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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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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判资序人,与除知州军。任满到阙,令閤门引见上殿,当参考治状善否,取旨升黜;仍令中书省、御史台籍记姓名。”

辛亥,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张守自常州入见,即日除参知政事。

壬子,诏张守兼权枢密院事。

丙辰,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荆湖南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潭州吕颐浩为两浙西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临安府,仍赴行在奏事。

宝文阁学士、新知襄阳府刘洪道知潭州,充荆湖南路安抚使,仍兼都督府参谋军事。

戊午,诏:“自今吏部注拟知、通、守、令,并选择非老病及不曾犯赃与不缘民事被罪之人,仍申中书省审察。其注拟人脚色,关御史台;如非其人,许本台弹奏。”用中书请也。既而行宫吏部请曰:“民事犯徒已上罪人,如今诏。”自开国以来,以公私赃三等定天下之罪,至是始增民事律焉。

己未,兵部尚书兼权吏、礼部尚书刘大中充龙图阁直学士、知处州。

左司谏陈公辅言:“朝廷所尚,士大夫因之,士大夫所尚,风俗因之,不可不慎也。国家嘉祐以前,朝廷尚大公之道,不营私意,不植私党,故士大夫以气节相高,以议论相可否,未尝互为朋比,至于雷同苟合。自熙、丰以后,王安石之学,著为定论,自成一家,蔡京引之,挟绍述之说,于是士大夫靡然而同,风俗坏矣。仰惟陛下天资聪明,圣学高妙,将以痛革积弊,变天下党同之俗。然在朝廷之臣,不能上体圣明,又复辄以私意取程颐之说,谓之伊川学,相率而从之,是以趋时竞进,饰诈沽名之徒,翕然胥效,倡为大言,转相传授。伏望圣慈特加睿断,察群臣中有为此学鼓扇士类者,皆屏绝之。明诏天下以圣人之道著在方册,学者但能参考众说,研究至理,各以己之所长而折中焉,则道术自明,性理自得矣。”辅臣进吴张浚批旨曰:“士大夫之学,宜以孔、孟为师,庶几言行相称,可济时用。览臣僚所奏,深用怃然!可布告中外,使知朕意。”

先是范冲既去位,公辅以冲所荐,不自安。会耿鎡等伏阙上书,或者因指公辅靖康鼓喝之谤,公辅惧,见帝求去,因此上疏。诏:“公辅,朕所亲擢,非由荐引,可令安职,毋得再请。”时硃震在经筵,不能诤,论者非之。

湖北经略安抚使王庶,乞令澧、辰、沅、靖四州,以闲田共招刀弩手三千五百人,沅州千五百,辰州千人,澧、靖州各五百馀,田召人承佃,从之。四郡刀弩手旧额万人,靖康末,调赴河东,少还者,至是命相度召填,故有是请。

伪齐刘豫密知金人有废己之谋,是冬,遣皇子府参谋冯长宁请于金,欲立淮西王麟为太子以尝其意,金主谓之曰:“先帝所以立尔者,以尔有德于河南之民也。尔子有德耶?我未之闻也,徐当遣人咨访河南百姓以定之。”

先是河北军前通问使魏行可为金所拘,至是九年。或谓行可尝上金帅书,戒以不戢自焚之祸,以谓:“大国举中原与刘豫,刘氏何德,赵氏何罪哉?若亟以还赵氏,贤于奉刘氏万万也。”是岁,行可卒。未几,其副右武大夫、果州团练使郭元迈亦卒于金地。

续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一十八

●卷第一百一十八

【宋纪一百十八】 起强圉大荒落正月,尽七月,凡七月。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七年(金天会十五年)

春,正月,癸亥朔,帝在平江,诏曰:“朕获奉丕图,行将一统,每念多故,惕然于心。将乘春律,往临大江,驻跸建康,以察天意。播告遐迩,俾迪朕怀。”

