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编年
宋史全文
134 万字 · 约 63 小时 37 分钟 · 56 / 169
史藏 · 编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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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内降札子:『往岁图利之臣妄兴议论,创行鼓铸当十钱,遂致奸猾之民所在盗铸,滥钱益多,今朝廷内外府库,无虑千万缗。议者或谓折阅数多,有一亏邦计。朕念为民父母,傥可以救弊,便安元元,府库之损,又何爱焉?可自今应公私当十钱并改作当三。』
是月,蔡州献瑞麦,一茎两岐,或三五岐至八九岐,近约十亩,远或连野。再下通州,取陈瓘《尊尧集》送编修政典局。
六月己酉,月入羽林军。
秋七月丁亥,秘书监、详定《九域图志》何志同等欲乞申命有司参酌旧制,量户口多寡之数,以为诸县升降之法,使县之名第常与户版相应。不惟有以示太平生齿之富,而烦简剧易,按籍可考。诏可。
八月,诏增崇玉仙圣母显号,行册礼。乙未,太子少师致仕蔡京为太子太师,依旧致仕。
丙申,月犯心。己亥,老人星见。丁巳,诏张商英罢尚书右仆射,除观文殿学士、知河南府。
九月,诏陈瓘送台州羁管。辛亥,知邓州张商英衡州安置。
十二月乙未,太白犯镇。乙巳,臣僚上言:『旧系党籍人陈瓘所撰《尊尧集》十卷,大纲榷日录》中书解释成文。按瓘身非史官,名在谪籍,辄以私意偏见去榷日历》,撰成文集。窃恐假真雠伪,变易是非,异时更相传习,眩惑群听,实非细事。乞下瓘家取索藁本,一切焚毁。』
瓘尝自序云:吕惠卿既与王安石反目,乃进安石二手简,又进目录四卷,俱铺陈执政以后归美之迹,自明其忠。安石由是重得罪。安石所著八十卷,乃效惠卿四卷为之也。瓘谓安石此书诋讪宗庙,诬薄神考,盖在锺山怼上热中之时。崇宁中瓘贬康州,乃著《合浦尊尧集》。其后蒙宥北归,谓刘安世曰:『瓘昨在谏省,尝以王安石比于伊尹。』伊尹未尝诋汤,胡可比也?又尝以安石为神考之师。神考尧舜也,用安石亦止九载,何尝终以其人为是乎?瓘之前言可谓过矣。于是复著《四明尊尧》之书,以自明改过之心。会右仆射张商英请编《皇宋政典》,书旨下瓘取索《尊尧集》。瓘以此书之语大违国是,不敢先达外廷,乃具表缴申政典局,乞进入于御前开拆。已而商英罢黜,左仆射何执中请治《尊尧》罪,瓘坐台州羁管。盖辟雍初成之日,执中请开学殿,使都人纵观安石坐像,而瓘于《尊尧集》序表之中尝论及之,以故执中衔瓘,又起迁人石悈知台州。瓘前以上书曾布谪海陵,蔡薿为长,书遗瓘云:『谏疏婉而有理,似陆宣公刚而不挠,似狄梁公词章渊源。发明正道,则韩文公其人也。』明年,薿以对策魁多士,所陈时务顿异前书,于是愧悔,欲杀瓘以灭口。密赞蔡京之党,出力尤甚。瓘意悈必当受薿风旨,且将因事搜检其家,并取薿书,乃预为封事。具陈所以得罪。于蔡薿、何执中者缴连谢表,封缄于箧,题以『臣瓘谨封』。未几,悈果遣兵官突至所居,大索行李,摄瓘至州。悈垂帘列五木如制勘状。瓘遽问曰:『今日之事被旨耶?』