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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263 万字 · 约 125 小时 25 分钟 · 162 / 332

会员可开白话

或额去俸存闲剧之间厚薄顿异请敇有司请定省吏员并州县减入仕之涂定俸给之数于是诏段平仲【字秉庸武威人】韦贯之许孟容李绛同详定省并八百八员诸色流外千七百余人

秋九月梁悦报讐杀人杖而流之

富平【此唐所置富平县也今属西安府汉故县在今寜夏府灵州】人梁悦报父讐杀秦杲自诣县请罪敇复讐据礼经则义不同天征法令则杀人者死宜令都省集议闻奏职方员外郎韩愈议曰律无复讐之条非阙文也葢不许则伤孝子之心而乖先王之训许之则人将依法专杀而无以禁止其端故圣人丁宁其义于经而深没其文于律其意将使法吏一防于法而经术之士得引经而议也宜定其制曰凡复父讐者事发具事申尚书省集议奏闻酌其宜而处之则经律无失其指矣于是杖悦一百流循州【隋置今广东惠州府是】

冬十一月弓箭库使刘希光伏诛以吐突承璀为淮南监军

希光受羽林大将军孙璹钱二万缗为求方镇事觉赐死事连知内侍省事吐突承璀出为淮南监军上问李绛朕出承璀何如对曰外人不意陛下遽能如是上曰此家奴耳向以其驱使之人故假以私恩若有违犯朕去之轻如一毛耳【试太子通事舍人李渉知上于承璀恩顾未衰乃投匦上疏称承璀有功希光无罪知匦使孔戣见其副章诘责不受上疏极言淡奸险欺天请加显戮诏贬渉峡州司仓 李渉渤之兄弟戣字君严巢父从子峡州注见前】

十二月以李绛同平章事

李吉甫复相多修旧怨上颇知之故擢绛为相吉甫善迎逢上意而绛鲠直数争论于上前上多直绛而从其言由是二人有隙【上御延英吉甫言天下已太平陛下宜为乐绛曰汉文帝时兵木无刃家给人足贾谊犹以为厝火积薪之下不可谓安今法令所不能制者河南北五十余州强邻侵犯近接泾陇烽火屡惊加之水旱时作仓库空虚此正陛下宵衣旰食之时岂得谓之太平遽为乐哉上欣然曰卿言正合朕意退谓左右曰吉甫专为悦媚如李绛真宰相也上尝问贞元中政事不理何乃至此吉甫对曰徳宗自任圣智不信宰相使奸臣得乗间弄威福故也上曰然此亦未必皆徳宗之过朕幼在徳宗左右见事有得失当时宰相亦未有再三执奏者今日岂得专归咎于徳宗邪卿軰宜用此为戒事有非是当力陈不已勿畏朕谴责而遽止也吉甫尝言人臣不当彊谏使君悦臣安不亦美乎李绛曰人臣当犯顔苦口指陈得失若防君于恶岂得为忠上曰绛言是也吉甫至中书卧不视事长吁而已李绛或乆不谏上輙谓之曰岂朕不能容受邪将无事可谏也吉甫又尝言于上曰赏罚人主之二柄不可偏废今惠凙已深而威刑未振中外觧惰愿加严以振之上顾李绛曰何如对曰王者之政尚徳不尚刑岂可舍成康文景而效秦始皇父子者乎上曰然后旬余于頔入对亦劝上峻刑上谓宰相曰于頔大是奸臣劝朕峻刑卿知其意乎皆对曰不知也上曰此欲使朕失人心耳吉甫失色退而抑首不言笑竟日】

太子宁卒

大稔

是嵗天下大稔米斗有值二钱者

【壬辰】七年春正月以元义方为鄜坊观察使

义方媚事吐突承璀李吉甫欲自托于承璀擢义方为京兆尹李绛恶而出之义方入谢因言绛私其同年许季同以为京兆少尹故出臣鄜坊专作威福明日上以诘绛曰人于同年固有情乎对曰同年乃四海九州之人偶同科第情于何有且陛下不以臣愚备位宰相宰相职在量才授任若其人果才虽在兄弟子侄之中犹将用之况同年乎避嫌而弃才是乃便身非徇公也上曰善遂趣义方之官

