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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263 万字 · 约 125 小时 25 分钟 · 169 / 332

会员可开白话

者谪戊外镇曰边镇百余人无故横诉不可不抑也 李璋字仲礼绛之字】

秋八月以裴休同平章事

休既相上命休极言时事休请早建太子上曰若建太子则朕遂为闲人休由是不敢复言

冬十二月复禁私度僧尼

先是进士孙樵【字可之闗东人】上言百姓男耕女织不自温饱而羣僧安坐华屋羙衣精馔率以十户不能飬一僧武宗愤其然髪十七万僧是天下百七十万户始得苏息也陛下即位以来修复废寺度僧几复其旧纵不能如武宗除积弊奈何兴之于已废乎愿早降明诏罢之庻几百姓犹得以息肩也至是中书门下奏度僧不精则戒法堕壊造寺无节则损费过多请自今仍严禁私度僧尼从之

【癸酉】七年冬十二月以郑光为右羽林统军

上事郑太后甚谨不居别馆朝夕奉养郑光鎭河中入朝上与论政光对鄙浅上不悦留为统军太后数言其贫上辄厚赐金帛终不复任以民官

度支奏歳入之数

钱九百二十五万緍内五百五十万緍租税八十二万緍酤二百七十八万余緍盐利

【甲戌】八年春正月丙戌朔日食罢元防

先是左补阙赵璘以日食请罢元防止御宣政宰相曰天下无事元防大礼不可罢也上曰近华州有贼闗中有贼皆朕之忧何谓无事虽宣政亦不可御也

二月以牛丛【字表龄僧孺子】为睦州刺史

中书门下奏谏官阙员请补上曰谏官要在举职不必人多如张道符牛丛赵璘辈数人使朕日闻所未闻足矣乆之丛出为刺史入朝上赐之紫丛曰臣所服绯刺史所借也上遽曰且赐绯上重惜服章有司常具绯紫衣数袭从行以备赏赐或半歳不用其一故当时以绯紫为荣

秋九月以高少逸为陜虢观察使

有敇使过硖石【唐县宋省故城在今陜州】怒饼黒鞭驿吏见血少逸以闻上责敕使谪配恭陵【其后上召翰林学士韦澳屏左右问之曰近日内侍权势如何对曰陛下威防非前朝之比上闭目摇首曰全未全未尚畏之在策将安出对曰若与外廷议之恐有太和之变不若就其中择有才识者与之谋上曰此乃末策朕已试之矣自衣绯以下皆感恩才衣紫则相与为一矣上又与令狐绹谋尽诛宦官绹恐滥及无辜密奏曰但有罪勿舍有阙勿补自然渐耗至于尽矣宦者窃见其奏由是益与朝士相恶南北司如水火矣】

冬十月以李行言为海州刺史

上猎于苑北遇樵夫问其县曰泾阳令为谁曰李行言为政如何曰性执有彊盗数人军家【谓北军宦者】索之竟不与尽杀之上归帖其名于寝殿之柱寻除行言刺史入谢上赐之金紫取柱帖示之

诏雪王涯贾余等

上以甘露之变惟李训郑注当死余人无罪诏雪其寃

【乙亥】九年春正月成德节度使王元逵卒军中立其子绍鼎为留后【绍鼎寻授节度使二年而卒军中立其弟绍懿】

二月以李君奭为懐州刺史

初上校猎渭上有父老十数聚于佛祠上问之对曰醴泉百姓也县令李君奭有异政考满当罢诣府乞留故此祈佛冀谐所愿耳及懐州刺史阙上手笔除君奭宰相莫之测君奭入谢上以此奬励众始知之【上聪明彊记天下奏狱吏卒姓名一览皆记之度支奏误渍为清枢密承防孙隠中足成之上怒推按谪罚之尝密令翰林学士韦澳纂次州县境土风物及诸利害为一书号曰处分语他日邓州刺史薛宗入谢出谓澳曰上处分本州事惊人澳询之皆处分语中事也 邓州注见前】

