻,毁害室庐。嗣后居民失业,必致流散,深可怜悯。如被水州郡速议赈济,仍与放行竹木等税,及富室假贷向去,且令倚阁,庶几贫富相资,以宽目前之急。并其他赈恤事件,亟令有司条具以闻。』庚子,以久雨,命从臣日一人祷于天竺山。

八月丁未朔,李知孝奏:『《无逸》之书,周公戒成王,其辞确切,其义精深,上自天命之昭明,下及细民之勤苦。体念小人依倚之地,深察闾里怨诅之情。推用心逸勤之殊,验享国久近之应。其立言之大旨,最切于人主之身者,曰集大命、结人心、保寿龄而已。惟陛下留神。』从之。庚戌,制封谢氏为通义郡夫人。丙辰,诏:『宁宗仁文哲武恭孝皇帝谥号见今六字,宜加上十字为十六字,如祖宗故事。令宰执、侍从、台谏、两省官、礼官集议,仍令礼官详具典礼以闻。』癸亥,诏吏部试邑两经罢黜,毋得再注知县、县令,从留元英请也。甲戌,太白、荧惑合于翼。

九月,太常议故少保、观文殿大学士、魏国公留正谥曰忠宜。甲午,以史弥远为郊祀大礼使,宣缯礼仪使,薛极仪仗使,葛洪卤簿使,朱著桥道顿递使。乙未,以史弥远为奉上宁宗皇帝徽号册宝礼仪使,宣缯撰册,薛极书册,葛洪篆宝,翰林学士程琺撰仪文。庚子,诏时青坚壁守淮,独当一面,屡战捷,除武康军节度使、左金吾上将军、忠义都统制。丙午,史弥远等集议,加上宁宗皇帝徽号曰宁宗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诏依。

十月辛亥,汪刚中奏:『乞下户部、总所、江湖荆襄两淮漕司行下和籴,州县毋得科抑,仍令产米之处增价招诱,重置于罚。』从之。己未,诏曰:『朕以眇躬,绍膺圣绪,今始郊见天地,兢兢寅畏,虑弗克任。已先期斋肃,庶几对越无愧。今百御事之臣,各宜恪谨攸司,毋或怠慢,以称朕意。』甲子,以皇弟右监卫大将军与奭为宜州观察使,赐名贵谦,寻继沂王后。皇弟右千牛卫将军孟杓为和州防御使,赐名乃裕,寻继景献太子后。

十一月丙子朔,以奉上宁宗皇帝徽号、册宝告于天地、宗庙、社稷、宫观。戊寅,发册宝于大庆殿,遣群臣奉上于宁宗皇帝庙。己卯,朝献景灵宫。庚辰,祭享太庙。辛巳,日南至,祀天地于圜丘。壬午,诏曰:『朕绍列圣之洪基,膺中兴之宝历,若昔缵图之始,适当修祀之时,固尝肇举于明禋,曾未特伸于大报。兹遵旧制,茂蒇祲容。天覆地持,既肃合祛之典;祖功宗德,益严并侑之仪。若七曜之照临,暨百神之森列,咸从秩序,祗彻丹纯。载惟凉菲之资,昭受盈成之托;仰法绍兴之治,近承嘉定之规,用易美称,以迎新祉。其以来岁改为绍定元年,可大赦天下。』诏大理寺、三衙、临安府属县决系囚,两浙州军亦如之。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点检酒所赃赏钱。壬寅,诏布衣李心传特授从政郎,充秘阁校勘。癸卯,诏曰:『朕嗣承大统,初郊礼成。稽之典册,寿明皇太后合上尊号,可令有司讨论典礼以闻。』丁巳,丞相史弥远等拟加上寿明皇太后尊号曰慈睿,诏依。以史弥远为奉上寿明慈睿皇太后尊号册宝礼仪使。甲辰,以雪寒籴贵,出丰储仓米七万石以纾民。

十二月己酉,日生背气。辛亥,诏两浙、江东西、湖南北州县凡有米处,申严遏米之禁。从汪刚中请也。

戊子绍定元年正月丙子朔,御文德殿,群臣朝贺,发册宝于大庆殿。上帅群臣上寿明慈睿皇太后尊号于慈明殿。壬午,赵至道奏:『江淮州郡妄征经过米舟、芦荡沙产,一例官租,山漆鱼池,创立约束,禁止商人买贩,乞下宪司严戢。』至道又奏:『霪雨倾注,科拨赈恤,而监司、守令奉诏下虔,乞加申饬。』并从之。梁成大奏:『诸路属县擅置厢房,囚系无辜。长吏不遵法令,小民诖误,罪不过杖,辄押出界,流离失业。乞加禁约。』从之。乙酉,寿明慈睿皇太后册宝礼成,侄杨谷、杨石并除少师,仍加恩。丁亥,雷。丙申,以雪,出丰储仓米七万石以纾民。