夏四月以崔羣为中书舍人

上嘉翰林学士崔羣谠直命学士自今奏事必取羣连署然后进之羣曰翰林举动皆为故事必如是后来万一有阿媚之人为之长则下位直言无从而进矣遂不奉诏

五月诏蠲淮浙租赋

上谓宰相曰卿軰屡言淮浙去嵗水旱近有御史自彼还言不至为灾事竟何如李绛对曰臣按淮浙诸道奏状皆云水旱人流求设法招抚其意似恐朝廷罪之者岂肯无灾而妄言灾邪此葢御史欲为奸谀以悦上意耳愿得其主名按致其法上曰卿言是也国以人为本闻有灾当亟救之岂可复疑之邪因命速蠲其税【上尝与宰相论治道于延英殿日旰暑甚汗透御服宰相求退上留之曰朕入禁中所与处者独宫人宦官耳故乐与卿等且共谈为理之要殊不知倦也】

秋七月立遂王恒为皇太子【即穆宗】

八月魏博节度使田季安卒

季安病军政废乱夫人元氏立其子怀谏为副大使知军务召牙内兵马使田兴【字安道廷玠之子】为都知兵马使【兴有勇力颇读书性恭逊季安虐兴数规谏季安以为收众心欲杀不果】未几季安卒【上与宰相议魏博事李吉甫请兴兵讨之李绛曰魏博不必用兵当自归朝廷上意以吉甫议为然绛曰怀谏乳臭子不能自听防军府大权必有所归诸将不服怨怒必起田氏不为屠肆则悉为俘囚何足烦天兵哉然彼自列将起代主帅隣道之所深恶不倚朝廷之援则无以自存故臣以为不必用兵可坐待魏博之自归也上曰善】

冬十月魏博兵马使田兴请吏奉贡诏以兴为节度使【寻赐名正】

田怀谏幼弱军政皆决于家僮蒋士则数以爱憎移易诸将众皆愤怒朝命乆不至军中不安田兴晨入府士卒大噪环拜请为留后兴惊仆乆之起谓众曰汝肯听吾言勿犯副大使守朝廷法令申版籍请官吏然后可皆曰诺兴乃杀蒋士则等十余人迁怀谏于外【自田承嗣据魏博至怀谏凡四世四十九年】监军以闻上亟召李绛曰卿揣魏博若符契吉甫请遣中使宣慰以观其变绛曰今田兴奉其土地兵众坐待诏命不乗此际推心抚纳必待勅使至彼持将士表来然后与之则是恩出于下而其感戴之心非今日比矣上欲且除留后绛曰田兴恭顺如此自非恩出不次无以深慰其心上从之除兴节度使制命至魏州兴感恩流涕士众鼓舞

十一月遣知制诰裴度【字中立闻喜人】宣慰魏博

李绛言魏博五十余年不霑皇化一旦来归不有重赏过其所望则无以慰士卒之心使四隣劝慕请发内库钱百五十万缗以赐之宦官以为太多上以语绛绛曰田兴不贪专地之利不顾四隣之患归命圣朝陛下奈何爱小费而遗大计不以収一道人心钱用尽更来机事一失不可复追借使国家发十五万兵以取六州期年而克之其费岂止如此而已乎上悦曰朕所以恶衣菲食蓄聚货财正欲为平定四方不然徒贮之府库何为十一月遣知制诰裴度宣慰魏博颁赏军士六州百姓给复一年军士受赐欢声如雷成徳兖郓使者数軰见之相顾失色叹曰倔强者果何益乎度为兴陈君臣上下之义兴听之终夕不倦请度徧行所部宣布朝命又奉所部缺官请有司注拟奉法令输税赋室屋僣侈者皆避不居郓蔡恒遣游客间説多方兴终不听【李师道使人谓韩曰我世与田氏约相保援今兴非其族又首变两河事亦公之所恶也我与成徳合军讨之曰我不知利害知奉诏行事耳若兵北渡河我则以兵东取曹州师道惧不敢动】

置振武【乾元初置振武军领麟胜二州地在今陜西葭州神木县】天徳【注见前】营田李绛奏振武天徳左右良田可万顷请择能吏开置营田可以省费足食上从之命度支使卢坦经度四年之间开田四千八百顷収谷四千余万斛嵗省度支钱二千余万缗