悈曰:『有尚书省札于。』卷帘出示之。瓘曰:『然则取瓘《尊尧集》耳,追瓘何为?』因曰:『君知尊尧可以立名乎?盖以神考为尧,而以主上为舜。助舜尊尧,何谓诋诬?何丞相学术浅陋,名分之义,未甚请求,故为人所劫使,请治《尊尧》之罪,将以结党固宠也。君所以得于彼者几何?乃亦不畏公议干犯名分乎?请以瓘语申朝廷。瓘特显就诛戮,不必以刑狱相怖。』悈屡揖瓘。退,寻语人曰:『不敢引其说尚尔,良可畏也。悈始发薿箧,得其所上封事,见其对题有臣名,不敢开视。』速具以闻。何执中、蔡薿果大怒,寻罢悈台州。
辽主天祚赏刑僭差,虐用其下,视诸蕃属国如奴隶。大海出名鹰,自海东而来者,谓之『海东青』,小而俊健,辽人酷爱之,必求之女真。至天祚,责海东青、生金、大珠之贡尤苛,女真不胜其扰,于是诸部皆潜附阿固达,谋举兵以拒辽人。
壬辰政和二年春正月丙寅,翰林学士蔡薿知贡举,吏部侍郎慕容彦逢、给事中宇文粹中、起居舍人张漴并同知贡举。
二月戊子朔,诏:『太子太师致仕蔡京两居上宰,辅政八年,首建绍述,勤劳百为。可特复太师,仍旧楚国公致仕,于在京赐第居祝』河南府奏:新安县万岁蟾蜍背生芝草。
三月,岁星犯司怪。己卯,御集英殿,赐莫俦等及第、出身、同出身凡七百一十五人。
六月丙戌朔,御笔手诏:『自今三盛密院、省台寺监与百执事官,非尔所职勿行,非尔所责勿言。毋利以口胥动。敢不遵承,以违御笔论。』
《讲义》曰:祖宗纪纲之所寄大略有四:大臣总之,给舍正之,台谏察内,监司察外。自崇、观奸臣创为御笔之令,凡私意所欲为者,皆请御笔行之,而奸臣之所自为者,又明告天下,违者以违御笔论。于是违纪纲为无罪,违御笔为有刑。台谏不得言,给舍不得缴,监司不得问而纪纲坏矣。昔有劝仁宗揽权者,上曰:『措置天下事,正不欲从中出。』此言真为万世法。
辛亥,荧惑入井。乙卯,白虹贯日。
秋七月乙丑,荧惑犯太白。岁星犯积薪。己酉,老人星见。
九月乙卯朔,流星出斗西南方,有尾迹照地。丙辰,知定州梁子野奏:管下有嘉禾合穗,计六尺三寸,生为一穗。
十月戊子,苏辙卒。壬寅,日左右有青赤珥。御史中丞俞栗言:『今日士风,有观望苟合之弊,有颓靡不振之弊,有阿党之弊,有诞谩之弊,有巧言谮愬之弊,有奔兢请托之弊。凡此六弊,皆起于好进。革好进之心,礼义廉耻为本。』臣僚上言:『梁子野上表进嘉禾,内二科一穗,以胶黏纸缠。前日李譓之黜未逾时也。而子野无所戒惧如此。』诏本州官吏并令本路提刑司取勘。
政和二年,李譓进蟾芝。上曰:『蟾,动物也,安得生芝?』命以盆中渍之,一夕而解,竹钉故楮皆见。于是责譓欺罔,散官安置焉。
十一月甲戌,太白犯天江。
癸巳政和三年春正月甲寅朔,兵部尚书俞栗知贡举,给事中宇文粹中、中书舍人张璪同知贡举。乙亥,荧惑犯太微垣内屏。二月,诏:『太阳自午时后,上有戴气,下有气承戴并现,乃为祥应。送秘书剩』丙午,王黼特封临川伯,从祀庙庭。
三月壬子朔,日有食之。太史局奏:『太阳当食,至未时七刻,日体圆明,全不亏食。』壬戌,月犯长垣。癸酉,御崇政殿,赐贡士陈公辅等十九人上舍及第、释褐。戊寅,岁星犯积薪、舆鬼。
夏四月壬午朔,诣玉清和阳宫行奉安礼,太师蔡京为礼仪使。皇帝行体,有祥云回旋,观者莫不称庆。丙申,流星出心向西南方,有尾迹照地。
闰四月壬戌,岁星犯鬼。乙丑,荧惑犯太微垣右执法。
