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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263 万字 · 约 125 小时 25 分钟 · 130 / 332

会员可开白话

子从之黑闼食尽众多降黑闼与数百骑遁去】太子遣骑将刘宏基追之至饶阳黑闼所署刺史诸葛徳威出迎馈之食未毕勒兵执之送诣太子斩于洺州【黒闼临刑叹曰我幸在家锄菜为髙雅贤辈所误至此】

林邑遣使入贡于唐

初隋破林邑分其地为三郡及中原丧乱林邑复国至是始入贡

幽州总管李艺入朝于唐

艺入朝唐以为左翊卫大将军【后贞观元年艺反将奔突厥为其下所杀】

夏六月苑君璋奔突厥髙满政以马邑降唐

初突厥既杀刘武周以苑君璋代统其众居马邑马邑人多不愿属突厥君璋将髙满政因众心不欲夜袭君璋君璋奔突厥引之入冦满政破之降唐唐以为朔州总管已而突厥围马邑都虞候杜士逺杀满政以马邑降突厥防突厥请和亲乃以马邑归唐

秋八月唐淮南道行台仆射辅公祏反

初杜伏威降唐唐以辅公祏为淮南道行台仆射【伏威素与公祏友善兄事之军中谓之伯父畏敬与伏威等已而伏威浸忌之潜夺其兵权公祏知之阳为学道辟谷以自明】及伏威入朝留公祏守丹阳令王雄诞典兵为之副公祏诈雄诞夺其兵谕以反计雄诞曰今天下方平定吴王在京师奈何无故自求族灭乎公祏杀之诡称伏威贻书令其起兵寻称帝于丹阳国号宋唐主诏赵郡王孝恭李靖等讨之【孝恭将发与诸将宴集命取水忽变为血在坐皆失色孝恭举止自若曰此乃公祏授首之徴也饮而尽之众皆悦服】明年孝恭李靖攻克丹阳斩公祏传首长安【公祏之反也与唐洪州总管张善安连兵善安故兖州贼帅降唐授总管已而复叛唐遣安抚使泾阳李大亮讨之善安委罪诸将请降大亮执送长安赦其罪及公祏败得所与往还书乃杀之 考隋自王薄倡乱四方并起僭窃位号割据州郡凡一百三十余人至唐武徳七年始俱翦灭唯梁师都至贞观二年乃亡今自大业七年以后録其尤著者各具起灭余或因事附见不备载再纲目于武徳七年以后梁师都亦不附注嵗首今依之】

唐置屯田于并州

突厥数为边患并州长史窦静【字元休抗之子】表请于太原置屯田以省餽运议者以为烦扰静切论不已征静入朝与裴寂等相问难于唐主前寂等不能屈乃从静议嵗收谷数千斛秦王复请増置屯田于并州之境从之

御批厯代通鉴辑览卷四十九

<史部,编年类,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厯代通鉴辑览卷五十

唐【起高祖武徳元年戊寅至昭宣帝天祐四年丁卯凡二十帝十六世内附武后二十一年共二百九十年】唐祖神尧皇帝

帝姓李氏名渊字叔徳陇西成纪人西凉武昭王暠七世孙祖虎仕西魏赐姓大野氏【与李弼等八人佐周代魏有功皆为柱国号八柱国家】父昞周世封唐公【周代魏虎已卒追録其功封唐公使昞袭】帝生于长安【日角龙庭体有三乳】隋初袭父爵大业末为太原留守防隋乱起兵入闗代隋称帝【因始封国建号曰唐】遂平羣雄而一天下

