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

267 万字 · 约 127 小时 15 分钟 · 178 / 338

会员可开白话

部侍郎冯长宁,以刘豫之命乞兵于金主,且言郦琼过江自效,请用为乡导,并力南下。金主虑其兵多难制,阳许之,遣使驰传诣汴京,以防琼诈降为名,立散其众。

先是徽猷阁待制王伦,奉使至归德府,豫授馆鸿庆官,迟之不遣,檄取国书及问所使何命,伦答以国书非大金皇帝不授,而所命则祈请梓宫。留弥旬,金迓使至,伦始渡河,见金帅完颜昌、宗弼于涿州,具言刘齐营私民怨之状,且其忍负本朝厚恩,若得志,宁不负上国?时金人已定议废豫,颇纳其言。

冬,十月,庚寅朔,诏:“依旧间一日开讲筵。”

丁酉,徽猷阁待制、新知永州胡安国提举江州太平观,从所请也。

赵鼎进呈,因言:“安国昨进《春秋解》,必尝经圣览。”帝曰:“安国所解,朕置之座右,虽间用传注,能明经旨。朕喜《春秋》之学,率二十四日读一过。居禁中亦自有日课,早朝退,省阅臣僚上殿章疏,食后,读《春秋》、《史记》;晚食后阅内外章奏,夜读《尚书》,率以二鼓。”鼎曰:“今寒素之士,岂能穷日力以观书?陛下圣学如此,非异代帝王所及!”帝曰:“顷陈公辅尝谏朕学书,谓字画不必甚留意。朕以谓人之常情,必有所好,或喜田猎,或嗜酒色,以至它玩好,皆足以蛊惑性情,废时乱政。朕自以学书贤于它好,然亦不至废事也。”

戊戌,特进、提举江州太平观张浚,责授秘书少监、分司南京,永州居住。

先是帝谓赵鼎曰:“浚误朕极多,理宜远窜。”鼎曰:“浚母老,且有勤王大功。”帝曰:“勤王,固已赏之为相也,功过自不相掩。”鼎又曰:“浚之罪不过失策耳。凡人计谋欲施之际,岂不思虑,亦安能保其万全!傥因其一失,便置之死地,后虽有奇谋妙算,谁敢献之!此事利害自关朝廷,非独私浚也。”帝意解,翼曰,乃有是命。

赵鼎之初相也,帝谓曰:“卿既还相位,见任执政,去留惟卿。”鼎曰:“秦桧不可令去。”张守、陈与义乞罢,帝许之。桧亦留身求解机务,帝曰:“赵与卿相知,可以必安。”桧至殿庐,起身向鼎,谓曰:“桧得相公如此,更不敢言去。”

户部员外郎霍蠡自鄂州赴行在,诏引对。

是日,伪齐遣兵侵泗州,守臣、起复閤门宣赞舍人刘纲率官军拒退之。寻诏纲领文州刺史。

庚子,都官员外郎冯康国乞补外。

赵鼎奏:“自张浚罢黜,蜀中士大夫皆不自安。今留行在所几十馀人,往往一时遴选。臣恐台谏以浚里党,或有论列,望陛下垂察。”帝曰:“朝廷用人,止当论才不才。顷台谏好以朋党罪士大夫,如罢一宰相,则凡所荐引,不问才否,一时罢黜。此乃朝廷使之为朋党,非所以爱惜人才而厚风俗也。”鼎等顿首谢。

文州团练使、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司右军第一将高杰,除名勒停,本军自效。杰醉击队官,统制巨振笞之,杰怒,自断其指,韩世忠以闻,故有是命。

是日,有星殒于伪齐平康镇,壕寨官贲百祥见之,谓之曰:“祸在百日之内。”刘豫问:“可禳否?”曰:“惟在修德。”豫怒,以为诳,斩于市。

辛亥,权管殿前司公事杨沂中,请以诸路所起禁军弓弩手拣刺上四军。赵鼎等因论及南兵可数,张守曰:“止是格尺不及耳。”帝曰:“人,犹马也。人之有力,马之能行,皆不在躯干之大小。故兵无南北,顾所以用之如何耳。自春秋之时,申公巫臣通吴于上国,遂霸诸侯,项羽以江东子弟八千,横行天下,以至周瑜之败曹操,谢玄之破苻坚,皆南兵也。”

