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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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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神策之类是也。祖宗军制尤严,如三衙四厢所统之兵,关防周尽。今此军稍废,所恃以备非常者,诸将外卫之兵而已。臣愿稽旧制,选精锐十数万人以为亲兵,直自将之,居则以为卫,动则为中军,此强干弱支之道,最今日急务。昔段秀实尝为唐德宗言:‘譬犹猛虎,所以百兽畏者,爪牙也。爪牙废,则孤豚、特犬皆能为敌。’正谓是也。愿陛下留神毋忽。”

戊戌,刑部奏军士黄德等杀案目,其从二人俟于岸次,刑寺欲原其死。帝曰:“强盗不分首从,此何用贷!朕居常不敢食生物,惧多杀也。此时须当杀以止杀!”富直柔曰:“物不当死,虽蚤虱可矜;其当死,虽人不可恕。”帝甚以为然。

甲辰,初,朝廷以张琪、邵青反覆为盗,命诸将毋得招安。而徽猷阁待制、知平江府胡松年言:“大将四合,连旬不能破贼。今青据通州崇明镇沙上,寨栅之外,水浅舟不可行,泥深人不可涉。本府钱粮已费十三万贯石,公私骚然,而贼未可睥睨。况刘光世兵将,类多西北人,一旦从事江海间,有掉眩不能饮食者,况能与贼较胜负于矢石间哉!”

先是光世奏已遣统制官王德讨青,又奏青穷蹙,朝迁以为然,及松年有是言,乃令光世措置。后二日,右司谏韩璜亦奏谓:“青拥舟数千艘,而朝廷未有舟师制御,恐转入海道,惊动浙东。且浙西正当收成之时,青若倏来,必误国计。又,师老费财,或金、齐侵江,藉青为用。”凡可虑者五事。疏奏,遂趣光世招降之。

辛亥,合祭天地于明堂,太祖、太宗并配。赦天下。诸州守臣更不带节制管内军马,免残破州县耕牛税一年。越州人得解举人,并免将来文解一次。诸路大辟,可免奏案,缘道路未通,并听减等决遣。唐李氏、后汉刘氏、周郭氏、柴氏子孙,并各与一班行名目。录用元符末上书人子孙。应遇兵道弃小儿十五岁以下者,听诸色人收养,即从其姓。诸盗许一月出首自新,前罪一切勿问。

是日,以常御殿增筑地步为明堂,止设天地祖宗四位,其位版硃漆青字,长二尺有五寸,博尺有一寸,厚亦如之,用丑时一刻行事。帝亲书明堂及飞白门榜。时未有苍璧、黄琮,礼官引故事,请以木为璧,绘天地之色。帝以祀天不当计费,厚价市玉以制之。既而尺寸不及礼经,乃命有司随宜置造。礼毕,就常御殿外宣赦书,以行宫门前地峻狭故也。

是岁,内外诸军犒赐凡一百六万缗,而户部桩办金钱帛三百五万四千七百馀贯匹两,皆委官根括于诸路。川、陕诸军,则宣抚处置司就以川路助赏物帛给之。自诸军外,宰执百官并权行住支,以贡赋未集故也。

时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席益草赦文,有曰:“上苍怀悔祸之心,群策竭定倾之力。六师奏凯,九扈成功,爰举宗祈,聿修大报。”帝以其夸大,不悦。

壬子,嗣濮王仲湜请合西、南外宗正为一司,以省官吏;事下给舍,中书舍人胡交修等言泉州乏财,不许。是时两外宗子女妇合五百馀人,岁费钱九万缗。

癸丑,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吕颐浩拜少保、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颐浩引故事辞所迁官,乃以特进就职。

甲寅,诏官两浙钱氏子孙嫡长者一人,以赦书所未及故也。

丙辰,吕颐浩言:“先平内寇,然后可以御外侮。今李成摧破,李允文革面,张用招安,李敦仁已败,江、淮惟张琪、邵青两寇,非久必可荡平,惟闽中之寇不一。又,孔彦舟据鄂,马友据潭,曹成、李宏在湘、湖、江西之间,而邓庆、龚富剽掠南雄、英、韶诸郡,贼兵多寡不等。然闽中之寇最急,广东之寇次之。盖闽中去行在不远,二广未经残破,若非疾速剿除,为患不细。”诏枢密院措置。