置御前军器局于建康府,岁造装甲五千,矢百万,以中侍大夫、岷州观察使、行营中护军忠勇军统制杨忠闵充提点,仍隶枢密院及工部。

金主朝太皇太后于明德宫。初用《大明历》。

甲子,命巡幸随军都转运使梁汝嘉先往建康,趣缮行宫及按视程顿。

丙寅,帝谕大臣曰:“昨日张浚呈马,因为区别良否、优劣及所产之地,皆不差。”张浚曰:“臣闻陛下闻马足声而能知其良否。”帝曰:“然。闻步骤之声,虽隔墙垣可辨也。凡物苟得其要,亦不难辨。”浚曰:“物具形色,犹或易辨,惟知人为难。”帝曰:“人诚难知。”浚因奏:“人材虽难知,但议论刚正,面目严冷,则其人必不肯为非;阿谀便佞,固宠患失,则其人必不可用。”帝以为然。

己巳,诏江东宣抚使张俊,特赐御筵。时俊自军中来奏事,复还泗州。

癸酉,翰林学士兼侍读硃震,引疾乞在外宫观,不许。

先是董B070免官,震乃白张浚求去。徽猷阁待制胡安国闻之,以书遗其子徽猷阁待制寅曰:“子发求去,未免晚矣。当公辅之说才上,若据正论力争,则进退之义明。今不发一言,默然而去,平生读《易》何为也!”于是安国自上奏曰:“士以孔、孟为师,不易之至论。然孔、孟子道不传久矣,自程颐始发明之,而后其道可学而至。今使学者师孔、孟,而禁不得从颐之学,是入室而不由户也。夫颐之文,于诸经、《语》、《孟》则发其微旨,而知求仁之方,入德之序;鄙言怪语,岂其文哉!颐之行,则孝弟显于家,忠诚动于乡,非其道义,一介不以取予;高视阔步,岂其行哉!自嘉祐以来,颐与兄颢及邵雍、张载,皆以道德名世,如司马光、吕大防,莫不荐之。颐有《易》、《春秋传》,雍有《经世》书,载有《正蒙》书,惟颢未及著书。望下礼官,讨论故事,加此四人封爵,载在祀典,比于荀、扬之列。仍诏馆阁裒其遗书以羽翼《六经》,使邪说不得作而道术定矣。”

戊寅,吏部尚书孙近兼史馆修撰,寻又兼侍读。

开州团练使、带御器械、权提举宿卫亲兵刘锜权主管马军司并殿前、步军司公事。

辛巳,韩世忠奏已还军楚州。

帝因谕:“淮阳取之不难,但未易守。”张守曰:“必淮阳未可进,故世忠退师。”张浚曰:“昔西伯戡黎,祖伊恐,奔告于受,以要害之地不可失也。淮阳,今刘豫要害之地,故守之必坚。”帝曰:“取天下须论形势,若先据形势,则馀不劳力而自定矣。正如弈棋,布置大势既当,自有必胜之理。”

癸未,翰林学士兼侍讲陈与义参知政事,资政殿学士、新除提举醴泉观兼侍读沈与求同知枢密院事。

乙酉,诏:“宥密本兵之地,事权宜重,可依祖宗故事,置枢密使、副,宰相仍兼枢密使,其知院以下如旧。”自元丰改官制,而密院不置使名。宣、政间,邓洵武以少保知枢密院,其后童贯以太师,蔡攸以太保,郑居中以少师,皆领院事,中兴因之。至是张浚将引秦桧共政,以其旧弼,不可复除执政官,于是浚自兼知枢密院事改兼枢密使。

丙戌,诏以知州军、诸郡通判各六十一阙归吏部,用左右司奏也。于是堂除郡守之阙一百九,通判之阙八十。

丁亥,閤门祗候充问安使何藓,承节郎、都督行府帐前准备差使范宁之至自金,得右副元帅宗弼书,报道君皇帝、宁德皇后继逝。张浚等入见于内殿之后庑,帝号恸擗踊,终日不食。浚奏:“天子之孝与士庶不同,必也仰思所以承宗庙奉社稷者。今梓宫未返,天下涂炭,至仇深耻,亘古所无,陛下挥涕而起,敛发而趋,一怒以安天下之民,臣犹以为晚也!”帝犹不听。浚伏地固请,乃进少粥。是日,百官诣行宫西廊发丧。故事,沿边不举哀,特诏宣抚使至副将以上即军中成服,将校哭于本营,三日止。时事出非常,礼部长贰俱阙,而新除太常少卿吴表臣未至,一时礼仪皆秘书省正字、权礼部郎官孙道夫草定。

