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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263 万字 · 约 125 小时 25 分钟 · 30 / 332

会员可开白话

令曰为吕氏右袒为刘氏左袒军中皆左袒然尚有南军平乃召朱虚侯章佐勃勃令章监军门令窋告卫尉毋入产殿门产欲入宫为乱至殿门弗得入徘徊往来窋驰告勃勃尚恐不胜未敢公言诛之乃谓章曰急入宫卫帝予卒千余人章入宫门见产廷中遂击杀之帝遣谒者持节劳章章欲夺其节不得则从与载因节信驰走斩长乐卫尉吕更始还报勃勃起拜贺遂遣人分部悉捕诸吕男女无少长皆斩之使人诛燕王通【时通已之国】而废鲁王张偃遣章告齐王罢兵灌婴亦罢归

诸大臣迎立代王恒后九月至即位【是为文帝】诛吕后所名孝惠子赦

诸大臣谋曰吕后所立帝及诸王皆非真孝恵子也吕后诈取他人子而立之以彊吕氏今皆以夷防诸吕而所立即长用事吾属无类矣或言齐王髙帝长孙可立大臣皆曰吕氏几危宗庙今齐王舅驷钧虎而冠即立齐王复为吕氏矣代王髙帝予于今见在最为长仁孝寛厚太后家薄氏谨良乃召代王代郎中令张武等曰汉大臣习兵多诈愿称疾毋往以观其变中尉宋昌【史记索隠昌宋义孙】曰秦失其政豪杰并起卒践天子位者刘氏也天下絶望一矣髙帝王子弟地犬牙相制此所谓磐石之宗也天下服其彊二矣除秦苛政约法令施徳惠人人自安难动摇三矣夫以吕太后之严立三王擅权制然而太尉以一节入北军一呼士皆左此乃天授非人力也今大臣虽欲为变百姓弗为使故用天下之心而欲迎立大王大王勿疑也代王下之吉【兆得大横占曰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以光代王曰寡人固已为王又何王乎卜人曰所谓天王者乃天子也】乃遣太后弟昭往见勃勃等具言所以迎立王者昭还报王乃命昌骖乗张武等六人乗传从诣长安至渭桥【故渭桥在西安府故长安城北今废】羣臣拜谒称臣王下车答拜太尉勃进曰愿请间昌曰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无私勃乃跪上天子玺符王谢曰至邸而议之后九月晦至邸丞相平等皆再拜言曰子宏等皆非孝惠帝子不当奉宗庙大王髙帝长子宜为嗣愿大王即天子位王西乡让者三南乡让者再遂即位东牟侯兴居曰诛吕氏臣无功请得除宫乃与太仆滕公入宫载吕后所立帝出奉法驾迎帝即夕入未央宫夜拜宋昌为卫将军镇抚南北军以张武为郎中令行殿中有司分部诛吕后所立帝及诸王于邸帝还坐前殿夜下诏书赦天下

御批歴代通鉴辑览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厯代通鉴辑览卷十四

太宗孝文皇帝

名恒高祖中子母曰薄姫【先在魏许负相曰当生天子后入汉高祖内之后宫一曰召幸之姬曰昨梦苍龙据吾腹高祖曰此贵征也吾为汝成之遂生帝】初封代王大臣既诛诸吕遂迎立之

【壬戌】元年十月帝谒高庙

尊太后为皇太后【遣车骑将军薄昭迎于代】

立赵幽王【故赵王友】子遂为赵王徙琅邪王泽为燕王初齐王襄起兵绐琅邪王泽留之【事具前】泽不得反国乃之长安与诸大臣共立帝以功徙为燕王琅邪复归齐

以陈平为左丞相周勃为右丞相灌婴为大尉

陈平谢病上问之平曰高祖时勃功不如臣及诛诸吕臣功不如勃愿以右丞相让勃上从之于是论诛诸吕功右丞相勃以下益戸赐金各有差【勃朝罢趋出意得甚上礼之恭尝目送之郎中袁盎进曰丞相何如人也上曰社稷臣也盎曰丞相功臣非社稷臣夫社稷臣主在与在主亡与亡方吕氏时刘氏不絶如带丞相为太尉本兵柄不能正吕后崩大臣共诛诸吕丞相适会其成功今丞相如有骄色而陛下谦让臣主失礼窃为陛下不取也后朝上益庄丞相益畏 袁盎字丝楚人】