丁巳,金房镇抚使王彦败李忠于秦郊店,忠走降刘豫。

初,曹端既为程千秋所杀,忠自称京西南路副总管,为端报仇,扰干京西,渐犯金州,谋入蜀。遂申宣抚司,乞下洋州关隘照会。张浚以为忧,乃遣提举一行事务、閤门宣赞舍人颜孝隆、禀议官、宣议郎盖谅驰诣金州,以慰抚为名,且以黄敕除忠知商州兼永兴军路总管。孝隆至军中,为所劫,以状白浚,言忠实有兵二十馀万,谅觇知,白浚乞为备。浚恐孝隆为忠所杀,委利夔路制置使王庶收接忠入关,仍散处其众于梁、洋境内。庶檄忠令解甲给队而入,忠去关二十里驻兵,回翔月馀,无解甲意。一夕,杀孝隆遁去,遂攻金州,彦率后御之。

忠沉鸷善战,其下多河北骁果,官兵与战,辄不利。一日,彦遣兵与忠战于丰里,令提举官赵璜率统领官门章驻于山趾,为之策应,彦乘高视之。官军少却,彦麾璜救之,不应,官军遂败。彦退舍秦郊,忠遂陷诸关。彦令将士尽伏山谷间,偃旗帜,焚积聚,若将遁去;募死士得千馀人,设伏以俟其至。战之前一日,彦度忠且入郡城,夜半,分官军为三以遏其冲。凌晨,果大至,官军逆战,声震山谷,胜负未分,俄伏骑张两翼绕出,忠大败,追袭至永兴军之秦岭。会主庶遣偏将鹿晟、冯赛来援,赛由间道乘之,斩其将曹威等三人。浚录其功,以彦为拱卫大夫、温州观察使。赛,初除隆德府路经略使,自卢氏从邵隆至兴元府,故庶用之。孝隆,博州人,后赠果州团练使。

是秋,金左副元帅宗翰尽迁祁州居民,以其城为元帅府。民之当迁者,止许携笼箧,其钱谷器用皆留之。

右都监耶律伊都至董城,西辽主率馀众北遁。伊都以食尽,不克穷追而还。

时盗贼愈多,宗翰用大同尹高庆裔计,令窃盗赃一钱以上者皆死。云中有一人拾遗钱于市,庆裔立斩之;萧庆知平阳府,有行人拔葱于蔬圃,亦斩之。民知均死,由是窃盗少衰而劫盗日盛。庆裔又请诸州郡置地牢,深三丈,分三隔,死囚居其下,徒流居其中,笞杖居其上,外起夹城,圜以重堑,宗翰从而行之。

宗翰患百姓南归及四方奸细入境,庆裔请禁诸路百姓人数行李,以告伍保邻人,次百人长、巷长,次所司保明以申州府,方给番、汉公据以行;市肆验之以鬻饮食,客舍验之以安行李,至则缴之于官,回则易之以还。在路,日限一舍,违限若不告而出者,决沙袋二百,仍不许全家出及告出而转之它处。于是人行不以缓急,动弥旬日,始得就道。又所费不赀,小商细民,坐闾里莫能出入,道路寂然,几无人迹矣。

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萧庆招降太行红巾首领齐实、武渊、贾敢等,送于宗翰,尽杀之于狱。

续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一十

●卷第一百一十

【宋纪一百十】 起重光大渊献十月,尽玄黓困敦四月,凡七月。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元年(金天会九年)

