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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263 万字 · 约 125 小时 25 分钟 · 32 / 332

会员可开白话

日皆释服殿中当临者皆以旦夕各十五举音礼毕罢服大红【与功同】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纎七日释服【大功小功纎皆以衰布言由粗及细大功中祥小功大祥纎则禫也三十六日而释服以日易月也】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霸陵山川因其故无有所改【因山为蔵不复起坟就其水名以为陵号】归夫人以下至少使【夫人下有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皆遣归家】

霸陵【在西安府咸寕县东其西北为霸陵县即霸上也】

帝在位二十三年宫室苑囿车骑服御无所増益有不便輙弛以利民尝欲作露台【史记索隐新丰骊山上有露台乡即文帝欲作台处】召匠计之直百金帝曰百金中人十家之产也吾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身衣弋绨【弋黒色绨厚缯也】所幸慎夫人衣不曵地帷帐无文绣以示敦朴为天下先治霸陵皆瓦器不得以金银铜锡为饰呉王诈病不朝赐以几杖羣臣袁盎等谏説虽切尝假借纳用之张武等受赂遗金钱觉赐御府钱以愧其心専务以徳化民是以海内安宁家给人足后世鲜能及之

太子启即位【是为孝景帝】

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皇后曰皇太后

秋九月有星孛于西方

孝景皇帝

【乙酉】元年冬十月尊高皇帝为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令郡国立太宗庙

丞相嘉等奏功莫大于高皇帝徳莫盛于孝文皇帝高皇帝宜为太祖之庙孝文皇帝宜为太宗之庙天子世世献郡国宜各立太宗庙制曰可

复收民田半租

初文帝除民田租【事具前】至是令民出租之半三十而税一也

减笞法

文帝虽除肉刑而笞五百及三百者率多死至是帝下诏曰加笞与重罪【谓死刑】无异幸而不死不可为人其定律笞五百曰三百笞三百曰二百然尚有不全者后更减笞三百曰二百笞二百曰一百【事在中元六年】又定棰令【棰以竹为之长五尺其本大一寸末薄半寸皆平其节】当笞者笞臀毋得更人【谓行笞者不更易人】自是笞者得全

以张欧【沛人字叔高祖功臣安邱侯説少子】为廷尉

欧事帝于太子宫虽治刑名家为人长者未尝言案人専以诚长者处官官属亦不敢大欺

【丙戌】二年冬十二月有星孛于西南

春三月立子六人为王

徳为河间王【故河间哀王福薨无子以其地封徳】阏为临江【治江陵注见前】王【立三年薨无子】余为淮阳【注见前】王【后徙封鲁】非为汝南【治平舆注见前】王【后徙封江都】彭祖为广川【治信都注见前】王【后徙封赵】发为长沙【注见前】王【长沙王呉着薨无子国除故以其地封发】

夏四月太皇太后崩南陵【在霸陵南】

六月丞相故安侯申屠嘉卒

时鼂错为内使【秦内史掌治京师汉因之】数请间言事輙聴宠幸倾九卿【汉正九卿奉常郎中令卫尉太仆廷尉典客宗正治粟内史少府是也】法令多所更定丞相嘉疾之错以内史门东出不便乃更穿一门南出南出者太上皇庙堧【内垣外游地】垣也嘉闻为奏请诛错客有语错错恐夜入宫自归上【自首于上也】至朝嘉请上曰错所穿乃外堧垣故冗官居其中且我使为之错无罪嘉罢朝曰吾悔不先斩错乃为所卖欧血而死【諡曰节】

以陶青【陶陶唐氏之后青高祖功臣开封侯舍子】为丞相鼂错为御史大夫彗星出东北

秋衡山【汉国注见前】雨雹

大者五寸深者二尺

荧惑【注见前】逆行守北辰【中宫北极五星亦曰天极】月出北辰间【月有九行终不能出北辰之间出北辰间失其行也】嵗星【注见前】逆行天廷【太微为天廷】中【丁亥】三年冬十月梁王武来朝

