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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263 万字 · 约 125 小时 25 分钟 · 135 / 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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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勿受其朝贡复议讨之

秋八月帝如灵州遣李世勣击薛延陁降之敕勒诸部遣使请吏

薛延陁多弥可汗猜褊好杀废弃父时贵臣専用已所亲昵国人不附囘纥诸部击之大败上诏江夏王道宗等将兵分道并进国中惊扰多弥出走囘纥杀之尽据其地余众西走犹七万余口共立真珠兄子咄摩支遣使奉表请居郁督军山之北诏遣使安集之敕勒九姓酋长闻咄摩支来皆惧朝议亦恐其为碛北之患乃遣李世勣图之上自诣灵州招抚世勣至郁督军山咄摩支降道宗兵既度碛薛延陁拒战道宗击破之遣使招谕敕勒诸部其酋长皆喜请入朝驾至浮阳【胡三省注当作泾阳 泾阳注见前】囘纥等十一姓各遣使归命乞置官司上大喜遣使纳之诏曰朕聊命偏师遂擒颉利始宏庙畧巳灭延陁铁勒百余万户请为州郡混元以降殊未前闻宜备礼告庙仍颂示普天上为诗曰雪耻酬百王除凶报千古勒石于灵州【明年囘纥诸部皆来朝请吏诏以为六府一州各以其酋长为都督刺史诸酋长请以囘纥以南突厥以北开一道谓之参天可汗道置六十八驿许之于是北荒悉平然回纥吐迷度已私自称可汗官号皆如突厥故事】

冬十月贬萧瑀为商州刺史

瑀性狷介与同僚多不合尝言房元龄等朋党不忠但未反耳上不听瑀内不自得因自请出家既而悔之上以瑀反覆不平诏曰朕于佛教非意所遵梁武简文穷心释氏社稷为墟报施之征何其谬也瑀践覆车之余轨袭亡国之遗风自请出家寻复违异岂具瞻之量乎贬商州刺史【后瑀卒太常议諡曰德尚书议諡曰肃上曰諡者行之迹当得其实可諡贞子鋭嗣】

十二月帝生日罢宴乐

上谓长孙无忌等曰今日吾生日世俗皆为乐在朕翻成伤感今君临天下富有四海而承欢膝下永不可得此子路所以有负米之恨也【见家语】诗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奈何以劬劳之日更为欢乐乎因泣数行下左右皆悲

幸房元龄第

元龄尝以微谴归第褚遂良谏曰元龄翼赞圣功冐死决策选贤立政勤力为多自非罪在不赦不可遐弃若以其衰老亦当退之以礼上然之因幸芙蓉园【在咸宁县南雍录园本古曲江地隋文帝恶其名曲改曰芙蓉】元龄敕子弟泛扫门庭曰乘舆且至有顷上幸其第因载元龄还宫

【丁未】二十一年春正月诏以来年仲春有事于泰山【已而以河北水灾遂罢】

以牛进达李世勣为行军大总管伐高丽

上将复伐高丽朝议以为高丽依山为城攻之不可猝拔前大驾亲征国人不得耕种大半乏食今若遣偏师更迭扰其疆场使彼疲于奔命释耒入堡数年之间千里萧条则人心自离鸭绿以北可不战而取矣上从之遣牛进达李世勣水陆并进以讨之【是年五月世勣破南苏城七月进逹拔石城乃皆还明年正月复遣薛万彻从海道入万彻渡鸭绿水斩其梁帅而还 南苏汉高句骊地有南苏水城因此名今为宁海县属奉天府石城在今盖平县东北石城山上】

夏四月以李素立为燕然都防

置燕然都防府【其后更名瀚海又曰安北迁徙不常最后移治天徳军在今吴喇忒旗西北黄河北岸】以李素立为之统瀚海等六府【囘纥及多览葛等】臯兰等七州【浑及斛薛等】素立抚以恩信夷落怀之共率马牛为献素立惟受其酒一杯余悉还之【上问侍臣曰自古帝王虽平中夏不能服戎狄朕才不及古人而成功过之何也羣臣称颂功徳上曰不然朕所以能及此者止由五事耳自古帝王多疾胜已者朕见人之善若已有之人之行能不能兼备朕常弃其所短取其所长人主往往进贤则欲置诸懐退不肖则欲推诸壑朕见贤者则进之不肖者则怜之人主多恶正直隂诛显戮无代无之朕践阼以来正直之士比肩于朝未尝黜责一人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独朕爱之如一故其部落皆依朕如父母此五者朕所以成今日之功也】