观文殿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秦桧为枢密使,一应恩数,并依见任宰相条例施行。

命内侍梁邦彦提举钦奉几筵。

戊子,为太上皇帝、宁德皇后立重。

己丑,帝成服于几筵殿,仿景灵宫分前后设幄,宗室各以其服服之,三日除。

诏:“降诸路流以下囚一等,内斗杀情轻者降配,释杖以下。”

辛卯,诏百官禁乐二十七日,庶人三日,行在七日,宗室三日,外间禁嫁娶,用太常请也。

二月,癸已朔,百官上表请遵易月之制。诏:“外朝勉从所请,其三年之丧,人子所以自尽者,朕悉于宫中行之。”

丙申夜,太平州火。丁酉,镇江府火。

先是伪齐刘豫遣奸细纵火于淮甸及沿江诸州,于是山阳、仪真、广陵、京口、当涂皆被其害。淮西宣抚使刘光世军于当涂郡治,其府被焚,军需帑藏,一夕而尽。太平州录事参军吕应中,当涂丞李致虚,悉以燔死。致虚时摄县事,后求得其尸,尚握县印。事闻,诏镇江府、太平州各给米二千石,赈民之贫乏者。应中、致虚,皆官其家一人。

己亥,小祥,百官五拜表请听政,许之。

庚子,帝始御几筵殿西庑之素幄,召辅臣奏事。张浚见帝,深陈国家祸难,涕泣不能兴,因乞降诏谕中外。诏曰:“朕以不敏不明,托于士民之上,勉求治道,思济多艰。而上帝降罚,祸延于我有家,天地崩裂,讳问远至。朕负终身不戚,怀无穷之恨,凡我臣庶,尚忍闻之乎!今朕所赖以宏济大业,在兵与民,惟尔大小文武之臣,早夜孜孜,思所以治。”

诏幸建康,令有司择日进发。

右文殿修撰、主管亳州崇道观王伦为徽猷阁待制,充奉使大金国迎奉梓宫使,武节郎、閤门宣赞舍人高公绘为武经大夫、达州刺史,副之。赐装钱如前数,仍加赐银帛各二百两匹。

起复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岳飞,以亲兵赴行在。翼日,内殿引对,飞密奏请正建国公皇子之位,人无知者。及对,帝谕曰:“卿言虽忠,然握重兵于外,此事非卿所当预也。”飞退,参谋官薛弼继进,帝语之故,且曰:“飞意似不悦,卿自以意开谕之。”

辛丑,诏以太阳有异,氛气四合,令中外侍从各举能直言极谏之士一人。自复贤良方正科,久未有应者,至是张浚乞因灾异降诏,上从之。

赐修武郎硃弁家湖州田五顷。弁初副王伦北使,十年未归,伦为之请。

于是诏诸郡存恤奉使未还魏行可、郭元迈、洪晧、龚璹、崔纵、郭元、杜时亮、宋汝为、张邵、杨宪、孙悟、卜世臣家属,各赐钱三百缗。

壬寅,行宫太常寺言:“仲春荐献诸陵,乞依乾兴故事权易吉服;内祀、祭天地及诸大祀,亦乞依时日排办。”从之。先是有旨,未祔庙前,停宗庙祭享及中小祀,故礼官以为请。

丙午,诏:“内中祖宗神御殿,俟权制毕,遇节序等酌献如旧。”

庚戌,吏部尚书孙近等请谥大行太上皇帝曰圣文仁德显孝,庙号徽宗。于是监察御史已上,先集议而后读谥于南郊,用翰林学士硃震、给事中直学士院胡世将请也。自是遂为故事。

辛亥,大祥。诏:“俟至建康日,奉安太庙神主于天庆观,天章阁神御于法宝寺。”