十二月除收孥相坐律令【应劭曰秦法一人有罪并坐其室家今除此律】诏曰法者治之正也今犯法已论而使无罪之父母妻子同产坐之及为收孥朕甚不取其议之有司皆曰收孥相坐所以累其心使重犯法如故便上曰朕闻法正则民慤罪当则民从且夫牧民而导之善者吏也其既不能导又以不正之法罪之是反害于民为暴者也朕未见其便于是有司奉诏除收孥诸相坐律令

春正月立子启为皇太子【即景帝】

有司请早建太子上曰朕既不徳纵不能博求天下贤圣有徳之人而禅天下焉而曰豫建太子是重吾不徳也其安之有司曰豫建太子所以重宗庙社稷不忘天下也古者殷周有国治安皆且千嵗用此道也立嗣必子所从来逺矣今子启最长纯厚慈仁请建为太子上乃许之

三月立太子母窦氏【风俗通夏帝相后缗方娠遭寒氏之难逃出自窦生少康其支孙以窦为氏】为皇后【后观津人吕后时以良家子选入宫后吕后出宫人分赐诸王后入代生景帝】后兄长君弟广国【字少君防为人所畧卖传十余家闻皇后立乃上书自陈召见验问得实】厚赐田宅家于长安周勃灌婴等曰吾属不死命且悬此两人两人所出微不可不为择师傅宾客又复效吕氏也乃选士有节行者与居两人由此为退让君子不敢以尊贵骄人

诏定振穷养老之令

诏曰方春和时草木羣生之物皆有以自乐而吾百姓鳏寡孤独穷困之人或阽于死亡而莫之省忧为民父母将何如其议所以振贷之又曰老者非帛不暖非肉不饱今嵗首不时使人存问长老又无布帛酒肉之赐将何以佐天下子孙孝养其亲哉具为令八十以上月赐米肉酒九十以上加赐帛絮长吏阅视丞若尉致二千石遣都吏循行不称者督之

夏四月齐楚地震山崩

二十九山同日崩大水溃出

六月令四方毋来献

时有献千里马者上曰鸾旗在前属车在后吉行日五十里师行三十里朕乗千里马独先安之于是还其马与道里费下诏曰朕不受献也其令四方毋复来献

封宋昌为壮武【汉县故城在今山东莱州府即墨县西】侯

帝既施惠天下乃修代来功封昌为壮武侯【诸从官张武等六人官皆九卿】

秋八月右丞相勃免

帝益明习国家事问右丞相勃曰天下一嵗决狱几何勃谢不知又问一嵗钱谷出入几何勃又谢不知惶愧汗出浃背帝问左丞相平平曰有主者帝曰谓谁平曰陛下即问决狱责廷尉问钱谷责治粟内史【秦官汉因之掌谷货】帝曰然则君所主者何事平谢曰陛下不知其驽下使待罪宰相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遂万物之宜外填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焉帝曰善勃大惭自知能不如平乃谢病免平専为丞相

遣大中大夫陆贾使南粤南粤王佗称臣奉贡

初高后时遣隆虑【汉县故城在今河南彰徳府林县】侯周灶击南粤防暑湿大疫兵不能隃岭佗因此以兵威财物赂遗闽越西瓯骆【元和志岭南道邕管贵州本西瓯骆越地寰宇记永嘉为东瓯鬰林为西瓯贵州今广西浔州府贵县林故城在县南】役属焉东西万余里乗黄屋左纛称制与中国侔至是帝初镇抚天下使告诸侯四夷以陆贾前使粤召为大中大夫谒者一人为副使赐佗书【书曰朕高皇帝侧室之子奉北藩于代高皇帝弃羣臣孝恵皇帝即世高后自临事不幸有疾诸吕为变赖功臣之力诛之朕以王侯吏不释之故不得不立乃者闻王遗隆虑侯书求亲昆弟请罢长沙两将军朕以王书罢将军博阳侯亲昆弟在真定者已遣人存问修治先人前日闻王发兵于边为冦不止长沙苦之南郡尤甚虽王之国庸独利乎必多杀士卒伤良将吏寡人之妻孤人之子独人父母得一亡十朕不忍为也得王之地不足以为大得王之财不足以为富岭以南王自治之虽然王号为帝两帝并立亡一乗之使以通其道是争也争而不让仁者不为也愿与王分弃前患通使如故】陆贾至佗恐顿首谢罪愿奉明诏长为藩臣奉贡职下令国中曰两贤不并世汉皇帝贤天子自今以来去帝制黄屋左纛因奉书【书称蛮夷大长老夫臣佗昧死再拜上书皇帝陛下老夫故粤吏也高皇帝幸赐臣佗玺以为南粤王孝恵皇帝义不忍絶所赐老夫者甚厚高后用事别异蛮夷出令曰毋与粤金鐡田器马牛羊老夫僻处马牛羊齿已长自以祭祀不修有死罪使凡三辈上书谢过终不反又风闻父母坟墓已坏削兄弟宗族已诛论吏相与议曰今内不得振于汉外亡以自高异故更号为帝自帝其国非有害于天下也高皇后闻之大怒削南粤之籍使使不通老夫窃疑长沙王谗臣故发兵以伐其边老夫处粤四十九年今抱孙焉然夙兴夜寐寝不安席食不甘味者以不得事汉也今陛下幸哀怜复故号通使如故老夫死骨不腐改号不敢为帝矣】并献方物