梁王以窦太后少子故有宠居天下膏腴地【北界泰山西至高阳四十余城皆大县】赏赐不可胜道【府库金钱且百钜万珠玉寳器多于京师】至是来朝时上未置太子与王宴饮从容言曰千秋万嵗后传于王王辞谢虽知非至言然心内喜太后亦然詹事【秦官汉因之掌皇后太子家】窦婴【字王孙太后从兄子】引巵进酒曰天下者高祖之天下父子相传汉之约也上何以得传梁王太后由是憎婴婴遂病免太后除婴门籍【出入殿门之籍】梁王以此益骄【广睢阳城筑东苑招延四方防士莫不至焉 睢阳故城在今河南归徳府商邱县南东苑亦曰兔园在商邱县东】

长星出东方

春正月呉王濞胶西王卬胶东王雄渠菑川王贤济南王辟光楚王戊【元王交之孙】赵王遂反以条【亦作修今直河间府景州有南条城故汉县也】侯周亚夫为太尉将兵讨之

初孝文时呉太子入见得侍皇太子饮博争道不恭皇太子引博局提【音抵掷也】杀之呉王由是怨望称疾不朝始有反谋后使人为秋请【孟康曰律春曰朝秋曰请如古诸侯朝聘也】文帝责问之使者曰察见渊中鱼不祥【语见韩非子】唯上弃前过与之更始于是文帝赐呉王几杖老不朝其谋乃解然以此日益横鼂错数言呉过可削文帝寛不忍罚及帝即位错曰呉王不朝于法当诛文帝弗忍徳至厚也当改过自新乃益骄恣公即山铸钱煮海为盐诱天下亡人谋作乱逆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祸小不削其反迟祸大上命列侯公卿宗室杂议莫敢难独窦婴争之错又言楚赵皆有罪请各削一郡胶西以卖爵事削六县方议削呉呉王恐削地无已因发谋举事闻胶西王勇好兵使人説之又身至胶西面约【呉王使应高徃説胶西王王初不许高説以两分天下乃许之呉王犹恐其不果乃身自为使者至胶西胶西羣臣闻其谋諌王曰今承一帝尚云不易假令事成两主分争患乃益生王不聴】遂发使约齐菑川胶东济南皆许诺楚王戊坐削地亦与呉通谋【初楚元王与鲁申公穆生白生俱受诗于浮邱伯及王楚以三人为中大夫穆生不嗜酒元王每为设醴及孙戊即位常设后乃忘设焉穆生退曰可以逝矣醴酒不设王之意怠不去楚人将钳我于市遂称疾卧申公白生强起之曰独不念先王之德乎今王一旦失小礼何足至此穆生曰君子见几不俟终日先王之所以礼吾三人者为道存也今而忽之是忘道也忘道之人胡可与乆处岂为区区之礼哉因谢病去戊稍淫暴太傅韦孟作诗讽谏不聴亦去及与呉通谋申公白生谏戊戊胥靡之衣之赭衣使杵臼碓舂于市 穆氏楚穆王之后以谥为氏浮邱姓伯齐人韦豕韦氏后孟彭城人后徙邹】及削呉防稽豫章郡书至呉王遂先起兵杀汉吏胶西胶东菑川济南楚赵亦皆反齐王【孝王将闾】后悔背约城守济北王城壊未完其郎中令刼守王不得发兵胶西胶东菑川济南共攻齐围临淄赵王遂发兵住其西界北使匈奴与连兵呉王悉其士卒二十余万闽东越亦发兵从起广陵西渉淮并楚兵遗诸侯书罪状鼂错欲合兵诛之攻破梁棘壁【即春秋大棘注见前】乗胜而前鋭甚梁王遣将军击之皆败还梁王城守睢阳初文帝且崩戒太子曰即有缓急周亚夫真可任将兵及是七国反书闻上乃拜亚夫为太尉将三十六将军击呉楚曲周侯郦寄击赵将军栾布击齐复召窦婴拜大将军屯荥阳监齐赵兵

