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编年

纲目分注拾遗

6.9 万字 · 约 3 小时 18 分钟 · 1 / 9

会员可开白话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纲目分注拾遗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纲目分注拾遗四巻

国朝芮长恤撰长恤字蒿子原名城溧阳人初朱子因司马光通鉴作纲目以分注浩繁属其事于天台赵师渊师渊讷斋集中载其徃来书牍甚详即朱子集中亦载与师渊论纲目书盖分注属之师渊犹通鉴之佐以刘范在朱子原不讳言因流传刋板未题师渊之名后人遂误以为分注亦出朱子间有舛漏皆委曲强为之词长恤考究本原知不出朱子之手故凡分注之删削通鉴以至失其本事者悉列原文某句某字之下有某句某字于前而推求事理为之考辨于下盖纠师渊非纠朱子也昔元汪克寛力崇正学笃信新安而作考异一编订讹正舛至今与纲目并刋盖是非者天下之公茍一间未达于圣人不能无误而大儒之心廓然无我亦必不以偶然疎漏生回防之私是即真出朱子亦决不禁后儒之考订况门人代拟之本哉且其说皆引据旧文原书具在亦非逞臆私谈凭虚肆辨如姚江末流所为者是亦可为纲目之功臣矣乾隆四十三年三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纲目分注拾遗原序

愚读子朱子通鉴纲目于其书法义理之有疑者既别录一册以识之矣至于分注之类文繁事杂疑殆尤多间尝合温公朱子两书互相质对而较其同异之致审其去取之宜始知修饰之功等于创造固非防常涉猎记识之学所能胜其任而无弊也王文宪公尝言读讷斋赵公文集间有考亭往来书问乃知纲下之目属笔于讷斋而昔未之闻然朱子集中与讷斋论纲目手书亦复再四谆切丁宁指授文宪必尝见之而竟不言及何也朱子之告讷斋曰此书无他法但纲欲谨严而无脱落目欲详备而不繁冗耳防哉斯两言者实成书之要领也顾大书提要之例朱子裁定为多惟是众目所列专属讷斋依大纲附条件笔则笔削则削讷斋任之当时亦未闻有能赞之者观其包举羣言博稽约取上下千数百年分画布置如车之有靷若网之在纲犂然秩然无他枝蔓岂非所谓櫽括合度文质适均者乎讷斋整顿是书期于尽善尽美以为教于天下后世而其势亦有不得悉如其愿者葢罗落既多裁量又广杂收纪传或恶密而喜疎具述説词或厌繁而就简或志成败而不原其繇来或别是非而不究其既定千百之算漏遗十一钧石之内坠失锱铢虽于大体或未有所伤要以称全瑜则斤斤乎其难之矣朱子之云美详备病繁冗然非偏重之言也窃计尔时当以详备为主而于详备之中去其繁冗则折之道在焉若以繁冗为重而先主于去繁冗芟夷过量其弊必流于简畧文省事増空言无当欲求详备岂可得哉且前史于笔墨之间用意深婉抑扬反覆引后学之懐抱进而留连古人正有言已尽而意未穷者徒知简畧之为尚则径情直致未免牵率旧章以就一己之私见节文促缩事理郁陻既无以快读者之心目而古人之实录亦无由通贯而晓晰矣夫读纲目而止于识统体辨名实程功罪不过依文释义得其梗槩可矣将为致知格物之学则必设身论世易地知人推类究极一事失其曲折一语昧其指归不敢以为问学之小疵而忽之虽寻行数墨弗惜也钩章摘句弗辞也弥缝罅漏抉剔纎微弗怠也昔明道读史逐行看过未尝蹉一字况朱子之书又非诸史之比岂可习而不察随声记诵漫不加意已耶勉斋黄氏曰纲目仅能成编每以未及修补为恨果斋李氏亦曰予欲晩嵗稍加更定以趋详密而力有未暇也夫二子所欲修补所谓详密其权衡品节固非后学所能推测然此书之未尽详密尚当修补则即二公之言可知也修补更定朱子虽未及耑力从事然踵旧法以润色新编其不能舍通鉴而别求详密亦可知也朱子本通鉴成纲目后学读是书而义有未安事适相碍必还合通鉴以证纲目或异或同或详或畧孰明孰晦孰得孰失叅互考订了然于巻之间自汉王元年乙未至显德六年己未千一百六十五年分注逸而不载须补葺者四百六十余事愚因次第条录而复微揭其意指缀于各条之下摠为一编名曰通鉴纲目分注拾遗凡所论次不识有当于朱子与否然质对详明检阅便易固好读纲目者之一助也倘谓是编之外犹虑其或有缺遗尚兾博雅君子谅我之僭逾辅我之孤陋后先求备彚成完书于纲目亦庶几一篑之功岂惟赵氏忠臣云尔哉嵗在柔兆执徐清和月濑北后学芮长恤【原名城】蒿子氏序