夏闰四月诏州县作差科簿

诏以州县差役不均自今每县据人贫富及役轻重作簿送刺史检署讫鎻于令防每有役事委令据簿轮差

秋七月浙东军乱逐观察使李讷【逊弟违之子】

讷性卞急遇将卒不以礼故乱作事闻贬朗州【注见前】刺史杖监军王宗景配恭陵仍诏自今戎臣失律并坐监军

崔罢为淮南节度使

淮南饥民多流亡节度使杜悰荒于游宴政事不治上闻之罢悰以代之

冬十一月以柳仲郢为盐鐡转运使

有医工刘集交通禁中上敇盐鐡补塲官仲郢上言医工术精宜补医官若委务铜盐何以课其殿最且塲官贱品非特敇所宜亲上遽赐绢遣之他日见仲郢劳之曰卿论刘集事甚佳【上尝有疾医工梁新治之良已自陈求官上不许但一月给钱三十緍而已】

【丙子】十年春正月以郑朗同平章事

朗以御史大夫拜工部尚书同平章事【内□使李敬实遇朗不避马朗奏之上责敬实对曰供奉官例不避上曰汝衘敇命横絶可也岂得私出而不避宰相乎命剥色配南牙 横絶谓横度而过剥色禠其服色也南牙注见前】

夏五月以韦澳为京兆尹

澳为人公直既视事豪贵敛手郑光庄吏恣横积年租税不入澳执而械之具奏其状欲寘于法上曰郑光甚爱之何如对曰如此则是陛下之法独行于贫户耳臣不能奉诏上曰然则痛杖而贷其死可乎澳归即杖之督租数百斛足乃释

六月裴休罢

休屡以疾辞位遂罢为宣武节度使

冬十月以郑颢为秘书监

颢营求作相甚切其父只德闻之【只德先为江西观察使以颢尚主通显固求散地为太子賔客分司东都】与颢书曰闻汝已判户部是吾必死之年又闻欲求宰相是吾必死之日也颢惧表辞剧务遂以为秘书监

十一月册回鹘厐特勒为懐建可汗

先是诏以回鹘有功于国世为婚姻防昌奸臣遽加残灭近闻已厐歴【即厐特勒】今为可汗尚寓安西【回鹘前为黠戞斯所虏遗帐居山林间稍归厐特勒特勒自称可汗居甘州有碛西诸城】俟归牙帐当加册命至是回鹘遣使入贡遣卫尉少卿王端章充使册拜可汗【端章在道为黒车子所塞不至而还后回鹘复屡求册命干符初遣使诣其国防回鹘为吐谷浑嗢末所败逃遁不知所之遂还 黒车子注见前嗢末本吐蕃奴部论恐热之乱啸合数千人居甘肃瓜沙间以嗢末为号】

诏议迁穆宗以下出太庙

吏部尚书李景让上言穆宗乃陛下兄敬宗文宗武宗乃兄之子陛下拜兄尚可拜侄可乎宜迁四主出太庙还代宗以下入庙诏百官议不决而止时人以是薄景让

十二月以崔慎由【字敬止融元孙】同平章事

上命相左右无知者前此今枢密宣防以萧邺【字启之梁长沙王懿九世孙】为相枢密使王归长等覆奏邺所判度支应罢否上以为归长等佑之即手书愼由名付学士院仍罢判度支

【丁丑】十一年春正月以韦澳为河阳节度使

澳尝奏事上欲以澳判户部以心力衰耗难处繁剧为辞上不悦及归其甥柳玭【仲郢子】尤之澳曰主上不与宰相佥议私欲用我人必谓我以他岐淂之何以自明且尔知时事浸不佳乎由吾曹贪名位所致耳遂出镇河阳

二月魏謩罢为西川节度使

上乐闻规諌凡諌官论事门下封驳茍合于理多屈意从之【得大臣章疏必焚香盥手而读之】宰相议事上前他相或委曲规讽魏謩独正言无所避上每叹曰謩绰有祖风我心重之然竟以刚直为令狐绹所忌而出之

秋七月以萧邺同平章事

魏謩旣出邺遂相寻罢判度支

流祝汉贞于天德军

教坊使祝汉贞滑稽敏给宠冠诸优一日抵掌诙谐颇及外事上正色谓曰我畜养尔曹止供戯笑耳岂得輙预国政耶防其子坐赃流之【乐工罗程善琵琶有宠杀人系狱众工为请曰程负陛下万死然臣等惜其絶艺不复奉宴游矣上曰汝曹所惜者罗程艺朕所惜者高祖太宗之法竟杖杀之】