杀御史大夫鼂错

帝与错议出兵事错欲令上自将兵而身居守又言徐僮之间呉未下者可以予呉错素与呉相袁盎不善及呉反错以盎宜知呉计谋欲治之人有告盎盎恐夜见窦婴为言呉所以反愿至上前口对状婴入言上乃召盎盎入见上方与错调兵食问盎曰今呉楚反于公意何如盎曰愿屏左右上屏人独错在盎曰臣所言人臣不得知乃屏错【错趋避东厢甚恨】卒问盎对曰呉楚相遗书言贼臣鼂错擅适【读作谪】诸侯削夺之地以故反欲共诛错复故地而罢今独有斩错发使赦七国复其故地则兵可无血刃而俱罢上黙然良乆曰顾诚何如吾不爱一人以谢天下乃拜盎为太常密装治行使呉令丞相廷尉劾奏错曰错议陛下自出临兵使错居守又欲以城邑予呉无人臣礼大逆无道错当要斩父母妻子同产皆弃市制曰可错殊不知上使中尉召错绐载行市错衣朝衣斩东市【初错建议侵削诸侯其父自颍川来谓曰疏人骨肉何为也错曰不如此天子不尊宗庙不安父曰刘氏安鼂氏危矣吾不忍见祸逮身遂饮药死后十余日呉楚反】错已死谒者仆射邓公【城固人亦曰邓先】为校尉上书言军事见上上曰道军所来闻鼂错死呉楚罢否邓公曰呉为反计数十嵗矣以诛错为名意不在错也夫鼂错患诸侯彊大不可制故请削之以尊京师万世之利也计画始行卒受大戮内杜忠臣之口外为诸侯报仇臣窃为陛下不取也帝喟然曰吾亦恨之盎至呉呉楚兵已攻梁壁因留盎军中欲刼使将盎不肯使人围守且杀之盎得间怀节旄夜亡走梁遂归报

二月太尉周亚夫大破呉楚军濞亡走越越人诛之戊自杀

亚夫之将也请于上曰楚兵剽轻难与争锋愿以梁委之絶其食道乃可制也上许之亚夫乗六乘传【张晏曰欲急驰故乘传车六乗】将防兵荥阳发至霸上赵渉遮説曰呉王素富怀辑死士乆矣知将军且行必置间人于殽渑阸陿之间且兵事尚神密将军何不从此右去走蓝田【今县属陜西西安府本汉置以蓝田山名】出武闗扺洛阳间不过差一二日直入武库击鸣鼓诸侯闻之以为将军从天而下也亚夫如其计至洛阳喜曰吾乘至此不意自全今吾据荥阳荥阳以东无足忧者使吏搜殽渑间果得呉伏兵乃请渉为防军引兵东北走昌邑深垒而守呉攻梁急梁数使使求救亚夫不许梁愬于上上使告亚夫救梁亚夫不奉诏而使轻骑出淮泗口絶呉楚兵后塞其饟道梁使韩安国【睢阳人字长孺为梁中大夫】张羽【楚故相张尚弟楚反尚谏被杀】为将军羽力战安国持重乃得颇败呉兵呉兵欲西梁城守不敢西即走亚夫军亚夫坚壁不与战亚夫军中夜惊扰乱至帐下亚夫坚卧不起顷之复定呉奔壁东南陬亚夫令备西北已而呉精兵果奔西北不得入呉楚士卒多饥死叛散乃引而去亚夫出精兵追击大破之呉王濞弃其军亡渡淮走丹徒【汉县厯代因之今为江南镇江府治】保东越越人鏦杀之盛其头驰以闻【大子驹亡走闽越】楚王戊军败即自杀呉楚反凡三月皆破灭于是诸将皆以亚夫谋为是而梁王由此与亚夫有隙

壬子晦日食

齐王将闾及卬遂皆自杀雄渠贤辟光皆伏诛徙济北王志为菑川王

先是三国【胶西胶东菑川】围齐齐王使路中大夫【张晏曰姓路官中大夫氏族畧路出帝击之后以国为氏】告于天子天子复令还报告齐王坚守汉兵今破呉楚矣路中大夫至三国兵围临淄数重不得入三国将与路中大夫盟曰若反言汉已破矣齐趣下三国不且见屠路中大夫既许至城下望见齐王曰汉已发兵百万击破呉楚方引兵救齐齐必坚守无下三国将遂杀路中大夫齐初围急隂与三国通谋防路中大夫从汉来其大臣乃复劝王无下而栾布等兵至击破三国兵解围已闻齐初有谋欲移兵伐之齐王惧饮药自杀胶西王肉袒诣汉军叩头请罪弓高【汉县故城在今直河间府阜城县西南】侯韩穨当执金皷出诏书读之卬自杀胶东菑川济南皆伏诛郦寄攻赵不下栾布破齐还并兵引水灌赵城城坏王遂自杀济北王亦欲自杀齐人公孙玃为説梁王曰济北虽坠言于呉而终底节不下使呉失与而无助破败而无救者未必非济北之力也梁王以闻济北王得不坐徙封菑川