五月帝如翠微宫

先是上得风疾苦京师盛暑命修终南山太和废宫【髙祖建】为翠微宫至是幸之进士张昌龄献翠微宫颂上爱其文命于通事舎人里供奉【初昌龄与王公治皆有文名考功员外郎王师旦知贡举黜之上问其故师旦曰二人文体轻薄终非令器若置之髙第恐后进效之伤陛下雅道上善其言】

骨利干【注见前】遣使入贡

骨利干于铁勒诸部为最逺昼长夜短日没后天色正曛煮羊胛适熟日已复出矣

立皇子明为曹王

曹王明母杨氏巢刺王之妃也有宠于上文徳皇后之崩也欲立为皇后魏征谏曰陛下方比徳唐虞奈何以辰嬴自累乃止寻以明继元吉后

冬十一月突厥车鼻可汗遣入贡

车鼻本突厥同族颉利之败诸部欲立之时薛延陁方彊车鼻不敢当帅众归之薛延陁以车鼻贵种有勇畧恐其为后患欲杀之车鼻逃去建牙金山之北自称可汗突厥余众稍归之及薛延陁败车鼻势益张遣子入见又请入朝遣使征之车鼻不至

【戊申】二十二年春正月作帝范以赐太子

上作帝范十二篇以赐太子曰君体建亲求贤审官纳谏去谗戒盈崇俭赏罚务农阅武崇文且曰修身治国备在其中一旦不讳更无所言矣夫成迟败速者国也失易得难者位也可不惜哉可不慎哉

中书令马周卒

上亲为调药使太子临问周疾甚取奏草悉焚之遂卒

结骨【即黠戞斯古坚昆国也地当伊吾之西焉者北白山之旁汉郅支单于都此后得其地者讹为结骨亦曰纥扢斯最后谓之黠戞斯】俟利发入朝

结骨人皆长大赤发緑睛自古未通中国至是其俟利发【其君之称】失鉢屈阿栈【其君之名】来朝请除一官诏以为坚昆都督是时四夷君长争入献见每元正朝贺常数百千人上曰汉武帝穷兵三十余年所获无防岂如今日绥之以徳使穷发之地尽为编户乎

帝如玉华宫【在今鄜州宜君县】

上营玉华宫务为俭约惟寝殿覆瓦余皆茅茨然所费已巨亿计充容【九嫔之一】徐恵【孝徳之女】上疏【其畧曰今东征髙丽西讨龟兹以有尽之农功填无穷之巨浪图未获之他众丧已成之我军地广非常安之术人劳乃易乱之源又曰作法于俭犹恐其奢作法于奢何以制后】上善其言甚礼重之

三月故隋后萧氏卒

诏复其位号諡曰愍使三品防葬江都

夏五月遣右卫长史王元策使天竺【唐书西域传天竺国或曰摩伽陀或曰婆罗门去京师九千六百里居葱岭南分东西南北中五天竺南天竺濒海北天竺距雪山东天竺际海与扶南林邑接西天竺与罽賔波斯接中天竺在四天竺之防都城曰茶镈和罗城也】因袭击之执其王以归

初中天竺兵最彊四天竺皆臣之王元防奉使至其国防其王卒其臣阿罗那顺自立发兵攻元防元防脱身宵遁抵吐蕃西境征邻国兵吐蕃泥婆国【即泥婆罗国在吐蕃之西乐陵川】皆遣兵赴之元防帅之进至中天竺连战三日大破城邑聚落降者五百八十余所俘阿罗那顺以归

杀华州刺史李君羡

太白屡昼见太史占云女主昌民间又传秘记云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上恶之以武卫将军李君羡小字五娘而官称封邑皆有武字【君羡武安人封武连县公】出为华州刺史御史复奏君羡谋不轨上遂诛之【上尝密问太史令李淳风秘记所云信有之乎对曰臣仰稽天象俯察厯数其人已在宫中自今不过三十年当王天下杀唐子孙殆尽其兆既成矣上曰疑似者尽杀之何如对曰天之所命人不能违也王者不死徒多杀无辜且自今以往三十年其人已老庶防颇有慈心为祸或浅今借使得而杀之天或生壮者肆其怨毒恐陛下子孙无遗类矣上乃止】