召河南守呉公为廷尉贾谊为大中大夫

帝谓河南守呉公治平为天下第一召为廷尉呉公荐洛阳人贾谊【谊以能诵诗书属文称于郡中呉公召置门下】帝召以为博士谊时年二十余帝爱其辞博【每诏令议下诸老先生未能言谊尽为之对人人各如其意所出诸生以为能帝悦之】一嵗中超迁至大中大夫谊请改正朔易服色定官名兴礼乐以立汉制更秦法【草具其仪法色上黄数用五为官名悉更奏之】帝谦让未遑也

【癸亥】二年冬十月丞相曲逆侯陈平卒【諡曰献】

平常言吾多阴谋道家所禁吾世即废亦已矣终不能复起也【后平曽孙何坐法弃市竟不得续封】

诏列侯之国

诏曰古者诸侯各守其地以时入贡民不劳苦上下驩欣靡有违德今列侯居长安邑逺吏卒给输费苦而列侯亦无由教训其民其各之国

十一月以周勃为丞相

癸卯晦日食诏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

诏曰人主不徳天示之灾以戒不治朕下不能治育羣生上以累三光之明不徳大矣令至其悉思朕之过失及知见之所不及匄以启告朕及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以匡朕之不逮因各敕以职任务省繇费以便民罢卫将军军太仆见马遗财足【遗留也财与才同减而留者才足充数而已】余皆以给传置颍阴【汉县故城在河南陈州府淮宁县西北】侯骑【侯家之骑从】贾山【颍川人】上书言治乱之道名曰至言【其辞曰臣闻雷霆之所击无不摧折者万钧之所压无不糜灭者今人主之威非特雷霆也势重非特万钧也开道而求谏和顔色而受之用其言而显其身士犹恐惧而不敢自尽又况于纵欲恣暴恶闻具过乎昔者周葢千八百国以九州之民养千八百国之君君有余财民有余力而颂声作秦皇帝以千八百国之民自养力罢不能胜其后财尽不能胜其求身死才数月耳天下四面而攻之宗庙灭絶矣秦皇帝居灭絶之中而不自知者何也亡辅弼之臣亡直谏之士天下已溃而莫之告也今陛下使天下举贤良方正之士天下之士莫不精白以承休徳今已在朝廷矣乃选其贤者使为常侍诸吏与之驰骋射猎一日再三出臣恐朝廷之解弛百官之堕于事也陛下即位亲自勉以厚天下振贫民礼高年平狱缓刑天下莫不説喜臣闻山东吏布诏令民虽老羸癃疾扶杖而往聴之愿少须臾毋死思见徳化之成也今功业方就名闻方昭四方乡风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臣不胜大愿頼以夏嵗二月定明堂造太学修先王之道风行俗成万世之基定惟陛下所幸耳古者大臣不得与宴游方正修防之士不得从射猎使皆务其方以高其节夫士修之于家而坏之于天子之廷臣窃愍之陛下与众臣宴游与大臣方正朝廷议论夫游不失乐朝不失礼议不失计轨事之大者也】帝嘉纳焉帝毎朝郎从官上书疏未尝不止辇受其言言不可用置之可用采之未尝不称善【上从霸陵上欲西驰下峻坂中郎将袁盎揽辔上曰将军怯耶盎言曰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圣主不乗危不徼幸今陛下聘六飞下峻山有如马惊车败陛下纵自轻奈高庙大后何上乃止上所幸慎夫人在禁中常与皇后同席坐及幸上林郎署长布席盎引却慎夫人坐慎夫人怒上亦怒盎因前説曰臣闻尊界有序则上下和今陛下既已立后慎夫人乃妾妾主岂可与同坐且陛下独不见人彘乎上説语慎夫人赐盎金五十觔】