正议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汪伯彦复资政殿大学士,用中书检举也。

甲寅,武翼郎、行营左护军部将张世安为郦琼所杀,特赠武节郎,官其家二人。

乙卯,金以左监军昌为左副元帅,封鲁王:以宗弼为右副元帅,封沈王。

先是知枢密院事时立爱屡以年老请解职,至是致仕。

丁巳,以中书舍人傅崧卿松尚书礼部侍郎,常同试礼部侍郎。

闰月,癸亥,赵鼎奏张俊措置河道事。帝曰:“俊每事必亲临,所以有济。”帝因言:“朕每论将帅,须责其挽弓骑马,人未知朕意,必谓古有文能附众,武能威敌,不在弓马之间。抑不知不能弓马,何以亲临行陈而率三军使之赴难?况今时艰,将帅宜先士卒,此朕之深意也。”

时俊以全军还行在,帝欲令俊尽以舟师分布控扼,然后引兵渡江。鼎曰:“淮西寂然无惊,似不必尔。外间便谓朝廷弃淮西矣。当一向勿问,不发一兵,彼未必敢动。”帝以为然。

甲戌,户部尚书章谊等请用礼官议,为徽宗皇帝作主祔庙,诏恭依。

己卯,龙图阁待制、知处州刘大中试礼部尚书,徽猷阁直学士、知荆南府王庶试兵部侍郎。

辛巳,观文殿大学士、江南西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洪州李纲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时赵鼎、秦桧已叶议回跸临安,纲闻知,上疏,三省乃检会纲累乞宫观奏章行下。时未有代者,纲惩靖康之谤,乃具以本司积蓄财谷之数闻于朝廷,自是不复出矣。

壬午,诏:“临安太庙,且令留存。”

初以行在建康,故以太庙为本府圣祖殿,是时将回跸,宗庙祀典不可久旷,遂依明德皇后故事,行埋重虞祭、祔庙之礼。

癸未,复汉阳县为军,用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奏也。寻以右奉议郎、通判鄂州孔戊知军事。

乙酉,赵鼎言:“比得旨,复置茶马官,旧有主管至提举官,凡三等。”帝曰:“俟择得人,当考其资历命之。”寻以左中奉大夫、直秘阁张深主管成都等路茶马监牧公事。

自赵开后,茶马无专官者近十年,先是知熙州吴璘常取茶至军前博马,因以易珠玉诸无用之物,帝闻之,数加戒饬,故复置官领其事。

戊子,诏:“应淮西脱归使臣,不候整会去失,并先次支破本等请给,如有冒滥,即坐以法。”

初,淮军中诸使臣为郦琼劫去,至是复归者甚众,有司以文券不明,例降所给。赵鼎与执政议不合,乃密白于帝曰:“此曹去伪归正,当优假之。今乃降其所请,反使栖栖有不足之叹。”帝即批出,各还其本,于是人心欣然,来者相继。鼎因奏事又言:“来春去留之计,望更留圣虑,恐回跸之后,中外谓朝廷无意恢复。”帝曰:“张浚措置三年,竭民力,耗国用,何尝得尺寸之地,而坏事多矣。此等议论,不足恤也。”

十一月,甲午,用户部尚书章谊请,初置赡军酒库于行在,命司农寺丞盖谅主之,赐浙东总制钱五万缗为酿本,其后岁收息钱五十万缗。

乙巳,金右副元帅沈王宗弼执伪齐尚书左丞相刘麟于武城。

先是金主已定议废豫,会豫乞师不已,左副元帅鲁王昌谓之曰:“吾非不欲出兵也,顾以用兵以来,无往不捷;而自立齐国之后,动辄不利,恐蹈覆车,挫威武耳。”豫请不已,乃以女真万户萨巴为元帅府左都监,屯太原,渤海万户大托卜嘉为右都监,屯河间,令齐国兵权听元帅府节制,遂分戍于陈、蔡、汝、亳、许、颍之间。于是尚书省上豫治国无状,金主下诏责数之,略曰:“建尔一邦,逮兹八稔,尚勤吾戍,安用国为?”遂令昌等以侵江南为名,抵汴京,先约麟单骑渡河计事。麟以二百骑至武城,与宗弼遇,金人张翼围之数匝,悉擒而囚之。

