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
267 万字 · 约 127 小时 15 分钟 · 10 / 338
史藏 · 编年
267 万字 · 约 127 小时 15 分钟 · 10 / 338
会员可开白话
,癸丑,帝知堂吏擅中权,多为奸赃,欲更用士人,而有司所选终不及数,遂召旧任者刘重华等四人,面如戒厉,令复故,岁满无过,与上县令;稍有愆咎,重置其罚。
枢密副使沈义伦,居第卑陋,处之宴如。时贵要多冒禁,市巨木秦、陇间以营私宅,及李守信受诏市木,以盗官钱败,皆自启于帝前。义伦亦尝市木为母营佛舍,因奏其事。帝笑谓义伦曰:“尔非俞矩者。”知居第尚不葺,因遣中使按图督工匠五百人为治之。义伦私告使者,愿得制度狭小。使者以闻,帝亦不违其志。
庚申,参知政事刘熙古以户部尚书致仕。
己巳,交州刺史丁琏遣使入贡,诏以琏为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交趾郡王。
癸亥,辽裕悦耶律乌珍卒。乌珍简静有器识,遇事造次,处之从容,人莫能测。初,鲁呼与世宗争国,赖乌珍排解其间,面数鲁呼罪,遂解兵。及察克弑世宗,乌珍保护穆宗得免难。历事累朝,屡著劳绩,辽国倚为重臣,卒,年五十七,辽主痛悼,辍朝三日。
辛未,女真侵辽边,杀辽都监达里迭等,驱掠边民牛马而去。
初,京城左右军巡院典司按鞫,开封府旧选牙校分掌其职,帝哀矜庶狱,始诏改任士人。
六月,庚寅,女真使其宰相朝于辽。
辛卯,阅试在京百司吏七百馀人于便殿,勒归农者四百人。
初,蜀民所输两税,皆以匹帛充折,其后市价愈高,而官所收止依旧例。帝虑其伤民,诏:“西川诸州,凡以匹帛折税,并准市价。
先是知商州奚屿,希宰相意,奏司户参军雷德骧为文谤讪朝廷,械系德骧,具状以闻。帝贷其罪,削籍徙灵武。德骧子有邻,意赵普实挤排之,日夜求所以报普者,于是举发普堂后官胡赞、李可度受赇事,词连秘书丞王洞及前摄上蔡主簿刘伟、伟兄前进士侁并宗正丞赵孚。帝怒,悉下御史狱鞫实,始有疑普意矣。壬寅,诏参知政事吕馀庆、薛居正升都堂,与宰相同议政事。癸卯,伟坐弃市,孚等并决杖除名,赞、可度仍籍没其家财。以有邻为秘书省正字,厚赐之。有邻自是累上疏告人阴事,俄病死。
赵普之为政也专,廷臣多疾之。帝初听赵玭之诉,欲逐普,既而止。卢多逊在翰林,因召对,数毁短普,且言普尝以隙地私易尚食蔬圃广第宅,营邸店夺民利。帝访诸李昉,昉曰:“臣职司书诏,普所为,臣不得而知也。”帝默然。自李崇矩罢,帝于普稍有间;及赵孚等抵罪,普恩益替。庚戌,复召薛居正、吕馀庆与普知印押班奏事,以分其权。
易州刺史贺惟忠卒。惟忠性刚果,洞晓兵法。在易州,葺治亭障,抚士卒能得其心,所向无敌,十馀年无北寇,边民赖之。及卒,帝甚嗟悼,即录其子昭度为供奉官。
先是诸道州府任牙校为马步都虞候及判官,断狱多失其中。秋,七月,壬子朔,诏罢之,改马步院为司寇院,以新及第进士、《九经》、《五经》及选人资叙相当者为司寇参军。
中书拟左补阙辛仲甫为淮南转运使,帝不许。乙亥,选授三司户部判官,赐钱百万。有榷酤主吏武希琏等二十馀辈,逋岁课三十馀万缗,连年械系,竭资产不能偿,馁死者数人,榜督不已,仲甫奏除之,又请百官折俸令估实直。
庚辰,辽以保大军节度使耶律希达为中台省左相。
是月,辽主驻燕子城。