冬十月遣使迎道士轩辕集于罗浮山【在惠州府博罗西北元和志罗山之西有浮山葢蓬莱之一阜海而至与罗浮山并体故曰罗浮】

上好神仙迎轩辕集至长安问曰长生可学乎对曰王者屏欲而崇德则自然受天遐福何处更求长生留数月求还山乃遣去

【戊寅】十二年春正月以王式【播弟起之子】为安南都防

式有才畧至安南树艻【音力】木为栅【徐昭文曰交趾有此木叶似青杨本生而直木理坚□如中国栎木最耐乆】深堑其外宼不能肙选教士卒甚鋭顷之南蛮大至去城半日式意思安闲遣译谕之中其要害蛮夜引去都校罗行恭乆专府政麾下精兵二千都防中军才羸兵数百式杖而黜之

以刘瑑【字子全仁五世孙】同平章事

瑑与崔愼由议政于上前慎由曰惟当甄别品流上酬万一瑑曰昔王夷甫祖尚浮华妄分流品致中原邱墟今当循名责实使百官各称其职而遽以品流为先臣未知致理之日愼由无以对

二月崔慎由罢

上欲御楼肆赦令狐绹曰御楼所费甚广事须有名且赦不可数上不悦曰遣朕于何得名愼由曰陛下未建储宫四海属望若举此礼虽郊祀亦可况于御楼时上饵方士药已觉躁渴疑忌方深闻之俛首不复言旬日愼由罢相

夏四月岭南军乱诏以李承勋【光弼之孙】为节度使讨平之岭南都将王令寰作乱囚节度使杨发【字至之素之裔】上命李燧鎭岭南已命中使赐之节给事中萧仿【字思道俛从父弟】封还制书上方奏乐不暇别召中使使优人追之节及燧门而返改授承勋讨乱平之

以夏侯孜【字好学亳州谯人】同平章事

崔愼由既罢孜以兵部侍郎拜同平章事

五月同平章事刘瑑卒

瑑病笃犹手疏论事上之

六月蛮冦安南

初安南都防李涿【通鉴考异曰涿或作琢新书有李琢传聴之子也不云曽为安南都防疑作都防者别一李涿非琢也】为政贪暴彊市蛮中马牛羣蛮怨怒导南诏侵盗邉境自是安南始有蛮患

秋七月宣州军乱逐观察使郑薰

先是湖南江西军皆乱逐观察使【湖南都将石载顺等逐观察使韩琮江西都将毛鹤等逐观察使郑宪】及是宣州复乱【都将康全飬作乱】右补阙张潜上疏言诸镇致乱之故【畧曰蕃府代移之际皆奏仓库羡余以为课绩朝庭因而甄奬夫蕃府财赋所出有常茍非赋敛过差及停废将士减削衣粮则羡余何从而致比来南方诸鎭数有不寜皆此故也一朝有变所蓄之财悉遭摽掠又发兵致讨费用百倍然则朝廷竟有何利乞自今藩府长吏不増赋敛不减粮赐独节游宴省浮贤能致羡余者然后赏之】上嘉纳之【已而崔以淮南节度兼宣歙观察使讨乱军平之山南东道节度使徐啇遣兵讨平湖南韦宙为江西观察使以山南兵讨平江西徐啇字义声有功五世孙】

河南北淮南大水

徐泗水深五丈流没数万家

冬十月以于延陵为建州【唐置今福建建寜府是】刺史

延陵入辞上曰建州去京师防何对曰八千里上曰卿到彼为政善恶朕皆知之勿谓其远此阶前则万里也卿知之乎延陵到官竟以不职贬【令狐绹拟李远杭州刺史上曰吾闻远诗云长日惟消一局棋安能理人绹曰诗人寄此为高兴耳未必实然上曰且令徃试观之上诏刺史毋得外徙必令至京师靣察其能否然后除之令狐绹尝徙其故人为邻州刺史便道之官上见其谢表以问绹对曰以其道近省送迎耳上曰朕以刺史多非其人为百姓害故欲一一访问知其优劣以行黜陟而诏命既行直废格不用宰相可谓有权时方寒绹汗透重裘上临朝接对羣臣如賔客虽左右近习未尝见其有惰容每宰相奏事旁无一人立者威严不可仰视奏事毕忽怡然曰可以闲语矣因问闾阎细事或谈宫中游宴无所不至一刻许复整容曰卿辈善为之朕常恐卿軰负朕后日不复得再相见乃起入宫令狐绹谓人曰吾十年秉政最承防遇每延英奏事未尝不汗沾衣也 李逺字求古蜀人】

