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编年
宋史全文
134 万字 · 约 63 小时 37 分钟 · 156 / 169
史藏 · 编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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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禄大夫。庚戌,以乔行简兼参知政事。辛亥,行国子监丞俞元廙进对,奏军哄之事。上曰:『皆缘前帅纪律废弛,军伍中都无钤束。』
六月癸亥,诏令殿前司招刺一万人,补诸军效用阙额。都省言:殿前司奏神勇军卒过胜等二十一人作哄。诏并依军制,告首人等第支犒补授,本军统制常思训削二秩勒停,徙淮西制司自效,将佐责降有差。甲子,诏令殿前司、步军司、马军司将绍定六年拣汰军士年老无依尚堪披带者,且与存留请给,续听处分。丙寅,御集英殿策进士。戊辰,御幄殿,阅武举进士射。戊寅,以郑清之为特进、左丞相兼枢密使,乔行简为金紫光禄大夫、右丞相兼枢密使。己卯,以资正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葛洪为资正殿大学士,依旧宫观。庚辰,流星昼陨。壬午,以曾从龙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端明殿学士、知广州崔与之参知政事,郑性之同知枢密院事,陈卓签书枢密院事。御集英殿,赐进士吴叔告以下及第、出身凡四百六十人。甲申,赐特奏名进士王声叔以下同出身,至州文学、助教凡六百五十七人。戊子,录行在系囚。
七月戊戌,起居舍人袁甫奏:『并命二相,所当尽心,上副委任之意。今中外多事,而左相辞逊,右相畏避,各事形迹,缓急若何?乞宣谕二相,力行一个公字。』上曰:『卿议论极当。』甲辰,秘书郎兼庄文太子府教授应繇奏建储事,上曰:『此事祖宗自有典故。』繇奏:『仁宗晚年,因大臣有请,方能为此。高宗春秋鼎盛,未诞皇嗣,乃能以天下为公,选宗室子育之禁中,真度越千古。』上曰:『朕今见欲推择。』读至『宫中保护,关系非轻,始高宗定此议,富直柔奏:须是宫中有任责者方可。高宗圣谕已有区处,是时刘贤妃为婕妤』,上曰:『宪圣慈烈皇后为才人。』又奏:『陛下既知之,必有以处。此保护一节,关系非小,愿留圣虑。』上然之。己酉,臣寮奏:『乞明诏大臣,同心协力,事须执奏审处,其当而行,上不至有反汗之嫌,下不见有过举之迹。更愿陛下推心以待丞弼,宽虑以图治功。』从之。
闰七月壬戌朔,秘书省正字王迈进对,至『并命二相,责任惟均』,上曰:『朕常戒谕二相,使之同心协力,共济国事。』读至『互为比周,交信谗说』,上曰:『外面真如此?』迈奏:『若不戒饬,恐成朋党之风。』上曰:『朕任清之甚专,但以天下多事,非一相所可理,故以行简辅之。行简之用,断自朕心。』已巳,礼部尚书魏了翁进读《大学》,因奏:『诚字虽系藩邸旧名,考之故事,未尝偏讳。盖此字纪纲斯世,而科举文字皆避,场屋未免疑惑。乞圣语许免回避,以广陛下谦虚之意。』上曰:『自不必避。』丁丑,新除兵部郎官丘岳进对,至『军士贫悴』,上曰:『军人所请不多,适值物贵,不足瞻给。军心不安,实原于此。』岳奏:『乞放行战功及去夏河南暴露恩赏。』