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编年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263 万字 · 约 125 小时 25 分钟 · 144 / 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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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告成也今将升中于天而四夷是惧非所以昭盛徳也突厥屡求和亲未许今遣一使征其大臣从封泰山彼必欣然承命突厥来则四夷君长无不偕来可以偃旗卧鼓矣説即奏行之上遣中书直省袁振谕防于突厥小杀【毘伽可汗本号小杀者】与阙特勒暾欲谷环坐帐下置酒谓振曰吐蕃狗种也奚契丹突厥奴也皆得尚主突厥求婚独不与何也且吾亦知入蕃宫主皆非天子女今岂问真伪但屡请不获愧见诸蕃耳振许为之奏请小杀乃遣其大臣阿史徳颉利发【阿史徳突厥三字姓颉利发厥大臣之称】入贡因扈从东巡其后颉利发辞归厚赐而遣之竟不与婚
秋九月禁奏祥瑞
上谓宰相曰春秋不书祥瑞惟记有年敇自今州县毋得更奏祥瑞
冬十月作水运浑天成
水运浑天上具列宿注水激轮令其自转昼夜一周别置二轮络在天外缀以日月逆天而行淹速合度置木匮为地平令仪半在地下又立二木人每刻击鼓每辰击钟机械皆在匮中
十一月封泰山
车驾发东都百官四夷从行有司辇载供具数百里不絶上备法驾至山足御马登山与宰相祠官俱登问礼部侍郎贺知章【字秀真越州永兴人】曰前代玉牒之文何故秘之对曰欲密求神仙故不欲人见上曰吾为苍生祈福耳乃出玉牒宣示羣臣于是亲祀昊天上帝于山上羣臣祀五帝百神于山下明日祭皇地祗于社首又明日御帐殿受朝觐赦天下封泰山神为天齐王【张説多引两省吏及所亲摄事礼毕推恩往往超入五品而不及百官中书舍人张九龄谏不听又扈从士卒但加勲而无赐物由是中外怨之】
以王毛仲为开府仪同三司
初隋末国马皆为盗贼外国所掠唐初才得牝牡三千匹于赤岸泽【在今同州府西南】徙之陇右命太仆张万嵗掌之万嵗善于其职自贞观至麟徳马蕃息至七十万匹垂拱以后潜耗大半上初即位牧马有二十四万匹以王毛仲为闲廐使张景顺副之至是马有四十三万上之东封以数万匹从色别为羣望之如云锦加毛仲开府仪同三司
车驾还幸孔子宅
至宋州
宴从官于宋州上谓张説曰懐州刺史王邱【同皎从父兄子】饩牵之外一无他献魏州崔沔供张无锦绣示我以俭济州裴耀卿【字焕之绛州稷山人】表数百言莫非规谏且曰人重扰则不足以告成朕常寘之坐隅如三人者不劳人以市恩真良吏矣顾谓刺史宼泚曰比亦屡有以酒馔不丰诉于朕者知卿不借誉于左右也自举酒赐之由是以邱为尚书左丞沔为散骑侍郎耀卿为定州刺史
十二月帝还东都
分吏部为十铨亲决试判
上疑吏部选试不公御史中丞宇文融宻奏请分为十铨以礼部尚书苏颋等十人掌之试判将毕遽召入禁中决定尚书侍郎皆不得预左庶子吴兢表言陛下曲受谗言不信有司非居上临人推诚感物之道昔汉之贤相尚不对钱谷之数不问鬬死之人况万乘之君岂得下行铨选之事乎上虽不即从明年复故
大有年
东都斗米十五钱青齐五钱粟三钱
【丙寅】十四年春正月命张说修五礼