五月庚辰朔,夏至。时北郊有司摄事于旧方丘。有黑气长数丈,出自斋宫,行一里许人坛壝,绕祭所,皆傍人穿灯烛而过,又及坛上。礼将毕,因忽不见。丁酉,月犯壁垒阵。庚子,大盈仓火。
六月,太白入太微垣,犯左执法。
八月辛未,太师、楚国公蔡京等言:『伏睹大晟府以雅乐中声播于燕乐,旧阙徵、角二调,及无土、石、匏三音。今乐并已增入,五声八音,于是始备。按试克谐,颁降天下。上表称赞。』
冬十月,刘恢言:『今月四日,宰执赴学按试两学生所习大晟雅乐,至第二章曲未终,有仙鹤四自南来,盘旋飞舞宫架之上,徘徊欲下,众人欢呼,遂由表北而去。乞宣付史馆。』从之。
《国是论》曰:绍圣之初,奸臣复持王氏之说。祖禹将去朝廷,上疏论日食,因曰:『臣恐邪臣欲宽圣虑,或云日蚀自有定数,又云天遗远而难知,此乃小人误国之言,谨勿听也。』自绍圣至政、宣,奸臣误朝之论,尽本安石『而天命不足畏之』,流祸尤酷。灾异不言而祥瑞辙书,甚者腊月之雷指为瑞雷,三月之雪指为瑞雪,拜表称贺,作诗咏辇,其视天变,曾不若童稚之可侮,痛哉!陈瓘论蔡京之恶曰『不畏上天』,原其情也。
庚戌,手诏:『朕荷天顾諟,锡以元圭。将来冬祀,可缙大圭,执元圭,庶格上天之心,以敷佑于下民。』提举荆湖南路茶盐事范之才奏:『体访得蕲州罗田县山溪中有大鼎,数年前尝见两耳,其穴中可过七八岁小儿,愚民遂塞以土。今其耳犹发露。』诏令宋乔年躬亲前去措置开龋十一月,大雨雪,连十余日不止,都城雪平地八尺几丈,飞鸟多死。九街冰滑,人马不能行。
十二月,河南尹蔡安持部送道士、僧耆、命官、学生赴阙,恭请皇帝登封中岳。甲戌,御崇政殿引见,面赐不允诏书。
甲午政和四年春正月甲辰,兖州命官、学生、道释、耆老及至圣文宣王四十七代孙孔若谷等诣阙进表,请皇帝行登封之礼。拜表引见,并如河南府已得指挥。
二月庚戌,月犯昴。丁巳,御崇政殿,赐贡士张纲等十七人上舍及第释褐。郓、濮二州命官、学生、道释、耆老等八千六百余人并诣阙进表,请车驾登封太山。自是开德、兴仁、颍昌府、郑州、广济军并许诣阙进表。诏止令递表以闻,优诏不允。
三月辛卯,诏皇长子可以来春出阁,立为皇太子。
夏四月,尚书省言:甘露降刑部侍郎及都官中郎厅。提举延福宫所奏:竹生紫花黄蕊,牡丹双头数朵。蔡攸言:秘阁槐枝连理。
五月丙戌,始祭地于方泽,以太祖配。癸巳,翰林学士王黼为户部尚书。御史中丞蒋猷言:『祖宗时,未尝有内臣建节者。昨童贯首隳旧制,当时士论已不平。』上曰:『有非常之功,则有非常之赏。』猷曰:『事塞其源则人无觖望。若使攀缘展转,人人有意外之得,则所谓非常者反为常矣。』上曰:『官爵得之易则名器卑。诚如卿言,当为卿杜来者。』因诏三盛御史台常遵守弹劾。
八月癸卯朔,太师蔡京言:『蒙赐瑞瓜、双莲、双花、瑞谷,上表称贺。乞付秘书剩』从之。诏:『应奉御笔者,只作御笔行下,余并称圣旨。』诏知湖州章援特除名勒停。援父惇追赠观文殿大学士,援表谢,其言多文饰,故有是命。御笔:『昨日有鹤三万余只盘旋云霄之上,尚书省言:今月二十日,有鹤约数万只蔽空飞鸣,自东北由大内前往西南而去。诏许拜表称贺。建州言:建安等县竹枝生花,结成稻米,民间采取食用及搬入城市粜货,所收约数十万石。诏许拜表称贺,仍令贡百石上京。』己巳,岁星入太微垣。
九月甲戍,诏改宣德郎为宣教郎。
冬十月辛酉,岁星犯左执法。