春正月亲耕籍田

贾谊説上曰筦子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民不足而治者自古及今未之尝闻古之人曰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女不织或受之寒生之有时而用之无度则物力必屈古之治天下至纎至悉故其畜积足恃今背本而趋末者甚众淫侈之俗日月以长生之者甚少而靡之者甚多天下财产何得不蹷世之有饥穰天之行也禹汤被之矣即不幸有方二三千里之旱国胡以相恤卒然边境有急数十百万之众国胡以餽之夫积贮者天下之大命也茍粟多而财有余何为而不成以攻则取以守则固以战则胜怀敌附远何招而不至今民而归之农皆着于本使天下各食其力末技游食之民转而缘南亩则畜积足而人乐其所矣上感谊言于是诏开籍田上亲率耕以劝百姓

三月立赵幽王子辟疆为河间王【治乐成今直河间府献县是】朱虚侯章为城阳王【治莒今山东沂州府莒州是】东牟侯兴居为济北王【治卢故城在今山东济南府长清县】子武为代王参为太原王【治晋阳注见前】揖为梁王【治睢阳今归德府商邱县是】

有司请立皇子为诸侯王诏先立河间【怜赵王友幽死故既立其太子遂又复立其少子】城阳济北【以平诸吕有功故王】三王然后立皇子【三皇子同日立后武徙淮阳参徙代并有太原揖好读书帝爱之异于他子立十年卒无子武遂徙王梁】

夏五月除诽谤妖言法

诏曰古之治天下朝有进善之旌诽谤之木【帝尧事见前】所以通治道而来谏者也今法有诽谤妖言之罪是使众臣不敢尽情而上无由闻过失也将何以来逺方之贤良其除之民或祝诅上以相约而后相谩【欺也初约祝诅后相欺诳中道而止无实事也】吏以为大逆其有他言又以为诽谤此细民之愚无知抵罪朕甚不取自今以来有犯此者勿聼治

秋九月赐天下今年田租之半

诏曰农天下之本也民所恃以生也而民或不务本而事末故生不遂朕今亲率羣臣农以劝之其赐天下民今年田租之半

【甲子】三年冬十月丁酉晦日食

十一月丁卯晦日食

丞相绛【汉县后汉改绛邑故城在山西平阳府曲沃县西南】侯勃免就国

诏曰前遣列侯就国或辞未行丞相朕所重其为朕率列侯之国

以灌婴为丞相罢太尉官

淮南王长来朝杀辟阳【汉县故城在今直冀州东南】侯审食其初高祖过赵赵王敖进美人得幸有身及贯高事发美人亦坐系美人母弟赵兼因审食其言吕后吕后妬弗肯白食其亦不彊争美人已生子恚即自杀吏奉其子诣高祖高祖悔名之曰长令吕后母之防黥布反即封长为淮南王【事具前】王蚤失母附吕后故吕后时得无恙而常心怨食其弗敢发至是入朝【王素骄蹇不奉法上以亲故寛假之及入见从上入苑囿猎与上同车常谓上大兄】往见食其袖铁椎椎杀之驰至阙下肉袒谢罪帝伤其志为亲赦弗治以此归国益骄恣出入称警跸称制拟于天子袁盎谏曰诸侯太骄必生患上不聴

夏五月匈奴入冦帝如甘泉【甘泉宫名也在今陕西西安府泾阳县西北】遣丞相婴将兵击走之遂如太原济北王兴居反遣大将军柴武击之秋七月还宫八月兴居兵败自杀

匈奴入居北地河南【注俱见前】为寇上幸甘泉遣丞相灌婴发车骑八万五千击之匈奴走出塞上因幸太原见故羣臣皆赐之复晋阳中都民三嵗租留防十余日初诛诸吕时朱虚侯章功尤大大臣许尽以赵地王章以梁地王兴居帝既立闻其初欲立齐王故绌其功及王诸子乃割齐二郡王之章兴居自以失职夺功常怏怏【章立嵗余卒】至是上幸太原兴居以为天子且自击匈奴遂发兵反欲袭荥阳帝闻之诏罢丞相兵以棘蒲【今直赵州】侯柴武为大将军击之遂还长安八月武击虏兴居兴居自杀