八月,乙酉,罢成都府伪蜀嫁装税。
草泽王德方上修河利害,辛卯,赐德方同学究出身。
甲辰,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赵普,罢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普独相凡十年,刚毅果断,以天下事为己任。尝欲除某人为某官,帝不用;明日,复奏之,又不用;明日,更奏之。帝怒,裂其奏投诸地,普颜色自若,徐拾奏归,补缀,复奏如初。帝悟,卒可其奏,后果以称职闻。又有立功当迁官者,帝素嫌其人,不与。普力请与之,帝怒曰:“朕不与迁官,将奈何?”普曰:“刑以惩恶,赏以酬功。刑赏者天下之刑赏,非陛下之刑赏也,岂得以喜怒专之?”帝弗听,起,普随之。帝入宫,普立于宫门,良久不去,帝竟从其请。一日,大宴,雨骤至,良久不止,帝怒形于色,左右皆震恐。普因言:“外间百姓正望雨,于大宴何损!不过沾湿供帐乐衣耳,百姓得雨,各欢喜作乐,适当其时,乞令乐官就雨中奏技。”帝大悦,终宴。普临机制变,能回帝意类此。常设大瓦壶于视事閤中,中外表疏,普意不欲行者,必投之壶中,束缊焚之,其多得谤咎,殆由此也。
普既出镇,上书自诉云:“外人谓臣轻议皇弟开封尹,皇弟忠孝全德,岂有间然;矧昭宪皇太后大渐之际,臣实预闻顾命,知臣者君,愿赐昭鉴!”帝手封其书,藏之金匮。
九月,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吕馀庆以疾求解职;丁卯,罢为尚书左丞。馀庆为帝霸府元僚,赵普、李处耘皆先进用,馀庆恬然不以介意。处耘获罪时,馀庆知江陵,还朝,帝委曲问处耘事,馀庆以理解释。及普忏旨,左右争倾之,馀庆独为明辨,帝意稍解。时称长者。
己巳,封皇弟开封尹光义为晋王。以山南西道节度使光美为永兴节度使兼侍中,皇子贵州防御使德昭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吏部侍郎、参知政事薛居正为门下侍郎,枢密副使、户部侍郎沈义伦为中书侍郎,并平章事;翰林学士、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卢多逊为中书舍人、参知政事;左骁卫大将军判三司楚昭辅为枢密副使。
壬申,诏晋王光义班宰相上。
江南内史舍人潘佑尝言于国主曰:“富国之本,在厚农桑。”因请复井田之法,深抑兼并,有买贫者田,皆令归之。又依《周礼》造牛籍,使尽辟旷土以种桑,荐卫尉卿李平判司农寺。国主素慕古治,悉从之。平急于成功,施设无渐,人不以为便,国主亦中悔,罢之。时国势日削,用事者充位无所为,佑愤切,上疏极论时政,历诋大臣将相,词甚激讦,而独荐平,请以判司会府事,群议益不平。佑七疏不止,且请归田庐,国主命佑专修国史,悉罢它职。冬,十月,壬午,佑复上疏曰:“臣乃者继上表章,凡数万言,词穷理尽,忠邪洞分。陛下力蔽奸邪,曲容谄伪,遂使家国愔愔,如日将暮。古有桀、纣、孙皓,破国亡家,孽自己作,尚为千古所笑。今陛下取则奸回,败乱国家,是陛下为君,不及桀、纣、孙皓远矣。臣不能与奸臣杂处,事亡国之主,愿赐诛戮以谢中外。”国主大怒。