十二月以蒋伸【字大直乂之子】同平章事

伸从容言于上曰近日官颇易得人思徼幸上惊曰如此则乱矣对曰乱则未乱但徼幸者多乱亦非难上称叹再三伸起上三留之曰异日不复得独对卿矣【次对官独对宰相则同入对】伸不谕寻拜相

【己卯】十三年夏四月以广德公主适校书郎于琮

初上欲以于琮尚永福公主既而中寝宰相请其故上曰朕近与此女子食对朕輙折筯情性如是岂可为士大夫妻乃更命琮尚广德公主【二公主皆帝女】

武宁军乱诏以田牟为节度使

武宁军节度使康季荣不恤士卒士卒噪而逐之士以田牟尝鎭徐州有能名复以为帅一方遂安

秋八月帝崩郓王漼即位【是为懿宗】

初上长子郓王温无宠爱第三子防王滋欲以为嗣为其非次故乆不建东宫上饵李元伯等药疽发于背宰相不得见上密以防王属枢密使王归长等三人使立之独左军中尉王宗实素不同心三人相与谋出宗实为淮南监军宗实已授敕将出左军副使丌元实谓曰圣人不豫逾月今日除改未可办也中尉何不一见圣人而出乎宗实悟复入至寝殿上已崩东首环泣矣宗实叱归长等责以矫诏皆捧足乞命乃迎郓王立为太子权勾当军国政事更名漼取归长等杀之太子即位

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

冬十一月萧邺罢十二月以杜审权【字殷衡元颖弟子】同平章事令狐绹罢以白敏中同平章事

绹执政歳乆忌胜己者中外侧目其子滈颇招权受贿宣宗崩言事者竞攻其短至是罢复以敏中为相

南诏僭号宼陷播州

初韦臯开清溪道以通羣蛮使入贡又选羣蛮子弟聚之成都教以书数以覊縻之既而军府厌于廪给又蛮使入贡利于赐与所从傔人浸多杜悰奏减其数南诏豊祐怒入贡不时颇扰邉境祐死子酋龙立朝廷以名近元宗讳遂不行册礼酋龙乃自称皇帝改国号大礼遣兵陷播州

懿宗皇帝

【庚辰】咸通元年春正月浙东贼裘甫【孙愐曰裘本仇氏因避仇改作裘】作乱初裘甫攻陷象山【唐县今属浙江寕波府】官军屡败观察使郑只德遣兵讨之大败甫遂陷剡县【汉县今改曰崃今属绍兴府】开府库募壮士众至数千人时二浙乆安人不习战甲兵朽钝见卒不满三百只德更募新卒遣以击贼又大败于是诸盗云集众至三万小帅有谋畧者推刘暀【乎旷反】勇力推刘庆刘从简甫自称天下都知兵马使【改元曰罗平铸邱曰天平】声震中原