以张释之【字季堵阳人】为廷尉【秦官汉因之】

释之初为骑郎十年不得调袁盎荐之为谒者朝毕因前言事帝曰卑之无甚高论令今可行也释之乃言秦汉间得失帝悦拜谒者仆射尝从行登虎圈【在西安府咸宁县东北】上问上林尉【汉上林苑有令丞尉属水衡都尉】诸禽兽簿尉不能对虎圈啬夫【汉制县有乡啬夫掌聴讼此其类也】从旁代尉对甚悉上曰吏不当若是耶诏释之拜啬夫上林令释之曰陛下以周勃张相如【东阳侯】何如人上曰长者释之曰此两人言曽不出口岂效此啬夫喋喋利口防给哉且秦以任刀笔吏争亟疾苛察相高其敝徒文具而无实不闻其过陵迟至于土崩今陛下以啬夫口辨而超迁之臣恐天下随风而靡矣上曰善乃不拜啬夫以释之为宫车令【卫尉属掌司马门天下上事四方贡献皆领之】顷之太子与梁王共车入朝不下司马门释之追止之劾不敬太后闻之帝免冠谢教儿子不谨太后使使承诏赦太子梁王然后得入帝由是竒释之拜中大夫【释之从行至霸陵时慎夫人从上指示新丰道曰此走邯郸道也使慎夫人鼓瑟上自倚瑟而歌意惨凄悲怀顾谓羣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用纻絮斮陈漆其间岂可动哉左右皆曰善释之曰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其中无可欲虽无石椁又何戚焉帝称善】至是拜廷尉上行出中渭桥【玉海架渭者三桥中渭桥在长乐宫北西渭桥亦曰便桥在长安西东渭桥在万年东】有人从桥下走乗舆马惊捕属廷尉释之奏犯跸当罚金上怒释之曰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今法如是更重之是法不信于民也且方其时上使使诛之则已今已下廷尉廷尉天下之平也壹倾天下用法皆为之轻重民安所措其手足上良乆曰廷尉当是也后有人盗高庙坐前玉环得下廷尉治释之奏当弃市上大怒曰人盗先帝器吾欲置之族而君以法奏之非吾所以共【读曰恭】承宗庙意也释之曰法如是足也今盗宗庙器而族之有如万分之一愚民取长陵一抔土陛下何以加其法乎帝乃白太后许之

【乙丑】四年冬十二月丞相颍阴侯灌婴卒【諡曰懿】以张苍【阳武人】为丞相

苍自秦时为柱下史明习天下图书计籍尤善律厯髙祖用为计相【専主计籍】至是以御史大夫代灌婴为丞相【厯有黄帝颛顼夏殷周及鲁六家苍用颛顼厯于六家疏阔中最为微近以高祖十月始至霸上因故秦时本以十月为嵗首而朔晦月见望满亏多非是】

召河东【汉河东郡治安邑安邑注见前】守季布至罢归郡

上召季布欲以为御史大夫或言其使酒难近至留邸一月见罢布因进曰臣无功窃宠待罪河东陛下无故召臣此人必有以臣欺陛下者今臣至无所受事罢去此人必有毁臣者夫以一人之誉而召臣以一人之毁而去臣恐天下有识闻之有以闚陛下之浅深也上黙然良乆曰河东吾股肱郡故特召君耳

下绛侯周勃廷尉狱既而赦之

勃既就国每河东守尉行县至绛勃自畏常被甲令家人持兵以见之人有告勃欲反下廷尉逮治勃恐不知置辞【谓对狱之语】吏稍侵辱之勃以千金与吏吏乃书牍背示之曰以公主为证公主者帝女也勃子胜之尚之故狱吏教引为证太后谓帝曰绛侯始诛诸吕绾皇帝玺居北军不以此时反今居一小县顾欲反耶帝亦见勃狱辞乃使使持节赦之复爵邑勃既出曰吾尝将百万军然安知狱吏之贵乎