吐蕃寇泾州

吐蕃数入寇上患之李绛言京西京北始置神策镇兵欲以备御吐蕃使与节度使掎角相应今则鲜衣美食坐耗县官每有寇至节度使邀与俱进则云申取中尉处分比及得报虏去逺矣纵有果鋭之将闻命奔赴节度使无刑戮以相制相视如平交左右前却莫肯用命请据所在之地割本镇使号令齐一则军威大振虏不敢入寇矣上曰不知旧事如此当亟行之既而神策军骄恣日乆不乐节度使竟为宦官所沮而止

御批厯代通鉴辑览卷五十九

<史部,编年类,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歴代通鉴辑览卷六十

宪宗皇帝

元和八年春正月权徳舆罢

李吉甫李綘数争论于上前徳舆居中无所可否上鄙之故罢

贬于頔为恩王【名连代宗子】传

初頔在山南惮上英威为子季友求尚主上以普宁公主妻之因讽使入朝【徳宗时加同平章事及是复加司空奉朝请】既而頔以久留长安郁郁不得志有梁正言者自言与枢宻使梁守谦同宗頔使其子敏赂之求出镇久之正言诈渐露敏索还其赂不得诱其奴支解之事觉頔素服诣阙请罪左授恩王传絶朝谒敏流雷州【唐置今广东雷州府是】季友等皆贬官【事连僧鍳虚鉴虚自贞元以来以财交权幸受方镇赂遗厚自奉养吏不敢诘至是权幸争为之言上欲释之中丞薛存诚不可上遣中使诣台宣旨存诚对曰陛下必欲释此僧请先杀臣不然臣不奉诏上嘉而从之杖杀鉴虚薛存诚字资明寳鼎人】

征四川节度使武元衡入知政事

夏六月大水

上以为隂盈之象出宫人二百车

徙受降城【此中受降城也注见前】于天徳军【元和志天徳军本安北都防旧理西受降城天寳中于大同川西筑城名曰天安军移□焉乾元后改为天徳军西南移永清棚至元和八年复移军于大同川之旧城】

先是振武【注见前集览是条释振武为雁门考雁门即今代州唐书地理志代州育神武军非振武也集覧误】河溢毁受降城节度使李光进奏请修城兼理河防李吉甫请徙于天徳故城【东南去中受降城二百里】以避河患李绛卢坦以为受降城张仁愿所筑当碛口据虏冲要羙水草守邉之利也欲避河患退二三里可矣天徳故城僻处确瘠烽候不相应接虏忽唐突势无由知是无故而蹙国二百里也城使周懐义奏利害与绛坦同上卒用吉甫策【时以受降城骑士并天徳军李绛言于上曰邉兵徒有其数而无其实将帅但縁私役使聚其财货以结权幸而已未尝训练以备不虞此不可不于无事之时豫留圣意也受降兵籍旧四百人及天徳交兵才五十人器械一弓而已故绛言及之上惊曰邉兵乃如是其虚邪卿曹当加按阅防绛罢相而止】

秋九月吐蕃作乌兰桥【在今巩昌府靖逺县西南乌兰闗外唐于此置乌兰县后没于吐蕃】

初吐蕃欲作乌兰桥先贮材于河侧【祖厉河之侧也祖厉音嗟頼河在靖逺县西南北流入于南河】朔方常潜遣人投之于河终不能成虏知节度王泌贪先厚赂之然后并力成桥仍筑月城守之自是朔方御冦不暇

【甲午】九年春正月李绛罢

绛屡以疾辞位至是罢为礼部尚书【初上尝谓宰相曰卿辈当为朕惜官勿用之私亲故李吉甫权徳舆皆谢不敢绛曰崔祐甫有言非亲非故不谙其才谙者尚不与官不谙者何敢复与但问其才器与官相称否耳若避亲故之嫌使圣朝亏多士之羙此乃偷安之臣非至公之道也茍所用非其人则朝廷自有典刑谁敢逃之上以为然又尝问绛人言外间朋党大甚何也绛对曰自古人君所甚恶者莫若朋党故小人谮君子者必曰朋党盖言之则可恶寻之则无迹以此目之则天下之贤人君子无能免者此东汉之所以亡也愿陛下深察之夫君子困与君子合岂可必使之与小人合然后谓之非党邪】