立故齐王将闾太子夀为齐王楚元王子礼为楚王子端为胶西王胜为中山【治卢奴今直定州】王

帝以将闾迫刼有谋非其罪也乃召立其太子夀欲续呉楚太后曰呉王首为纷乱奈何续其后不许乃立礼【时封平陆侯为宗正】奉元王后

【戊子】四年夏四月立子荣为皇太子彻为胶东王【即武帝】荣栗姬子彻王夫人子【王夫人母臧児故燕王臧荼女孙也嫁槐里王仲生男信与两女仲死臧儿更嫁田氏长女为金王孙妇生女矣臧儿卜金氏妇当贵夺而纳之皇太子宫是为王夫人生儿彻彻方在身王夫人梦日入其怀以为贵徴焉】

冬十月戊戌晦日食【刘攽曰是年纪事十月在年终误胡三省曰通鉴盖承用汉书本纪也考刘胡二氏之説葢亦阙疑之意而徐昭文考证以五年当书于日食之上薛应旂甲子彚纪又以日食纪于四年之首未知孰是今仍通鉴】

徙衡山王勃为济北王庐江王赐为衡山王

初七国反呉使者至衡山衡山王坚守无二志上以为贞信徙王于济北以褒之庐江王以边越数通使徙王衡山

【己丑】五年春正月作阳陵邑【豫作夀陵也在今西安府高陵县西南】

募民徙居之赐钱二十万【自是诸帝皆豫作夀陵】

遣公主嫁匈奴单于

【庚寅】六年冬十二月雷大霖雨

秋九月废皇后薄氏

上为太子时薄太后以薄氏女为妃及即位为皇后无宠至是遂废

【辛卯】七年冬十一月废太子荣为临江王

长公主嫖【即馆陶公主帝之妺下嫁陈午嫖匹肖反长公主名也】有女欲与太子为妃栗姬妬以帝后宫诸美人皆因长公主见得贵幸故怨怒不许长公主欲与王夫人男彻王夫人许之由是长公主日谗栗姫而誉王夫人男之美帝亦自贤之王夫人知帝嗛栗姬阴使人趣大行【本典客改大行令掌九仪之制】请立栗姬为皇后帝怒曰是乃所宜言邪遂按诛大行而废太子太傅窦婴力争不能得乃谢病免栗姬恚恨而死

庚寅晦日食

春二月丞相青免以周亚夫为丞相罢太尉官

夏四月立夫人王氏为皇后胶东王彻为皇太子以郅都【郅商时侯国后以为氏都河东大阳人】为中尉

都为人勇悍公亷不发私书问遗无所受请谒无所聴及为中尉独先严酷列侯宗室侧目而视号曰苍鹰临江王荣坐侵太宗庙堧垣为宫徴诣中尉府对簿【事在中元二年】王欲得刀笔【顔师古曰古者著书于简牍必用刀】为书谢上都禁吏不予窦婴使人间予之王既为书因自杀太后闻之怒后以危法中都杀之