上曰:『已曾理会。』岳奏:『外间实未见施行。』戊寅,乔行简奏:『百司庶府,俟宰相每日依时出堂之后,方许退归,庶事务皆得及时剖决,而无滞积之患。』诏:『行简所陈,深契朕意。百司庶府,并合遵行。可榜朝堂。』壬午,臣寮奏列郡兼签摄官之弊,乞饬吏部:自今内地官吏注阙,不必限以年齿;两淮、京襄初任及再任,不许注六十五以上人。诏令吏部检坐累降禁约指挥,遍下诸路监司、州郡,各令遵守。见入幕人,并还本任。臣寮乞宣谕沿江、两淮、荆襄帅:『各释私憾,协志同谋,调度通融,急难相济。或玩视诏书、复相疑贰者废退之。』贴黄奏:『陛下鉴唐世之得失,遵祖宗之旧制,选大臣有实望者俾居督府,或升宣抚之任,置之荆淮之间,统帅列阃,专其节制,而总事权,不惟平居暇日调一其心,临事之际,亦可如臂指之相使。』从之。诏大理寺、三衙、临安府属县、两浙州军决系囚,杖以下释之。仍蠲赃赏钱。甲申,诏倪思、傅伯成先朝遗直,可令有司议谥以闻。乙酉,诏故赠少师、特进、银青光禄大夫赵方赐谥忠肃。丙戌,诏故保宁军节度使、鲁国公安丙赐谥忠定。丁亥,臣僚奏:『京西湖北制置副使、同措置唐邓息等州营田捍御边面全子才、军器监簿刘子澄以鞑在唐州枣林下寨,相继夜遁,遗弃攻战具辎重之物,乞行褫窜。』诏子才夺二秩、瑞衡州居住,子澄夺二秩、瑞州居住。
八月诏令浙西临安、平江、嘉兴、镇江府、常州、安吉守臣将未修复围田,许官民户承佃经理。乙未,新除太府寺簿王极进对,奏:『迩来星变屡形于天,军变屡作于下。秋成在望,积阴多霖。』上曰:『幸稍开霁。』极奏:『更愿陛下积诚以动天。』读至『新得是□□□为之谋』,上曰:『近□□□□□。』□□□:『□□□□□□□□视以为常。愿陛下以高宗为法,命大臣□□□诸军之权勇,度量边防,不致卤莽。』上然之。丙午,□□□□□□□□□安毅启,对曰:『国力未裕。』上曰:『财计可谓匮乏。。』荐奏:『塞蠹耗之原,谨节用之道,在陛下加之意。』读至『一赏罚以励军心』,上曰:『赏不劝,戒不威,虽唐虞不能化天下。』贴黄奏:『边帅之心不一。』上曰:『边帅不和,最为利害。』读至『楮弊之策已穷』,上曰:『楮弊有何策?』奏云:『楮数所出既多,铜钱所人无几。且预造十八界新会。』上曰:『若行十八界新会,又恐民间皇惑。』奏云:『非欲更造一界会子行使,止欲预造桩积,为变通之备。』上然之。癸丑,臣寮奏:『上自宰执,下及百执事,毋徇于名,而皆以务实为心。内而朝廷,外而郡国边鄙,毋侈乎名,而皆以责实为政。愿察勤怠,访贤否,行赏罚,用黜陟。执驭臣之柄,明考绩之法。』从之。乙卯,以太师赵汝愚配享宁宗皇帝庙庭,仍图像于昭勋崇德之阁。主管官告院钱相进对,奏:『外而诸帅,内而二相,不相协和。事会孔殷,民情叵测。』读至『佩剑相笑,矛盾相攻』,上曰:『诸帅已降亲札戒谕。』相奏:『诸帅责任虽分,体统则一,若彼此不和,缓急岂肯相应?所关利害不小。』上然之。丁巳,太白犯太微垣左执法星。新知建昌军徐栗辞,奏江淮海道利害。上曰:『淮兵不为不多。』栗奏:『义勇忠义虽多,正兵甚少。』上曰:『义勇亦自可用。』栗奏:『皆沿淮恋土之民,人人可用。』又奏秋高马肥之备,上曰:『近来边报不一。』栗奏:『当用间谍严边备。』上曰:『不可不严为之备。』