以吐突承璀为神防中尉

初上欲相李绛先出吐突承璀为淮南监军至是绛既罢召还承璀复以为左神防中尉

夏五月复置宥州【在今鄂尔多斯右翼前旗有新旧二州俱唐置元和志废宥州在盐州东北三百里开元二十六年置寳应后废新宥州在废宥州东北三百里元和九年置】

李吉甫奏开元中置宥州以领降戸寳应以来因循遂废今请复之以备回鹘抚党项上从之【先是回鹘屡请昏朝廷以费广未许李绛言回鹘凶彊不可无备淮西穷蹙事更经营万一北邉有警则非歩骑数万不足抗御而淮西遗丑复延嵗月之命为国家费岂特降主之比哉上不聼】

六月以张靖【字元理延赏子】同平章事

靖宰相子少有令名厯官河中节度使及是遂入相【自张嘉贞及延赏靖三世为相时号其里第曰三相张家】

秋七月以岐阳公主适司议郎杜悰【字永裕佑之孙】

翰林学士独孤郁权徳舆之壻也上叹郁之才羙曰徳舆得壻郁我反不及邪先是尚主皆取勲戚之家上始命宰相选公卿子弟可居清贯【犹言清职】者诸家皆不愿惟杜佑孙悰不辞遂以悰尚岐阳公主公主上长女郭妃【暧之女】所生有贤行杜氏大族尊行不翅数十人公主卑委怡顺一同家人礼度二十余年人未尝以丝发间指为贵骄始至与悰谋曰上所赐奴婢卒不肯穷屈奏请纳之悉自市寒贱可制指者自是闺门落然不闻人声

闰月呉少阳死

少阳在蔡州隂聚亡命抄掠夀州茶山【寿州与六安霍山接界山多产茶】以实其军至是死其子元济匿丧自领军务【初少阳闻呉武陵名请为賔友武陵不答至是以书喻元济曰人情一也足下反天子部曲亦欲反足下易地而处则情可知矣先是少阳判官苏兆杨元卿大将侯惟清皆劝少阳入朝及是元济杀兆囚惟情元卿先奏事在长安具以淮西虚实及取元济之防告李吉甫元济杀其妻子而以董重质为谋主李吉甫言于上曰淮西非如河北四无党援而国家常宿数十万兵以备之劳费不支失今不取后难图矣上将讨之张靖请先为少阳辍朝赠官遣使吊赠待其有不顺之迹然后加兵上从之遣工部员外郎李君何吊祭不得入而还 呉武陵信州人董重质呉少诚之壻】

以乌重为汝州刺史

李吉甫以为汝州捍蔽东都而河阳宿兵本以制魏博今田正归顺则河阳为内镇不应屯重兵以示猜阻以乌重兼汝州刺史使徙镇之加正检校右仆射赐其军钱二十万緍正曰吾未若移河阳军之为喜也

冬十月同平章事李吉甫卒十二月以韦贯之同平章事李吉甫绘淮西地图未及上而卒上敇其子献之以贯之同平章事【贯之先为礼部侍郎所取士抑浮华先实行尝从客奏曰礼部侍郎重于宰相上曰侍郎是宰相除安得重对曰然然为陛下柬宰相者得无重乎上羙其言改尚书右丞未几遂相】

【乙未】十年春正月呉元济反制削其官爵发兵讨之呉元济纵兵侵掠及东畿制削其官爵发十六道兵讨之【时又诏鄂岳观察使柳公绰以兵五千授安州刺史李聼讨元济公绰曰朝廷以吾书生不知兵邪即奏请自行许之至安州署聼都知兵马使选卒六千属之戒曰行营之事一决都将聼感恩畏威如出麾下公绰号令整肃区处军事诣将皆服士卒在行营者厚给其家妻滛泆者沈之于江士卒皆喜故每战皆捷公绰所乗马踶杀圉人公绰命杀马以祭之 栁公绰字寛华原人李聼字正思晟之子】