张説奏今之五礼贞观显庆两书不同或未折衷望与学士讨论删改从之
夏四月以李元纮同平章事
元纮以清俭着故用为相
张説罢
上召河南尹崔隠甫【贝州武城人】欲用之张説薄其无文奏拟金吾大将军说有才智而好贿百官白事有不合者好面折之恶宇文融之为人且患其权重融所建多抑之于是隠甫融及御史中丞李林甫共奏説引术士占星狥私纳赂敕源乾曜等于御史台鞫之事颇有状上使髙力士视説还奏说蓬首垢面席藁待罪上意怜之力士因言説有功于国上以为然但罢中书令
秋七月河南北大水
八月魏州河溢
以杜暹同平章事
冬十月黑水靺鞨【今黑龙江地古为肃慎氏隋唐曰黑水靺鞨】遣使入见黒水靺鞨遣使入见上以其国为州置长史【胡三省注史当作吏】勃海王武艺闻之曰黑水不我告而请吏于唐是必与唐攻我也遣其弟门艺将兵击之门艺曰黑水请吏于唐而我击之此亡国之势也武艺疆遣之门艺弃众来奔武艺表请杀之上密遣门艺诣安西报云已流岭南武艺知之上表曰大国当示人以信岂得为此欺诳上以鸿胪少卿李道邃等漏泄皆坐左迁暂遣门艺诣岭南以报之【后武艺冦登州上遣门艺发幽州兵讨之无功而还武艺怨门艺密遣客刺之不死】
【丁卯】十五年春正月吐蕃入防王君追击至青海西破之
初吐蕃自恃其彊致书用敌国礼上怒张説言曰吐蕃无礼诚宜诛夷但连兵十年甘凉河鄯不胜其弊闻其悔过求和愿听欵服以纾邉人上曰俟与君议之説退谓源乾曜曰君勇而无谋常思侥幸吾言不必用矣及君入朝果请深入讨之会吐蕃防甘州焚掠而归君勒兵蹑其后及于青海之西乘氷而渡破其后军获其辎重羊马万计而还君以功迁左羽林大将上由是益事邉功【是秋吐蕃攻防州执刺史田元献及王君之父进攻玉门君西望而泣竟不敢出兵吐蕃毁瓜州城而去 州注见前隋县宋白曰汉废玉门关徙屯其人于此故名唐天寳后废今仍置县属西安府】
夏五月作十王宅百孙院
上附苑城为十王宅以居皇子不复出阁虽开府置官属及领藩镇惟侍读时入授书自余嵗时通名而已及诸孙浸多又置百孙院太子亦不居东宫常在乘舆所幸之别院
夏至赐近贵丝人一綟【即计反犹言一缭也】
上命妃嫔以下宫中育蚕以知女功至是以其丝赐贵近
秋七月冀州河溢
盗杀王君
初囬纥契秘思结浑四部度碛徙居甘凉之间以避黙啜王君微时往来其间为所轻及为河西莭度以法绳之四部耻怨密遣使诣东都自诉君遽奏四部谋叛上遣中使往察之诸部竟不得直于是流其部长囘纥承宗等于岭南承宗族子防输合众报讐会君邀击吐蕃于肃州【隋置今甘肃】防输伏兵杀之
突厥遣使入贡
吐蕃之冦州也遗突厥毘伽可汗书欲与之俱入防毘伽献其书上嘉之听于西受降城互市嵗赍缣帛数十万匹就市戎马由是国马益壮【纲目误作耗今依通鉴改】
冬十月帝还西京
以萧嵩为河西节度副大使
时王君新败河陇震骇嵩以裴寛【闻喜人】为判官与君判官牛仙客【泾州鹑觚人】俱掌军政人心寖安【仙客本鹑觚小吏以才干为君腹心嵩】【又奏建康军使张守珪为州刺史帅余众筑故城板干裁立吐蕃猝至守珪于城上置酒作乐蕃疑有备不敢攻而退守珪纵兵击之蕃败走守珪乃修复城市收合流散皆复旧业朝廷嘉其功以为州都督吐蕃大将悉诺逻威名甚盛嵩纵反间于其国云与中国通谋赞普诛之由是少衰 建康军注见前张守珪陜州河北人】
【戊辰】十六年春正月以宇文融充九河使
融请用禹贡九河故道【注见前】开稲田并囬易陆运钱【先是江淮漕至陜陆运率两斛计庸钱千今融令先纳此钱而囬易之于民也】官收其利【収其不尽用之余利】兴役不息事多不就
二月以张说兼集贤学士
