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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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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显孝皇帝崇宁三年(辽乾统四年。甲申,一一零四年)

春,正月,己卯,安化蛮降。

辛巳,诏:“上书邪等人毋得至京师。”

戊子,铸当十大钱。

辽主幸鱼儿泺。

壬辰,增县学弟子员,大县五十人,中县四十人,小县三十人。

甲午,赐蔡攸进士出身。攸,京长子也,元符中,监在京裁造院。帝时为端正,每退朝,攸适趋局,遇诸涂,必下马拱立。王问左右,知为攸,心善之,及即位,遂有宠。至是自鸿胪丞赐进士出身,拜秘书郎。

帝锐意制作以文太平,蔡京复每为帝言:“方今泉币所积赢五千万,和足以广乐,富足以备礼。”帝惑其说,而制作营筑之事兴矣。至是京擢其客刘昺为大司乐,付以乐政。

壬寅,辽主猎于木岭。

癸卯,太白昼见。

辽燕国王达噜卒。达噜,萧德妃所生也,妃以京戚卒。

刘昺引蜀方士魏汉津见帝,献乐,议言:“伏羲以一寸之器名为含微,其乐曰扶桑;女娲以二寸之器名为苇籥,其乐曰光乐;黄帝以三寸之器名为咸池,其乐曰大卷。三三而九,为黄钟之律,后世因之,至唐、虞未尝易。洪水之变,乐器漂荡,禹效黄帝之法,以声为律,以身为度,用左手中指三节三寸,谓之君指,裁为宫声之管;又用第四指三节三寸,谓之臣指,裁为商声之管;又用第五指三节三寸,谓之物指,裁为羽声之管。第二种为民,为角;大指为事,为徵。民与事,君臣治之,以物养之,故不用为裁管之法。得三指,合之为九寸,即黄钟之律定矣。黄钟定,馀律从而生焉。商、周以来,皆用此法,因秦火,乐之法度尽废。汉诸儒张苍、班固之徒,惟用累黍之法,遂至差误;晋永嘉之乱,累黍之法废。隋时,牛宏用万宝常水尺,至唐室田畸及后周王朴,并用水尺之法。本朝为王朴乐声太高,令窦俨等裁损,方得律声谐和,然非古法。今欲请帝三指为法,先铸九鼎,次铸帝坐大钟,次铸四韵清声钟,次铸二十四气钟,然后均纟玄裁管,为一代之乐。”帝从之。汉津本剩员兵士,自云师事唐仙人李良,授鼎乐之法,皇祐中,与房庶俱被召至京,而黍律已成,不得伸所学而退。或谓汉津尝热设于范镇,见其制作,因掠取之,蔡京神其说,托以李良授云。然汉津晓阴阳数术,多奇中,尝语所知曰:“不三十年,天下乱矣。”

甲辰,铸九鼎。”

二月,丙午,以淑妃郑氏为贵妃。

以刊定元丰役法不当,黜钱遹以下九人。

丁未,置漏泽园。

己酉,诏:“王珪、章惇别为一籍,如元祐党。”

诏:“自今御后殿,许起居郎、舍人侍立。”

庚申,令天下坑冶金银悉输内藏。

辛未,雨雹。

是月,诏翰林学士张康国编类元祐臣僚章疏。

三月,辛巳,置文绣院。

丁亥,作圜土,以居强资贷死者。

申午,跻钦成皇后神主于钦慈皇后之上。

辛丑,大内灾。

壬寅,奉议郎黄辅国言:“元丰中,太学生休假日,引诣武学射厅习射,绍圣尝著为令。乞颁其法于诸路州学。”从之。

成都府路转运副使李孝广迁一官,以点检学生费乂、韦直方、庞汝翼答策诋讪元丰政事故也。三人并送广南编管,永不得入学。

童贯自京师还至熙州,凡所措置,与王厚皆不异,于是始议大举。是日,厚、贯帅大军发熙州,出筛金平,陇右都护高永年为统制诸路蕃、汉兵将随行,知兰州张诫为同统制。厚恐夏人援助青唐,于兰、湟州界侵扰,及河南蕃贼亦乘虚窃发,骚动新边,牵制军势,乃遣知通远军潘逢权领湟州,知会州姚师闵权领兰州,控御夏国边面,别遣知河州刘仲武统制兵将驻安强寨,通往来道路。由是措置完密,无后顾之忧,大军得以专力西向。