三月以柳宗元为柳州【唐置今广西柳州府是】刺史刘禹锡为连州【隋置今州广东】刺史

王叔文之党十年不量移执政有怜其才欲渐进之者悉召至京师谏官争言其不可上亦恶之皆以为逺州刺史宗元得栁州禹锡得播州【注见前】宗元曰播州非人所居而梦得亲在堂万无母子俱徃理欲请于朝以柳易播中丞裴度亦以禹锡母老为上言上曰为人子不自谨贻亲忧此则重可责也度曰陛下方侍太后恐禹锡在所宜矜上良久乃曰朕所言以责为子者耳然不欲伤其亲心退谓左右曰裴度爱我终切禹锡得改连州【宗元善为文虽坐废名盖一时在柳州颇着政绩既殁州人懐之庙于罗池以祀焉禹锡自朗州还作元都观看花诗语讥忿当路者不喜后入为主客郎中复作游元都观诗且言始谪十年还京师道士种桃其盛若霞又十四年过之无复一存唯兎葵燕麦动摇春风耳意诋摧近闻者益薄之寻以裴度荐为集贤直学士度罢出为苏州刺史以政最赐金紫防昌中卒】

田正遣其子布将兵助讨淮西

盗焚河隂转运院

李师道数上表请赦吴元济上不从师道使大将将二千人趋夀春声言助官军实以援元济也师道素养刺客奸人数十人説师道曰用兵所急莫先粮储今河隂院积江淮租赋请潜徃焚之因刦东都焚宫阙亦救蔡一竒也师道从之遣攻河隂转运院烧钱帛三十余万緍匹谷二万余斛人情恇惧多请罢兵上不许

夏五月遣御史中丞裴度宣慰淮西行营

诸军讨淮西久未有功上遣裴度诣行营宣慰察用兵形势度还言淮西必可取之状且曰观诸将惟李光顔勇而知义必能立功既而光顔数败贼军上以度为知人知制诰韩愈亦言淮西三小州残困剧之余而当天下之全力其破败可立而待然所未可知者在陛下防与不防耳

六月盗杀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武元衡击伤裴度首上悉以兵事委武元衡师道客曰天子所以鋭意诛蔡者元衡赞之也请密徃刺之元衡死则他相不敢主其谋争劝天子罢兵矣师道资给遣之王承宗亦遣牙将尹少卿奏事且诣中书为元济游説辞指不逊元衡叱出之承宗又上书诋元衡至是元衡入朝有贼自暗中射杀之取其颅骨而去又击裴度伤首坠沟中京城大骇于是诏宰相出入加金吾骑士张露刃以卫之【贼遗纸于金吾府县曰毋急捕我我先杀汝故捕贼者不敢甚急兵部侍郎许孟容见上言自古未有宰相横尸路隅而盗不获者此朝廷之辱也因涕泣又诣中书挥涕言请奏起裴中丞为相大索贼党于是诏内外捜捕购赏甚厚主士则告承宗遣卒张晏所为捕得鞫之诏出承宗表并议其罪晏等其服张靖以为疑屡言之上不聼诛晏等而师道客潜遁去】

以裴度同平章事

度病创卧二旬诏以卫兵宿其第中使问讯不絶或请罢度官以安恒郓之心上怒曰若罢度官是奸谋得成朝廷无复纲纪吾用度一人足破二贼遂以度为相度言淮西心腹之疾不得不除且朝廷业已讨之两河防扈者将视此为髙下不可中止上以为然悉以用兵事委度讨贼愈急【初徳宗多猜忌朝士有相过从者金吾皆伺察以闻宰相不敢私第见客度癸今冦盗未平宰相宜招延四方贤才与谋议请于私第见客许之】

秋七月诏絶王承宗朝贡

八月己亥朔日食

李师道遣兵袭东都捕得伏诛

师道置留后院于东都潜内兵数百人谋焚宫阙纵兵杀掠其小卒诣留守吕元膺告变元膺发兵围之贼众突出望山而遁都城震骇时留兵寡弱元膺坐皇城门部分指使意气自若都人赖以安东都西南皆髙山深林民不耕种専以射猎为生人皆趫勇谓之山棚元膺设重购以捕贼数日有山棚遇贼走召其侪引官军共围获之按验得其魁乃中岳寺僧圆净为师道买田伊阙陆浑山间以舍山棚而衣食之捕获伏诛【圆净本史思明将勇悍过人时年八十余捕者得之奋锤撃其胫不能折圆净骂曰鼠子折人胫且不能敢称健儿乃自置其胫教使折之临刑叹曰误我事不得使洛城流血】党与死者凡数千人留守将及驿卒数人皆受其职名元膺鞫圆净党与始知杀武元衡者乃师道也元膺密以闻上业已讨王承宗不复穷治【是冬盗焚柏崖仓又焚献陵寝宫永巷明年春盗复断建陵门防】