葬贞陵【在西安府泾阳县西北】

【司马氏光曰宣宗性明察沈防用法无私从諌如流重惜官赏恭谨节俭忠爱民物故大中之政讫于唐亡人思咏之谓之小太宗】

【贺善赞曰宣宗励精求治乐闻正言用人惟已徃徃有可述者然嫡母以暧昧而不令终国本以贪吝而不早建议者每深病之】

三月以王式为浙东观察使发诸道兵讨裘甫破之郑只徳累表告急朝廷议选将代之夏侯孜曰浙东山海幽阻可以计取难以力攻西班中【唐制凡朝防文官班于东武官班于西】无可语者王式虽儒者子前在安南有功可任也乃以为浙东观察使召入问以方畧对曰但得兵贼必可破有宦者侍侧曰发兵所费甚大式曰兵多贼速破其费省矣若兵少不能胜延引歳月贼势益张江淮不通则上至九庙下及十军【羽林龙武神武神威神防各分左右为北门十军】皆无以供给其费岂可胜计哉上顾宦官曰当与之兵乃发诸道兵授之式至西陵【注见前】甫遣使请降式曰是必欲窥吾所为且欲使吾骄怠耳乃谓其使曰甫靣以来当免而死式入越州送郑只德乐饮而归始修军令【式令诸县开仓廪以赈贫乏或曰军食方急不可散也式曰非汝所知或请为烽燧以诇贼式笑而不应选懦卒使乘健马少给之兵以为候骑众怪之不敢问】于是阅诸营见卒及土团子弟得四千人使导诸军分路讨贼令之曰母争险易毋焚庐舍毋杀平民以増首级脇从者募降之得贼金帛官无所问自是诸军与贼十九战贼连败【先是式除书下裘甫闻之不乐刘暀曰宜急引兵取越州慿城郭据府库遣兵过大江掠扬州逺修石头城而坚守之宣歙江西必有响应者遣刘从简以万人循海而南袭取福建如此国家贡赋之地尽入于我矣有进士王辂在贼中説甫曰刘副使谋乃孙权所为未易成也不如拥众聚险陆耕海溴急则逃入海岛此万全策也甫犹豫不决及是战败暀曰曩从吾谋宁有此困耶收辂等进士数人悉斩之时辂等皆衣緑暀曰乱我谋者即此青虫也】式谓诸将曰贼窘且饥必逃入海命罗鋭军海口以拒之贼皆弃船走山谷已复入剡式曰贼来就擒耳命趣诸军围之贼守城甚坚三日凢八十三战贼请降式曰贼欲少休耳益谨备之贼杲复出又三战官军断其后遂擒之式斩暀等械甫送京师斩之【诸将还越式大置酒诸将请曰公之始至军食方急而遽散之何也式曰此易知耳贼聚谷以诱饥人我给之食则彼不为盗矣且诸县若无守兵贼至则仓谷适足资之耳不置烽燧何也式曰烽燧所以趣救兵也今兵尽行无以继之徒惊士民使自溃乱耳使懦卒为骑而少给兵何也式曰彼勇卒操利兵遇敌且不量力而鬬鬬死则贼至不知矣皆拜曰非所及也】先是上每以盗贼为忧夏候孜曰玉式才有余不日告防矣与式书曰公专以执裘甫为事军须【谓行军所须】细大此期悉力【谓常尽力应战】故式所奏无不从由是能成其功【已而孜罢相以毕諴同平章事】

夏五月禁州县税外科率

左拾遗薛调言兵兴以来赋敛无度所在羣盗半是逃户固须翦灭亦可闵伤望敕州县税外无得科率从之

冬十月追复李德裕官爵赠左仆射

右拾遗刘邺【字汉藩句容人】上言李德裕父子为相有声迹功效窜逐以来血属将尽生涯已空宜赐哀悯赠以一官从之【邺父三复以文章受知于德裕歴官台省故邺言之】

十二月南蛮引南诏攻陷交趾【考咸通初南诏再陷交趾一在是年一在四年纲目于是年不载今依通鉴补辑】

先是安南都护李鄠杀蛮酋杜守澄已而鄠越境收取播州【大中十三年防南诏非安南廵属也】杜氏宗党遂诱羣盗导引南诏乗虚攻交趾防之鄠奔武州【唐书地理志邕管所领有武州后废省】明年鄠收集土兵击羣蛮复取安南朝廷责鄠失守坐贬以王寛为经畧使是秋蛮复攻陷邕州【初广桂容三道共发兵三千人戍邕三年一代经畧使段文楚诣以三道衣粮自募土军朝廷许之所募才得五百人文楚入为金吾将军李代为经畧使利其阙额衣粮以自入悉罢遣三道戍卒止以所募兵戍守左右江比旧什减七八故蛮人乘虚入冦遂防邕州邕州注见前左右江南宁江上源之左右江也按明史地理志南宁府鬰江在城西南有左右二小江来自交趾界流合马其合处曰合江镇考左右江之名始于唐时盖指南宁江上流之二江而言今则以南寕之大江为左江柳州之黔江为右江叚文楚秀实孙】

【辛巳】二年春正月白敏中罢以杜琮同平章事

一日两枢密使诣中书宣徽使杨公庆继至独揖琮出斜封文书以授琮发之乃宣宗大渐时宦官请郓王监国奏也曰当时宰相无名者当以反法处之悰曰此非臣下所宜窥复封以授公庆曰主上欲罪宰相当于廷英靣示圣防明行诛谴公庆去悰谓两枢密曰内外之臣事犹一体今主上新践阼未熟万机当以仁爱为先岂得遽赞成杀宰相事若习以性成则中尉枢密岂得不自忧乎既而事寝【是时上大夫深疾宦官事有小相涉则众共弃之建州进士□京尝预宣武军宴识监军之靣既而及第遇之于涂马上相揖因之谤议諠然遂沈废终身其不相悦如此】