作顾成庙【在西安府咸宁县东应劭曰帝自为庙制度卑狭若顾望而成故名自后诸帝皆自立庙景帝庙号徳阳武帝庙号龙渊昭帝庙号徘徊宣帝庙号乐防元帝庙号长夀成帝庙号阳池】

【丙寅】五年春二月地震

夏四月更造四铢钱除盗铸令

初秦用半两钱【文曰半两重如其文】高祖嫌其重更铸荚钱【杜佑曰钱如榆荚重一铢半径五分】于是物价腾踊米石万钱至是更造四铢钱【文亦曰半两稍轻】除盗铸钱令使民放铸贾谊諌曰法使天下公得铸钱敢杂以铅鐡者罪黥然铸钱非殽杂为巧则不可得嬴而殽之甚防为利甚厚夫事有召祸而法有起奸今令细民人操造币之势各隐屏而铸作因欲禁其厚利微奸虽黥罪日报其势不止曩禁铸钱死罪积下今公铸钱黥罪积下奸数不胜法禁数溃铜使之然也铜布于天下其为祸博矣故不如收之【贾山亦上书言钱者亡用器也而可以易富贵富贵者人主之操柄也令民为之是与人主共操柄不可长也】上不聴当是时呉王濞以诸侯即豫章铜山【韦昭曰豫章当作故鄣今浙江湖州府安吉州汉故鄣县其东有铜岘山括地志呉采鄣山之铜即此】铸钱富埒天子大中大夫邓通【蜀郡南安人】以宠幸赐蜀严道铜山【今四川雅州府荣经县汉严道其北有铜山】使铸钱财过王者以故呉邓钱满天下

【丁卯】六年冬十月淮南王长谋反废徙蜀道卒

淮南王长自作法令逐汉所置吏请自置相帝曲意从之又擅刑杀不辜及爵人至闗内侯数上书不逊帝重自切责之复令薄昭与书引管蔡以为警戒长不悦至是谋反【令男子但等与柴武子竒谋以辇车反谷口令人使闽越匈奴】事觉召至长安丞相御史大夫等奏长罪当弃市上不忍置法赦长死徙处蜀载以辎车县次传之袁盎谏曰上素骄淮南王弗为置严傅相以故至此今暴摧折之臣恐卒雾露病死陛下有杀弟之名奈何上曰吾特苦之耳令复之王果恚愤不食死传者不敢发车封至雍【汉县故城在今陜西凤翔府凤翔县南】雍令发之以死闻上哭甚悲逮考诸县不发封餽侍者皆弃市长以列侯礼民或歌之曰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上闻而病之后二年封长子安等四人皆为列侯【安为阜陵侯勃为安阳侯赐为阳周侯良为东城侯】贾谊知上必将复王之也谏曰淮南王悖逆无道天下孰不知其辠今奉尊罪人之子适足以负谤于天下尔此人少壮岂能忘其父哉弗聴【十二年追諡长曰厉王】

匈奴复请和亲

初冒顿遗汉书请复故约帝报书并遗之绣袷绮衣

诸物至是冒顿死子稽粥立号曰老上单于帝遣宗室女翁主为单于阏氏使宦者中行説【晋中行氏之别】傅翁主説不欲行彊使之説曰必我也为汉患者既至降单于甚亲幸于是説教单于左右疏记【谓分条而记之】以计课其人众畜物遗汉书牍及印封皆令长大倨傲其辞曰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

以贾谊为梁王太傅

初上议以谊任公卿之位大臣多短之曰年少初学専欲擅权纷乱诸事上于是疏之以为长沙王太傅【谊以适去意不自得渡湘为赋以吊屈原至长沙地卑湿有服鸟飞入其舍谊自伤倬为赋以自广】久之上思谊徴之至入见上方受厘【音礼顔师古曰福也受厘祭毕而受神之福也】坐宣室【未央前正室】因问鬼神之本谊具道所以然之故至夜半帝前席既罢曰吾乆不见贾生自以为过之今不及也乃拜谊梁王太傅谊上疏曰臣窃惟今之事势可为痛哭者一可为流涕者二可为长太息者六若其他背理而伤道者难徧以疏举进言者皆曰天下已安已治矣臣以为非愚则谀皆非知治乱之体者也陛下何不壹令臣得孰数之于前因陈治安之防试详择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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