司徒梁公房元龄卒【諡文昭】

元龄留守京师疾笃上征赴玉华宫肩舆入殿相对流涕因留宫下候问不絶元龄谓诸子曰吾受主上厚恩今天下无事惟东征无已羣臣莫敢谏吾知而不言死有余责乃上表谏【畧言老子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陛下威名功徳亦可足矣拓地开疆亦可止矣且陛下每决一重囚必令三覆五奏膳素止乐者重人命也今驱无罪之士卒委之锋刅之下使之肝脑涂地独不足惩乎向使髙丽违失臣节诛之可也侵扰百姓灭之可也他日能为中国患除之可也今无此三条而坐烦中国内为前代雪耻外为新罗报雠岂非所存者小所损者大乎愿陛下许高丽自新焚凌波之船罢应募之众自然华夷庆赖逺肃迩安臣旦夕入地倘防録北哀呜死且不朽】上览表曰病势如此尚能忧我国家乃自临视握手与诀悲不自胜遂卒

秋八月己酉朔日食

冬十月帝还宫

雅眉卭州【雅州隋置今为府属四川眉州唐置卭州梁置二州今俱隶四川】獠反初上以高丽困弊议以明年发三十万众一举灭之或以剑南隋末无寇属者辽东之役又不预征发百姓富庶宜使造舟上从之遣使发民造船役及山獠于是三州獠反发陇右峡中兵二万余人以击之蜀人苦造船之役州县督廹严急民至卖田宅鬻子女不能供谷价踊贵剑外骚然

十二月阿史那社尔等击龟兹执其王布失毕

兹王诃黎布失毕寖失臣礼侵渔邻国上怒诏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郭孝恪等将兵击之社尔引兵自焉耆之西趣兹北境分兵为五道出其不意焉耆王奔兹社尔遣兵击斩之进屯碛口兹王布失毕及相那利战败走保都城社尔进军逼之拔其城使郭孝恪守之布失毕走保拨换城【兹城名】社尔追擒之那利收合余烬潜引西突厥之众袭杀孝恪骁卫将军曹继叔等击那利获之社尔破其大城五遣使谕降七百余城立王弟叶防为王西域震骇社尔勒石纪功而还

【己酉】二十三年春三月帝有疾诏太子听政

夏四月帝如翠微宫

五月以李世勣为叠州【后周置隋废唐复置故城在今洮州卫邉外】都督上谓太子曰李世勣才智有余然汝与之无恩我今黜之若其即行俟我死汝用为仆射亲任之若徘徊顾望当杀之耳乃左迁世勣为叠州都督世勣受诏不至家而去

卫公李靖卒【諡曰景武】

靖病甚上幸其第流涕曰公乃朕生平故人今疾若此邪卒赠司徒

帝崩长孙无忌褚遂良受遗诏辅太子还宫发丧罢辽东兵

上苦痢増剧太子昼夜不离侧或累日不食发有变白者上召长孙无忌褚遂良入卧内谓之曰太子仁孝善辅导之谓太子曰无忌遂良在汝勿忧天下又谓遂良曰无忌尽忠于我我有天下多其力也我死勿令谗人间之仍令遂良草遗诏有顷上崩秘不发丧无忌等请太子先还飞骑劲兵及旧将皆从大行御马舆继至发丧宣遗诏罢辽东之役及诸土木之功四夷入仕及朝贡者数百人闻丧皆恸哭剪发面割耳流血洒地

六月太子即位【是为髙宗】

太子初即位召朝集使谓曰事有不便于百姓者悉宜陈不尽者更封奏自是日引刺史十人入閤问以百姓疾苦及其政治长孙无忌褚遂良同心辅政故永徽之治百姓阜安有贞观之遗风

以长孙无忌为太尉李勣【时太宗二名俱讳故称李勣】为开府仪同三司并同三品

秋八月地震

晋州尤甚压杀五千余人

葬昭陵【在西安府醴泉县东北】

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请殉葬上遣人谕以先防不许蛮夷君长为先帝所擒服者颉利等十四人皆琢石为象列于北司马门内