丙午,金人废刘豫为蜀王。

初,宗弼既执刘麟,遂与左副元帅昌、三路都统葛王褒同驰赴汴城下,以骑守宣德、东华、左、右掖门。宗弼将褒等三骑突入东华门,问齐王何在,伪皇城使等错愕失对。宗弼以鞭击之,径趋垂拱殿,入后宫门,又问,有美人揭帘曰:“在讲武殿阅射。”宗弼等驰往,直升殿,豫遽起,欲更衣,宗弼下马执其手曰:“不须尔,有急公事,欲登门同议。”于是偕行出宣德门,就东阙亭少立。宗弼乃麾小卒持赢马,强豫乘之,约令偕至寨中计事。豫拊手大笑上马,从卫犹数十人。宗弼露两刃夹之,囚于金明池。

丁未,故朝请大夫陈师锡,加赠谏议大夫。其子右朝奉郎显,言党籍馀官任台谏者凡七人,其五人皆已赠谏议大夫,故有此命。

是日,金右副元帅鲁王昌复入汴京,召伪齐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寿,拜金诏于宣德门下。宣诏已,昌与宗弼,张紫盖,从素队数十人,立西朵楼下。伪尚书左丞相张昂,左丞范恭、右丞李鄴,趋前欲拜,昌敛身,令通事传言慰劳,昂等次第进揖。次见宗弼,宗弼不为礼。昂等退,二帅入居东府,遣铁骑数千巡绕大内,又遣小卒巡行坊巷,扬言曰:“自今不用汝为签军,不敢汝免行钱,不敢汝五厘钱,为汝敲杀貌事人,请汝旧主人少帝来此住坐。”于是人心稍定。尚书省行下:“齐国自来创立重法,一切削去,应食粮军,愿归农者许自便。齐国宫人,检刘豫所留外,听出嫁。内侍除看守宫禁人外,随处住坐。自来齐国非理废罢大小官职,并与叙用。见任官及军员,各不得夺侵民利。自来逃亡在江南人,却来归投者,并免本罪,优加存恤。一应州县见勘诸公事,不得脱漏。”

始,豫僭位,作褚币,自一千至百千,皆题其末曰:“过八年不在行用,”其兆已见矣。逮豫之废也,汴京有钱九千八百七十馀万缗,绢二百七十馀万匹,金一百二十馀万两,银一千六十万两,粮九十万斛,而方州不在此数。

豫拘于琼林苑,尝蹙额无聊,谓鲁王昌曰:“父子尽心竭力,无负上国,惟元帅哀怜之。”昌曰:“蜀王,汝不见赵氏少帝出京日,万姓然顶炼臂,号泣之声闻十馀里。今汝废,在京无一人怜汝者,汝何不自知罪也!”豫语塞。昌逼之北行,问以所欲,豫乞居相州韩琦宅,昌许之。先是进士邢希载、毛澄上书,请豫密通朝廷,为所杀。自是留钱五万,命道士追荐诸直言者而去。