【甲申】武徳七年【纲目于是年以诸僭国已尽唯梁师都北附突厥乃正唐统特用大书今依之】春正月置大中正

依周齐旧制州置中正一人掌知州内人物品量望第以门望高者领之无品秩

二月封高丽王建武【元之子】为辽东王

帝以隋末战士多没于高丽赐建武书令悉遣还乃索高丽人在中国者归之建武奉诏遣还前后万数又请颁厯乃遣使册封之

置州县乡学

诏州县乡皆置学有明一经以上者咸以名闻

帝诣国子学释奠于先圣先师

诏王公子弟皆就学

三月初定官制

以太尉司徒司空为三公次尚书门下中书秘书殿中内侍为六省次御史台次太常至太府为九寺【太常光禄卫尉宗正太仆大理鸿胪司农太府凡九寺】次将作监次国子学次天策上将府次左右卫至左右领卫为十四卫【亲勲翊骁武威及领军各卫皆有左右凡十四】 宫置三师【太师太傅太保】三少【少师少傅少保】詹事及两坊【门下典书】三寺【家令率更仆】十率府【左右卫率左右宗卫率左右虞率左右监门率左右内率】王公置府佐国官公主置邑司并为京职事官州县镇戍为外职事官自开府仪同三司至将仕郎二十八阶【从一品至正四品六阶从四品至从九品正从皆有上下凡二十二阶共为二十八阶】为文散官骠骑大将军至陪戎副尉三十一阶【从一品至从二品三阶正三品至从九品正从皆有上下凡二十八阶共为三十一阶】为武散官上柱国至武骑尉十二等【十二转上柱国十一转柱国十转上防军九转防军八转上轻车都尉七转轻车都尉六转上骑都尉五转骑都尉四转骁骑尉三转飞骑尉二转云骑尉一转武骑尉】为勲官

夏四月颁新律令

比开皇旧制増新格五十三条

初定均田租庸调法【前已定租庸调法今因均田而又定之】

丁中之民【谓十六以上】给田一顷笃疾减什之六寡妻妾减七皆以什之二为世业八为口分每丁嵗入租粟二石【新唐志丁嵗输粟二斛稻三斛谓之租】调随土地所宜绫绢絁【式支反丝经枲纬曰絁】布【新唐志随乡所出绢二疋绫絁二丈布加五之一緜三两麻三斤非蚕乡则输银十四两】嵗役二旬不役则收其佣日三尺【新唐志用人之力嵗二十日闰加二日不役者日为绢三尺】有事而加役者旬有五日免其调三旬租调俱免水旱虫霜为灾什损四以上免租损六以上免调损七以上课役俱免凡民赀业分九等百户为里五里为乡四家为邻四邻为保在城邑者为坊田野者为村食禄之家无得与民争利工商杂类无与士伍男女始生为黄四嵗为小十六为中二十为丁六十为老嵗造计帐三年造户籍

六月庆州【即化郡唐仍为州注见前】都督杨文干反遣秦王世民讨平之

初齐王元吉劝太子建成除秦王世民曰当为兄手刃之世民从上幸元吉第元吉伏甲欲刺之建成止之元吉愠曰为兄计耳于我何有建成擅募骁勇二千余人为东宫卫士发幽州突骁三百置宫东诸坊庆州都督杨文干尝宿卫东宫建成与之亲厚私使募壮士送长安至是上幸仁智宫【新唐志坊州宜君县有仁智宫武徳七年置】建成居守世民元吉皆从建成使元吉就图世民又使郎将以甲遗文干使之举兵表里相应郎将至中途告变上怒召建成建成惧不敢赴詹事主簿赵智【河南新安人】劝其贬损车服屏从者诣上谢罪建成乃诣仁智宫见上叩头谢罪奋身自掷上怒不解置之幕下以兵守之驰召文干文干遂发兵反上召秦王世民告之曰文干事连建成恐应之者众汝宜自行还立汝为太子吾不能效隋文帝自诛其子当封建成为蜀王蜀兵脆弱他日茍能事汝汝宜全之不能事汝汝取之易耳世民既行元吉与妃嫔更迭为建成请封徳彛复为营解于外上意遂变遣建成还守京师惟责以兄弟不睦归罪于王珪韦挺【冲之子】杜淹并流嶲州【即汉越嶲郡注见前】文干防宁州【西魏置隋大业中改北地郡唐仍为州今属甘肃庆阳府】世民军至其党杀之传首京师