【范氏祖禹曰太宗以武拨乱以仁胜残其材畧优于汉高而规模不及也恭俭不若孝文而功烈过之矣迹其本性彊悍勇不顾亲而能畏义好贤屈已从谏刻励矫揉力于为善此所以致贞观之治也】

九月以李勣为左仆射【胡三省曰行先帝之治命也】

冬十二月诏濮王泰【泰于贞观二十一年徙封濮王】开府置僚属高宗皇帝

【庚戌】永徽元年春正月立妃王氏【并州祁人思政之孙】为皇后秋九月右骁卫郎将高侃击突厥车鼻可汗擒之初太宗以车鼻可汗不入朝遣高侃发兵讨之至是侃至阿息山车鼻发诸部兵皆不应遂以数百骑走侃追获之送京师献于庙社及昭陵而赦之置狼山都督于郁督军山统其余众于是突厥诸部尽为内臣置单于瀚海二都防府【宋白曰振武军旧为单于都防府即汉定襄郡之盛乐也瀚海都防后移于囘纥本部 盛乐注见前】十都督二十二州分统之

冬十月以褚遂良为同州刺史

监察御史韦思谦【名仁约以字行郑州阳武人】劾奏遂良抑买人地左迁同州刺史

【辛亥】二年秋七月西突厥贺鲁【逹头可汗从曾孙】叛自立为沙鉢罗可汗宼庭州【贞观中置汉车师后王庭也元和志州东至西州五百里】诏武大将军梁建方等讨之【考唐书西突厥传不言贺鲁杀射匮通鉴亦但言击破射匮纲目于是条纲书贺鲁杀射匮目云西击射匮灭之未知何据今依唐书通鉴改】

初西突厥乙毗咄陆可汗既奔吐火罗【事具前】其叶防阿史那贺鲁以众内属诏以为瑶池都督【处庭州之莫贺城】贺鲁招集离散庐帐渐盛闻太宗崩遂击破乙毗射匮可汗建牙于千泉【即石国千泉注见前】自称沙鉢罗可汗统有咄陆弩失毕十姓胜兵数十万与乙毗咄陆连兵处月处密【皆西突厥别部】及西域诸国多附之至是进宼庭州攻陷金岭城【唐书地理志西州交河县北行经栁谷度金沙岭至北庭都防城】诏梁建方契苾何力发兵三万及囘纥五万骑以讨之【贺鲁之叛处月朱邪孤注与之连兵明年梁建方等击孤注斩之又二年乙毗咄陆死其子真珠叶防击破沙鉢罗已而复为沙鉢罗所并】

冬十一月诏献鹰隼犬马者罪之

【壬子】三年春二月御安福门楼观百戏

上谓侍臣曰朕旧闻胡人善为击鞠【王幼学曰击鞠犹今言打毬谓骑而以杖击之】尝一观之昨初升楼即有羣胡击鞠意谓朕笃好之也帝王所为岂宜容易朕已焚此鞠冀杜胡人窥望之情亦因以自戒

秋七月立陈王忠【后宫刘氏所生】为皇太子

王皇后无子其舅栁奭【字子邵解人时为中书令】为后谋以忠母微贱劝后请立为太子上从之

冬十一月濮王泰卒【子欣嗣】

【癸丑】四年春二月散骑常侍房遗爱【元龄次子】及高阳公主谋反伏诛遂杀荆王元景吴王恪流宇文节等于岭表初房遗爱尚太宗女高阳公主公主骄恣与浮屠辩机等私通事觉怨望遂使掖庭令陈元运伺宫省禨祥遗爱亦与驸马都尉薛万彻【尚髙祖女丹阳公主】柴令武【绍之子尚太宗女巴陵公主】谋奉荆王元景为主以举事至是公主谋黜遗爱兄遗直封爵使人诬告遗直罪上令长孙无忌鞫之更获遗爱及主反状吴王恪有文武才素为物情所向太宗欲立之无忌固争而止【事见前】遂与无忌相恶无忌欲因事诛之遗爱因言与恪同谋冀得免死于是遗爱万彻令武皆斩元景恪髙阳巴陵公主并赐自尽恪且死骂曰长孙无忌窃弄威权搆害良善宗社有灵当族灭不久宇文节江夏王道宗执失思力并坐与遗爱交通流岭表道宗素与无忌及褚遂良不协故得罪罢元龄配飨

【甲寅】五年春三月以太宗才人武氏为昭仪【刘友益曰志祸始也】初萧淑妃有宠王皇后疾之上之为太子也入侍太宗见才人武氏而悦之太宗崩武氏随诸嫔御出为尼忌日上诣寺行香见之泣后闻之隂令长发纳之后宫欲以间淑妃之宠武氏巧慧多权数初入宫屈体事后后数称其美未防大幸拜为昭仪后及淑妃宠皆衰更相与谮之上皆不纳【昭仪欲追赠其父而无名故托以褒赏功臣徧赠屈突通等而武士彟预焉】