説虽罢政事专文史之任朝廷每有大事上常遣中使访之
秋八月行开元大衍厯
冬十二月立长征兵分番酬勲法
敇长征兵无有还期人皆难堪宜分五番嵗遣一番还家洗沐五年酬勲五转
制户籍三嵗一定分为九等
【己巳】十七年春三月朔方节度使信安王祎【吴王恪之孙】攻吐蕃防石堡城【在今西宁府西南唐书地理志定戎城南隔涧七里有故石堡城】
初吐蕃防石堡城留兵据之侵掠河右上命朔方节度使信安王祎与河西陇右同议攻取诸将咸以为石堡险逺难攻【其城四面悬崖数千仞石路盘曲长三四里】祎不听引兵深入急攻防之分兵据要害拓地千余里上大悦更命曰振武军
限明经进士及第每嵗毋过百人【唐取士科有进士明经凡明经先帖文后口试经问大义十条答时务防三道分上上上中上下中上凡四等为及第进士试时务防五道帖一大经经防全通为甲第防通四帖过四以上为一第】
国子祭酒杨玚奏流外出身【自诸卫录事及五省令史外官诸吏等谓之流外】每嵗二千余人而明经进士不能居其什一则服勤道业之士不如胥吏之得仕也臣恐儒风浸坠亷耻日防若以出身人太多则应诸色裁损又奏主司帖试明经【取所习经掩其两端其间惟开一行裁纸为帖凡帖三字随时增损可否不一或得四得五得六者为通】不求大指专取难知问以孤经絶句或年月日请自今并帖平文上甚然之
夏四月禘于太庙
唐初袷则序昭穆禘则各祀于其室至是太常少卿韦縚【安石兄子】等奏如此则禘与常飨不异请禘祫皆序昭穆从之
五月杜暹李元纮源乾曜罢以宇文融裴光庭同平章事萧嵩兼中书令【嵩于十一年冬同平章事】
张説张嘉贞李元纮杜暹相继为相源乾曜以清谨自守唯诺署名而已元纮暹议事异同更相奏列上不悦贬暹荆州长史元纮曹州刺史乾曜罢为左丞相以融光庭平章事嵩兼中书令遥领河西
秋八月以帝生日为千秋节
八月五日上以生日宴百官于花萼楼下丞相源乾曜张説表请以是日为千秋节布于天下咸令宴乐移社就之【古以立秋后五戊为社此不拘戊日移于八月五日也】
工部尚书张嘉贞卒
嘉贞不营家产有劝其市田宅者曰吾贵为宰相何忧寒馁比见朝士广占良田身没之曰适足为无頼子弟酒食之资吾不取也
禁私卖铜铅锡
敕以人间多盗铸钱始禁私卖铜铅及以铜为器皿其采铜铅锡者官为市取
贬宇文融为汝州刺史
融性精敏应对辩给以治财赋得幸广置诸吏竞为聚敛由是百官浸失其职而上心益侈百姓苦之在相位谓人曰使吾居此数月则海内无事矣信安王祎以军功有宠融疾之使御史李寅弹之祎闻之先以白上明日寅表果入上怒融坐贬【既而国用不足上复思之会有飞状告融赃贿隠匿官钱者坐贬岩州道卒然是后言财利以取贵仕者皆祖之 岩州唐置故城在今广西鬰林州境】
冬十月戊午朔日食
不尽如钩
【庚午】十八年春二月初令百官休日选胜行乐
初令百官于春月旬休选胜行乐自宰相至员外郎凡十二筵各赐钱五千緍或御花萼楼邀其归骑留饮迭使起舞尽欢而去
夏四月以裴光庭兼吏部尚书
先是选司注官惟视其人之能否或不次超擢或老于下位有出身二十余年不得禄者光庭始奏用循资格各以罢官【谓罢剧就闻者】若干选而集【谓罢官之后经选凡几各以多少为次而集于吏部】官髙者选少卑者选多无问能否选满则注非负谴者有升无降愚庸皆喜谓之圣书而才俊之士无不怨嗟宋璟争之不能得
六月以忠王浚【即陜王嗣升更封改名】领河北道行军元帅帅十八总管讨奚契丹
初契丹王季邵固遣可突干入贡李元纮不礼焉张说曰可突干狡而狠专其国政久矣人心附之今失其心必不来矣至是可突干弑邵固叛降突厥制以忠王浚领元帅御史大夫李朝隠京兆尹裴伷先副之帅十八总管以讨奚契丹命浚与百官相见张説谓人曰吾尝观太宗画像雅类忠王此社稷之福也然浚竟不行