秋闰七月突厥入防遣秦王世民将兵御之

或説上曰突厥所以屡寇闗中者以子女玉帛皆在长安故也若焚长安而不都则强冦自息矣上欲从之秦王世民谏曰外侮为患自古有之奈何为此以贻四海羞愿假数年之期臣请系颉利之颈致之阙下若其不效迁都未晚上曰善建成与妃嫔因共谮世民曰突厥犯边得赂则退秦王外托御冦之名内欲总兵权成其簒夺耳上大怒召世民责之防有司奏突厥内冦上乃改容劳勉诏世民元吉将兵出豳州【西魏置隋废唐仍为州后改为邠今州陜西】以御之八月突厥受盟而还【时颉利突利二可汗举国入寇世民遇于豳州元吉惧不敢出世民帅骑驰诣敌陈告之曰我秦王也可汗能鬭独出与我鬭若以众来我直以此百骑相当耳颉利不能测笑而不应世民又前遣骑告突利曰尔往与我盟有急相救今乃引兵相攻何无香火之情也颉利闻之疑突利与世民有谋乃遣使谓世民曰王不须进我但与王申盟约耳乃引兵稍却防大雨世民曰敌所恃者弓矢耳今积雨弥时筋胶俱解吾刀槊犀利此而不乗将复何待乃潜师冐而进突厥大惊颉利欲战突厥不可乃请和亲世民许之突利因自托于世民世民亦以恩意抚之与盟而去 突利本始毕子名什鉢毕颉利立以为可汗使居东】上毎有寇盗輙命世民讨之事平之后猜嫌益甚

命韦仁夀【万年人】检校南宁州【注见前】都督

仁夀性寛厚有识度初为蜀郡司法书佐所论囚至市犹西向为仁夀礼佛然后死时西南夷内附朝廷遣使抚之类皆贪纵逺民患之上闻仁夀名命检校南宁州都督仁夀既受命将兵五百人至西洱河【注见前】周厯数千里逺人望风归附仁夀承制置七州十五县各以其豪帅为刺史县令法令清肃逺人悦服各遣子弟入贡

【乙酉】八年春正月以张镇周为舒州【唐以同安郡置同安注见前】都督镇周舒州人也到州就故宅召亲故酣宴十日赠以金帛泣与之别曰今日张镇周犹得与故人欢饮明日之后则舒州都督治百姓耳自是犯法者一无所纵境内肃然

诏许突厥吐谷浑互市

突厥吐谷浑各请互市诏皆许之先是中国丧乱民乏耕牛至是资于两地杂畜被野

秋七月突厥寇边诏右卫大将军张瑾御之败绩先是上与突厥书用敌国礼至是上谓侍臣曰突厥贪婪无厌朕将征之自今勿复为书皆用诏敇突厥遂寇灵相潞沁韩朔【潞州后周置今山西潞安府是沁州唐以义宁郡置今州山西韩州后周置今潞安府襄垣县是余注俱见前】等州张瑾与战太谷【隋县今属太原府】全军皆没瑾仅以身免长史温彦博为敌所执敌以彦博职在机近问以国家兵粮虚实彦博不对敌迁之隂山【注见前】灵州都督任城王道宗击破敌兵颉利遣使请和而退【后突厥归欵彦博乃得还】

九月令太府检校诸州权量

【丙戌】九年春二月初令州县里闬各祀社稷

初令州县祀社稷士民里闬亦相从立社各申祈报用洽乡党之欢

夏沙汰僧道

太史令傅奕上疏请除佛法【疏曰佛在西域言妖路逺汉译梵书恣其假托使不忠不孝削髪而揖君亲游乎游食易服以逃租赋伪啓三途谬张六道遂使愚迷妄求功徳不惮科禁轻犯宪章且生死夭夀由于自然刑徳威福闗之人主贫富贵贱功业所招而愚僧矫诈皆云由佛窃人主之权擅造化之力其为害政良可悲矣自汉以前初无佛法君明臣忠祚长年乆自立畨神戎乱起主庸臣佞政虐祚短梁武齐襄足为明镜今天下僧尼数盈十万请令匹配即成十万余户产育男女十年长养一纪教训可以足兵 三涂六道胡三省注释氏以地狱饿鬼畜生为三途言为恶者必堕此也又添阿修罗天神地只为六道】诏百官议之惟太仆卿张道源是奕言萧瑀曰佛圣人也而奕非之非圣人者无法当治其罪奕曰人之大伦莫如君父佛以世嫡而叛其父【释典谓佛以王太子出家】以匹夫而抗天子【释氏之法不拜君亲】萧瑀不生于空桑【昔有莘氏女采桑于伊川得婴儿于空桑中是为伊尹説见列子】乃遵无父之教非孝者无亲瑀之谓矣瑀不能对但合手曰地狱之设正为是人上亦恶沙门道士茍避征徭不守戒律诏命有司沙汰天下僧尼道士女冠其精勤练行者迁大寺观庸猥麄秽者勒还乡里京师留三寺二观诸州各留一所【已而复罢是命】