冬,十月,丁卯,诏直秘阁李允文就大理寺赐死,坐拥兵跋扈,擅权专杀也。

己巳,浙西安抚大使司统制官王德以黄榜招水军统制邵青,既而降之。

初,青自镇江引舟师驻于崇明镇,德往招捕,驻军青龙镇,自率亲兵往崇明,而为泥港所隔。青先遣入铺板,布钉签,官军不知,争渡而过,多死于泥中。青遥语德曰:“太尉后隔潮水,我若以数百人棹舟扼守津要,则太尉粮食不通而自毙矣。然岂可扼人于险,太尉其速归!”德曰:“邵统制,汝壮士,盍归朝廷乎?”青曰:“诺。然军中不能不犯朝廷之法,太尉可乞降一黄榜,应以前犯罪一切不问,则与太尉同归。”德许之,折箭为誓,言于朝。诏以青改过自新,可依所乞,日前罪犯,特与赦免。德遣使持榜示青,青见榜文,谓其乞降,大怒。其妻谓青曰:“汝不记作贼系狱,我剪发馈汝?今既如此,乃欲负朝廷耶?”时副统制、从义郎单德忠等皆欲就抚,惟统辖官阎在不欲。后数日,诸将晨谒青,德忠即击杀在于坐,谓众曰:“敢有不归朝廷者依此!”众默然。青闻之,挥涕而出曰:“单统制若欲得印,当好相付,胡为乃尔!”德忠食塊自明,然后劝青纳兵以赎罪;青从之,遂受抚。

庚午,户部尚书孟庾参知政事。

江东安抚大使司言李捧、华旺已就招,诏拣其兵隶诸将。

初,张琪既遁,捧等乃以所部就刘洪道招安,寻以捧为武经大夫、寿春府兵马钤辖,旺为池州兵马都监。既而洪道言:“捧所部精锐,可得万人,捧状貌伟健,且勇于战斗,虽语言鄙俚,每合兵机,又能不贪,采用众谋以得下情。观捧所长,殆非庸将所及。”乃命神武前军统制王侄以捧众赴行在。

乙亥,起复明州观察使、陕西诸路都统制、秦凤路经略使吴玠,及金人战于和尚原,大败之。

初,金陕西都统洛索卒,宗弼遂会诸道兵数万谋西入,宣抚处置使张浚命玠先据凤翔之和尚原以待之。宗弼造浮梁于宝鸡县,渡渭攻原,玠及其弟秦凤兵马都钤辖璘率统制官雷仲等,选劲弓强弩与战,分番迭射,号驻队,矢接发不绝,且繁密如雨。金人稍却,则以奇兵邀击,断其粮道,凡三日。是夜,大破之,俘馘首领及甲兵以万计,宗弼中流矢二,仅以身免,得其麾。

于是浚承制以玠为镇西军节度使,璘康州团练使、泾原路马步军副总管。是役也,玠所部全军转五官资,而朝请郎、通判凤翔府兼经略司主管机宜文字陈远猷,亦迁朝散大夫、直秘阁,秉义郎、閤门宣赞舍人王喜,迁左武大夫、威州刺史、宣抚司统领军马。

喜,满城人。靖康初,金人攻京师,陕右大震,喜聚壮士十八人,不旬日,附者甚众,喜为立保伍法于常乐镇,营建寨栅,号“王万年”。王庶为节制使,奏授成忠郎。已乃率所部归玠,玠用为秦州兵马钤辖,改知同州。至是以奇功,遂骤进。

宗弼自河东还燕山,左副元帅宗翰留宗弼在军中,更以陕西副统完颜杲为陕西经略使,将兵屯凤翔府,与玠相持。

壬午,福建民兵统领范汝为入建州。汝为据建安,众十馀万,至造黄、红伞等,制置使辛企宗用兵连年不能制。及是汝为引兵入城,直秘阁王浚明以下皆遁,贼遂据其城。

甲申,起复龙图阁待制、知兴元府、利夔路制置使王庶升徽猷阁直学士。

初,庶以本路军籍单寡,乃籍兴元府、兴、洋州诸邑及三泉县强壮,每两丁取一,三丁取二,与免户下物力钱二百千,号曰义士。每五十人为一队,知县为军正,尉为军副,日阅武于县,月阅武于州,不半年,有兵数万。每遇敌,则厚犒赏之,教阅有方,可以出战,则令、尉皆改京秩。张浚言于朝,故有是命。其后合兴、洋、三泉四郡义士至七万馀人。