夏,四月,甲辰朔,尚书省勘会党人子弟,不问有官无官,并令在外居住,不得擅到阙下,因具逐路责降安置、编管等臣僚姓名以进,凡一百四十四人。

乙巳,以火灾降德音于四京,减囚罪一等,流以下原之。

庚戌,王厚、童贯率大军次湟州。诸将狃于累胜,多言青唐易与,宜径往取之。厚曰:“不然,青唐诸羌,用兵诡诈,若不出弓兵,分道而进,不足以张大声势,折贼奸谋。且湟州之北有胜鐸谷,西南有胜宗隘、汪田、丁零宗谷,而中道出绥远关,断我粮道,然后诸部合势夹攻渴驴岭、宗哥川之间,胜负未可知也。”于是定议分出三路,厚与贯率三军由绥远关、渴驴岭指宗哥城,都护高永年以前军由胜鐸谷沿宗河之北,别将张诫同招纳官王端以其所部由汪田、丁零宗谷沿宗河之南,期九日会于宗哥城下。

是日,贯犹以诸将之言为然。先趋绥远,用冯瓘统选锋登渴驴岭。候骑言青唐兵屯岭下者甚众,贯止绥远。翼日,厚以后军至,始下渴驴岭。谿赊罗撒遣般次迎于路,窃觇虚实,劳而遣之。诫曰:“归语而主,欲降宜亟决;大军至,锋刃一交,将无所逃矣。”般次还报,以为我军不甚众,初不知分而进也。谿赊罗撒喜曰:“王师若止如此,吾何虑哉!”以其众据朴江古城。俄闻三路兵集,遽退二十里。宗哥城之东,地名葛陂汤,有大涧数重,可恃而战,贼遂据之。

是夕,中军宿于河之南鹞子隘之左,永年军于丁零宗口。

壬子,厚、贯遣选锋五将前行,中军渡河而北,继永年之后。张诫夹河而行,日未出,至贼屯所。贼众五六万人,据地利列陈,张疑兵于北山下,其势甚锐。厚命冯柏统选锋五将与贼对陈,王亨统策选锋继其后。永年驰前视贼,未知所出。厚谓贯曰:“贼以逸待劳,其势方炽。日渐高,士马饥,不可少缓。宜以中军越前军,傍北山整阵而行,促选锋入战,破贼必矣。”既行,谍者言:“谿赊罗撒与其用事酋长多罗巴等谓众曰:‘彼张盖者,二太尉也,为我必取之。’”贯欲召永年问贼势,厚曰“不可,恐失支梧。”贯不听。及永年至,揽辔久之,无一语,厚谓永年曰:“两军相当,胜负在顷刻间,君为前军将,久此何邪?”永年惶恐驰去。时贼军与我选锋相持未动,谿赊罗撒以精兵数千骑自卫,登其军北高阜之上,张黄屋,列大旆,指挥贼众。其北出下疑兵望见厚与贯,引中军傍山,欲来奔冲,厚遣游骑千馀登山,潜攻其背。贼觉而遁,游骑追击之,短兵接,中军伐鼓大噪,永年遽挥选锋突陈,贼少却。张诫以轻骑涉河,捣其中坚,取谿赊罗撒之旆及其黄屋,乘高而呼曰:“获贼酋矣!”诸军鼓声震地。会暴风从东南来,尘大起,贼军不得视,我军士乘势奋击,自辰至午,贼军大败,追北三十馀里。谿赊罗撒单骑趋宗哥城,城闭不纳,遂奔青唐,诸将争逐之,几及,会暮而还。是日,斩首四千三百一十六,降俘三千馀人,大首领多罗巴等被伤逃去,不知所在。宗哥城中伪公主瞎叱牟蔺氈兼率酋首以城归顺。宗哥城,旧名龙支城,取兵将守之。