九月己巳,都省言:『两界会子数多,监司、郡守奉行秤提不虔。欲下诸路州县,令有官之家、簪缨之后及寺观僧道并按版籍,每亩输十六界会子一贯,愿纳十七界者,并从各州截角类解,赴封桩库交纳。其将相勋贵之家、御前寺观曾被受指挥特免科役去处,毋得寅缘规免,仍不许敷及佃户,违许越诉。』从之。丙子,监察御史李宗勉奏:『乞诏大臣检照郑寅等所陈节用项目详加审订,始自宫掖,次而朝廷,又次而郡国,皆以节省为务,毋牵私情,毋惑浮议。日计之虽不足,岁计之则有余。仍出内帑所储,收两界溢数会子,行之数载,自有成功。』从之。己丑,诏:『端平亲政以来,务革前弊,禁约求举驰书事目之类。近闻循习如旧,害政尤甚。自今内而百司,外而台郡,月具无请托事申御史台,仍令常切觉察。』
十月,前知循州林起莘进对,奏乞明训大臣,凡建政立事,必务谨重,逆料其利害,熟察其是非,然后出为号令,播之四方,发必中节,用必当理,自然孚信于人心。上然之。
十一月癸亥,日南至,群臣朝贺。乙丑,诏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曾从龙为枢密使、督视江淮军马,礼部尚书魏了翁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督视京湖军马,以同知枢密院事郑性之兼权参知政事。戊辰,诏给两督视府随军支用之费金各一千两,银各五万两,度牒各一千道,会子各五百万缗。壬申,新除都官郎官葛逢进对,奏赵范、赵葵、陈韡素不同心。上曰:『置两督视,须可使诸将协和。』逢又奏:『人才难得,过有小大,当多事时,亦当斟酌而用之。』上曰:『有过者不可例弃。』甲戌。臣寮奏:『宣召宰执,夜对词臣,与命从臣条具阙失,百官陛奏,则与之论经武择将、治兵理财,皆有孝宗故事,乞以为法。』又奏:『寇犯蜀境,制臣赵彦呐连年调度,师老财殚,兵分力薄。若上流不固,则吴楚有冲决之势。愿以保蜀为念,倘有申请,悉为报从,或遣襄阳援兵早为起发,诸司应予钱物,五分彼此,悉力倾助,以扶其危。』从之。戊子,安南国进贡方物,诏下封桩库收管。
十二月辛亥[16],雷。
丙申端平三年正月己未朔,御大庆殿,群臣朝贺。诏以星行失度,雷发非时,免天基节上寿大宴。群臣三上表请,不许。宰执奏辅政无状,乞加显黜,以答天谴,仍免贡院锡宴,亦皆不许。癸未,大理评事赵崇森进对,奏乞守臣、监司、台谏互察贪吏。上曰:『贪吏诚不可不治。』
二月己丑,大理评事赵崇微进对,奏乞弭天变于未然。上曰:『不可无敬畏之心。』又奏:『今日不可玩者,在乎边兵。』上曰:『北军多有可虑,方思有以安之。』甲午,前知安丰军王瓒进对,奏:『今日备边之计,宜于新复州军留息以卫光,留寿春以卫安丰,留泗以卫招信,留涟水以卫山阳。此外不必经理。』上曰:『朝廷正要如此区处,庶可安边息民。』瓒又奏陆贽论沿边事,宜以节制多门为虑。上曰:『开督府,正欲统一事权。』己酉,以端明殿学士魏了翁为签书枢密院事。甲寅,以雨泽愆期,诏中外决系囚,杖以下释之。
三月戊午朔,诏前知光化军扈斌特与贷命,追毁出身以来文字,送广东摧锋军拘管,以其弃城也。辛酉,广东经略安抚司彭铉奏韶州、英德府大水。诏令本司多方措置赈恤。癸未,太学录郑斗祥进对,奏边事方急,莫有任其责者。上曰:『边事如此,任事无人,如何?』斗样奏:『此士大夫畏事之过,愿陛下奋发刚断,大明黜陟,庶几人乐为用。』上曰:『然。』又奏:『天下无全才,惟陛下兼收并用,随才而器使。』上曰:『用其所长,当护其短。』