佑故好老、庄,平少为道士,习其说,佑与之善。国主疑佑之狂誖,由平激之,忌者因中以淫祀鬼神事,乃先收平下大理狱,后收佑。佑即自杀,母及妻子徙饶州,平亦缢死狱中。国主寻谓左右曰:“吾诛佑,不获已也。”明年,皆宥其家。廪给之。佑初与张洎为忘形交,其后俱为中书舍人,稍相持。佑尝答洎书云:“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佑之死,洎颇有力焉。洎时为清晖殿学士,殿在苑中,国主不欲洎远离左右,故授此职。洎与太子太傅徐辽、太子太保徐游别居澄心堂密画,中旨多自澄心堂出,游从子元楀等出入宣行之,中书、密院,乃同散地。
甲申,葬周恭帝,不视朝。
丁酉,以除名人雷德骧为秘书丞,分判御史台三院事。
辽主如南京。
初,左藏库使元城田仁朗,为宦官所谮,帝怒,立召仁朗面诘之,至殿门,命去冠带。仁朗神色不挠,从容言曰:“臣尝为凤州路壕寨都监,伐木除道,从大军破蜀,秋毫无所犯,陛下固知之。今主藏禁中,岂复为奸利以自污?”帝怒解,止停其官,乙巳,起为榷易使。
十一月,辛亥朔,辽始获弑穆宗之逆党近侍霄格、华格、锡衮等,俱伏诛。辽主缓于讨贼,议者少之。
甲子,武宁军节度使高继冲卒。继冲镇彭门十馀年,有惠政,民请留葬,帝不许。
十二月,戊戌,北汉将改元,遣使禀命于辽。
辽主如归化州。
少府监致仕卢亿,有高识,恶其子多逊所为,尝曰:“赵普,元勋也,而小子毁之,祸必及我。我得早死,不及见其败,幸矣。”庚子,亿以忧卒。丙午,多逊起复。
女真遣使贡马。
命参知政事卢多逊、知制诰扈蒙、张澹以见行《长定循资格》及泛降制书,考正违异,削去重复,补其阙漏,为《长定格》三卷,《循资格》一卷,《制敕》一卷,《起请条》一卷;书成,上之,颁为永式。自是铨注益有伦矣。
始行《开宝通礼》。
北汉成德节度使、大师兼中书令刘继容,自以沙门位兼将相,颇为时论所薄,数上表求罢,不许。是岁,继容卒,追封定王。
初,北汉主为大内都巡检,孝和帝以其幼弱,命刘继钦副之,委以禁卫。北汉主立,继钦畏猜忌,谢病,请罢。北汉主曰:“继钦但事先帝,岂肯为我尽力邪!”乃黜居交城,俾奉园寝,寻遣人杀之。由是旧臣多以谗见杀,人心携贰,所招吐谷浑军皆不附。
○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开宝七年(辽保宁六年。甲戌,九七四年)
春,正月,甲戌,赈扬、楚等州饥。
癸未,辽主如南京。
是月,北汉改元广远。
二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帝初临御,欲周知外事,令军校史珪博访,珪廉得数事,白于帝,按验皆实,由是信之,累迁马军都军头,领毅州刺史,渐肆威福。
时德州刺史郭贵权知邢州,国子监丞梁梦升知德州。贵之族人亲吏,在德州颇为奸利,梦升以法绳之。贵素与珪善,遣亲信至都,以其事告珪,图去梦升,珪悉记于纸,将伺便言之。甲申,帝从容言:“迩来中外所任,皆得其人。”珪曰:“今之文臣,不必皆善。”乃搜怀中所记以进,曰:“只如梁梦升权知德州,欺蔑刺史郭贵,几至于死。”帝曰:“此必刺史所为不法。梦升真清强吏也。”取所记纸,召一黄门令赍付中书曰:“即以梦升为赞善大夫。”既行,又召还,曰:“与左赞善大夫,仍知德州。”珪乃不敢言。
壬辰,庆州刺史姚内斌卒,遣中使护丧归葬洛阳。内斌在庆州俞十年,边人畏伏,目为姚大虫,言其虓勇如虎也。
癸巳,榷场使田仁朗权知庆州。
三月,遣使如辽,辽使涿州刺史耶律昌珠加侍中来聘,议和。