豫弟京兆留守益,轻财好施,礼贤下士,与士卒同甘苦,颇有远略,金人亦忌之。将废豫,先遣左监军完颜杲、右都监萨巴以侵蜀为名伐京兆,袭益以归。

金人以伪齐银青光禄大夫、太子太傅张孝纯权行台尚书左丞相,契丹萧保寿弩为右丞相,金人温敦师中为左丞,燕人张通古为右丞,伪齐户部侍郎冯长宁为户部尚书,燕人张钧为礼部侍郎,又以杜崇为兵部郎中,张仲熊为光禄寺丞,皆在行台供职。崇,充子;仲熊,叔夜子也。钧始事辽,为鸿胪寺少卿、辽兴军节度掌书记,奉张觉归顺表来朝,除徽猷阁待制,至是复用。罢伪齐尚书右丞相张昂知孟州,左丞范恭知淄州,右丞李鄴知代州,殿前都指挥使许青臣同知怀州,伪皇子府左军统制靳赛同知相州,户部员外郎韩元英为忠武军节度副使,南路留守翟纶为横海军节度副使,又以完颜呼沙呼为汴京留守,伪齐河南监酒李俦同知副留守,知代州刘陶为都城警巡使,宗室赵子涤为汴京总制,伪皇子府选锋军统制李师雄为马步军都虞候,前军统制王世忠为步军都虞候,伪知莱州徐文为汴京总管府水军都统制,伪镇海军节度使、山东路留守李成为殿前都指挥使兼知许州,孔彦舟为步军都指挥使兼知东平府,泾原路经略使张中孚为陕西诸路节制使、权知永兴军,秦凤路经略使张中彦权知平凉府;麟府路经略使折可求,环庆路经略使赵彬,熙河路经略使慕容洧,资政殿学士、知开封府郑亿年,知河南府关师古,知拱州郦琼,知亳州王彦先,知宿州赵荣,大名府副总管刘光时,并依旧职。

时金晋国王宗翰已亡,全主以太师、领三省事宋国王宗磐为太宗长子,豪猾难驭,而京东留守宗隽乃亲叔父,有才望,乃拜宗隽太保、领三省事,封兗国王以制之。

初,金制,自祖宗以来,优恤臣下,乐则同享,财则共用。自金主初时,词臣韩昉教之,稍学赋诗染翰。及嗣位,左右日进谄谀,导之以宫室之壮,侍卫之严,入则端居九重,出则警跸清道,视旧功大臣浸疏,且非时莫得见,尽改开国之故制。由是宗戚思乱。

初,修武郎硃弁,既为金人所拘,至是遣使臣李发归,报宗翰等相继殁亡。秦桧曰:“金国多事,势须有变。”帝曰:“金人暴虐,不亡何待!”桧曰:“陛下但积德,中兴固自有时。”帝曰:“亦须有所施为而后可以得志。但今政犹病人误服药,气力尚羸,来春当极力经理中原。”

乙卯,为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立虞主,不视朝。故事,山陵埋重于皇堂之外,及将祔徽宗主,翰林学士硃震言不当虞祭,又请埋重于庙门之外。帝命礼官议,太常以为不可,乃埋重于报恩观,立虞主。昭慈之丧也,工部侍郎韩肖胄题虞主,至是震引汉、唐及昭陵故事为言,乃不题。

十二月,乙丑,帝亲行卒哭之祭,用酒币。先是虞主还几筵殿,帝服袍履奉迎,遂行安神礼。自埋重至于癸亥,皆太常代行九虞,及是又亲祭焉。

丁卯,祔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神主于太庙第十一室。初议祔庙毕纯吉服,及太常以为请,上诏曰:“情有不安,可并如旧,其俟过小祥取旨。”

戊辰,中书门下省奏:“勘会已降指挥,来春复幸浙西,所有太庙神主,合先次进发。”诏恭依。

庚午,枢密院进呈:“先得旨,令京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移司镇江府,留兵以守楚州。”秦桧奏曰:“诸军老小既处置得宜,万一警急,诸帅当尽力捍卫。”时已命张俊、岳飞皆留屯江内,故桧奏及之。

世忠上奏,极论:“敌情叵测,其将以计缓我师,乞独留此军,蔽遮江、淮,誓与敌人决于一战。”帝赐札曰:“朕迫于强敌,越在海隅,每慨然有恢复中原之志。顾以频年事力未振,姑郁居于此。前日恐有未便,委卿相度,今得所奏,益见忠诚,虽古名将何以过。使朕悚然兴叹,以谓有臣如此,祸难不足平也。古人有言,‘阃外之事,将军制之,’今既营屯安便,控制得宜,卿当施置自便,勿复拘执。至于军饷等事,已令三省施行。”

辛巳,尚书礼部侍郎常同试御史中丞。

癸未,有司奉九庙神主还浙西,百官辞于城外。

徽猷阁待制王伦、右朝请郎高公绘还自金。

初,刘豫既废,左副元帅鲁王昌乃送伦等归,曰:“好报江南,既道涂无壅,和议自此平达。”