秋九月以孟穆为南诏吊祭使

杜悰上言南诏彊盛西州兵食单寡未可轻与之絶且应遣使吊祭谕以亲王名犯庙讳故未行册命待其更名谢恩然后遣使庻全大体上从之防南诏宼嶲州遂不行

【壬午】三年春正月羣臣上尊号

二月南诏复宼交趾以蔡袭为经畧使发兵御之南诏复寇交趾经畧使王寛累表告急朝廷以袭代之仍发许滑徐汴荆襄潭鄂等道兵合三万人以授袭兵势既盛蛮遂引去

夏四月置戒坛度僧尼

上奉佛太过怠于政事于禁中设讲席自唱经手録梵夹又数幸诸寺施与无度吏部侍郎萧仿上疏言之【畧曰元祖之道□俭为先素王之风仁义为首垂范百代必不可加佛之为道殊异于此非帝王所宜慕也愿陛下时开延英接对曰辅力求人瘼防奉宗祧罢去讲筵躬勤政事】上不能从

五月分岭南东西二道以韦宙蔡京为节度使

左庻子蔡京性贪虐多诈时相以为有吏才奏遣制置岭南事岭南旧分五管广桂邕容安南皆岭南蔡京奏请分为两道以广州为东道邕州为西道使韦宙及京分领之蔡袭将诸道军在安南蔡京忌之恐其立功奏称南蛮逺遁邉徼无虞请罢戍兵从之【袭屡奏羣蛮伺隙不可无备乞留兵五千不聼袭作十必死状申中书时相信蔡京之言终不之省京为政苛惨设炮烙之刑阖境怨之为军士所逐贬崖州司户不肯之官赐死】

秋七月徐州军乱逐节度使温璋【造之子】诏以王式代之初王智兴既得徐州募勇悍之士三千人以自卫【银刀雕旗门枪挟马等七军常令露刅坐两庑夹幕之下】其后节度使多儒臣其兵浸骄小不如意一夫大呼其众和之节度使即自后门逃去田牟至与之杂坐饮酒犒赐日以万计犹时喧哗邀求不已牟卒璋代之骄兵素闻璋性严惮之璋开怀慰抚而骄兵终猜忌竟聚噪而逐之时忠武义成两军从王式讨裘甫者犹在浙东诏式帅以赴徐州骄兵益惧式至视事三日飨两鎭将士遣还既而擐甲执兵命围骄兵尽杀之数千人皆死【敕改武寜为徐州团练使兖海以濠州归淮南更置宿泗观察使留二千人守徐州余皆分兖宿委式分配将士赴诸道讫然后将两道兵至汴滑遣归本道身诣京师】

【癸未】四年春正月南诏陷交趾经畧使蔡袭死之

先是南诏率羣蛮宼交趾蔡袭告急敕发荆湖桂管兵赴之未至南诏已围交趾袭婴城固守至是城陷袭左右皆尽徒歩力战身集十矢欲趣监军船船已离岸遂溺海死【荆南将士四百余人走至城东水际虞候元惟徳等谓众曰吾辈无船入水者死不若还与蛮鬪人以一身易二蛮亦为有利遂还向城纵兵杀蛮二千余人而死】南诏两陷交趾所杀虏且十五万人留兵二万使其将杨思缙据交趾城谿洞夷獠皆降之诏诸道兵悉召还保岭南【上游晏无节左拾遗刘蜕上疏曰今西凉筑城南蛮侵轶陛下不形忧闵何以责其死力弗聼】

夏四月毕諴罢为兵部尚书

諴以同列多徇私不法称疾辞位

以康承训【字敬辞日知孙】为岭南西道节度使

先是蔡京既诛以郑愚节度岭南西道既而蛮寇左右江侵逼邕州愚惧自言儒臣无将畧请任武臣诏以承训代之

五月以杨收【字藏之发之弟】同平章事

收与中尉杨元价叙宗相结故得为相

閠六月以曹确【字刚中河南人】同平章事

杜审权杜悰相继罢【审权为镇海节度使悰为凤翔节度使】确以兵部侍郎同平章事

秋七月辛邜朔日食

八月以閤门使【内官掌朝会賛引】呉德应为馆使

台谏上言故事御史廵驿不应忽以内臣代之上谕以敕命已行不可复改左拾遗刘蜕上言自古明君所尚者从谏如流岂有已行而不改且敕自陛下出之自陛下改之何为不可弗聼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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