夏,四月,丙午,命左补阙南皮贾黄中检视广南民田。黄中廉直平恕,远人便之。还,奏利害十数事,皆称旨。
辽喜衮自改封宋王,得志而骄,辽主召之,不时至,怒,鞭之,由是愤怨谋乱,为閤门使酌古之子海里所告,喜衮坐废。酌古加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海里遥授陇州防御使。
五月,戊申朔,殿中侍御史李莹坐受江南馈遗,责授左赞善大夫。
监察御史刘蟠,受诏于庐、舒等州巡茶。蟠乘羸马,伪称商人,抵民家求市,民家不疑,出茶与之,即擒置于法。壬戌,命蟠同知淮南诸州转运事。
江南国主天性友爱,以弟从善被留,悲恋不已,岁时宴会皆罢,为《却登高文》以见意。于是遣常州刺史陆昭符入贡,奉手疏求从善归国;帝不许,出其疏示从善,慰抚之。六月,甲申,以从善掌书记江直木为司门员外郎、通判衮州,僚佐悉推恩。又封从善母凌氏为吴国太夫人。
陆昭符在江南,与张洎有隙,帝雅知之,因从容谓昭符曰:“尔国弄权者结喉小儿张洎,何不入使?尔归,可谕令一来,朕欲观之。”昭符惧,遂不敢归。
秋,七月,庚申,辽主猎于平地松林。
卢多逊既还,江南国主知帝有南伐意,遣使愿受封册,帝不许,于是复遣閤门使梁迥使焉。迥从容问国主曰:“朝廷今冬有柴燎之礼,国主盍来助祭!”国主唯唯不答。迥归,帝始决意伐之。
初,江南人樊若水,举进士不中第,上书言事,不报,遂谋北归。先钓鱼采石江上,用小舫载丝绳维于南岸,而疾棹抵北岸,以度江之广狭,凡数十往反而得丈尺之数,遂诣阙自言有策可取江南。帝令送学士院试,赐及第,授舒州团练推官。若水启帝,以老母及亲属皆在江南,恐为李煜所害,愿迎至治所。帝即诏国主护送,国主听命,戊辰,诏若水为赞善大夫,且遣使诣荆、湖,如若水之策,造大舰及黄黑龙船数千艘。
己巳,彰德节度使韩重赟卒。重赟在相州,日课部民采木造佛寺,人皆苦之。
辽军器库副使石重荣、东头供奉官刘琮来降。八月,丙子朔,以重荣为茶酒库副使,琮为西头供奉官。
先是吴越王俶遣元帅府判官黄夷简入贡,帝谓之曰:“汝归语元帅,当训练兵甲,江南倔强不朝,我将发师讨之。元帅当助我,无惑人言。”
帝又命有司造大第于薰风门外,连亘数坊,栋宇宏丽,储峙什物,无不悉具,乃召吴越进奉使钱文贽谓之曰:“朕数年前令学士承旨陶谷草诏,比于越南建离宫,今赐名礼贤宅,以待李煜及汝主先来朝者赐之。”且以诏草示文贽,遂遣文贽赐俶羊马,谕旨于俶。戊寅,俶遣其行军司马孙承祐入贡。丁亥,辞归,上厚赐俶器币,且密告以师期。承祐俶妃之兄,以妃故,贵近用事,专其国政,时谓之“孙总监”,言其无所不领辖也。
甲午,忠武节度使、同平章事、琅琊郡王王审琦卒,谥正懿。
续资治通鉴--●卷第八
●卷第八
【宋纪八】 起阏逢阉茂九月,尽柔兆困敦十一月,凡二年有奇。
○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开宝七年(辽保宁六年)
九月,癸亥,命颍州团练使曹翰领兵先赴荆南,丙寅,复命宣徽南院使曹彬、侍卫马军都虞候洛阳李汉琼、判四方馆事田钦祚同领兵继之。帝已分遣诸将,而未有出师之名,欲先遣使召李煜入朝,择群臣可遣者,以左拾遗、知制诰开封李穆使江南。穆至,谕旨,国主将从之,光政使、门下侍郎陈乔曰:“臣与陛下同受元宗顾命,今往,必见留,其若社稷何!臣虽死,无以见元宗于九泉矣!”张洎亦劝国主无入朝,国主遂称疾固辞,且言:“谨事大国者,盖望全济之恩。今若此,有死而已。”穆曰:“朝与否,国主自处之。然朝廷兵甲精锐,物力雄富,恐不易当其锋,宜孰计之,无贻后悔!”使还,具言其状,帝以为所谕要切,江南亦谓穆言不欺。是日,又命山南东道节度使潘美、侍卫步军都虞候刘遇、东上閤门使梁迥等同领兵赴荆南。