十二月乙卯,太白入羽林军。相州野蚕成茧。是岁,阿固达遂叛,用尼堪乌舍等为谋主,尼楚赫、伊立罗索、栋摩等帅,攻破宁江州,萧奉先弟嗣先兵溃,数月间尽为女真攻陷,所过千里萧然,丁壮斩戮无遗,应、辽东界熟户女真,阿固达皆降之为用。萧奉先惧其弟嗣先获罪,妄云溃兵惧诛,所至劫掠,若不一赦,将为腹心患。天祚从之。自是出征之兵皆曰:『战则有死而无功,退则有生而无罪。』由是士无斗志,遇敌辄奔。
乙未政和五年春正月乙亥,荧惑犯亢。丁丑,岁星犯左执法。壬辰,月犯心。
二月壬寅,太常寺奏兖州邹县孟子庙,诏以乐正子配享,公孙丑以下从祀。丁未,定王桓言[21]:『蒙圣恩立为皇太子,乞专宫官吏不必备置,诸司庶局皆令兼摄。至于冗卒,亦乞蠲除,务从俭约,清心省事,专精问学,仰称君父教育之意。』从之。甲寅,御大庆殿册皇太子,礼毕,大赦天下。庚申,老人星见。辛酉,岁星入太微垣。
三月辛未朔,太白昼见。御笔:『比览元丰训诏,得故相韩琦、文彦博至和、嘉祐定策之勋,功在社稷。琦可封郡王,彦博可除罪籍,复旧官。』丙戌,月犯房。癸巳,御集英殿,赐合格进士何栗以下并宗子公惠等及第、出身、文学总六百九十二人。褚咏不对所问,其言狂妄,令开封府押归本贯密州。
夏四月癸卯,天下一万户以上为望,七千户以上为紧,五千户以上为上,三千户以上为中,不满三千户为中下,一千五百户以下为下。从户部员外沈鏻奏请也。庚戌,诏秘书省殿以右文为名,及集贤殿修撰为右文殿修撰。太白犯五诸侯。
六月壬子,天狗犯月。
秋七月戊辰朔,日有食之。乙亥,升汝州为陆海军。路瓘言:『前知汝州,珍祥屡发,上于御府者:芝草五千余本,码瑙山子一百二十座,绝色丝文并堪造器物又三千四百余斤,瑞谷、瑞禾、瑞萱、甘露,野蚕成茧,其目不一。』故有是命。甲午,武安军奏:『信都县范济家黄牛生异兽,牛首鹿身,色白,有牙爪,遍体皆鳞而无毛,多与图史所载麒麟相类。村民以水浇之祈雨,因而致毙。窃虑即是麒麟。今画到图一本进呈。』诏遍牒诸路州军:今后如有生到似此之类异物,仰如法收养,不得乱有伤害。
八月戊申,诏:『文彦博考其茂勋,著在庙社。除官爵已复外,可特赐谥曰忠烈。』诏陈邦光差提举洞霄宫、池州居祝先是,邦光兼太子詹事。会蔡京献太子以大食国琉璃酒器,罗列宫庭,太子怒曰:『天子大臣,不闻道义相训,乃持玩好之器荡吾志邪!』命左右击碎之。京闻邦光实激太子,含怒未发,因是遂斥邦光。太史言:火星行心星度,不守不犯。甲寅,是夜,流星出柳宿,急流至浊没。赤黄色,有尾迹照地。占者以为天子宗庙有喜,国家建造宫室之象。宰臣率百官拜表称贺。甲子,蕲州奏:『蕲水县界内遍地生芝草,收采到一万二千六百枝,内一支紫色九干。』乙丑,荧惑犯天江。陈瓘自政和元年九月送台州羁管,凡五年,始降旨特叙承事郎,许自便。瓘初以宣德郎被谪,而叙官乃得承事郎,实镌降也。被命之后,忽得州牒,备坐省札云:『奉御笔批叙复数内,陈瓘合取旨与差遣。』又有省札下通州,令瓘具家状陈乞差遣。人皆贺瓘,以为起废有渐也。瓘曰:『此庙堂欺君玩世之术耳。家状虽当供,而差遣其可乞耶?彼谓吾不堪贫困而因兹乞怜尔。』乃报以家状昨因削籍毁除无凭,供具事果不行。瓘既寓通州,而开封尹盛间与石悈有私隙,取密旨下悈于狱,编置通州,扬言为瓘执仇。瓘闻而叹曰:『此岂盛世之所宜有耶?』遂挈家至九江,因卜居焉。