夏闰四月帝在万年宫【即九成宫永徽二年更名】夜大水

上在万年宫夜大山水冲元武门【此万年宫之元武门】卫士皆走郎将薛仁贵曰天子有急敢畏死乎登门桄【读如肱门上横木】大呼以警宫内上遽出乘高俄而水入寝殿漂溺三千余人

【胡氏寅曰高宗即位地震晋阳武氏入宫水入寝殿高宗既视之漠然大臣亦无以恐惧修省告者何人谋之忽不如天意之昭也】

六月恒州大水

滹沱溢漂溺五千余家

冬十月筑长安外郭

雍州参军薛景宣上言汉惠帝城长安寻宴驾今复城之必有大咎于志宁等以景宣言涉不顺请诛之上曰景宣虽狂妄若得罪恐絶言路遂赦之【上尝谓宰相曰闻所在官司行事互观顔面多不尽公长孙无忌对曰此岂能无然亦不至肆情曲法至于小小收取人情恐陛下亦不能免上嘉之 上尝出畋遇雨即问谏议大夫谷那律曰油衣若为则不漏对曰以瓦为之必不漏上恱为之罢猎 引驾卢文操盗左藏物上命诛之谏议大夫萧钧谏曰文操情实难原然法不至死上乃免之顾侍臣曰此真谏议也 上尝谓五品以上曰顷在先帝左右见五品以上论事或仗下而陈或退上对事终日不絶岂今日独无事邪何公等皆不言也 谷律魏州昌乐人萧钧瑀从子】

大稔

洛中粟米斗两钱半秔米斗十一钱隋开皇中户八百七十万今三百八十万

以长孙无忌子三人为朝散大夫

王皇后萧淑妃与武昭仪更相谮诉后不能曲事上左右昭仪伺后所不敬者必倾心与相结由是后及淑妃动静昭仪必知之皆以闻于上后宠虽衰然上未有意废也防昭仪生女后怜而弄之后出昭仪潜扼杀之上至昭仪阳欢笑发被视之女已死矣即惊啼问左右左右皆曰皇后适在此上大怒曰后杀吾女昭仪因泣数其罪后无以自明上由是有废立之志又恐大臣不从乃与昭仪幸长孙无忌第酣饮极欢拜无忌宠姬子三人皆为朝散大夫仍载金寳缯锦十车以赐无忌上因从容言皇后无子以讽无忌无忌对以他语上与昭仪皆不恱而罢礼部尚书许敬宗亦数劝无忌无忌厉色折之

【乙卯】六年夏五月以韩瑗【字伯玉京兆三原人】为侍中来济为中书令唐因隋制后宫有贵妃淑妃徳妃贤妃皆视一品上欲特置宸妃以昭仪为之韩瑗来济谏以为故事无之乃止

秋七月贬吏部尚书柳奭为荣州【唐置今为县属四川嘉定府】刺史奭以皇后舅累迁中书令已而后宠衰奭内不自安请解政事遂罢为吏部尚书至是武昭仪诬后与其母栁氏为厌胜禁不得入宫因并贬奭

以李义府【瀛州饶阳人】为中书侍郎

中书舍人李义府为长孙无忌所恶左迁壁州【唐置宋省故城在今四川保宁府通江县】司马义府问计于中书舍人王徳俭【许敬宗甥瘿而智善揣事】徳俭曰上欲立武昭仪恐宰官异议君能建策立之则转祸为福矣义府然之叩閤表请上恱留之超拜中书侍郎于是卫尉卿许敬宗御史大夫崔义元【东武城人逞之后】中丞袁公瑜皆潜布心腹于昭仪矣