戊子,斩有廕人崔绍祖于越州市,其弟光祖配琼州牢城,以伪造上皇手诏,自称大元帅故也。

己丑,升越州为绍兴府。

张琪自宣州遁去,欲北降伪齐。是日,知承州王林所遣总辖官、閤门祗候张赛生擒之于楚州,槛赴行在。

壬辰,录程颐孙将仕郎易为分宁令;后五日,又官其家一人。

是月,伪齐刘豫遣其将王世冲冠庐州,守臣王亨以计诱世冲,斩之,大破其众。

十一月,乙未,江东安抚大使叶梦得始至建康。

时建康荒残,见兵不满三千人,诸将散居它郡。梦得至,乃奏统制官韩世清一军自宣州移屯建康,遣水军统制官崔增屯采石,及统制官阎皋分守要害,而世清尚未至也。先是王才据横涧山,降刘豫,遂引伪知宿州胡斌以兵入寇,诏淮南宣抚使刘光世遣兵招捕,梦得使统制官张俊自青阳间道会上。吕颐浩欲招才,乃命才以所部赴行在。于是梦得遣使臣张伟谕才如诏旨,才遂率其将丁顺等三十馀人渡江。才惧罪,请留建康。颐浩议以淮西一郡授才,使统其兵之任,梦得以为不可。乃诏才自显武郎、閤门宣赞舍人迁武翼大夫、充建康府兵马钤辖,汰遣其众,得正兵千馀人,分隶诸军。

戊戌,诏以会稽漕运不继,移跸临安,命两浙转运副使徐康国兼权临安府,与内侍杨公弼先营宫室。

先是尚书左仆射吕颐浩言:“今国步多艰,中原隔绝,江、淮之地,尚有盗贼,驻跸之地,最为急务。陛下当先定驻跸之地,使号令易通于川、陕,将兵顺流而可下,漕运不至于艰阻。然后速发大兵,一军从江西、湖南以平群寇,一军往池州至建康府,处置已就,招安尚怀反侧之人,于明年二三月间,使民得务耕桑,则在我之根本立矣。然后乘大暑之际,遣精锐之兵,与刘光世渡淮掎角而北去,由淮阳军、沂州入密州以摇青、郓,命张浚躬亲统兵,由河中府入绛州以撼河东,乘两路馀民心怀我宋未泯之时,知王师有收复中原之意,则中兴之业可觊也。若不速为之,逡巡过春夏,则金人它日再来,不惟大江之南,我之根本不可立,而日后之患不可胜言矣。臣尝观自古有为之君,将以取天下者,弗躬弗亲,则不能戡祸乱,定海内。伏望考汉高祖以马上治之迹,法唐太宗栉风沐雨之事,以速图之,不可缓也。三四年来,金人才退,士大夫及献言之人,便以为太平无事,致机会可乘之便,往往沮抑不得行。今天下之势,可谓危矣,既失中原,止存江、浙、闽、广数路而已,其间亦多曾经残破。浙江郡县,往往已遭焚劫,浙东一路,在今形势,漕运皆非所便。若不移跸于上流州军,保全此数路,及浙近川、陕,使国家命令易通于四方,则民失耕业,号令阻绝。俄倾之间,已至秋冬,金人复来,则虽欲追悔,无及矣。”至是遂定移跸之议。

参知政事孟庾为福建、江西、荆湖宣抚使,神武左军都统制韩世忠副之。时朝廷犹未知范汝为据建州,而论者皆言神武副军都统制、福建制置使辛企宗懦怯玩寇,故更遣世忠自台州进。

辛丑,太常少卿赵子昼言:“每岁春分日祀高禖,自巡幸不行,虽多故之时,礼文难遍。至于祓无子,祝多男,以系四方万里之心,盖不可阙,望自来岁举行。”从之。

乙巳,磔武义大夫、閤门宣赞舍人张琪于越州市。

辛亥,升康州为德庆府。

壬子,手诏:“内外侍从各举所知三人,限五日以闻;举得其当,受上赏,毋以先得罪于朝廷及蔡京、王黼门人为嫌。”

先是帝得陈襄荐司马光等三十三人奏章,大善之,故有是诏。礼部侍郎李正民,以为光等皆不合时宜者,由是帝薄之。

诏天章阁祖宗神御二十四位,权于临安府院奉安,朔望节序酌献,供飨一分而已。

癸丑,守尚书司封员外郎待聘尝言:“原庙之在郡国,有汉故事;而太庙神主,礼宜在都。今新邑未奠,宜考古师行载主之义,还之行阙,以彰圣孝。”