癸丑,禫祭。先是几筵朝夕上食各五十品。自是减为三十。

甲寅,改谥宁德皇后曰显肃。

乙卯,百官三上表请御殿听政,许之。

直徽猷阁、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司参谋官薛弼,请褒建康以来尽节死难之臣,诏州郡于通衢建立庙廷,揭以褒忠之名,朔望致酒脯之奠,春秋修典礼之祀,使忠义之节,血食无穷。诏枢密院、三省赏功房,开具自靖康元年以来,不以大小、文武吏士应缘忠义、死节之人姓名取旨。

丙辰,帝始御便殿。素杖在庭,上服浅黄袍、黑银带,望之若纯素,群臣莫不感动。

丁巳,起复检校少保、武胜、定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岳飞为太尉,赏商、虢之功也;翼日,升宣抚使。

飞威名日著,淮西宣抚使张俊益忌之。参谋官薛弼每劝飞调护,而幕中之轻者复教飞勿苦降意,于是飞与俊隙始深矣。飞时留行在未去,遂卫帝如建康。

己未,帝发平江府,以舟载徽宗皇帝,显肃皇后几筵而行。将发,召守臣章谊升舟奏事。上每旦乘辇诣几筵前焚香,宿顿亦如之。

庚申,帝次常州。

淮西宣抚使刘光世乞在外宫观。

先是议者谓光世昨退保当涂,几误大事,后虽有功,可以赎过,不宜仍握兵柄;又言其军律不整,士卒恣横。张浚自淮上归,亦言光世沈酣酒色,不恤国事,语以恢复,意气怫然,请赐罢斥以儆将帅,帝然之。光世闻之,乃引疾乞祠。帝曰:“光世军皆骁锐,但主将不勤,月费钱米不资,皆出民之膏血,而不能训练,使之赴功,甚可惜也。不抵将帅不可骄惰,若日沈迷于酒色之中,何以率三军之士!”后三日,亲笔答光世曰:“卿忠贯神明,功存社稷,朕方倚赖,以济多艰。俟至建康,召卿奏事,其馀曲折,并俟面言。”

时上赐诸将诏书,往往命浚拟进,未尝易一字。

辛酉,帝发常州;壬戌,次吕城闸。

三月,癸亥朔,帝次丹阳县。京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以亲兵赴行在,遂卫帝如建康。

甲子,帝次镇江府。权主管殿前司公事杨沂中以所部赴行在,诏沂中总领弹压车驾巡幸一行事务。

拱卫大夫、和州防御使、湖北、京西宣抚司都统制王贵落阶官,为棣州防御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赏功也。统制官、中侍大夫、武泰军承宣使牛皋亦落阶官,为建州观察使。

乙丑,诏:“驻跸及经由州县,见欠绍兴五年以前税赋,并与除放。”

丁卯,尚书吏部侍郎吕祉试兵部尚书,升兼都督府参谋军事;显谟阁直学士梁汝嘉试户部侍郎,仍兼巡幸都转运使。

权户部侍郎刘宁止权吏部侍郎。

己巳,帝发镇江府,乘马而行,晚,次下蜀镇。

庚午,帝发道中,望几筵轝辇在前,恐趣行顿撼,驻马久之。晚,宿东阳镇。

辛未,帝次建康府,赐百司休沐三日。

时行宫皆因张浚所修之旧,寝殿之后,庖圊皆无。上既驻跸,加葺小屋数间,为宴居及宫人寝处之地。地无砖面,室无丹雘。

壬申,诏:“军旅方兴,庶务日繁,若悉从相臣省决,即于军事相妨。可除中书、门下省依旧外,其尚书省常陈事权从参知政事分治,合行事令张浚条具取旨。”浚奏:“欲张守治吏、礼、兵房,陈与义治户、刑、工房。如已得旨合出告命敕札,与合关内外官司及紧切批状堂札,臣依旧书押外,馀令参知政事通书。”从之。

癸酉,秘阁修撰、知建康府叶宗谔,率在府文武官入见。辅臣奏事毕,率百官诣几筵殿焚香。手诏降建康府流罪已下囚及斗杀情轻者,释杖已下。建康府、太平、宣州绍兴五年以前税赋及五等户今年身丁钱并放。又免建康府五等户科敷一年,太平、宣州半年。