冬,十月,乙亥朔,辽主还上京。
甲申,帝幸迎春苑,登汴堤,发战舰东下;丙戌,幸东水门,发战棹东下。
江南国主复遣其弟江国公从镒、水部郎中龚慎修重币入贡,且买宴,帝皆留之,不报。
曹彬与诸将入辞,帝谓彬曰:“南方之事,一以委卿,切勿暴掠生民;务广威信,使自归顺,不须急击也。”且以匣剑授彬曰:“副将而下,不用命者斩之。”潘美等皆失色。自王全斌平蜀多杀人,帝每恨之,彬性仁厚,故专任焉。
丁酉,以吴越王俶为升州东南面行营招抚制置使,仍赐战马二百匹,遣客省使丁德裕以禁兵步骑千人为俶前锋,且监其军。
乙亥,曹彬等自蕲阳过江,破峡口寨,杀守卒八百人,生擒二百七十人,获池州牙校王仁震、王宴、钱兴等三人。
甲辰,以曹彬为升州西南面行营马步军战棹都部署,潘美为都监,曹翰为先锋都指挥使。初,宋师直趋池州,缘江屯戍皆谓每岁朝廷所遣巡兵,皆闭壁自守,遣使奉牛酒来犒师;寻觉异于它日,池州守将戈彦遂弃城走。闰月,己酉,曹彬等入池州。
先是帝遣八作使郝守濬率丁匠自荆南以大舰载巨竹絙,并下朗州所造黄黑龙船于采石矶,跨江为浮梁,先试于石牌口。既成,命前汝州防御使灵丘陆万友往守之。
丁巳,曹彬等及江南兵战于铜陵,败之,获战舰二百馀艘,生擒八百馀人。
庚申,知制诰、史馆修撰扈蒙上言:“昔唐文宗每开延英召大臣论事,必命起居郎、舍人执笔螭坳以纪时政,故《文宗实录》最为详备。至后唐明宗,亦命端明殿学士及枢密直学士轮修《日历》送史馆。近朝以来,此事都废,每季虽有内殿《日历》,枢密院录送史馆,然所记者,不过臣下对见辞谢而已,帝王言动,莫得而书。缘宰相以漏泄为虞,无因肯说;史官以疏远自隔,何由得闻!望自今,凡有裁制之事,优恤之恩,发自宸衷,可书简策者,并委宰臣及参知政事每月轮知抄录,以备史官撰集。”诏从之,命卢多逊专其职。
壬戌,曹彬等至当涂,雄远军判官婺源魏羽以城降宋。宋师先拔芜湖,又克当涂,遂屯采石矶。
甲子,监修国史薛居正等上所修《五代史》百五十卷。明日,帝谓宰相曰:“昨观新史,见梁太祖暴乱丑秽之迹乃至如此,宜其旋被贼虐也。”
丁卯,曹彬等败江南二万馀众于采石,生擒马步军副部署杨收、兵马都监孙震等,又获战马三百馀匹。初,江南无战马,朝廷每岁赐百匹,至是驱为先锋以拒宋师。既获之,验其印记,皆朝廷所赐者。
十一月,癸未,选泰宁节度使李从善麾下及江南水军凡一千三百馀人为禁旋,号曰归圣。
诏移石牌镇浮梁于采石饥,系缆三日而成,不差尺寸,大兵过之,如履平地。初为浮梁,国主闻之,以语张洎,洎对曰:“载籍以来,无有此事,此必不成。”国主曰:“吾亦谓此儿戏耳。”于是遣镇海节度使郑彦华督水军万人,天德都虞候杜真领步军万人,同御宋师。将行,国主戒之曰:“两军水陆相济,无不捷矣。”
戊子,吴越王俶遣使修贡,谢招抚制置之命也。并上江南国主所遗书,其略云:“今日无我,明日岂有君!明天子一旦易地酬勋,王亦大梁一布衣耳。”
辽沙门昭敏,左道惑人,辽主宠之,以为三京诸道僧尼都总管,加兼侍中。
己丑,知汉阳军李恕败江南鄂州水军三千馀人,获战舰四十馀艘。