丙辰,诏武功大夫、荣州团练使曹成以所部赴行在,命张俊遣使持诏书往攸县就赐之。

时朝奉大夫、提举江西茶盐公事侯悫言:“成今据衡山,控扼要害,毒流三千里,莫之谁何。马友见与李宏溃卒合为一军,虽驻兵在潭,然素畏曹成。昔成在鄂,友自汉阳移军潭、衡以避之,其忌成可知矣。臣料贼意,若成由衡山顺流而下,友必弃潭而东入江西。盖前有孔彦舟之隙,后逼曹成,西拒刘忠,万一势穷力尽,则必归曹成而攻江西矣。闻友近招人买马,打造兵器,度其狡狯之心,观望向背,止在今春。朝廷若不早作措置,则江西诸郡,恐非朝廷有;江西失,则二广危矣。”诏付宣抚司。

己未,金迁赵氏疏属五百馀人于上京。

辛酉,伪齐秦凤经略使郭振以数千骑掠白石镇,武节大夫、閤门宣赞舍人、宣抚司选锋将王彦与熙河统制官关师古并兵御之。贼大败,振为官军所获,遂复秦州。张浚承制以彦为康州刺史。

壬戌,曹成犯安仁县,执湖东安抚使向子諲。

初,成既屯攸县,而子諲兵不满万,驻司于衡之安仁,遣使招成,亦听命。子諲乃檄成权本司都统制,而命诸将韩京以一军西守衡阳,吴锡以一军南定宜章,贼徒逡巡不敢南向者百有馀日,上江诸郡遂得以获。既而援兵不至,成忿子諲扼己,即拥众而南。子諲遣从事郎、权安抚司干办公事何彦猷、迪功郎、随军钱粮官张节夫见成计事,遇于途,二人皆遁去。子諲率亲兵与成相拒,自午至申,官军悉溃。子諲度不可遏,单骑入成军,谕以国家威灵。成不服,遂掠安仁县,进攻道州,执子諲而去。

金房镇抚使王彦斩中军统制官赵横、统领官门璋。

彦既败李忠,凯歌而归,大赏将士,待横如初,终不言丰里之败,横亦不疑。至是忽会诸将于球场,酒四行,叱横起,数其丰里不策应之罪,并璋斩之,复饮数行而归。

是月,金主以陕西地赐刘豫,从张邦昌所受封略故也。

十二月,乙丑,赵子昼权尚书礼部侍郎。宋以公族为从官,自子昼始。

己巳,秘书少监傅崧卿权尚书吏部侍郎,充淮东宣谕使。

辛未,宣抚处置使张浚,承制以閤门宣赞舍人、知兴州、同统领秦凤等路军马李师颜知成州,閤门宣赞舍人、利州路第三将柴斌知兴州。

金之破陕西也,师颜为耀州守,独率所部来归,其家属皆为金所得。金人服其忠义,遣其弟师文招之,师颜不顾,师文卒为所害,由是浚擢用之。

丁丑,手诏略曰:“比缘国难,盗起未息者,盖奸赃之吏无恤民之意。及烦王师,而军需不免又取于民。因循辗转,日甚一日,欲民不盗,不可得也。可将建炎三年以前积欠,除形势户及公人外,一切蠲除。如州县不奉诏,及监司迫胁州县巧作催科者,并除名。令御史台纠察,多出黄榜晓谕。”又诏三省:“备以祖宗朝直决赃吏旧制镂板行下,自今有犯,依法行遣,仍籍没家财。”