前七日,知泗州刘纲奏伦归耗,帝颦蹙曰:“朕以梓宫及皇太后、渊圣皇帝未还,晓夜忧惧,未尝去心。若敌人能从朕所求,其馀一切非所较也。”赵鼎曰:“仰见陛下孝心焦劳。”帝曰:“国家但能自治以存天心,岂无复强之曰:“及见,伦言金人许还梓宫及皇太后,又许还河南诸州,帝大喜,赐与特异。时通问副使硃弁以表附论归进,帝览之感怆,厚恤其家。

金主诏改明年为天眷元年,大赦。命韩昉、耶律绍文等编修国史,以完颜勖为尚书左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是日,金徙刘豫于临潢府。

丁亥,以王伦为徽猷阁直学士、提举醴泉观,充大金国奉迎梓宫使;高公绘为右朝奉大夫,充副使。

是冬,川陕宣抚副使吴玠遣裨将马希仲攻熙州。希仲素妄庸,得檄即气索,不得已进营熙州城外数十里。熙州父老闻官军来,有欲率众归附者,金将宣言曰:“北军今日大至,当共劫营。”希仲闻之,昏时拔寨遁去。希仲还,玠斩之以徇。

续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二十

●卷第一百二十

【宋纪一百二十】 起著雍敦牂正月,尽九月,凡九月。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八年(金天眷元年)

春,正月,戊子朔,帝在建康。尚书左仆射赵鼎率百官遥拜渊圣皇帝于南宫门外,退,诣常御殿门,进名奉慰,以帝在谅闇故也。

金主朝太皇太后于明德宫。

颁行女直小字。

封大司空完颜昱为王。

辛卯,金宣议郎、总管府议事官杨克弼、迪功郎杨凭,献书于左副元帅鲁王昌、右副元帅沈王宗弼,论和议三策:“上策,还宋梓宫,归亲族,以全宋之地,责其岁贡而封之;中策,守两河,还梓宫,下策,以议和款兵,邀岁币,出其不意,举兵攻之,侥幸一旦之胜。”又言:“今宋使以梓宫为请,万一不许,大军缟素遮道。当此之时,曲在大金而不在宋。”昌后颇用其言。

戊戌,诏复幸浙西,以二月七日起发。帝因谕赵鼎曰:“建康诸官司及百官廨舍,皆令照管,它时复来,幸免更营造,以伤民力。”鼎等奏已令建康府拘收,且言若金人遂以大河之南来归,当驻跸建康以俟经营。

己亥,伪齐武显大夫、知寿州宋超,率军民来归,閤门宣赞舍人、知寿春府孙晖以闻,帝曰:“此事于朝廷无毫发之益,但如人子来归,为父者岂可却而不受!然已遣使人与金议事,可下沿淮,不得擅遣人过淮招纳,引惹事端。”乃命淮西帅臣刘锜入朝处超等,俟毕复还合肥。

是日,金知蔡州刘永寿杀乌噜贝勒,率城中遗民来降。

永寿为淮西安抚使,乌噜副之,永寿以小隙劾其罪,金人移乌噜同知德州。未几,忽报乌噜以女直兵三千来蔡者,提辖白安时请永寿南归,永寿不从,曰:“朝廷若赐我死,当死之。”安时恐其谋泄,即拘永寿,勒兵以待之。乌噜引众入城,不为备,安时乘势尽杀之,遂驱城中军民来归。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遣统制官张宪等往纳之。

乙巳,赵鼎言:“士大夫多谓中原有可复之势,宜便进兵,恐它时不免议论,谓朝廷失此机会,请召诸大将问计。”帝曰:“不须恤此。今日梓宫、太后、渊圣皇帝毕未还,不和则无可还之理。”参知政事陈与义曰:“用兵须杀人。若因和议得遂我所欲,岂不贤于用兵?万一和议无可成之望,则用兵所不免。”帝以为然。

丙午,宝文阁待制、知镇江府曾开试尚书礼部侍郎。

戊申,尚书兵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兼侍讲胡世将为枢密直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