是夕,合军于河之南。翼日,胜宗首领钦厮鸡率众来降。甲寅,厚、贯入安儿城。乙卯,引大军至鄯州,伪龟兹公主青宜结牟及其酋豪李河温率回纥、于阗、般次诸族大小首领等开门出降,鄯州平。

初,谿赊罗撒败于宗哥,夜至青唐,谋为守计,培族莫肯从之者。翼日,挈其长妻逃入谿兰宗山中。厚遣冯瓘统轻锐万骑由州南青唐谷入,贼复觉之,遁于青海之上,追捕,不获。

丙辰,下林金城,西去青海约二百里,置兵将守之。

己未,王厚等帅大军入廓州界,大首领洛施军令结率其众降。辛酉,厚入廓州,驰表称贺。大军驻于城西,河南部族日有至者,厚谕以朝廷抚存恩意,宗哥战败所诛,祸福之因,戒其不得妄作,自取屠戮,皆唯诺听命。

乙丑,罢讲议司。

诏:“王厚、童贯提兵出塞,曾未数月,青唐一国,境土尽复。其以厚为武胜军留后,熙河兰会经略安抚使,兼知熙州;贯为景福殿使、襄州观察使,依旧句当内东门司。”

丁卯,群臣以尽复青唐故地贺。

己巳,曲赦陕西。

庚午,王厚过湟州,沿兰州大河并夏国东南境上,耀兵巡边,归于熙州。

续资治通鉴--●卷第八十九

●卷第八十九

【宋纪八十九】 起阏逢涒滩五月,尽柔兆阉茂十二月,凡二年有奇。

○徽宗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崇宁三年(辽乾统四年)

五月,丁丑,以收复鄯、廓,遣亲王奏告太庙,侍从官分告社稷、诸陵。

戊寅,罢开封权知府,置牧、尹、少尹;改定六曹,以士、户、仪、兵、刑、工为序,增其员数,仿《唐六典》易胥吏之称。

己卯,以复鄯、廓推赏,进蔡京守司空,封嘉国公。

庚辰,许将、赵挺之、吴居厚、安惇、蔡卞各转三官。

甲申,改鄯州为西宁州,仍为陇右节度。

辛丑,诏黜守臣进金助修宫庭者。

罢行水磨茶。

六月,壬寅朔,图熙宁、元丰功臣于显谟阁。

甲辰,辽主驻旺国崖。

丙午,诏:“诸路州军未曾立学者并增置。”

戊申,诏以荆国公王安石配享孔子。

壬子,置书、画、算学,其生皆占经以试,其取士法略如太学上舍,三等推恩,以通仕、登仕、将仕郎为次。

戊午,诏:“重定元祐、元符党人及上书邪等者,合为一籍,通三百九人,刻石朝堂,馀并出籍,自今毋得复弹奏。”

元祐奸党,文臣曾任宰臣、执政官,司马光等二十七人;待制以上官,苏轼等四十九人;馀官,秦观等一百七十六人;武臣,张巽等二十五人;内臣,梁惟简等二十九人。为臣不忠,曾任宰臣,王珪、章惇。

壬戌,蔡京奏:“奉诏,令臣书元祐奸党姓名。恭唯皇帝嗣位之五年,旌别淑慝,明信赏罚,黜元祐害政之臣,靡有佚罚。乃命有司,夷考罪状,第其首恶与其附丽者以闻。得三百九人,皇帝书而刊之石,置于文德殿门东壁,永为万世子孙之戒。又诏臣京书之,将以颁之天下。臣敢不对扬休命,仰承陛下孝悌继述之志,谨书元祐奸党名姓,仍连元书本进呈。”于是诏颁之州县,令皆刻石。

有长安石工安民当镌字,辞曰:“民愚人,固不知立碑之意,但如司马相公者,海内称其正直,今谓之奸邪,民不忍刻也。”府官怒,欲加之罪。安民泣曰:“被役不敢辞,乞免镌安民二字于石末,恐得罪后世。”闻者愧之。

癸亥,吐蕃遣使贡于辽。

乙丑,诏:“内外官毋得越职论事。”

秋,七月,壬申朔,诏:“应入籍人父,并不得任在京差遣。”