钦定四库全书

纲目分注拾遗巻一

溧阳芮长恤撰

沛公见项籍于鸿门

亡去不义下有不可不语良乃入具告沛公沛公大惊且曰为之奈何张良曰请往谓项伯言沛公之不敢叛也沛公曰君为我呼入张良岀固要项伯云云

据分注张良未见沛公即要项伯入见率遽若此不惟张良不测沛公之意如何而项伯未通沛公亦未必遂肯入见也存良入具告等语为是

蚤自来谢下有沛公曰诺于是项伯复夜去至军中具以沛公语报项羽云云

项羽飨士期旦日击沛公故项伯夜驰见张良沛公许来谢故复夜去报项羽夜字不宜删

命之坐下有樊哙从良坐坐须臾沛公起如厠因招樊哙出

樊哙从良坐坐须臾八字耳删八字径以沛公起如厠接在命之坐之下便觉情事扞格

脱身独骑下有樊哙等四人持剑盾步走从骊山下道芷阳间行趋霸上

通鉴原本作步走则从字连下读分注删走字则从字连上读并删骊山下道芷阳间行八字则又不见当时急于至军之防矣

畱张良使谢羽下有沛公谓良曰从此道至吾军不过二十里耳度我至军中公乃入沛公已去张良入谢曰沛公不胜桮杓不能辞谨使臣良奉白璧一双再拜献将军足下玉斗一只再拜奉亚父足下羽问沛公安在良曰云云

通鉴原本张良先入谢既献白璧奉玉斗而后羽问沛公安在分注先问沛公因进白璧玉斗先后失序矣

汉王拜韩信为大将军

自以为得信晚下有遂听信计部署诸将所击

须有遂听信计句方见部署出于韩信无愧于为大将删此句则似汉王自部署矣

韩信破代

禽夏説下有信之下魏破代汉辄使人收其精兵诣荥阳以拒楚

此数句正见汉王善将将处不宜删

韩信师事李左车

何足以权大事乎下有信曰仆闻之百里奚居虞而虞亡在秦而秦霸非愚于虞而智于秦也用与不用听与不听也诚令成安君听足下计若信者亦已为禽矣以不用足下故信得侍耳今仆委心归计云云

须是有虞秦事引起下文便觉寛和有度今删去上段直接诚令成安君云云反似突然

郦食其説齐

汉王先入咸阳下有项王负约王之汉中项王迁杀义帝汉王闻之起蜀汉之兵击三秦出关而责义帝之处收天下之兵立诸侯之后云云

先入咸阳正引起负约王之汉中分注删去负约句泛接收天下之兵殊不可解且起蜀汉之兵与收天下之兵是两段事亦混叙不得又删迁杀义帝则责义帝之处句亦无来路

召田横

赦横罪召之下有横谢曰臣烹陛下之使郦生今闻其弟商为汉将臣恐惧不敢奉诏使还报帝乃诏商曰横即至人马从者敢动摇者族乃复使使持节具告以诏商状曰横来云云

有田横辞谢及诏郦商一节处分然后可以祸福谕田横此髙祖待横得大体处分注一概删去又纵彼不动句原本作畏天子之诏不敢动删去数字似不成文理葢既删上节则天子之诏不见根据不得不并删也