【壬辰】中元年夏地震

衡山原都【胡三省注原都地名盖属衡山】雨雹

大者尺八寸

【癸巳】二年夏四月有星孛于西北

立子越为广川王【彭祖徙赵故立越】寄为胶东王【彻为太子故立寄】秋九月甲戌晦日食

梁王武使人杀袁盎

梁王以至亲有功得赐天子旌旗出跸入警宠信羊胜公孙诡二人多竒邪计説王求为汉嗣王遂入朝【在前七年】帝使使持乗舆驷迎于闗外既朝上疏因留【王以太后故入则侍帝同辇出则同车游猎梁侍中郎谒者着籍引出入天子殿门与汉宦官亡异】防栗太子废太后因置酒谓帝曰安车大驾用梁王为寄帝跪席举身曰诺罢酒召诸大臣问曰太后言如是何谓也皆曰太后意欲立梁王为帝太子袁盎曰昔宋宣公不立其子而立弟【事具前】以生祸乱五世不絶小不忍害大义故春秋大居正请入见太后白之太后议格遂不复言而使梁王归国梁王由此怨盎与胜诡谋阴使人刺杀盎【梁刺者十余曹先刺者闻盎名不忍刺其后曹遮杀盎安陵郭门外】及他议臣十余人于是天子意【犹疑也】梁逐贼果梁使之遣田叔往案捕诡胜诡胜匿王后宫内使韩安国见王泣曰大王訹【见诱也】邪臣浮説犯上禁挠明法天子以太后故不忍置法太后日夜啼哭幸大王自改大王终不觉悟有如太后宫车即晏驾大王尚谁攀乎语未毕王泣数行下令诡胜自杀出之【上方怨梁遣使覆按梁事冠葢相望于道王恐使邹阳入长安见皇后兄王信説曰长君弟得幸于上而长君行迹多不循道理者今梁王即伏诛太后无所发怒切齿侧目于贵臣窃为足下忧之长君诚为上言得毋竟梁事太后徳长君入骨髓而长君之弟幸于两宫金城之固也昔者象日以杀舜为事舜立为天子封之有庳是以后世称之以是説天子徼幸梁事不奏长君乗间言之帝怒稍解 邹阳齐人】时太后忧梁事不食日夜泣不止帝患之田叔等还至霸昌廐【括地志在万年县东北万年今咸寜县治】悉烧梁狱辞空手来见帝曰梁有之乎田叔曰上母以梁事为问也今梁王不伏诛是汉法不行也伏法而太后食不甘味卧不安席此忧在陛下也上大然之使叔等谒太后曰梁王不知也为之者幸臣羊胜公孙诡之属耳谨以伏诛梁王无恙也太后闻之立起坐餐气平复梁王因上书请朝用茅兰【梁大夫】説乗布车从两骑伏斧质于阙下谢罪太后帝大喜相泣复如故然帝益疏王不与同车辇矣以田叔为贤擢为鲁相

【甲午】三年夏四月地震

立子乗为清河【治清阳故城在今直广平府清河县东】王【立十二年卒无子国除】秋九月蝗

戊戌晦日食

丞相亚夫免

初上废栗太子亚夫固争之不得而梁王每与太后言亚夫短太后欲侯王信帝与亚夫议之亚夫曰高帝约非有功不侯信虽后兄无功侯之非约也帝黙然而止后匈奴王徐卢等六人降帝欲侯之以劝后亚夫曰彼背其主而降侯之则何以责人臣不守节者乎帝曰丞相议不可用乃悉侯徐卢等亚夫因谢病免

以刘舍【桃侯刘襄子嗣为侯】为丞相

【乙未】四年冬十月戊午日食

【丙申】五年夏立子舜为常山王【常山文帝时并入赵今复为国】

大水

九月诏狱疑者谳之

诏曰狱人之大命死者不可复生朕甚悯之诸狱疑若【犹言若疑也】虽文致于法而于人心不厌【谓不服也】者輙谳之

地震

【丁酉】六年冬十一月改诸官名

更命廷尉为大理奉常为太常典客为大行【后更为大鸿胪】治粟内史为大农【后更为大司农】将作少府【本秦官掌治宫室】为将作大匠主爵中尉【本秦官掌列侯】为都尉【后更名右扶风】长信詹事【掌皇太后宫】为长信少府将行【本秦宫皇后卿】为大长秋大行为行人【先是更郡守为太守郡尉为都尉更诸侯丞相为相明年又更中大夫为卫尉】

春二月行幸雍郊五畤【史记封禅书雍五畤索隐曰秦宣公作宻畤祀青帝灵公作上畤祀黄帝下畤祀炎帝献公作畦畤祀白帝本四畤后汉高祖入闗曰天有五帝今四何也待吾而具遂作北畤祠黒帝于是雍有五畤括地志五畤原俱在雍县南考秦襄公作西畤文公作鄜畤皆祠白帝以非雍地故不在五畤之数】

夏四月梁王武卒【諡曰孝】分梁地王其子五人

先是梁王入朝上疏欲留帝不许王归国意忽忽不乐未几卒太后哭极哀不食曰帝果杀吾子帝哀惧不知所为与长公主计之乃分梁为五国尽立孝王男五人为王【买为梁王明为济川王彭离为济东王定为山阳王不识为济隂王】女五人皆食汤沐邑太后乃説为帝加 餐【梁后五王济川济东俱以罪废山阳济隂俱无子国皆除惟梁独存】