癸酉,以婉仪王氏为德妃。

戊寅,降授中大夫蒋之奇,追复右正议大夫,念其进对之际尝陈绍述之说也。

庚辰,诏:“自今大礼不受尊号,群臣毋上表。”

是日,辽主猎于南山。

癸未,辽以西北路招讨使萧德勒岱、北院枢密副使耶律慎思并知北院枢密使事。

辛卯,蔡京等言:“自开阡陌,使民得以田私相贾易。富者恃其有馀,厚立价以规利;贫者迫于不足,薄移税以速售。富者莫非膏腴,而赋调反轻;贫者所存瘠薄,而赋调反重。因循至今,其弊愈甚。熙宁初,神宗灼见此弊,遂诏有司讲究方田利害,作法而推行之。盖以土色肥硗别田之美恶,定赋之多寡,方为之帐,而步亩高下丈尺不可隐;户给之帖,而赋调升合尺寸无所遗。以卖买则民不能容其巧,以推收则吏无所措其奸,邦财自此丰,民赋自此省。五路州县有经方田者,至今公私以为利。遭元祐纷更,美意良法,未遍于天下。今检会《熙宁方田敕》,推广神考法意,删去重复,取其应行者,为《崇宁方田敕令格式》,乞付三省颁降施行。”从之。

辽以同知南院枢密使事萧迪里为西北路招讨使。

八月,壬寅朔,大雨,坏民庐舍,令收瘗死者。

甲辰,蔡京等上《神宗正史》。

丙午,门下侍郎许将罢。将居政府十年,不能有所建明。中丞硃谔,劾将在元祐则尽更元丰之所守,居绍圣则阴匿元祐之所为,遂以资政殿学士出知河南。谔,蔡京之党也。

荆湖南路转运判官元书言:“澧州醴陵县学生季邦彦试卷,言涉谤讪。”辛酉,诏:“邦彦特送五百里外编管,其考校长谕屏出学。”

九月,乙亥,以赵挺之为门下侍郎,吴居厚为中书侍郎,翰林学士承旨张康国为尚书左丞,刑部尚书邓洵武为尚书右丞。

康国,扬州人,绍圣中,蔡京治役法,荐为属。及京当国,定元祐党籍,置看讲议司,编汇章牍,康国皆预密谋,故京引援之甚力。自福建转运判官,不三岁入翰林为承旨,遂澄政府。复以其兄康伯代为翰林学士。

壬辰,诏:“诸路州学别置斋舍,以养材武之士。”

初,东南六路粮斛,自江、浙起纲,至于淮甸以及真、扬、楚、泗,为仓七,以聚畜军储,复自楚、泗置汴纳,般运上京,以江淮发运使董之,故常有六百万石以供京师,而诸仓常有数年之积。州郡告歉,则折纳上等价钱,谓之额斛;计本州岁额,以仓储代输京师,谓之代发。复于丰熟以中价收籴,谷贱则官籴,不至伤农,饥歉则纳钱,民以为便。本钱岁增,兵食有馀。及蔡京求羡财以供侈费,乃以其姻家胡师文为发运使,以籴本数百万缗充贡,擢户部侍郎。自是继者效尤,时有进献,而本钱竭。本竭则不能增籴,储积空而转般之法坏矣。

冬,十月,辛丑朔,大雨雹。

丁未,贤妃张氏薨。

己酉,凤凰见于辽境之淳阝阴。

初,蔡京使王厚招夏卓罗右厢监军仁多保忠,厚言保忠虽有归意而下无附者,章数上,不听。京责厚愈急,厚乃遣弟诣保忠;还,为夏逻者所获,遂追保忠赴牙帐。厚以保忠纵不为夏所杀,亦不能复领军政,使得之,一匹夫耳,何益于事!京怒,必令以金币招之。夏乃点兵延、渭、庆三路,各数千骑,遣使求援于辽。朝议命西边能招致夏人者,毋问首从,赏同斩级。又以陶节夫经制陕西、河东五路,在延州大加招诱。夏主遣使巽请,皆拒之,且令杀其放牧者。夏人遂寇泾原,戊午,围平夏城,河西节度使赵怀德等出降。夏人又入镇戎军,掠数万口而去。于是羌酋谿赊罗撒合兵逼宣威城,知鄯州高永年出御之,行三十里,为羌人所执。多罗巴谓其下曰:“此人夺我国,使我宗族漂泊无处所。”遂杀之,探其心肝以食焉。谿赊罗撒复焚大通河桥,新疆大震。事闻,帝怒,新书五路将帅刘仲武等十八人姓名,敕御史侯蒙往秦州逮治。蒙至秦,仲武等囚服听命,蒙谕之曰:“君辈皆侯伯,无庸以狱吏辱君,第以实对。”狱既具,蒙奏言:“汉武帝杀王恢,不如秦穆公赦孟明。今羌杀吾一都护,而使十八将由之而死,是自艾其支体也,欲身不病,得乎?”帝悟,释不治。唯王厚坐逗遛,责授郢州团练使。