二月己巳,礼部贡举。丙午,梁成大奏:『选人改官,举主五员内,用职司一员,始为及格。近奔竞巧取者或用职司三四员,甚至五员,而寒畯终身不得职司合颖。乞下吏部,止用一员,过数毋令收使。』从之。壬子,梁成大奏:『铨法:官吏交承,必避亲嫌,宗室替头,尤所不许,庶革前后积弊。乞下吏部证守旧法。』从之。丁卯,以皇帝潜邸,升黔州为绍庆府,成州为同庆府。辛巳,诏升宝应州山阴县为淮安州,改山高县为淮安县,其淮安县、涟水县并隶淮安州。辛卯,太常议故端明殿学士杨辅谥曰恭惠。

四月癸亥,命临安府祷雨于天竺山。乙丑,御后殿,引见吏部奏举改官人。

五月戊寅,梁成大奏:『乞申严荐举法,除升陟所知政绩,姑从旧法改官。廉吏犯人己赃者,许举主悔举。』从之。丁酉,雨雹。

六月壬寅朔,日有食之。戊申,以薛极兼同知枢密院事。赵至道奏:『乞下有司刷诸路翻异驳勘之狱,详审断结,庶无淹滥,有补仁政。』从之。己酉,流星昼陨。丙辰,军器少监于德谦奏:『陛下修德讲学,当取法高宗皇帝。』上曰:『高宗畏天爱民,真可为法。』戊午,录行在系囚。

七月,梁成大奏:『州县贪刻,或以微罪没入富家资产,不申宪司,掩归私室。自古估籍,必的有赃犯,依条申省,少助边储。』从之。乙未,留元英奏:『权摄州郡过取事例,匮乏郡计,乞饬监司按奏以闻。』从之。辛亥,留元英奏:『诸路州军僚属私役禁军,乞下帅司约束,违者以闻。』从之。戊午,以久雨,决大理寺、三衙、两浙路系囚,杖以下罪释之。蠲赃赏钱有差。

八月,资政殿学士、知潭州曾从龙奏:『州县赈民之法有三,曰济,曰贷,曰粜。济不可常,惟贷与粜,为利可久。今拨缗钱一十万有奇分下潭湘十县,委令佐粜米,置惠民仓,乞比附常平法。』从之。壬申,李知孝奏:『州县铺兵俸给,乞令诸路漕臣严督所部州军,于系省钱截支,岁具已支实数申台省。』从之。甲戌,诏监司每岁诸所部州县虑囚,至来年正月历遍。如属县非监司经由之路,委官分往,监司复行点检,毋致冤滥。奉行不虔,令御史台觉察以闻。』

十月壬寅,李知孝奏:『浙东仓司创余姚断塘盐灶,扰生聚,没良田,乞行废罢。』从之。甲辰,朝献景灵宫。乙巳,亦如之。丁未,翰林学士、侍读郑清之讲毕,上曰:『近喜晴明,刈获迄事。』清之奏:『陛下敬天事亲,皆极其至。今天意昭格,东朝悦豫,应验若此。』上悦。时江西、湖南、福建寇盗并起,连破诸县。戊申,荧惑犯垒壁。己酉,太常议故资政殿大学士贺允中谥曰清简。留元英奏:『乞下吏部,应铨量官,令长贰从容延接,访门氏事。其疾病癃老者,证旨挥施行。如不堪任职,贪酷累被按劾者,与别注降等差遣,称量能授官之意。』从之。辛亥,郑清之同王暨进读,上曰:『朕观汉、唐以下,人主鲜克有终者,皆由不知道。』清之奏:『圣见高明,可谓推本之论。』王暨讲《尚书》,上问曰:『夏桀不道,成汤放之,可以鉴矣,纣何为复寻其覆辙?』王暨奏:『惟上智与下愚不移。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纣不能鉴,遂至灭亡,所谓下愚不移者也。』清之奏:『自古人主不能以乱亡为鉴,岂独暗君孱主?汉武帝饫闻亡秦黩武之弊而穷征不休,唐玄宗手锄太平逆韦之难而败于女宠,犹未足怪。太宗英明创业,亲见隋炀征辽亡国,乃纵兵鸭绿,汔无成功,有累盛德,是皆不能以覆辙为戒。正如圣语『由不知道』,所以不能以道制欲尔。』王暨奏:『以古为鉴,此言发于太宗而身自违之。』上曰:『非知之艰,行之惟艰。』壬子,赵至道奏:『乞行下诸路漕司,严饬和籴官吏,毋得多取增量,庶农民不惮与官为市。』从之。丁巳,荧惑、填星合于危。癸亥,太常议故参知政事章良能谥曰文庄。甲子,荧惑犯填星。