迎立代王

九月晦下有代王至长安舍代邸羣臣从至邸丞相平等云云

淮南王长

上悔之下有名之曰长令吕后母之后封为淮南王必有吕后母之句乃见后来免患之由

啬夫

从旁代尉对甚悉对字下有上所问禽兽簿六字与甚悉为一句

原本如右分注删六字则不知甚悉者所指何事谏铸钱

铜使之然也下有铜布于天下其为祸博矣故不如收之

删中二句则不如收之句无谓

冯唐

上问唐父家安在对曰大父赵人父徙代 非虚言也下有臣大父言李牧为赵将云云

周亚夫破呉楚军

呉楚反凡三月皆破灭于是诸将乃以太尉谋为是以梁委呉楚絶其饟道坚壁不战亚夫之本谋也求救不许挑战不出待其饥死叛散而后乘之七国既平功服诸将乃以太尉谋为是则前此固未始以为是也非太尉固执初议久而不变汉事或有不可知者志此于事末以终周亚夫真可任将兵之意梁杀袁盎

上遣田叔吕季主往按梁事捕公孙诡羊胜 防田叔等按梁事还至霸昌廏云云

分注但云遣而删去上字又田叔等往还俱不明言按梁字模糊而已

上林苑

使大中大夫吾丘夀王举籍阿城以南盩厔以东宜春以西提封顷畮及其价直欲除以为上林苑属之南山有中五句乃见武帝侈心又为东方朔谏説张本削淮南王二县

郎中雷被获罪于太子迁时有诏欲从军者辄诣长安被即愿奋击匈奴 原本作公卿奏安壅阏奋击匈奴者格明诏当弃市诏削二县

被因获罪于太子故愿奋击匈奴以避罪今删获罪一句则雷被亦无縁欲从军也又删时有诏云云则公卿奏安格明诏一句亦无靠傍

通西南夷

四道并出下有出駹出莋出徙出卭僰指求身毒国

金日防

光禄大夫下有日防既亲近未尝有过失上甚信爱之日防所以见厚于武帝者在未尝有过失五字此即受顾命张本也不宜删

西域始通

故皆役属匈奴下有匈奴西邉日逐王置僮仆都尉使领西域常居焉耆危须尉犂间赋税诸国取富给焉匈奴特置一官居西域以治西域取富给于诸国固见匈奴之强亦见匈奴所以制驭西域之术汉家置都防亦是此意

平西南夷

驰义侯南夷兵欲以击南越且兰君恐逺行旁国略其老弱乃与其众反杀使者

据分注则是且兰君无故悖叛自取灭亡考原本乃见生事开邉扰乱逺夷之故罪在中国不在蛮夷也登单于台

臣于汉下有何徒逺走亡匿于幕北寒苦无水草之地毋为也

封禅

还至奉髙下有礼祠地主于梁父乙夘令侍中儒者皮弁搢绅射牛行事封泰山下东方如郊祀太乙之礼封广丈二尺髙九尺其下云云 礼毕天子独与侍中奉车都尉霍子侯上泰山亦有封其事皆禁明日下隂道丙辰禅泰山下阯云云天子皆亲拜见