己未,辽主如南京。

己巳,立九庙,复祀翼祖、宣祖。

庚午,贵妃邢氏薨。

十一月,甲戌,幸太学,官论定之士十六人。遂临辟雍,赐司业吴絪、蒋静四品服,学官推恩有差。

乙亥,辽主御迎月楼,赐贫民钱。

庚辰,诏:“上书邪等选人,除不得注知县、令、丞外,其职官录、参、判、司、簿、尉并许差注。”

时虽设辟雍太学,以待士之升贡者,然州县犹以科举贡士,蔡京以言。丁亥,诏:“天下取士,悉由学校升贡,其州郡发解,凡试礼部法并罢。”而每岁试上舍生,则差知举如礼部法云。

癸巳,改上神宗谥曰体元显道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加上哲宗谥曰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

丙申,礼圜丘,大赦。应系贬谪官员,除元祐奸党籍及别有指挥不许移放之人外,未量移者与量移。

十二月,辛丑,辽以户部使张琳为南府宰相。

乙巳,升通远军为巩州。

复封孔子后奉圣公端友为衍圣公。

是岁,诸路蝗。

桂州黎洞蛮杨晟免等内附。

时蔡京务开边,知桂州王祖道欲乘时徼利,乃诱王江酋杨晟免等使纳土,夸大其辞,言:“向慕者百三十洞,五千九百家,十馀万口,其旁通江洞之众尚未论也。王江在诸江合流之地,山川形势据诸洞要会,幅员二千里,宜开建城邑,控制百蛮,以武臣为守,置谿洞司主之。”

同知枢密院事安惇卒,赠特进。

后二年,惇长子郊,擢福建转运判官,登对归,与客言:“穆若之容,不合相法,当有播迁之厄。”客告其语,坐指斥乘舆诛。流其弟邦于涪州,,而追贬惇单州团练副使,其祀遂绝。

○徽宗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崇宁四年(辽乾统五年)

春,正月,庚午朔,改熙河兰会路为熙河兰湟路。

丙戌,筑谿哥城。

庚寅,辽以辽兴军节度使常格为北府宰相。

壬辰,诏察诸路监司贪虐者,论其罪。

乙未,尚书省言:“水磨茶场系元丰旧法,不可罢。欲并存留,但罢官差人动磨,召磨户六十户,承认岁课三十万缗,每月均纳。”从之。

丙申,诏:“京畿路改置转运使、提点刑狱官。”

知枢密院事蔡卞罢。卞以兄京晚达而位在上,致己不得相,故二府政事,时有不合。至是京将用童贯为陕西制置使,卞言不宜用宦者,必误边计。京于帝前诋卞,卞求去,遂出知河南府。

立武学法。

丁酉,秦凤蕃落献邦、潘、叠三州。以童贯为熙河兰湟秦凤路经略安抚制置使。

二月,癸卯,辽主微行视民疾苦。

乙巳,筑御谋城。

丙午,辽主如鸳鸯泺。

己酉,中书省言:“《周官》宫伯掌王宫之士庶子。盖王宫之内有士庶子为卫,而士庶子者,非王族则功臣之世,故休戚一体,上下亲而内外察。逮汉以郎执戟宿卫殿中,举衣冠子弟充选;至唐遂分三卫、五府,其法详密。今殿庭设仗,悉以禁旅。宜仿古立三卫郎一员,三卫中郎为之二,文武各一员,博士二员,主簿一员。亲卫府郎十员,中郎十员;勋卫府亦如之;翊卫府郎二十员,中郎二十员。亲卫立于殿上两帝,勋卫立于朵殿,翊卫立于两阶卫士之前。三卫官并以勋戚亲兄弟子孙试充;直退,皆入府诵书,各占一经,一月一私试,季一公试;习武艺者许赴武学。”从之。