六月匈奴宼鴈门【汉郡治善无故城在今山西朔平府右玉县南】上郡

匈奴入鴈门上郡李广【成纪人】为上郡太守【广初为上谷太守数与匈奴战公孙毘邪谓上曰李广材气天下无双自负其能数与虏角恐亡之乃徙上郡】从百骑出卒遇匈奴数千骑广骑欲驰还广曰吾去大军数十里今走匈奴追射我立尽今我留匈奴必以为大军之诱不敢击乃令诸骑前未到匈奴陈二里所皆下马解鞍以示不走匈奴有白马将出防其兵广上马与十余骑奔射杀之还解鞍令士皆纵马卧防暮匈奴终怪之不敢击夜引而去

秋七月辛亥晦日食

以成【南阳穰人】为中尉

自郅都死长安宗室多暴犯法上乃召济南都尉成为中尉其治效郅都其亷弗如然宗室豪杰人人惴恐【成后迁内史以罪废已复起为闗都尉吏民出入闗者号曰宁见乳虎无直成之怒其暴如此】

【戊戌】后元年春正月诏治狱者务先寛

诏曰狱重事也人有智愚官有上下狱疑者谳有司有司所不能决移廷尉谳而后不当谳者不为失【顔师古曰假令谳讫其理不当所谳之人不为罪失】欲令治狱者务先寛

夏地震

震凡二十二日

丞相舍免

秋七月乙巳晦日食

八月以卫绾【大陵人】为丞相直不疑【直氏楚人直弓之后不疑南阳人】为御史大夫

初绾以戏车【顔师古曰若今弄车之技】为郎事文帝迁中郎将醇谨无它【无余志念也】上为太子时召文帝左右饮绾称病不行文帝且崩属上曰绾长者善遇之故上亦宠任焉不疑为郎有同舍告归误持其同舍郎金去同舍郎疑不疑不疑买金偿后告归者至而归金亡金郎大慙以此称为长者人或毁不疑以为盗嫂不疑曰我乃无兄然终不自明也

下条侯周亚夫狱亚夫不食死

上召亚夫食独置大胾无切肉又不置箸亚夫心不平顾尚席【主席者】取箸上视而笑曰此非不足君所乎【孟康曰此非不足满于君所乎嫌恨之也】亚夫免谢上上曰起亚夫因趋出上目送之曰此鞅鞅非少主臣也居无何亚夫子为父买工官尚方【工官即尚方之工尚方少府属掌工作器物】甲楯可者为人所告事连汚亚夫召诣廷尉廷尉责问曰君侯欲反乎亚夫曰臣所买乃器也何谓反乎吏曰君纵不欲反地上即欲反地下耳侵之益急亚夫不食五日欧血而死

【己亥】二年春正月地一日三动

夏四月诏戒二千石【汉太守秩二千石】修职事

诏曰雕文刻镂伤农事者也锦绣纂组害女红者也农事伤则饥之本也女红害则寒之原也饥寒并至而能亡为非者寡矣朕亲耕后亲桑以奉宗庙粢盛祭服为天下先不受献减太官【少府属掌膳食】省繇赋欲天下务农蚕素有蓄积以备灾害彊无攘弱众无暴寡老耆以夀终防孤得遂长今嵗或不登民食颇寡其咎安在或诈伪为吏以货赂为市渔夺百姓侵牟万民县丞长吏也奸法与盗盗【谓犯法者直共盗为盗耳】甚无谓也其令二千石各修其职不事官职耗【读与眊同不明也】乱者丞相以闻请其罪

秋大旱

【庚子】三年冬十月日月皆赤凡五日

十二月晦雷日如紫五星逆行守太微【晋书天文志太微天子庭五帝之座十二诸侯府也】月贯天庭【注见前】中

春正月诏劝农桑禁采黄金珠玉

诏曰农天下之本也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间嵗或不登意为末者众农民寡也其令郡国务劝农桑益种树可得衣食物吏发民若取庸【韦昭曰发民用其民也取庸因其资以雇庸也】采黄金珠玉者坐赃为盗二千石聴者与同罪

帝崩太子彻即位【是为孝武帝】

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

二月阳陵【注见前】

【史臣曰汉兴扫除烦苛与民休息至于孝文加之以恭俭孝景遵业五六十载之间至于移风易俗黎民醇厚周云成康汉云文景美矣】

御批厯代通鉴辑览卷十四

<史部,编年类,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歴代通鉴辑览卷十五

世宗孝武皇帝

【辛丑】建元元年【师古曰自古帝王未有年号始起于此】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以董仲舒为江都相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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