四月己亥,试将作监兼知临安府事颜颐仲进对,奏敬天以实不以文。上曰:『朕此心未尝不敬。』又奏用人当久任,上曰:『用得其人,不必数易。』又奏:『人主一心,攻之者众。』上曰:『常持敬心,则不为外物所移。』颐仲奏:『陛下此言,诚可以对越天地。』丙午,诏以今年九月有事于明堂,惟事神仪物、诸军赏给悉循旧制,其乘舆服御、中外用度,并从省约,仍令条具以闻。戊申,新权知梧黄亦奏二广兵备,上曰:『二广去朝廷远,全赖守臣抚摩。』癸丑,诏曰:『朕猥以眇躬,获承丕绪。率宁人有指,疆土亦大。惟艰予小子,若涉春冰,罔知攸济。自江闽之群盗弗靖,暨淮楚之余党为妖,数年之间,多难已甚。属金人之浸灭,而蒙古之与邻,不利西南,盖尝躏阶、成而扰兴、沔;其在辛卯,遽乃穿金、房以瞰襄、樊。逮合谋成破蔡之功,恐假道有及虞之势。心之忧矣,脐可噬乎!固将布告于国中,以志吾过;但使留屯于塞上,自守我疆。忽西陲之弗宁,骇北骑之深入。赖仙原有以议后,而蜀道得以安全。然虐焰之所经,示曩岁而尤惨。重以唐、均之叛将,发此京湖之祸机,肆荼毒于列城,至蔓延于他路,兵民之死战斗,户口之困流离,室庐靡存,骼胔相望。致援师之暴露,及科役之繁苛,为之骚然,有足悯者。是皆朕明不能烛,德有未孚,上无以格乎天之心,下无以定乎民之志,遂令有众,多告非辜。朕方施令发政,以为缓辑之图;补卒搜乘,以严守御之备。想疮痍之溢目,如疾病之在身。更赖文武一心,忠良协力,与斯民而共守,措吾国于多盘。咨尔群僚,体予至意。』
六月癸巳,直焕章阁、知庆元府、沿海制置赵与??朝辞,因奏:『近士大夫专以议论相尚,未尝真见利害之实,故自更化以来,美意虽多,实政未究。』上曰:『虚论诚无益于国。』赵与??又奏沿海便宜及三边事体,上曰:『庆元控制海道,事任不轻。如招军造船,团结训练等事,宜一一留意施行。』丁酉,录行在系囚。己亥,洪咨夔上遗表。诏咨夔鲠亮忠悫,有助亲政,可特与执政恩数。壬寅,新权发遣泰州蔡节朝辞,奏皇嗣未立。上曰:『祖宗自有典故,见今讨论。』癸卯,荧惑、填星合于毕[17]。甲辰,右正言李韶言:『江西宪司奏吉州太和县豪民陈闻诗胁取乡民田产,殒死者数人。冒越省议,假手奏名。有司勘究,具得其实。事上于朝,尼而未行。官弱民强,渐不可长。乞将闻诗同进士出身驳放,仍照条坐罪。』从之。戊申,直宝谟阁、知婺州陈庸熙进对,奏:当举皇祐典礼,以太祖、太宗、宁考并配于明堂。诏令礼部、太常寺讨论以闻。
七月丁卯,以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郑性之为参知政事,权刑部尚书兼给事中李鸣复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壬申,诏出封桩库千缗下秘书省修浑仪刻漏,从太史局之请也。甲申,雨血。丁亥,诏郑清之为明堂大礼使,乔行简礼仪仗使,李鸣复为卤簿使,兵部尚书赵彦悈桥道顿递使。癸巳,以久雨,诏出端平仓米千石赈粜,以平市直。乙未,宰执奏:调燮无状,阴雨为灾,乞从窜斥。表三上,诏不许。乙巳,以霖雨害稼,命近臣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及宫观、岳渎等处。大理正王潠进对,奏:『更化愿治,三年于兹,而天变见于上,人心摇于下。』上曰:『比年以来,中外多故,朕未尝一日不忧惧。』戊申,监察御史王极奏:『迩来二浙诸郡雨水为沴,禾稼害于垂成。乞下有司,预桩钱米赈赡灾伤,并下仓、漕两司议蠲税赋,仍录贫乏,速议赈济。』从之。己巳,朝献景灵宫。庚午,朝飨太庙。雷。辛未,大飨明堂,赦天下。