曹成至道州,守臣直秘阁向子忞闻之,悉城中官军,得百有二十五人,俾之迎敌,又遣使招之。兵行三十里,与成遇,士皆惊逸。成自东门入,子忞从西门跳奔获免,成遂据道州。

戊寅,以彗见,许臣民实封言事。

庚辰,桑仲遣兵攻复州,守臣修武郎祖遹弃城走。

诏武翼大夫、閤门宣赞舍人、知海州薛安靖,朝散郎、通判州事李汇,并赴行在。令扬、楚等州宣抚使刘光世遣将统兵戍守。

安靖本刘锡属官,汇尝为沙河簿,在沧州,结约南归。会刘豫使守海州,至郡逾年,遂诱率签军盖谏等,杀金人所命沂南、淮北都巡检使王企中及伪齐之戍守者,率军民以城来归。寻以安靖为浙西兵马副钤辖,赐汇同进士出身、签书海宁军节度判官厅公事。

甲申,右司谏方孟卿言:“祖宗故事,谏官置局于后省,号为两省官。盖两省,朝廷政令所自出,祖宗以谏官居之,不无深意,今行在谏院,许于皇城内建置,未有定处。望令依旧随省置局。”诏谏院许于行在所都堂相近置局。

丁亥,言者请赃吏当死者勿贷,帝曰:“朕本心欲专尚德化,顾赃吏害民,有不得已者,然亦岂忍遽置搢绅于死地?如前诏杖遣足矣。”

己丑,诏襄邓镇抚使桑仲,金房镇抚使王彦,释怨体国,不得自相侵扰。

初,仲虽受命,然犹恃兵众,再图取金州。是冬,以其众分三道,一攻住口关,一出马郎岭,一捣洵阳县,使其副都统制、武节大夫、荣州刺史李横统之,前军去金州三十里。彦曰:“贼兵以我为寡,故寇三道以离吾之势。今吾破其坚,则脆者自走矣。”时贼之大兵在马郎岭北,彦遣统制焦文通御住口关,而自以亲兵营马郎岭,与之对垒。大战凡六日,贼奔溃。彦纵兵追击,均州平。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二年(金天会十年)

春,正月,癸巳朔,帝在绍兴。是日,从官已下先发,以将还浙西也。

甲午,诏:“自今科扬复置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

丙申,福建、江西、荆湖宣抚副使韩世忠围建州。

先是世忠行师至福州,守臣程迈以贼方锐,欲世忠少留以俟元夕,世忠笑曰:“吾以元夕凯旋见公矣!”师次延平,剑潭湍险,贼焚桥以拒王师。世忠单马先浮以济,师遂济。距建宁百里许,范汝为已伐木埋竹,及布铁蒺藜,开陷马坑,以拒诸要路。世忠乃偃兵,自间道急趋凤凰山;是日旦,至城下,遂围之。越四日,辛丑,收建州。

初,范汝为既被围,固守不下。世忠以天桥、对楼、云梯、火砲等急击之,凡六日,贼众稍怠。夜,官军梯而上,城遂破,贼众死者万馀,生擒其将张雄等五百馀人,汝为窜回源洞中自焚死。其将叶谅,以所部犯邵武军,世忠击斩之,馀众悉平。

初,世忠疑城中人皆附贼,欲尽杀之,资政殿大学士李纲,时在福州,见世忠曰:“建州百姓多无辜。”世忠受教,及城破,世忠令军人悉驻城上,毋得下。植旗于城之三面,令士民自相别,农者给牛、种使耕,商贾者弛征禁,为贼胁从者汰遣,独取其附贼者诛之,由是多所全活。及还师,父老请祀之,世忠曰:“活尔曹者,李相公也。”

壬寅,帝御舟发绍兴,神武右军都统制张俊、中军统制巨师古以其军从;留右军统制官刘宝殿后,以吏部侍郎李弥大权知绍兴府,节制内外军马。时百司先渡江,扈卫者独执政与给事中、直学士院胡交修、中书舍人程俱、侍御史沈与求而已。晚,执政登御舟奏事。帝至钱清堰,乘马而行。

湖南安抚使向子諲,自曹成军中复归蓝山县。

初,成既入道州,会枢密院遣干办官左弼持诏书谕成,俾散遣江、淮等路民兵,独与椹出战人赴行在,听张俊节制。其徒为盗久,惮俊严明,不听。湖广宣抚使吴敏,时在桂州,以兵力微不能进。新中书舍人胡安国移书于敏,以谓:“帅臣见执而方伯不能治,此方伯之耻,不知策将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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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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