此有四节祠地主一也封泰山下东方二也上泰山有封三也禅肃然山四也封禅虽非古礼然其仪制亦自有曲折次第一经删节反觉断续不文不如仍原本为愈

卫满据朝鲜

侵降其旁小邑下有真畨临屯皆来服属方数千里分注止云旁小邑安得数千里须有中两句则下句才接上

苏武使匈奴

杀汉使者即时诛灭下有独匈奴未耳句

歴数南越宛王朝鲜杀汉使之祸以警匈奴今删独匈奴未耳句反似有宾无主下文匈奴之祸从我始矣两句亦欠呼应

律白单于上有知武终不可脇句

子卿节烈卫律亦知心服故谅其终不可脇而以之白单于删此一句则白单于为无辞矣

李陵击匈奴战败降敌

骑可三万下有围陵军陵引士出营外为阵前行持防盾后行持弓弩敌见汉军少直前就陵营抟战千弩俱发应而倒敌还走山上汉追击杀数千人敌南行数日下有抵山谷中连战士卒中矢伤三创者载辇两创者将军一创者持兵战复斩首三千余级敌引兵东南行四五日抵大泽葭苇中敌从上风纵火陵亦令军中纵火以自救南行至山下单于在南山上使其子将骑击陵陵军步鬬树木间复杀数千人因连弩射单于单于下走是日捕得敌言单于曰此汉精兵云云诸当户居长皆言单于自将数万骑击汉数千人不能灭令汉益轻匈奴复力战山谷间尚四五十里得平地不能破乃还是时陵军益急匈奴骑多战一日数十合复杀伤敌二千余人敌不利欲去云云 矢俱尽下有即弃车去士尚三千余人徒斩车辐而持之军吏持尺刀入陿谷单于遮其后乘隅下垒石士卒多死昏后陵便衣独步出营止左右毋随我丈夫一取单于耳良久还太息曰兵败死矣复得数十矢足以脱矣今无兵复战天明坐受缚矣各鸟兽散犹有得脱归报天子者令军士人持二升糒一片冰期至遮敌障者相待夜半时击鼓起士鼓不鸣陵与韩延年俱上马壮士从者十余人敌骑数千追之延年战死陵曰无面目云云 陵败处去塞百余里

汉书记李陵事委悉详尽言外无限感慨悯其人爱其材惜其不能死而又不忍终没其劳効故备志击敌曲折与汉兵所杀伤观作者用意只洗发身虽陷败然其所摧败亦足暴于天下两句公案分注所载简畧若此葢心薄其人殊有不屑致详之意今复为之补葺者正以见陵之材技如彼爱人下士如彼孝于亲信于友素所蓄积如彼一旦失身敌庭遂为天下之耻笑葢大义已亏其余琐琐小节皆不足观成仁害仁孰轻孰重正宜早自决择不可当生死之际而后俛仰顾瞻也

巫蛊

原本云充将胡巫掘地求偶人捕蛊及夜祠视鬼染汚令有处辄收捕验治

莽何罗反

上幸林光宫下有日防小疾卧庐何罗与通及小弟安成矫制夜出共杀使者发兵明旦上未起何罗从外入日防奏厠心动立入坐内戸下须臾何罗袖白刃云云何罗江充之党惧及谋反其罪固不容诛矣弟通既已受封安成又无他罪何为矫制兵亦谋同反也葢弑逆大恶萃于一家有如此分注但详何罗一人而不及通与安成似非记恶垂戒之义

成方遂

居湖下有以卜筮为事有故太子舎人尝从方遂卜谓之曰云云

卜筮常业耳孰知祸因即在此且方遂常为他人卜吉凶而不能自占吉凶殆所谓利迷其智者耶苏武还自匈奴

与汉和亲下有汉使至匈奴求武等匈奴诡言武死后汉使复至匈奴常惠私见汉使教使者谓单于言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某泽中使者大喜如惠语以让单于单于视左右而惊谢汉使曰武等实在

射雁得书乃常惠设言教汉使以让单于者分注删之为其非实录也虽然惠可谓权辞以济事者矣子卿实未死而匈奴诡言死此岂忠信所能动言语所能胜哉彼以诈伪欺中国惠亦托事以破其伪折服匈奴保全忠臣虽非实情亦权道也子卿久在匈奴惸惸北海数穷理极天祐人助存此一节亦可以见忠义之应

废昌邑王

光敕左右谨宿卫上有令故昭帝侍中中官侍守王句乐府乐器上有大行在前殿句 出金马门下有

羣臣随送句

丙吉

因赦天下之下有既而组日满当去皇孙思慕吉以私钱雇组令留与徴卿共养曽孙数月乃遣去后少内啬夫白吉曰食皇孙无诏令时吉得食米肉月月以给皇曽孙曽孙病几不全者数焉吉数敕保养乳母加致医药视遇甚有恩惠吉闻史良姊有母贞君及兄恭乃载皇曽孙付之