洛水溢
冬十月吐蕃遣使入贡
吐蕃兵数败而惧乃求和亲忠王友皇甫惟明因奏事从容言和亲之利【上曰赞普尝遗吾书悖慢此何可舍对曰赞普当开元初年尚幼穉安能为此殆邉将诈为之欲以激怒陛下耳夫邉境有事则将吏得以因縁盗匿官物妄述功状以取勲爵此皆奸臣之利非国家之福也兵连不解日费千金河西陇右由兹困弊陛下诚命一使往视公主因与赞普相约结使之稽颡称臣永息邉患岂非御逺人之长防乎上説】上即命惟明与内侍张元方使于吐蕃赞普大喜遣其大臣论名悉猎随惟明入贡遂复欵附
是嵗天下奏死罪二十四人
【辛未】十九年春正月王毛仲有罪赐死
初毛仲以严察干力有宠百官附之辐辏【毛仲嫁女上问何须毛仲顿首谢曰臣万事已备但未得客上曰知卿所不能致者一人耳必宋璟也朕为汝召客明日诏宰相与诸达官诣之日中璟乃至先执酒西向拜谢饮不尽巵遽称腹痛而归其刚直之操老而弥笃如此】毛仲骄恣日甚尝求兵部尚书不得怏怏上由是不悦时上宠任宦官往往为三品将军门施棨防杨思朂髙力士尤贵幸毛仲视之若无人毛仲妻产子三日上命力士赐之甚厚且授儿五品官毛仲抱儿示力士曰此岂不堪三品邪力士归奏之上大怒曰昔诛韦氏此贼心持两端今日乃敢以赤子怨我力士因言北门奴官【毛仲本帝家奴补万骑故云】太盛不蚤除之必生大患上乃贬毛仲逺州追赐死自是宦官势甚力士尤为上所宠信表奏皆先呈之小事即决势倾内外
以诗书赐吐蕃
吐蕃使者称公主求毛诗春秋礼记正字于休烈【志宁曾孙】上疏曰东平王汉之懿亲求史记诸子汉犹不与况吐蕃国之宼讐今资之以书使知权畧愈生变诈非中国之利也裴光庭等奏吐蕃久叛新服因以有请赐以诗书庶使渐陶声教化流无外休烈徒知书有权畧变诈之语不知忠信礼义皆从书出也遂与之
上躬耕于兴庆宫侧
三月置太公庙
令两京诸州各置太公庙以张良配享选古名将以备十哲以二八月上戊致祭如孔子礼
冬十二月幸东都
【壬申】二十年春正月遣信安王祎将兵击奚契丹大破之以信安王祎为行军总管户部侍郎裴耀卿副之分道击奚契丹大破之可突干逺遁其部李诗髙帅五千余帐来降祎乃引军还
二月甲戌朔日食
敕裴光庭萧嵩分押左右厢兵【胡三省曰此分押南牙兵也】
秋八月辛未朔日食
九月开元礼成
初命张説与诸学士刋定五礼説卒萧嵩继之请依上元敕父在为母齐衰三年从之至是书成上之号曰开元礼
冬十一月祀后土于汾隂十二月还西京
萧嵩奏自祀后土以来年谷屡丰宜因还京赛祠上从之
【癸酉】二十一年春二月裴光庭卒
太常博士孙琬议光庭用循资格失劝奨之道请諡曰克其子讼之赐諡忠献
以韩休同平章事
上问萧嵩可以代光庭者嵩欲荐散骑常侍王邱邱让于韩休嵩言之上以为相【休为人峭直不干荣利始嵩以为恬和易制故引之及与共事守正不阿嵩渐恶之宋璟叹曰不意韩休乃能如是上或宴乐游猎小有过差輙谓左右曰韩休知否言终疏奏已至左右曰韩休为相陛下殊瘦于旧何不逐之上叹曰吾貌虽痩天下必肥萧嵩奏事常顺指既退吾寝不安休常力争既退吾寝乃安吾用休为社禝耳非为身也有供奉侏儒黄防上常慿之以行赐甚厚一日晩入上怪之对曰向违捕盗官与臣争道臣掀之坠马故晚因下阶叩头上曰但使外无章奏汝亦无忧有顷京兆奏其状上即叱出杖杀之】
夏六月制选人有才行者委吏部临时擢用
时虽有此制而有司以循资格便于已犹踵行之【是时官自三师以下一万七千六百八十六员吏自佐史以上五万七千四百一十六员而入仕之涂甚多不可胜纪】