九月癸酉,上手札以季秋仲辛,雷声骤发,上天示谴,恐惧修省。避正殿,减膳彻乐,求直言。令学士院降诏。诏曰:『朕以眇躬,获承大统,十有三年于兹。惟德弗类,不敢宁于上,帝命兢业祗惧,夙夜靡渝。比岁以来,时事多虞,日思艰大,若涉渊冰,罔知津涯。乃季秋仲辛,朕方斋精秉纯,为民请命,祈福于天地、祖宗,冀幸神灵顾答,乂我受民,以辑宁我邦家。而将事之夕,天大雨雷,非时发声,明威震怒,炳然甚著。厥咎不远,在予一人,朕不胜忧畏。今避正殿,减常膳,命有司非祠祀毋得举乐,侧身省愆,犹惧弗藐。其令小大之臣,下至民庶,推原致灾之由,敷陈销变之策。凡朕躬过失、朝政阙违,悉意以言,靡有所隐,以告中外,咸使闻知。』乙亥,诏左丞相郑清之、右丞相乔行简并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以资政殿大学士崔与之为右丞相兼枢密使。诏曰:『朕比蒇明禋,雨雷倾迅。天心示戒,在于朕躬。辅弼之臣,控章引咎,联车迭去,抗志莫留。勉徇高怀,俾安祠秩,畴咨一相,已遣蒲轮。虽鼎轴暂虚,而执政与宰相同令郑性之、李鸣复时暂协力赞治,无负朕倚注之意。』戊子,上手札曰:『乔行简三朝元老,一代鸿儒。趋中使以宣回,盍示冕旒之眷;对经筵而进读,庸彰体貌之恩。勉为朕留,伫闻忠告。』丙午,行大理寺丞赵綝进对:『近者暴雨疾雷,上下震惧,罔知所自。宜有以答上天之变。』上曰:『朕未尝不恐惧修省。』綝奏:『天灾流行,时所未免。陛下祷祈切至,中外耸闻。但愿此心罔间,庶几可以回歉岁而为丰年。』安南国陈日煚上表进贡,制授金紫光禄大夫,充静海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安南国王,食禄一千户,仍赐效忠顺化功臣、袭衣金带。
十一月丙辰,臣寮奏:『寇践荆襄,士马溃失,诸郡月运钱粮,乞下湖广总所具实来上,按月督趋,通前顿积,以备收复招募之用。』从之。庚申,新除度支郎官兼权左司郎官赵必愿进对,奏:『近臣除授,意向不明,况当天下事变方殷之日。』上曰:『天下正多事。』又奏:『虚鼎席以召故老,或者意其未必来。』上曰:『崔与之既未来,朕委政事于二参。』必愿奏:『二参固同心辅政,然堂堂天朝,岂容不早命相?』上曰:『然。』壬戌,新除仓部郎官蔡节进对,上曰:『崔与之辞免已到,未知几时可来?』节奏:『与之年高地远,病日半之,臣料未必能来。』上曰:『相位固不可久虚,然亦欲委任得人。』节奏:『天下之势,危若累卵,不可一日无相。』上曰:『卿言极当。』乙丑,以乔行简特进、左丞相兼枢密使,进封鲁国公。戊辰,日南至。诏议改元,以示作新之意,有司详议以闻。诏曰:『朕嗣大历服于兹,十有三年,宵旰图治,栗栗祗惧。永惟孟子手足腹心之言,凡所以待遇士大夫者,未尝不忠且厚也。比年以来,鲜廉寡耻,相师成风,背公营私,恬不知省,大言无当者,敢以傲诞而不恤,肆行无忌者,习于欺罔而不悛,因循苟且,玩岁愒日,由内而外,靡然同流。士大夫朕之所尊礼,任之以为股肱心膂者,趋向若此,朕何赖焉?矧今内则百度之未修,外则四郊之多垒。国事如此,宁不动心?倘不易辙而改弦,何异抱薪而救火?朕于履长之日,申训迪之言。咨尔文武小大之臣,各宜体一阳来复之义,思君子道长之理,清白一心,澡涤故习,以称予一人孜孜求治之意,则予汝嘉。其或不虔,朕不敢赦。』壬申,都省言:『边报日急,御寇之策,贵在合谋。』诏令侍从、两省、台谏、卿监、宰掾、枢属、郎官、馆学各随己见,条陈方略,上于三省、枢密院,务在的切可行,不必徒事文词。诏蠲被水州郡新旧苗税、监系赃赏等钱及民间逋欠转息过本者。先是,臣寮有请于朝,令户部详度来上,故有是命。