十一月癸酉,荧惑入羽林。知汀州余铸奏固根本事,上曰:『闻州县间常赋多有横取,邦本岂可不爱惜?』庚辰,雷。壬辰,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茶盐赃赏钱。癸巳,决大理寺、三衙、两浙州军系囚。丁酉,赵至道奏申严皇城司给牌之制:『赁牌往来者,照阑入法,庶九重之地威禁益严,亦防微杜渐之一端。』从之。

十二月辛亥,以薛极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葛洪参知政事,袁韶同知枢密院事,郑清之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癸丑,汪刚中乞戒饬中外文武臣寮官:『各务体国同心,如守倅、令佐互申,监司即与剖决曲直,毋致模棱并罢。其将帅或不协,制司作急区处,毋令两虎自斗。偏裨智勇过人为大将所忌者,与荐之朝,别行擢用,勿许占留。一方有警,四面皆从,毋得辄分疆界,按兵观望。』从之。

已丑绍定二年正月庚午朔,御大庆殿,群臣朝贺毕,上诣慈明殿贺。甲戌,天基节,群臣上寿。乙亥,赐文臣宴于贡院。庚辰,大理寺直张珩进对,论州县检验鞫狱四事,上曰:『刑狱人命所系,岂容不谨?』诏景献太子府改讲《毛诗》。甲申,臣寮言:『乞诏诸路漕司严家属县丞簿,依时过割二税,从实销注版籍,违者按劾。』从之。丁亥,荧惑、岁星入于娄。癸巳,雷。甲午,诏以权兵部尚书王暨知贡举,吏部莫泽、右谏议大夫李知孝同知。

二月庚子朔,诏:『知贡举王暨等务柬实才,以副朕意。』臣寮言:『乞戒敕中外群臣,各守礼义廉耻之维,坚安靖恬退之节,有不安意者,奏劾以闻。』从之。臣寮奏:『今日士大夫学术之未纯,皆基于岐道,法为二致。乞明示意向,以风在位,变易偏尚,即道以行法,遵法以为政,则学为有用之学,道为常行之道。』从之。庚戌,臣寮奏:『乞岁举廉吏,申严保任之法。如犯奸赃,与之同罪,仍令监司、郡守觉察。』从之,辛酉,臣寮言:『近岁书尺干请苞苴之弊,宜加禁绝,以变薄习。』从之。甲子,侍讲范楷进讲《易?丰卦》。因奏云:『当丰盛之时,圣人于诸爻有壅蔽不明之忧。』上首肯良久,乃曰:『丰亨盛大之时,侈心易生,其后遂至徇情肆欲,穷奢极靡,如秦皇、汉武,祸乱将作而不自知,此不可不戒也。』侍读乔行简奏:『陛下之言及此,宗庙社稷之福。』上曰:『只要心有所主。』讲、读合辞称赞曰:『圣学高明,此一语尤为切要。若心有所主,则一切不能惑矣。』辛巳,监进奏院杨梦信进对,奏论圣学,因及宸翰所书《中庸》『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一章,一曰:『以其切于君德,故书之。』又奏县宰催科之扰。上曰:『财赋自有常数。』梦信奏:『常数固定,只缘簿书不明,所以有弊。』上曰:『知县在得人。』

三月辛卯[6],臣寮乞下诸路宪司:『每岁将州县系囚瘐死最多者,具狱官姓名以闻,重与镌降。』从之。又诏:『今后州县催科必遵常制,县令非才,择佐官可任者委之,仍不许差州官及寄居权摄。』从臣寮请也。癸巳,监进奏院桂如琥进对,奏沿边民兵可用。上曰:『今日立功多是民兵。』如琥奏:『民兵皆有户籍税产,又谙熟地利,故战则有功。』上曰:『然。』又奏择将,上曰:『今日将才难得。』奏云:『行伍间亦有人,往往军将忌嫉,不得自伸。』上曰:『军将多是相忌。』又奏屯田,上曰:『荆襄所行如何?』奏云:『荆襄才行数年,积谷已逾百万斛,两淮、四蜀岂无可行之处?』上曰:『然。』己亥,臣寮奏补试鬻帖之弊,乞令国子监放榜日,取索待补真卷比验,字迹或不同,将中榜及卖贴人一例殿举。从之。乙卯,御集英殿策进士。

四月庚申[7],诏:『州县阙官,不许挟伎术人、豪民、罢吏借补官资权摄;小官请俸,不许积压,及以他物准支。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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