秋七月乙丑朔日食
冬十月左丞相宋璟致仕归东都
萧嵩韩休罢以裴耀卿同平章事起复张九龄同平章事韩休数与嵩争论于上前面折嵩短嵩因乞骸骨上曰朕未厌卿卿何为遽去对曰陛下未厌臣故臣得从容引去若已厌臣首领且不保安能自遂因泣下上亦为之动容乃皆以为丞相罢政事时九龄居母防自韶州【隋置今为府属广东】入见求终防不许
分天下为十五道置采访使
京畿【治西京】都畿【治东都】闗内【京官遥领】河南【治汴今开封府】河东【治蒲今蒲州府】河北【治魏今大名府】陇右【治鄯今西宁府】山南东【治襄今襄阳府】西【治梁今汉中府】劒南【治益今成都府】淮南【治扬今扬州府】江南东【治苏今苏州府】西【治洪今南昌府】黔中【治黔今重庆府】岭南【治广今广州府】凡十五道各置采访使以六条检察非法两畿以中丞领之余皆择贤刺史领之惟变革旧章乃须报可自余聼便宜从事先行后闻
以杨慎矜知太府出纳
杨政道【隋齐王胨之子】之子崇礼为太府卿二十余年前后莫能及至是以户部尚书致仕上问宰相崇礼之子谁能继其父者以慎矜对乃擢为监察御史知太府出纳上甚悦之【慎矜奏诸州所输布帛有渍汚穿破者皆下本州徴折估钱转市轻货徴调始繁矣】
【甲戌】二十二年春正月幸东都
二月秦州地震
夏四月以裴耀卿为侍中张九龄为中书令李林甫同三品
林甫柔侫多狡数深结宦官及妃嫔家伺候上动静无不知之由是每奏对常称防时武惠妃宠倾后宫生夀王瑁诸子莫得为比太子浸疎薄林甫乃因宦官言于惠妃愿尽力保防夀王妃徳之阴为内助
上芟麦于苑中
上种麦苑中帅太子以下亲往芟之谓曰此所荐宗庙不敢不亲且欲汝曹知稼穑艰难耳
以裴耀卿为江淮河南转运使置河口【汴水入河之口】输埸初上以闗中久谷贵将幸东都召耀卿谋之【耀卿曰闗中帝业所兴当百代不易但地狭谷少故乘舆时幸东都以寛之臣闻贞观永徽之际禄廪不多嵗漕闗东一二十万石足以周赡今用度浸广运数倍于前犹不能给故使陛下数冒寒暑以恤西人今若使司农租米悉输东都而转漕以实闗中则闗中有数年之储而无水旱之忧矣且吴人不习河漕所在停留遂生隠盗臣请于河口置仓使吴船至彼输米而去官自雇载分入河洛于三门东西各置一仓至者贮纳水险而止水通则下或开山路车运而过则无复留滞省费钜万矣上深然其言】至是以耀卿为江淮河南转运使于河口置输埸埸东置河隂仓西置栢崖仓三门东置集津仓西置盐仓凿漕渠十八里以避三门之险先是舟运江淮之米至东都含嘉仓僦车陆运三百里至陜率两斛用千钱耀卿以江淮舟运悉输河隂仓更用舟运至含嘉仓及太原仓自太原仓入渭至闗中凡三嵗运米七百万斛省僦车钱三百万缗或说耀卿献之耀卿曰此公家赢缩之利耳奈何以市宠乎悉奏以为市籴钱
以方士张果【晦郷里世系隠中条山】为银青光禄大夫
初张果自言有神仙术尧时为侍中多往来恒山中相州刺史韦济荐之上遣玺书迎入禁中以为光禄大夫号通元先生厚赐遣归后果卒好事者以为尸解上由是颇信神仙
冬十二月戊子朔曰食
幽州节度使张守珪斩契丹王屈烈及可突干
时可突干连年为邉患守珪屡击破之可突干困廹遣使诈降守珪使管记王悔就抚之悔至而契丹初无降意宻遣人引突厥谋杀悔悔知之以牙官李过折与可突干争权不恊说使图之过折夜勒兵斩屈烈及可突干帅众来降上美守珪之功欲以为相张九龄曰宰相代天理物非赏功之官也上曰假以名而不使任其职可也对曰惟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守珪才破契丹即以为相若尽灭奚厥将以何官赏之乃以为羽林大将军兼御史大夫【李过折既降即以为契丹王已而过折为其下涅礼所杀上以书责涅礼而赦之因以为松谟都督】