九月丁卯朔,御制《宴延福宫承平殿记》。
冬十月,蔡京奏:『蒙宣示紫芝二本,一本九叶,穿谷而生;一本两叶,与豆相附。乞宣附史馆,许百官拜表称贺。』从之。武胜军奏:『穰县生瑞谷;安化等县生芝草,都计五万本。内有金芝一本、紫芝一本。』诏送秘书剩朱胜非云:政和间,汝、蕲等州贡芝草以万计,予每见邸报则疑之。四年春,予为京东学司。行县至密州界,县令、尉、监采芝草,邀予往观,弥漫山谷,皆芝菌也,五色俱有。或附木石,或出平地。有一本数十叶,层叠高大,众色咸备者。至郡,見太守李文仲曰:『已采及三十万本矣。』始知诸郡所贡,未必不实。但过多不可为瑞,适为妖异耳。
蔡京等以汝州码瑙生发,并芝草及诸州双头莲、连理木、甘露降、仙鹤集、双瓜双头芍药牡丹,凡五千三百种有奇上表称贺。交趾进奉白象。壬辰,太白犯罚。是岁,天祚下诏亲征女真。女真乘契丹未阵,三面急击之。天祚亲临阵,战三合,野皆横尸。军中望天祚御旗西南向,即随之而溃。天祚昼夜驰五百里,退保长春州。
丙申政和六年春闰正月癸卯,月犯司怪。己酉,岁星犯亢。雄州安抚和诜引契丹亡人李良嗣来朝。良嗣燕人,知契丹必亡,归汉,力陈可取之计。赐姓赵。时和诜久以厚赂纳结朔方豪隽,士多归之,以收燕山图来上。又中山守张杲、高阳关安抚吴玠亦献议燕、云可龋三月乙未朔,知吉州程祈言:『州学生扶邦彦家收得异禽,盖凤凰也。及至,乃知其狂妄,札付本州照会。』
四月,提举上清宝箓宫蔡攸奏:今月二日皇帝诣宫,设千道民大会,有羽鹤来翔于始青、天祥两殿之间。
蔡條云:重和元年赦文云云。其后宦官、道士有所不快,必托为帝诰,则莫不如志。又为大会于宝箓宫,既斋,引群臣士庶入殿听林灵素讲,乘舆为设幄其侧。灵素据高坐,使人于下再拜请问。然灵素徒辩给,其所言无殊绝者,时杂滑稽媒语,上下为大哄笑,莫有群臣之礼矣。道士有俸,而斋施动获千万,每一宫观给田亦不下数百十顷,皆外畜妻子,置姬媵,以胶青刷鬓,锦衣玉食者几二万人,一会殆费数万缗。贫下之人多买青布幅巾以赴之,日得一饫餐,而村施钱三百,谓之千道会云。
丙戌,诏监司、守臣不得以进献为名贡花果、海错、什物。
六月癸亥朔,诏赐宣教郎徐积谥曰节孝处士。礼部尚书白时中等奏:『今将崇宁贡举法改修成御试贡士敕令格式总一百五十九卷,乞冠以「政和新修」为名颁降。』诏从之。
秋七月,岁犯亢。校书郎谭世勣为司门员外郎。蔡京得政久,其子攸提举修书,馆中谄事者皆越次升擢,世勣坐直舍,翻书竟日,泊如也。宦者梁师成贵幸,其党有与世勋邻居者,数致师成意,世勣谢绝之。更六年不迁。辛酉,御笔:『走马承受公事可改为廉访使者。』
八月,宗正少卿闾丘??奏:『修纂玉牒属籍,太祖皇帝下以德、惟、从、世、令、子、伯、师,太宗皇帝下以元,宗、仲、士、不、善、汝。魏王下以德、承、克、叔、之、公、彦,各依昭穆分位,增广秩数。』丁丑,荧惑犯灵台。庚寅,提举崇福宫种师道先是知怀德军,得召见,访以边事,师道曰:『先为不可胜,来则应之。妄动生事,非策也。』童贯欲徙内郡弓箭手以实边,而指为新边所招之数。上问师道何如,师道曰:『臣恐勤远之功未立,而扰近之患先及矣!』
九月癸巳,荧惑入太微垣。癸卯,诏鼎阁奉安鼎。