甲寅,以尚书左丞张康国知枢密院事,兵部尚书刘逵同知枢密院事,吏部尚书何执中为尚书左丞。

乙卯,班方田法。

庚申,诏:“西边用兵,法能招羌人者,与斩级同赏。”

壬戌,升赵州为庆源军。

甲子,雨雹。

乙丑,改三卫郎为三卫侍郎。

闰月,壬申,复元丰铨试断案法。

令州县仿尚书六曹分六案。

夏屡遣使请昏于辽,至是辽封族女为成安公主,嫁夏国王李乾顺。

甲申,置陕西、河东、河北、京西监,铸当二夹锡铁钱。自太祖以来,闽、蜀、陕西多用铁钱,每十文当铜钱一文。至是河东转运判官洪中孚言:“辽、夏以铁钱为兵器,若杂以锡铅,则脆而不可用,请改铸之。”故有是诏。

河西节度使赵怀德来降。己丑,御端门受之,授感德军节度使,封安化郡王。

壬辰,曲赦熙河兰湟路。

诏:“知大名府吕惠卿提举洞霄宫。”惠卿再上表乞弟谅卿出籍,表词有“明昭先烈,以推美于泰陵;阔略微文,用保全于蔡邸。”言者论其引谕失当,特责之。

三月,壬寅,置青海马监。

甲辰,以赵挺之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

丙午,诏建古王砦为怀远军。

庚戌,提举洞霄宫吕惠卿,特令致仕。

戊午,蔡京言九鼎告成,诏:“于中太一宫之南为九殿以奉安,各周以垣,上施睥睨,墁以方色之土,外筑垣环之,名曰九成宫。中央曰帝鼐,其色黄,祭以土王日,为大祠,币用黄,乐用宫架。北方曰宝鼎,其色黑,祭以冬至,币用皁。东北曰牡鼎,其色青,祭以立春,币用皁。东方曰苍鼎,其色碧,祭用春分,币用青。东南曰风鼎,其色绿,祭以立夏,币用绯。南方曰彤鼎,其色紫,祭以夏至,币用绯。西南方曰阜鼎,其色黑,祭以立秋,币用白。西方曰皛鼎,其色赤,祭以秋分,币用白。西北曰魁鼎,其色白,祭以立冬,币用皁。八鼎皆为中祠,祭飨用素馔。其乐舞,帝鼐奏《嘉安之曲》,八鼎皆奏《明安之曲》。”帝鼐铭御制,八鼎铭命京为之。

枢密院言,鄜延路经略司奏已收复银州,乞赐名,诏依旧。

先是陶节夫议出师城银州,官属皆不愿从,至有引水洛事争者,又曰:“夏人东出,不过至麟府,此去不逾旬,奈何?”节夫曰:“我计之熟矣,夏人必西趋泾原,诸君不我从,我当以二子与士卒同死生。”遂选耿彦端为都统制,而节夫二子随行。疾驱至银州,夏众来拒者犹万人。我师既陈,一击而败,遂城之,五日而毕。夏人果趋泾原,扰萧关筑事。洎闻城银州,亟引兵来争,城成已几月矣,遂遁去。事闻,节夫、彦端各迁一官。

乙丑,诏:“州县属乡聚徒教授者,非经书子史毋习。”

丁卯,牂牁、夜郎首领以其地内附。

是月,夏人攻塞门砦。

夏,四月,辛未,辽使枢密直学士高端礼来聘,为夏人请罢兵也。

戊寅,夏人寇临宗砦。

辛巳,诏:“诸路走马承受毋得预军政及边事。”

甲申,辽主射虎于炭山。

己丑,夏人寇顺宁砦,鄜延路第二副将刘延庆击破之;复攻湟州北蕃市城,知州辛叔献等击却之。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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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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