置病坊
禁京城匄者置病坊以廪之
【乙亥】二十三年春正月耕籍田御楼酺宴
上耕耤田九推乃止公卿以下皆终亩上御五凤楼酺宴时命三百里内刺史县令各率所部音乐集楼下较胜负懐州刺史以车载乐工数百皆衣文绣鲁山【唐县今属汝州】令元徳秀【字紫芝河南人】惟遣乐工数人连袂歌于蒍【即徳秀所为歌名其词不传】上曰懐州之人其涂炭乎立以刺史为散官【徳秀性介洁质朴士大夫服其髙】
三月张瑝张琇杀殿中侍御史杨汪以复父讐敇杖杀之
初张审素为嶲州都督或告其赃汚制遣御史杨汪按之总管【督下将】董元礼以兵围汪胁令善奏会救至得解汪遂奏审素谋反坐斩二子瑝琇皆幼流岭表【事在十九年】至是瑝琇逃归手杀汪于都城繋表于斧言父寃状欲之江外杀与汪同谋者为有司所得议者多言二子穉年孝烈宜加矜宥张九龄亦欲活之裴耀卿李林甫以为壊法不可上然之乃下敕曰国家设法期于止杀各伸为子之志谁非狥孝之人展转相讐何所限极宜付河南府杖杀士民怜之为作哀诔敛钱之
冬闰十月壬午朔日食
十二月册夀王妃杨氏【胡三省曰为后纳妃乱国张本】
妃故蜀州司户元琰之女也
【丙子】二十四年春二月颁令长新戒
皇太子更名瑛
诸皇子皆更之忠王浚改曰璵【即肃宗故特表之】
三月敇礼部侍郎掌贡举
旧制考功员外郎掌贡举有进士陵侮之议者以员外郎位卑不能服众敇委礼部侍郎
夏四月张守珪使讨击使安禄山讨奚契丹败绩张守珪使平卢讨击使安禄山讨奚契丹败绩守珪奏请斩之禄山临刑呼曰大夫欲灭奚契丹柰何杀禄山乃更执送京师张九龄批曰昔穰苴诛庄贾【司马穰苴为齐景公将监军荘贾后期斩之】孙武斩宫嫔【吴王阖闾使孙武以宫中美人试兵法宠姬二人为队长美人笑武斩队长以狥】守珪军令若行禄山不宜免死上惜其才赦之九龄固争曰失律防师不可不诛且其貌有反相不杀必为后患上曰卿勿以王夷甫【晋王衍之字】识石勒【事见前】枉害忠良竟赦之【禄山本营州杂部初名阿荦山母再适安氏冒其姓后其部落破散遂与安氏子思顺逃来狡防善揣人情守珪爱之养以为子又有史窣干者与禄山同里闬亦以骁勇名闻守珪奏为果毅累迁将军后入奏上与语悦之赐名思明集览阿荦山新旧书俱作轧荦山按轧荦山突厥所谓战鬭神也安禄山夲营州杂部姓康氏其母阿史徳为巫居突厥中祷子于轧荦山及产有光照穹庐鸟兽尽鸣范阳节度使张仁愿搜庐帐欲杀之匿而获免母以神所命遂字轧荦山父死母再适安延偃故更名安禄山】
【胡氏寅曰禄山败军其罪应诛九龄直以军法争论其理自胜乃言未来之事断其后患故元宗得以拒之】
增宗庙笾豆数加母党服
上因耤田赦令有司议增宗庙笾豆之数及服纪未通者太常卿韦縚奏请宗庙每坐笾豆十二兵部侍郎张均【説之子】职方郎中韦述【宏机曾孙】太子賔客崔沔等议礼由旧章不必加数上固欲增之縚请每室加笾豆各六实以新果珍馐从之縚又奏请加外祖父母为大功九月姨舅加小功五月堂舅堂姨舅母并加至袒免沔述请依仪礼防服为定敕姨舅皆服小功舅母不得全降宜服缌麻堂姨舅宜服袒免
秋八月张九龄上千秋金鉴録
千秋节羣臣皆献寳镜九龄以为以镜自照见形容以人自照见吉凶乃述前世兴废之源为书五卷谓之千秋金鉴録上之赐书褒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