九月以韩为淮西诸军都统

初上以严绶在河东所遣禆将多立功故使镇襄阳且督诸军讨淮西绶无他材能但倾府库以赉士卒赂宦官拥众经年无尺寸功裴度屡言其军无政乃以韩为诸军都统亦欲倚贼自重不愿淮西速平时李光顔战最力欲结之索得一美妇人容色絶世遣使遗之光顔乃大飨将士谓使者曰战士数万皆弃家逺来冒犯白刃光顔何忍独以声色自娯悦乎因流涕坐者皆泣乃即席厚赠使者并妓返之曰为光顔多谢相公光顔以身许国誓不与逆贼同戴日月死无贰矣

【丙申】十一年春正月张靖罢

王承宗纵兵四掠幽沧定三镇皆苦之争上表请讨承宗上欲许之靖以为两役并兴恐国力不支请并力平淮西乃征恒冀上不为之止靖乃求罢出为河东节度使

翰林学士钱徽【字蔚章呉兴人】知制诰萧俛罢

时羣臣请罢兵者众上患之故黜徽俛以警其余

制削王承宗官爵发兵讨之

韦贯之屡请先取呉元济后封承宗曰陛下不见建中之事乎始于讨魏及齐而蔡燕赵皆应之卒致朱泚之乱由徳宗不能忍数年之愤欲太平之速成故也上不聼诸军讨王承宗者互相观望独昭义节度使郗士美【字和夫兖州金乡人】引精兵压其境大破承宗之众于柏乡【隋县今属赵州】

二月以李逢吉【字虚舟元道曾孙】同平章事

逢吉知礼部贡举未巳事即拜同平章事诏礼部尚书王播【字明扬州人】署榜【逢吉险谲多端既得位务偿好恶】

三月皇太后王氏崩【諡庄宪合葬丰陵】

夏四月以皇甫镈【泾州临泾人】判度支

镈始以聚敛得幸

六月唐邓节度使髙霞寓大败于鐡城【在今汝宁府遂平县西南胡三省注即文城栅以其坚不可破故谓之鐡城】

时诸将讨淮西者胜则虚张杀获败则匿之至是大败不可掩始上闻中外骇愕宰相入见将劝罢兵上曰胜负兵家之常今但当论用兵之畧察将帅之不胜任者易之兵食不足者助之耳岂得以一将失利遽议罢兵邪于是独用裴度之言他人言罢兵者亦稍息矣

秋八月韦贯之罢

贯之性高简好甄别流品又数请罢兵故罢为吏部侍郎

九月李光顔乌重防淮西陵云栅【在今陈州府商水县故溵水城西南当郾城之东】

先是光顔重败淮西兵于陵云栅及是遂防之

加李师道检校司空

师道闻防陵云而惧诈请输欵上以力未能讨加检校司空

冬十一月以栁公绰为京兆尹

公绰初赴府有神防小将跃马冲其前导公绰驻马杖杀之明日入对上怒诘之对曰京兆为辇毂师表今视事之初而小将敢尔唐突此乃轻陛下诏命非独慢臣也臣知杖无礼之人不知其为神防军将也上曰何不奏对曰臣职当杖之不当奏上退谓左右曰汝曹须作意此人朕亦畏之

加李光顔等检校官

讨淮西诸军近九万上怒诸将久无功命梁守谦宣慰因留监军先加李光顔等检校官而诏书切责示以无功必罚

十二月以李愬【字元直聼之兄】为唐邓节度使

先是高霞寓兵败坐贬以袁滋为彰义节度使理唐州滋至州吴元济围其新兴栅【宋白曰栅在呉房县西南呉房故城在今汝宁府遂平县西】滋卑辞以请之元济由是不复以滋为意朝廷知之贬滋以李愬代之愬至唐州知士卒惮战谓之曰天子知愬柔懦故使拊循尔曹至于战攻进取非吾事也众始信而安之愬亲行视士卒伤病者存恤之不事威严或以军政不肃为言愬曰吾非不知也袁尚书专以恩恵懐贼贼易之闻吾至必増备吾故示之以不肃彼必以吾为懦而懈惰然后可图也淮西人轻愬不为备

初置淮颍水运使

杨子院米自淮隂泝淮入颍至项城【本汉项县隋改项城今属陈州府】入溵输于郾城以馈淮西行营省汴运之费七万余缗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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