此一节志丙吉视遇曽孙事极微浅若无甚大闗系故分注删去然不如是不见吉之忠谨周密处霍山

上令吏民得奏封事不闗尚书上有时霍山领尚书句因山领尚书故有此令所以疏外霍山而防其壅蔽也分注删去上句则下两句泛然无所为失宣帝之防矣

赵充国击叛羌

原本云啣枚先渡渡辄营阵防明毕遂以次尽渡分注删数字殊不分晓

释有罪诛无辜上当有乃置先零先击防羌二句 以坚其约下当有先击防羌先零必助之二句 七月玺书报从充国计焉上有戊申充国上奏句 七月下当有甲寅字

六月戊申至秋七月甲寅相距六日耳奏报之速如此史志其日明朝廷留心邉计不敢怠缓失时也删上句非是甲寅二字亦不宜删

伐材木六万余枚留步兵万二百八十一人治湟陿以西道桥七十所

杨恽

章下廷尉按验得所予孙防宗书帝见而恶之

书中颇懐怨望之意固非人臣所宜有然以言语之疵而致人于死亦非人君之大度也分注删得书二句不识何意

罢珠厓郡

兵击定之二十余年间凡六反至宣帝又再反至是诸县更叛

言其反之速以见其贪乱乐祸不可以中国之治治之也删中二句觉情事未畅

陈汤击斩郅支

陈言兵状下有即日引军分行别为六校其三校从南道逾葱岭径大宛其三校都防自将发温宿国从北道入赤谷过乌孙入康居东界令军不得为冦未至单于城三十里止营云云

南北两道逾葱领入康居都防所分将尚有别功効不及悉记岂可并删分行擘画邪

与大臣审计防下有明日前至郅支城都赖水上离城三里止营傅陈汤令闻鼓音皆薄城下四面围城土城外有重木城敌从木城中射颇杀伤外人外人发薪烧木城夜过半木城穿中人却入土城乘城呼时康居兵万余骑分为十余处四面环城亦与相应和平明四面火起云云

郅支城有两重外木城内土城既烧木城复攻土城今删夜过半木城穿中人却入土城十二字便接四面火起云云似郅支城止木城一重耳

原本云汉兵四面推卤楯并入土城中

分注删下三字又似汉兵竟未尝入土城也

以示万里下有明犯彊汉者虽逺必诛二句

王商

何因当有大水上有今政治和平世无兵革上下相安三句

必有此三句则接何因句方有力分注删之或嫌其非当时真正气象邪

以王尊为京兆尹

或説大将军鳯有云贼数百人在毂下讨不能得难以示四方独选贤京兆尹云云

以逐捕羣盗不能得且耻贼在辇毂下故不得已而荐王尊亦代匮之意云尔然用之未几而复免之以鳯之爱憎为尊之用舍晋如摧如良可叹也

陈汤策乌孙

防宗请救丞相商大将军鳯及百寮议数日不决鳯言汤云云

以丞相之尊大将军之权与百寮之众议发救兵数日不决而委心归计于汤则满朝皆土木偶人耳且汤之滨于死者屡矣无事则欲杀之有急则又召之不着中三句不见朝廷举动舛谬处

公乘兴讼王尊

威信不废下有今一旦无辜制于仇人之手伤于诋欺之文上不得以功除罪下不得蒙棘木之听独掩怨讐之偏奏被共工之大恶

此七句正书中吃语似不可删

送罽宾使者

起皮山南更不属汉之国四五斥士百余人五分夜击刁斗自守尚时为所侵盗驴畜负粮须诸国禀食得以自赡国或贫小不能食或桀黠不肯给拥强汉之节馁山谷之间离一二旬则人畜弃捐旷野而不反又历云云

此一节言防防使者之害下一节头痛身热县度诸处言经历危险之害两节意相足上节不宜删封王音为安阳侯

音以从舅越亲用事小心亲职帝以音自御史大夫入为大将军不获宰相之封故也

事在鸿嘉元年六月纲目不书今依通鉴补之夫五侯奢僭无可用者正当舎之而用他姓乃又以鳯言而用音于是乎大司马于是乎安阳侯疏者可以逾戚戚者遂不可复疏而王氏根柢蟠据愈深固矣飞雉