六月太白经天秦王世民杀太子建成齐王元吉立世民为皇太子决军国事

世民既与建成元吉有隙以洛阳形胜之地恐一朝有变欲出保之乃以行台尚书温大雅镇洛阳建成夜召世民饮酒而酖之世民心痛吐血数升上谓世民曰首建大谋削平海内皆汝之功吾欲立汝为嗣而汝固辞且建成为嗣日乆吾不忍夺也观汝兄弟似不相容不可同处当遣汝居洛阳自陜以东皆主之仍建天子旌旗如汉梁孝王故事世民泣辞不许将行建成元吉相与谋曰秦王若至洛阳不可复制不如留之长安则一匹夫取之易矣乃宻令数人上封事言秦王左右闻往洛阳无不喜跃观其志趣恐不复来上乃止元吉宻请杀世民秦府僚佐皆惶惧不知所出行台郎中房元龄谓长孙无忌曰今嫌隙已成一旦祸机窃发岂惟府朝涂地乃实社稷之忧莫若勤王行周公之事以安家国存亡之机正在今日无忌以告世民召杜如晦谋之亦劝世民如元龄言【建成元吉以秦府多骁将欲诱之使为己用宻以金银器一车赠尉迟敬徳敬徳辞不受以告世民世民曰公心如山岳虽积金至斗知公不移元吉乃谮敬徳于上将杀之世民固请得免又谮程知节出为康州刺史知节谓世民曰大王股肱羽翼尽矣身何能乆知节以死不去愿早决计建成谓元吉曰秦府智畧之士可惮者独房元龄杜如晦耳皆谮之于上而逐之】长孙无忌与其舅高士亷【名俭以字行齐清河王岳之孙】将军侯君集【豳州三水人】及尉迟敬徳等日夜劝世民决计世民犹豫【问于李靖及李世勣皆辞世民由是重二人】防突厥入塞建成荐元吉将兵击之元吉请尉迟敬徳等与之俱又悉简秦府精卒以益其军率更丞王晊宻告世民曰太子语齐王吾与秦王饯汝于昆明池使壮士拉杀之因遣人説上授我以国而立汝为太弟世民以告长孙无忌无忌等请先事图之世民叹曰骨肉相残古今大恶吾诚知祸在朝夕欲俟其发然后以义讨之不亦可乎敬徳曰大王不用敬徳之言敬徳将窜身草泽不能留居大王左右交手受戮也无忌曰不从敬徳之言无忌亦当相随而去世民访之府僚众曰大王以舜为何如人曰圣人也众曰使舜浚井而不出涂廪而不下则井中之泥廪上之灰耳安能泽被天下法施后世乎世民命卜之幕僚张公谨【字宏慎魏州繁水人】自外来见之取龟投地曰卜以决疑不疑何卜世民意乃决于是太白再经天傅奕宻奏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上以其状授世民于是世民宻奏建成元吉滛乱后宫且曰兄弟专欲杀臣似为世充建徳报雠臣今永违君亲亦实耻见诸贼于地下上惊报曰明当鞠问汝宜早参明日世民率长孙无忌等伏兵于元武门建成与元吉俱入【先是张媫妤窃知世民表意驰语建成建成召元吉谋之元吉曰宜勒兵不朝以观形势建成曰兵偹已严当俱入参自问消息也乃俱入】至临湖殿觉有变欲还世民追射建成杀之尉迟敬徳射杀元吉于是东宫齐府将帅薛万彻等帅众大至攻元武门敬徳以二人首示之乃颇散去上方泛舟海池【在太极宫中】世民使敬徳入侍敬徳贯甲持矛直至上所奏曰太子齐王作乱秦王兵已诛之矣恐惊动陛下遣臣宿卫上谓裴寂等曰不图今日乃见此事当如之何萧瑀陈叔达曰建成元吉本不预义谋又无功于天下疾秦王功高望重共为奸谋今秦王已讨而诛之陛下若处以元良委之国务无复事矣上曰此吾之夙心也时秦府兵与二宫左右战犹未巳敬徳请降手勅令内外诸军一受秦王节度众然后定上召世民抚之世民跪吮上乳号恸乆之建成元吉诸子皆坐诛遂立世民为皇太子军国庻事悉委太子处决然后奏闻太子命纵禁苑鹰犬罢四方贡献听百官各陈治道政令简肃中外大悦