甲午,曹彬等败江南兵于新寨,获战舰三十艘。郑彦华、杜真与宋师遇,真以所部先战,彦华拥兵不救,真众大败。
辽涿州刺史耶律琮致书于权知雄州孙全兴,其略云:“两朝初无纤隙,若交驰一介之使,显布二君之心,用息疲民,长为邻国,不亦休哉!”辛丑,全兴以琮书来上,帝命全兴答书,许修好。
十二月,金陵始戒严,下令去开宝之号,公私记籍但称甲戌岁。益募民为兵,民以财及粟献者官爵之。
丁未,汉阳兵马监押宁光祚败鄂州水军于江北岸。
吴越王俶率兵围常州。
己酉,曹彬败江南军于白鹭洲。
癸亥,吴越兵拔利城寨。
丙寅,曹彬等破江南兵于新林港口。
庚午,北汉攻晋州,守臣武守琦败之于洪洞。
辛未,吴越王俶败江南兵于常州北境。
○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开宝八年(辽保宁七年)
春,正月,丙子,权知池州樊若水败江南兵四千人于州界。
壬寅,辽望祀木叶山。
初,曹彬等师未出,帝命王明为黄州刺史,密授方略。明既视事,亟修葺城垒,训练士卒。至是以明为池州至岳州江路巡检战棹都部署。辛巳,明遣兵马都监武守谦等渡江,败江南兵于武昌,拔樊山寨。
是日,行营左厢战棹都监田钦祚败江南兵于溧水。江南都统李雄谓诸子曰:“吾必死于国难,尔曹勉之!”父子八人皆没于阵。
乙酉,帝御长春殿,谓宰相曰:“古之为君者,鲜能无过,朕常夙夜畏惧,防非窒欲,庶几以德化人之义。如唐太宗受人谏疏,直诋其失,曾不愧耻;岂若不为之,而使天下无间言哉!为臣者或不终名节,陷于不义,盖忠信之薄而获福亦鲜,斯可戒矣。”
庚寅,曹彬等进攻金陵,行营马军都指挥使李汉琼率所部渡淮南,取巨舰,实以葭苇,顺风纵火,攻其水寨,拔之。初次秦淮,江南兵水陆十馀万,背城而阵,时舟楫未具,潘美率所部先济,大兵随之,江南兵大败。江南复出兵,将溯流夺采石浮梁,美旋击破之。
癸巳,命京西转运使李符益调荆湖军食赴金陵城下。
二月,权知潭州硃洞遣兵马都监石曦败江南兵于袁州西界。
癸丑,曹彬等败江南兵于白鹭洲,乙卯,拔升州关城,守陴者皆遁入其城内。
癸亥,北汉遣雁门节度使刘继文贡方物于辽。
甲子,知扬州侯陟败江南兵于宣化镇。
丙寅,辽以青牛、白马祭天地。
丁卯,以知制诰王祐权知贡举,知制诰扈蒙、左补阙梁周翰、秘书丞雷德骧并权同知贡举。权同知贡举始此。
戊辰,帝御讲武殿,覆试王祐等所奏合格举人王式等,因语之曰:“向者登科名级,多为势家所取,塞孤贫之路。今朕躬亲临试,以可否进退,尽革前弊矣。”式等皆顿首谢。于是内出诗题试之,得进士王嗣宗以下三十人,诸科纪自成等三十四人。嗣宗,汾州人也。江南进士林松、雷说,试不中格,以其间道来归,并赐《三传》出身。
是月,江南知贡举、户部员外郎伍乔放进士张确等三十人。自保大十年开贡举,讫于是岁,凡十七榜。
三月,尚食供膳,有虱缘食器旁,帝性宽仁多恕,谓左右曰:“勿令掌膳者知。”帝尝读《尧典》,叹曰:“尧、舜之世,四凶之罪,止从投窜,何近代宪纲之密邪!”盖有意于措刑也。故自二年至今,诏所贷死罪凡四千一百八人。
乙亥,权知庐州邢琪领兵渡江,至宣州界,攻拔义安寨。
壬午,辽耶律苏萨献党项俘,分赐群臣。
庚寅,曹彬等败江南兵于江中。
辽使克卜茂固舒苏来聘,诏閤门副使郝崇信至境上迓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