十二月辛卯,军器监兼权枢密副都承旨王野进对,奏联络江淮、赈恤边民、讨捕盗贼。上曰:『江淮之势如何?』野奏:『不过重一阃之权以统之。』上曰:『流民可念。』野奏:『流民纷纷蚁聚,弱者困毙,强者剽掠。』上为之蹙额。上曰:『江西之寇尚未平。』野奏:『寇始于衡之酃县,侵犯吉州。今南安峒寇又发建昌之功丰,邵武之建泰亦有挺动。向有淮兵可调,今无以应,遂集乡手及合禁军共为剿除,非以一官兼总两路讨捕之事,则权不一。』上曰:『如三路节制之类?』野奏:『政是如此,愿陛下深思之。』上曰:『然。』诏曰:『朕以菲质,抚有多方。德不足以庇民,威不足以服远,致兹草寇,犯我边陲,使百年生聚之人,罹一旦流亡之苦。朕为民父母,使尔百姓,至于此极,深用痛伤。窃虑流民所至之地,有司或不能体朕爱民如子之意,有失存拊。可令沿江州郡,如遇江北流民入界,仰多方措置存著,无令暴露。仍于有管官钱米内支拨救济。其间有强壮愿为军者,填刺军额,收管请给,庶几不致失所,以称朕劳来安集之意。』壬寅,左谏议大夫兼侍读李宗勉奏:『沿江诸郡,所主单弱,防护甚疏,安有余力为劳来安集之举?若不别作措画,深恐诏旨徒为美观。如安丰、濠、梁、历阳管下开顺、六合、含山等处居民渡江,强壮留在江北结寨拒守,恃其声势,因而作过,不早收拾,辗转滋蔓,猝难殄戮,恐为敌人所得。合从朝廷详酌科降钱粮告牒,令沿江、淮西制置司亟作措置,凡流民过江北者,令陈铧存恤;强壮之留淮北者,令史嵩之遣官招募。如不愿者,发还本处,籍为民兵。』从之。甲辰,诏以来年为嘉熙元年。又诏:『圣节有宴,盖常仪也。国家闲暇,宇内欢乐,讲此为宜。三边骚动,战守之士日冒于锋镝,流徙之民远去于乡闾。朕方惨怛于怀,不遑暇食,又何敢作乐备礼,以举为寿之觞?其天基节集英殿大宴可权罢。以见朕忧边之意。』诏:『措置会子,已降黄榜,务在必行。尚虑监司、守令或有庸谬,纵吏为奸,不知体国,任意沽名,奉行不力,非独会价不登,亦恐朝廷威令浸弛。可令两监察御史觉察弹奏。』
校勘记
[1]郎官原作『邸官』,据文意改。
[2]十月 二字原阙,据《宋史?理宗纪》一补。
[3]杖以下释之 原脱『下释之』三字,据文意补。
[4]治鉴 原作『治监』,按,此即《资治通鉴》之省,今改。
[5]绍熙府 原作『绍兴府』,据《宋史?理宗纪》五改。
[6]十月 二字原阙,据《宋史?理宗纪》一补。
[7]讲义 原作『讲诗』,据前引《讲义》之名改。
[8]十二月 三字原阙,据《宋史?理宗纪》一补。
[9]建康府 原脱『康』字,据《宋史》卷四一九《曾从龙传》补。
[10]三月 原作『二月』,据上下文意改。
[11]三月 按:前文已载三月事,且本月史嵩之献遗骨及伪法宝物事,《宋史?理宗纪》一亦在本年四月。此处『三』二字疑窜入,当删。
[12]四月辛未 按:此月日前文已见,疑衍入。
[13]提举 原阙『举』字为空格,据文意补。
[14]全子才 原作『葵子才』,据上文及《宋史?理宗纪》一改。
[15]陈三枪之为害累年未能招捕 原阙『为害累年未能』六字,参吴潜《许国公奏议》卷一《应诏上封事》补。
[16]十二月 三字原阙,据《宋史?理宗纪》一补。
[17]合于 原作『告于』,据《宋史?理宗纪》二改。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