蔡條曰:『方士王仔昔献议,九鼎宜內之九重。上出御笔曰:「迁移神象大器,可令疾速排办。」鲁公曰:「何不祥邪?」乃奏改曰「定鼎」。初铸九鼎,皆以九州水土內鼎中。及奉安于九成宫,至北方曰宝鼎者。上方焚香再拜,而鼎忽漏,其中水流溢于外。鲁公私怪之,殊不乐。其后终以北方致乱。』
庚戌,太白犯斗。荧惑犯左执法。
冬十月,定鼎礼仪使蔡京奏:『十三日,先定鼎于幄殿,有鹤飞翔其上。至十八日,有白云排列,如卧在鼎上,凝然不散。十九日,奉安之际,有云五色见于日旁。又据太史局申,日、月俱有青赤黄珥。伏乞宜付史馆。』甲申,诏:『诚感殿长生大帝君神像可迁附天章阁西位鼎阁奉安。』
蔡攸《史补》:王老志死,政和六年,又有王仔昔出,赐号通妙先生。时又踵祥符故事,下诏上玉皇后土号,合儒者说,曰昊天玉皇上帝、后土皇地祗,率百官上册于玉清阳和宫焉,二王先生语多在后。仔昔死,政和七年,时有林灵素,温州人也。少从浮屠学,以无行,为所在贬悉,久之,去为道士。左街道录徐知常引之以附会诸阉。又以神霄玉清王者,上旧所诵《大洞经》中语也,始曰神霄玉清王,上帝之长子,主南方,号长生大帝君。既下降于世,乃以其弟主东方。青华命君领神霄之治。天有九霄,而神霄为最高,其治曰府,故青华君亦曰『判府天尊』,而灵素乃其府仙卿,曰『褚惠』,亦下降佐帝君之治。又目一时大臣要人皆仙府卿吏,若鲁公曰『左元仙伯』,郑居中、刘正夫等,若童贯诸巨阉率有名位。王黼时为内相,乃曰『文华吏』,盛章、王革时迭为天府,乃曰『仙狱吏』,伯氏时主进奉,乃曰『园苑宝华吏』,又谓上宠姬刘氏曰九华玉真安妃也。天子心独喜其事,乃赐号通真先生。初,刘虞、二王先生皆为上所礼,然有神怪事,盖出自方士也。及灵素至,乃以其事归之于上,而曰以独佐之而已,每自号小吏佐治,故上下莫可攻其非者。然灵素实无术,徒敢大言。是时上兴道教将十年,独思未有一厌服群下者,数以语近幸,于是神降事起矣。
十一月庚寅朔,太白犯壁垒阵。太师蔡京等言:『伏见六十二处并降甘露,二十处木并皆连理,四处牡丹并皆骈生一萼,二处生芝草,二处芍药双头,二处祥云见,三处并现毫光祥烟。郓州有仙鹤约二百只飞鸣,梅州枯木再生枝。乞许拜表称贺。』诏依。又言:『冀州黄河澄清。』甲午,诏帝鼐改为隆鼐,正南彤鼎为明鼎,西南阜鼎为顺鼎,正西晶鼎为蕴鼎,西北魁鼎为健鼎,正北宝鼎依旧,东北壮鼎为和鼎,正东苍鼎为育鼎,东南风鼎为洁鼎。鼎阁为圜象徽调之阁。己亥,祀昊天下[?杰]帝于圆坛,以太祖皇帝配。
十二月癸亥,荧惑入氐。宣和殿学士盛章详定《九域图志》。制瑞鹤旗。先是,元符二年,武夷君庙有仙鹤迎诏;又政和二年,延福宫燕辅臣,有群鹤自西北来,盘旋于睿谟殿上。
又奏大晟乐而翔鹤屡至,因诏加此旗。是岁,微行始出。
丁酉政和七年春正月壬寅,荧惑犯岁星。两浙道士林灵素至京师。二月,御上清宝箓宫,命通真先生林灵素讲道经及玉清神霄王降生记。有翔鹤数十,飞鸣久之。
夏四月庚申,御笔:『卿等表章,册朕为教主道君皇帝。只可教门章疏用,不可令天下混用。』
六月,都下大雨雹,皆如拳,或如一升器,几两时而止。
秋七月乙未,荧惑犯天江。甲寅,诏季秋大享明堂,登歌并用道士。
八月,月犯牛。老人星见。
十一月庚寅,诏:『蔡京告老乞骸,可五日一朝,次赴都堂治事。』初,童贯附京以进,既显,浸与京异,就疾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