八月始置员外同正官【员外同正自此始】

以裴行俭【字守约仁基子】为西州【注见前】长史

长安令裴行俭闻将立武昭仪以国家之祸必由此始与长孙无忌褚遂良私议其事袁公瑜闻之以告昭仪母杨氏行俭坐左迁

九月贬右仆射褚遂良为潭州【隋置今湖南长沙府是】都督上召长孙无忌李勣于志宁褚遂良入内殿遂良曰今日之召多为中宫上意既决逆之必死太尉元舅司空功臣不可使上有杀元舅功臣之名遂良起于草茅无汗马之劳致位至此且受顾托不以死争之何以下见先帝勣称疾无忌等入上曰武昭仪有子欲立为后何如遂良对曰皇后名家子先帝为陛下娶之临崩执陛下手谓臣曰朕佳儿佳妇今以付卿非有大故不可废也上不悦而罢明日又言之遂良曰陛下必欲易后请择令族何必武氏武氏经事先帝众所共知万代后谓陛下为何如臣今忤陛下意罪当死因执笏于殿阶叩头流血曰还陛下笏乞放归田里上大怒命引出昭仪在帘中大言曰何不扑杀此獠无忌曰遂良受先朝顾命有罪不可加刑于志宁不敢言韩瑗因泣涕极谏上不纳瑗又上疏曰妲己倾殷褒姒灭周每览前古常兴叹息不谓今日尘黩圣代陛下不用臣言臣恐宗庙不血食矣来济上表曰王者立后上法乾坤必择礼教名家幽闲令淑副四海之望称神只之心汉成以婢为后卒使社稷倾沦惟陛下察之上皆不纳他日李勣入见上问之曰朕欲立武昭仪为后遂良固执以为不可事当且已乎对曰此陛下家事何必更问外人上意遂决许敬宗宣言于朝曰田舍翁多收十斛麦尚欲易妇况天子立一后何预诸人事而妄生异议昭仪令左右以闻贬遂良为潭州都督寻迁桂州【遂良之贬潭州也韩瑗上疏为遂良讼寃曰遂良体国忘家损身狥物风霜其撡铁石其心社稷之旧臣陛下之贤佐无罪斥去内外咸嗟愿鉴无辜稍寛非罪上不听瑗复言曰昔微子去而殷国以亡张华存而纲纪不乱陛下无故秉逐旧臣恐非国家之福上不纳 桂州注见前遂良徙桂州都督事在显庆二年】

冬十月废皇后王氏为庶人立昭仪武氏为皇后诏曰武氏门着勲庸地华缨黻往以才行选入后庭朕昔在储贰常得侍从嫔嫱之间未曾忤目圣情鉴悉每乗赏叹遂以赐朕事同政君【汉元后】可立为皇后后上表曰陛下前以妾为宸妃韩瑗来济面折庭争乞加褒赏上以表示之瑗等大惧屡请去不许百官朝后于肃仪门故后王氏淑妃萧氏并囚于别院上尝念之间行至其所呼之王后泣对曰至尊若念畴昔使得再见日月幸甚上曰朕即有处置武后闻之大怒遣人断去手足投酒瓮中曰令二妪骨醉数日而死又斩之【淑妃将死骂曰阿武妖猾乃至于此愿他生我为猫阿武为鼠生生扼其喉由是宫中不育猫】武后数见王萧为祟如死时状即徙蓬莱宫厉复见故多在洛阳不敢归长安

以中书侍郎李义府参知政事

义府容貌温恭与人语必嬉怡微笑而狡险忌刻故时人谓义府笑中有刀又以其柔而害物谓之李猫

御批歴代通鉴辑览卷五十一

<史部,编年类,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厯代通鉴辑览卷五十二

高宗皇帝

【丙辰】显庆元年春正月以太子忠为梁王立代王【皇后子】为皇太子

先是许敬宗奏曰在东宫者所出本微今知国家已有正嫡必不自安恐非宗庙之福至是上遂废忠而立【忠既废官属无敢见者右庶子李安仁独候见泣涕拜辞而去 李安仁纲之孙】

二月赠武士彠司徒赐爵周国公

夏六月诏以高祖配昊天于圜丘太宗配五帝于明堂秋七月贬侍御史王义方【泗州连水人】为莱州【注见前】司户李义府恃宠用事洛州妇人淳于氏美色系大理狱义府属大理丞毕正义枉法出之将纳为妾事觉上命给事中刘仁鞫之义府逼正义自缢以灭口上知而不问侍御史王义方奏曰义府擅杀六品寺丞渐不可长对仗叱义府令下义府顾望不退义方三叱义府始趋出义方乃读弹文上以义方毁辱大臣贬之【义方将劾奏白其母曰义方为御史视奸臣不紏则不忠紏之则身危而忧及于亲为不孝奈何母曰昔王陵之母杀身以成子之名汝能尽忠以事君吾死不恨义方乃奏之】

九月括州【隋置今浙江处州府是】暴风海溢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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