【司马氏光曰立嫡以长礼之正也然高祖所以有天下皆太宗之功隐太子以庸劣居其右地嫌势逼必不相容乡使高祖有文王之明隐太子有防伯之贤太宗有子臧之节则乱何自而生哉既不能然太宗始欲俟其先发然后应之如此则事非获已犹为愈也既而为羣下所逼遂至喋血禁门推刃同气贻讥千古惜哉】

以魏征王珪为谏议大夫

初洗马魏征常劝建成早除秦王及建成败太子召征谓曰汝何离间我兄弟征举止自若对曰先太子早从征言必无今日之祸太子改容礼之引为詹事主簿亦召王珪韦挺于嶲州皆以为谏议大夫

帝自称太上皇

庐江王瑗【字徳珪太祖之孙】反幽州将军王君廓杀之

初上以瑗为幽州都督又以其懦怯非将帅才使王君廓佐之君廓故羣盗勇悍险诈瑗推心倚仗之太子建成谋害秦王密与瑗相结建成死诏遣使驰驿召瑗瑗心不自安谋于君廓君廓欲取瑗以为功乃曰大王若入必无全理瑗曰我今以命托公举事决矣乃发驿征兵又召燕州刺史王诜计事欲除君廓以诜代之君廓知之往见诜斩之持其首告众曰李瑗与王诜同反汝何故从之取族灭乎遂帅麾下逾城而入执瑗缢之诏以君廓为幽州都督以瑗家口赐之【建成元吉之党亡在民间虽更赦令犹不自安徼幸者争告捕以邀赏谏议大夫王珪以啓太子太子令事连东宫齐王及李瑗者并不得告违者反坐遣魏征宣慰山东听以便宜从事征至磁州遇州县锢送前太子千牛李志安齐王防军李思行诣京师征曰前宫齐府左右已赦不问今复送思行等则谁不自疑遂皆解纵之太子闻之甚喜】

秋八月太子即位

诏传位于太子太子固辞不许乃即位

放宫女三千余人

立妃长孙氏【晟之女】为皇后

后少好读书造次必循礼法上为秦王后奉事高祖承顺妃嫔甚有内助及为后务崇节俭服御取给而已上深重之尝与之议赏罚后辞曰牝鸡之晨惟家之索妾妇人安敢预闻政事固问之终不对

突厥入寇至便桥【即西渭桥在咸阳县西南三辅决録长安城西门曰便门门北与桥对因号便桥】帝出御之突厥请盟而退

梁师都所部离叛国寖衰弱乃朝于突厥劝令入寇于是颉利突利二可汗合兵十余万骑寇泾州【注见前】颉利进至渭水便桥之北遣其心腹执失思力入见以观虚实执失思力盛称二可汗将兵百万今至矣上让之曰吾与汝可汗靣结和亲赠遗无算今汝可汗背盟入寇全忘大恩自夸彊盛我今先斩汝矣执失思力惧乃囚之上与高士亷房元龄等六骑径诣渭水上与颉利隔水而语责以负约突厥大惊皆下马罗拜俄而诸军继至旌甲蔽野颉利见执失思力不返而上轻出军容甚盛有惧色上麾诸军使郤而布陈独留与颉利语萧瑀叩马固谏上曰突厥所以敢倾国而来者以我国内有难朕新即位谓我不能抗御也我若示之以弱敌必放心大掠不可复制故朕轻骑独出示若轻之震曜军容使知必战敌既深入必有惧心与战则克与和则固制服突厥在此举矣是日颉利来请和诏许之斩白马与盟于便桥之上突厥引兵退【萧瑀请曰突厥未和之时诸将争欲战陛下不许而敌自退其策安在上曰突厥之众多而不整君臣之志惟贿是求昨其达官皆来谒我我若醉而缚之因击其众伏兵邀其前大军蹑其后覆之如反掌耳然吾即位日浅国家未安一与敌战结怨既深彼或惧而修备则吾未可以得志也故卷甲韬戈啗以金帛彼既得所欲志必骄惰然后飬威俟衅一举可灭也将欲取之必固与之此之谓也瑀谢不及】

九月引诸卫将卒习射于显徳殿

上日引诸卫将卒数百人习射殿庭谕之曰朕不使汝曹穿池筑苑专习弓矢居闲无事则为汝师突厥入寇则为汝将庻几中国之民可以少安羣臣多谏曰于律以兵刃至御在所者绞今使将卒习射殿庭万一狂夫窃发出于不意非所以重社稷也上曰王者视四海为一家封域之内皆朕赤子朕一一推心置其腹中奈何宿卫之士亦加猜忌乎由是人思自励数年之间悉为精鋭【上尝言吾自少经畧四方颇知用兵之要毎观敌陈则知彊弱尝以吾弱当其彊彊当其弱彼乘吾弱逐奔不过数十百歩吾乗其弱必出其陈后反而击之无不溃败所以取胜多在此也】