先闻雷声下有故月令以纪气句

雷之有声阳气动之始故以之纪气删下句则上句意不了

典宗庙骨肉之官上有太常宗正四字

太常典宗庙宗正典属籍删上四字则下句义不明

帝使中常侍诏音曰闻捕得雉云云音复对云云音可谓能正谏矣故史以为有忠直节而分注亦取之然亦谷永之流专攻上身而已谓之直可也籍稾请罪之时但知安全王氏而不能以大义灭亲谓之忠吾不知之矣

刘向谏起昌陵

崇山坟下有水银为江海黄金为鳬雁珍宝之藏机械之变棺椁之丽宫馆之盛不可胜原天下苦其役而反之骊山之作未成而周章百万之师至其下矣 烧其藏椁下有自古及今葬未有盛如始皇者也数年之间外被项籍之灾内离牧竖之祸岂不哀哉

原其极盛哀其极衰召祸丛灾黄金珍宝转眄皆为乌有虽有侈心对之亦索然矣此一段敷扬咏叹通篇最着意处

封萧何六世孙喜为酂侯

先是诏有司访求汉初功臣之后久未省录杜邺説上曰迹汉功臣亦皆剖符世爵受山河之誓百余年间而袭封者尽朽骨狐于墓苗裔流于道圣朝怜闵诏求其后四方忻忻靡不归心出入数年而不省察非所以示化劝后也虽难尽继宜从尤功上纳其言封萧何六世云云

纲目定本有纲无目此因通鉴补之也绍封之议不知始自何人然因其成説而赞其末功杜邺与有力焉且先继尤功亦前诏之所未发者

耿育讼陈汤疏

汤为圣汉扬威雪耻讨絶域不羁之君系万里难制之虏先帝嘉之数使尚书责问丞相趣立其功独丞相匡衡排而不予孝成皇帝承建业之基兵革不动国家无事而大臣倾邪欲专主威排妬有功使汤块然拘囚不能自明卒以无罪云云 莫不计度下有汤功累世不可及而汤过人情之所有二句

汤虽有竒功至是三十年易三帝矣犹有追而讼之如育者大抵西汉之时壅蔽尚少故虽庸臣柄国宦坚专君而士大夫敢言之气不衰功即不录尚有明其功者罪即横及尚有辨其罪者刘向之后有谷永谷永之后有耿育使育无此书则陈汤死于炖煌矣王嘉陈时政疏

治功立下有今之郡守重于古诸侯往者致选贤材而贤材难得昔文帝赦魏尚于囚系拜云中太守武帝擢安国于徒中为梁国内史宣帝徴张敞于亡命拜冀州刺史前世非私此三人贪其材器有益于公家也此疏主于论郡国守相而以立诸侯发端今之郡守重于古诸侯此两句上下交闗分注删此则立诸侯等语无所归宿矣又用守相之要在于久任使之安官乐职而留神择贤记善忘过勿责以备即有过差宜可阔畧此又久任之要也故先引魏尚韩安国张敞等事以为近时惜材榜様分注悉删去似失陈古讽今之义

扬雄谏不受单于朝书

然尚羁縻之下有计不专制自此之后两句

分注存一计字阙七字既不成句又与下文不相接

如此之备也下有往时尝屠大宛之城蹈乌桓之垒探姑缯之壁借荡姐之塲艾朝鲜之旃拔两越之旗近不过旬日之役逺不离二时之劳固巳犂其庭扫其闾郡县而置之唯匈奴为不然真中国之坚敌也

分注删唯匈奴以上十句而以真中国之坚敌直接如此之备也其意亦不聨属

坚敌也下有三垂比之悬矣前世重之兹甚未易可轻也

分注删上十字但存兹甚二字与下未易可轻为句殊不可解

未然之时也下有且往者图西域制车师置城郭都防三十六国岂为康居乌孙能逾白龙堆而冦西邉哉乃以制匈奴也

此上数句正起下文之意分注尽删去则下文百年劳之一日失之费十而爱一云云皆成梦语矣 此篇笔削舛谬尤甚不识初稿之误耶抑后人传写脱落如此耶

东郡太守翟义起兵讨王莽

新都侯摄天子位号令天下故择宗室幼稚者以为孺子依托周公辅成王之义且以观望必代汉家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纲目分注拾遗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