时中原遗民有自汴京来者,言刘豫自猊、麟败后,意沮气丧,其党与携贰,金人谓豫必不能立国,而民心日望王师之来。朝廷因是遂谋北伐。

岳飞谓豫不足平,要当以十万众横截金境,使敌不能援,势孤自败,则中原可复;张浚不以为然。会刘光世乞奉祠,飞乃见帝,请由商、虢取关陕、欲并统淮右之兵,帝问:“何时可毕?”飞曰:“期以三年。”帝曰:“朕驻跸于此,以淮甸为屏蔽。若辍淮甸之兵,便能平定中原,朕亦何惜?第恐中原未复而淮甸失守,则行朝未得奠枕而卧也。”

丙子,召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观胡安国赴行在。

时安国上所纂《春秋传》。翰林学士硃震乞降诏嘉奖,帝曰:“安国明于《春秋》之学,向来偶缘留程瑀而出,可召之。”张浚曰:“若安国,乃君子之过于厚耳;小人必须观望求合,岂肯咈旨!”帝曰:“安国岂得为小人?俟其来,当置之讲筵。”故有是命,仍用金字递行。

赐都督府摧锋军统制韩京金束带、战袍、银笴枪。

先是虔寇刘宣犯梅州,京引所部解围,遂至惠州之河源,讨军贼曾衮,衮挺身出降,故有是赐。

丁丑,宰臣率文武百僚遥拜渊圣皇帝毕,诣常御殿门进名奉慰。自是未祔庙皆如之。

同知枢密院事沈与求进知院事。

己卯,尊宣和皇后为皇太后。

先是帝谕辅臣曰:“宣和皇后春秋已高,朕朝夕思之,不遑安处。”翰林学士硃震,乃奏引唐建中故事,乞遥上宝册,且言:“陛下虽从权宜,而退朝有高世之行,谓宜供张别殿,遣三公奉册,以伸臣子之志。册藏有司,恭俟来归。”诏礼官条具。太常少卿吴表臣请依嘉祐、治平故事,俟三年礼毕,检举施行。乃先降御札,播告中外焉。

起复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降授雄州防御使、行营前护副军都统制王彦复洪州观察使、知邵州。解潜既罢,彦亦不自安,因乞持馀服,故有是命。

彦入辞,帝抚劳甚厚,曰:“以卿能牧民,故付卿便郡,行即召矣。”将行,又锡以金带。诏彦军并隶权主管马军司公事刘锜,于是锜始能成军。

辛巳,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新两浙西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临安府吕颐浩为少保兼行宫留守。

颐浩比至临安,处事甚有绪,豪右莫敢犯禁。时已命百司渐赴行在,所谓留守司,名存而已。

召观文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行宫留守孟庾赴行在。

甲申,少保、护国、镇安、保静军节度使、淮南西路兼太平州宣抚使刘光世为少保,仍三镇旧节,充万寿观使、奉朝请,封荣国公。

时光世入见,再乞罢军,且以所管金谷百万献于朝,乃以其兵属都督府而有是命。张浚因分光世所部为六军,令听本府参谋军事吕祉节制。

丁亥,通侍大夫、武康军承宣使、行营左护军前军统制王德落阶官,为相州观察使。

刘光世既罢军,都督府以德提举训练诸将军马,故优擢焉。

乙丑,礼部太常寺言:“今岁当行大礼,而郊天法物未备。国朝故事,仁宗皇祐五年南郊。嘉祐元年恭谢,四年祫祭,七年明堂,盖尝逾九年而不再郊。将来大礼,请合祭天地于明堂,祖宗并配,兼祀百神,于礼为便。”诏行明堂大礼,令有司条具以闻。