定勲臣爵邑

上靣定勲臣爵邑命陈叔达唱名示之且曰所叙未当宜各自言于是诸将争功不已淮安王神通曰臣举兵闗西首应义旗今房元龄杜如晦等专弄刀笔功居臣上臣窃不服上曰叔父虽首倡举兵盖亦自营脱祸及窦建徳吞噬山东叔父全军覆没刘黒闼再合余烬叔父望风奔北元龄等运筹帷幄坐安社稷论功行赏固宜居叔父之先诸将乃相谓曰陛下至公淮安王尚无所私吾侪何敢不安其分遂皆悦服【房元龄尝言秦府旧人未迁官者皆嗟怨上曰王者至公无私故能服天下之心设官分职以为民也当择贤才而用之岂以新旧为先后哉其后或请追秦府旧兵入宿卫上曰朕以天下为家惟贤是与岂旧兵之外皆无可信者乎汝之此意非所以广朕徳于天下也】

置文馆

上于文殿聚四部书【分为四类曰经史子集以甲乙丙丁为次】二十余万卷置文馆于殿侧选天下文学之士虞世南褚亮姚思亷欧阳询【字信本纥之子】蔡允恭萧徳言【字文行系出兰陵徙闗中】等以本官兼学士令更日宿直听朝之隙引入内殿讲论前言往行商确政事或至夜分乃罢【上谓侍臣曰朕观炀帝文辞奥博亦知是尧舜而非桀纣然行事何其相反也魏征对曰人君虽圣哲犹当虚己以受人故智者献其谋勇者竭其力炀帝恃其俊才骄矜自用故口诵尧舜之言而身为桀纣之行曽不自知以至覆亡也上曰前事不逺吾属之师也 上问给事中孔颖逹曰论语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何谓也颖达具释其义以对且曰非独匹夫如是帝王内蕴神明外当元黙若位居尊极耀聪明以才陵人饰非拒谏则下情不通取亡之道也上曰朕毎临朝欲发一言未尝不三思恐为民害是以不多言知起居事杜正伦曰臣职在记言陛下之言失臣必书之岂徒有害于今亦恐贻讥于后上谓裴寂曰比多上书言事者朕皆黏之屋壁得出入省览数思治道或深夜方寝公軰亦当恪勤职事副朕此意 有上书请去佞臣者上问佞臣谓谁对曰愿陛下与羣臣言或阳怒以试之彼执理不屈者直臣也畏威顺防者佞臣也上曰君源也臣流也浊其源而求其流之清不可得矣君自为诈何以责臣下之直乎朕方以至诚治天下卿策虽善朕不取也上与羣臣论止盗或请重法以禁之上曰朕当去奢省费轻徭薄赋选用亷吏使民衣食有余则自不为盗安用重法邪自是数年之后海内升平路不拾遗外户不闭商旅野宿焉 上尝曰君依于国国依于民刻民以奉君犹割肉以充腹腹饱而身毙君富而国亡矣然人君之患不自外来常由身出盖欲盛则费广费广则赋重赋重则民愁而国危朕常以此思之不敢纵欲也 上谓公卿曰昔禹凿山治水而民无谤讟者与人同利故也秦始皇营宫室而民怨叛者病人以利己故也夫美丽珍竒固人之所欲若纵之不已则危亡立至朕欲营一殿材用已具鉴秦而止王公以下宜体朕此意由是二十年间风俗素朴衣无锦绣公私富给 上谓侍臣曰吾闻西域贾胡得美珠剖身以藏之有诸侍臣曰有之上曰人皆知笑彼之爱珠而不爱其身也吏受赇抵法与帝王狥奢欲而亡国者何以异于胡之可笑邪朕与公辈宜戮力相辅庻免为人笑也 上患吏多受赇宻使左右试赂之有司门令史受绢一匹上欲杀之民部尚书裴矩谏曰为吏受赂罪诚当死但陛下使人遗之而受乃陷人于法也上悦告羣臣曰裴矩能当官力争不为靣从傥毎事皆然何忧不治 杜正伦相州洹水人】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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