帝闻席益已去,因问刑部尚书胡交修:“孰可守蜀者?”交修曰:“臣从子世将可用。”遂有是除。时赵鼎亦不欲世将居中故也。

自重兵聚关外以守蜀,而饷道险阻,漕舟出嘉陵江,春夏涨而多覆,秋冬涸而多胶。绍兴初,创行陆运,调成都、潼川、利州三路夫十二万,县官部送,激赏争先,倍道而驰,昼夜不息,十毙三四。至是交修言:“养兵,所以保蜀也;民不堪命,则腹心先溃,尚何保蜀之云!臣愚欲三月以后,九月以前,第存守关正兵,馀悉就粮它州。如此则给守关者水运有馀,分戍者陆运可免。”帝乃命学士院述交修意,诏宣抚副使吴玠行之。

乙卯,金改燕京枢密院为行台尚书省,以三司使杜充签书枢密院事,刘筈并签书省事。时左副元帅鲁王昌、右副元帅沈王宗弼皆在军中,监军杲屯长安,右副监萨巴屯凤翔,以新取河南、陕州故也。

二月,丁巳朔,尚书兵部侍郎王庶试兵部尚书。

庶自荆南入对,奏曰:“今十年而恢复之功未立,臣请言其失,盖在偏听,在欲速,在轻爵赏,是非邪正混淆。诚能有功则赏,有罪则罚,其谁不服!苟委其权于大臣而非其人,则未有不身受其欺而国罹其祸者。昔汉光武以兵取天下,不以不急夺其费。不知兵者,不可使轻言兵。”它日,又见,口陈手画秦、蜀利害。帝大喜之,即日迁尚书。

戊午,开州团练使、知庐州、主管淮西安抚司公事刘锜对于内殿,锜言淮北兵归正者不绝,今岁合肥度可得四五万众。翼日,上谓赵鼎等曰:“朕每虑江上诸将控扼之势未备,若上流有警,岳飞不可下,则江、淮数百里边面空虚,得锜一军,遂可补此阙矣。”

壬戌,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请增兵,帝曰:“上流地分诚阔远,宁与减地分,不可添兵。今日诸将之兵,已患难于分合。末大必折,尾大不掉,古人所戒。今之事势虽未至此,然与其添与大将,不若别置数项军马,庶几缓急之际易为分合也。”

是日,六宫先发。帝召淮西宣抚使张俊至宫中,从容与论边事,俊曰:“臣当与岳飞、杨沂中大合军势,期于破敌以报国家。”帝谕之曰:“卿能如此,甚副朕意。然此乃卿之所识,朕更有一二事戒卿;朕来日东去,慎无与民争利,勿兴土木之工。”俊悚息承命。俊见地无砖面,再三叹息,帝曰:“艰难之际,一切从俭,庶几少纾民力。朕为人主,虽以金玉为饰,亦无不可;若如此,非特一时士大夫之论不以为然,后世以朕为何如主也!”

全主如约罗春水。

癸亥,帝发建康府,殿前都虞候杨沂中,主管侍卫步军兼权马军司公事解潜,以其军从。是日,次东阳镇。

甲子,帝次下蜀镇。殿中侍御史张绚请车驾所过州县量免租税,帝曰:“自古人主所过,皆有蠲复,当议使实惠及人也。”绚又疏决,帝曰:“此事则不须。父老望幸之意,不可不有以慰之;若罪人有罪,无可恤也。”

乙丑,帝次镇江府。

是日,金主幸天开殿。

丙寅,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观胡安国充宝文阁直学士,赐银帛三百匹两。

安国以衰老乞致仕,帝将许之,乃诏以安国解释《春秋》成书。进职加赐。翼日,诏安国进一官,致仕,命未下而安国卒矣。

安国风度凝远,言必有数,动必有法,燕居独处,未尝有怠慢,而与人谈论,气怡词简,若中无所有。性本刚急,晚更冲澹。在官不登六载,虽数以罪去,其爱君之心,远而逾笃。

戊辰,帝次吕城镇。己巳,帝次常州。庚午,帝次无锡县。辛未,帝次平江。甲戌,帝次吴江县。丙子,帝次崇德县。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续资治通鉴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