是春,金右监军完颜昌居祁州,都监宗弼自黎阳归燕山,完颜杲居云中。尚书左丞高庆裔,以赃下大理寺。

夏,四月,壬辰朔,诏筑太庙于建康,以临安府太庙充本府圣祖殿。

甲午,少师、万寿观使刘光世,特许任便居住,从所请也。光世遂居温州。

丙申,权主管侍卫马军司刘锜,奏以前护副军及马军司,见在通为前、后、左、右、中军及游奕,凡六军,每军千人,共为十二将,从之。前护副军,即八字军。

丁酉,徽猷阁待制王伦、右朝请郎高公绘入辞。

伦自平江至建康,凡四召对。帝使伦谓金右副元帅鲁国王昌曰:“河南之地,上国既不有,与其付刘豫,曷若见归!”伦奉诏而去。帝因伦行,附进皇太后、渊圣皇帝黄金各二百两。

中书言:“宇文虚中、硃弁奉使日久,宜有支赐以慰忠勤。”诏赐虚中黄金五十两,绫、绢各五十匹,龙凤茶十斤;弁黄金绫帛各三十两匹,茶六斤。枢密使秦桧言:“孙傅、张叔夜家属在金中甚贫,愿因伦行有所赈给。”诏赐金如虚中之数。

壬寅,大常少卿吴表臣权尚书礼部侍郎。

丁未,太尉、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乞解官持馀服。

张浚尝与飞论淮西事,浚曰:“王德,淮西军所服,今欲以为都统制,而命吕祉为督府参议领之,何如?”飞曰;“德与琼素不相下,一旦揠之在上,势所必争。吕尚书虽通才,然书生不习军事,恐不足以服之。”浚曰:“张宣抚何如?”飞曰:“暴而寡谋,且琼素所不服。”浚曰:“然则杨沂中耳。”飞曰:“沂中视德等耳,岂能驭之!”浚艴然曰:“固知非太尉不可。”飞曰:“都督以正问飞,飞不敢不尽其愚,岂以得兵为念哉!”即日乞解兵柄归庐墓,帝不许。

庚戌,命兵部侍郎张宗元权湖北、京西宣抚判官,往鄂州监岳飞军。

壬子,张浚辞往太平州、淮西视师。

浚因论刘光世以八千金为回易,沈与求曰:“臣闻光世之去,尝语人以陶硃公自比,是诚可以致富矣。”浚等论范蠡之贤,人所难及,帝曰:“蠡固贤,朕谓于君臣之义犹未尽也。”

先是左司谏陈公辅请对,上因语及岳飞所奏,公辅退,上书言:“昨亲奉圣语,说及岳飞前事,采诸人言,皆谓飞忠义可用。然飞本粗人,凡事终少委曲。臣度其心,往往谓大将或以兵为乐,坐延岁月,我必胜之。又以刘豫不足平,要当以十万横截金境,使金不能援,势孤自败,则中原必得。此亦是一说。陛下且当示以不疑,与之反复诘难,俟其无辞,然后令之曰:‘朝廷但欲先取河南,今淮东、淮西已有措置,而京西一面,缓急赖卿。’飞岂敢拒命!前此朝纲不振,诸将皆有易心,如刘光世虽罢,而更宠以少师,坐享富贵,诸将皆谓朝廷赏罚不明。臣乞俟张浚自淮西归,若见得光世怯懦不法,当明著其罪,使天下知之,亦可以警诸将也。”

诏:“群臣俟祔庙毕,纯吉服。卒哭曰,建康、临安府禁屠宰三日。大、小祥,诸路州县禁乐七日、屠宰三日。”

初,礼官奏百官卒哭日纯吉服,左司谏陈公辅请令且服黑带以俟梓宫之还,如梓宫未还,须小祥后;又乞百姓禁乐三年。帝曰:“禁乐固当,但念细民以乐为业者,无以衣食耳。”事下礼官讨论,至是条上。礼官言卒哭禁屠、乐无故事,然卒行之二都,盖帝指也。

癸丑,赠直秘阁杨邦乂,加赠徽猷阁待制,增赐田三顷。

于是枢密院奏邦乂忠节显著,宜极褒崇,帝曰:“邦乂忠烈如此。颜真卿异代忠臣,朕昨已官其子孙;邦乂为朕死节,不可不厚褒以为忠义之劝。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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