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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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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自尽。王盼儿、李新喜各正法;李氏兄安国军节度使喜儿,弟少府监铁格于远地安置;诸连坐并依律施行;贾氏亦赐自尽。”

初,完颜匡与李氏同受遗诏立卫王,匡欲专定策功,遂构杀李氏。数日,匡拜尚书令,封申王。左副点检乌库哩庆寿,坐与李新喜题品诸王,免死,除名。

金以皇子胙王从恪为左丞相,布萨端为右丞相,孙即康为平章政事,封崇国公。

戊子,赐杨震仲谥曰节毅。

五月,丙申,起复右丞相史弥远。弥远以母忧归治丧,太子请赐第行在,令就第持服,以便咨访。

丁酉,以旱,诏诸路监司决系囚,劾守令人贪残者。

戊戌,罗日愿谋为变,伏诛。日愿,江西人,以策干韩侂胄,借补训武郎,充忠义军统制。侂胄既诛,其党有获罪者,词连日愿,得宽免。日愿不自安,潜结党羽,欲伺史弥远起复过江,百官迎谒于浙江亭,举火为号,尽杀宰执以下官,突人大内,胁下诏书。部分已定,守阙进勇副尉景德常知其事,投匦上变。日愿磔于市,补德常为武德郎。弥远方辞起复,又别奏待罪,具言:“陛下昨诛元恶,臣获密赞,故其馀党切齿。”优诏答之。

辛丑,命州县捕蝗。

是月,金试宏词科。

六月,辛卯,以京湖制置使言,放诸州新军及忠义人归农。

秋,七月,乙未,诏:“荒歉州县,七岁以下男女,听异姓收养。著为令。”

癸卯,募民以赈饥免役。

八月,甲子,行铁钱于沿江六州。

乙丑,以安丙为四川制置大使,罢宣抚司。

丙戌,发米十万石,赈两淮饥民。

九月,己亥,朝献景灵宫。庚子,朝飨太庙。辛丑,合祭天地于明堂。

是月,金主如大房山,谒奠睿陵、裕陵、道陵。

冬,十月,己卯,金主诏戒励风俗。

丁亥,命京湖制置司募逃卒及放散忠义人以补其阙,因放散人聚而为盗故也。

十一月,辛卯朔,沔州统制张林等谋作乱,事觉,贷死,除名,广南羁管。

甲午,诏浙西监司募饥民修水利。

丙申,金平阳地震,有声如雷,自西北来。戊戌,又震,浮山县尤甚。

金翰林学士承旨张行简荐上京等路按察司杨云翼之才,且精术数,召授提点司天台,兼翰林修撰。

是月,郴州黑风峒寇李元砺作乱,众数万,连破吉、郴诸县,诏遣江、鄂、荆、池四州军讨之。

初,罗世传之降,峒中实苦乏食,而江西帅急欲以买降为功,遂馈之以粮,并饷以盐。贼喜,谋益逞,外虽送款,阴治器械,而主兵者更奏授以官爵。峒中义丁皆恚,曰:“作贼者得官,赴义者殒命,岂足以服人哉!”于是五合六聚,各以峒名其乡,元励及陈延佐之徒,并起为贼,江西列城皆震。

丙辰,知临安府徐邦宪免,以御史陈晦等论其不能区处饥民也。旋命兵部尚书赵师B164代之,学士蔡行之当草诏,奏言:“师[B164]为人与其行事,众耳目素具也,诏必有褒语,臣无词以草。”旋与行之外祠,卒用师B164。时师B164四为京尹矣。

十二月,壬戌,赐李显忠谥忠襄。

安丙遣统领官董炤、正将李实,以飞虎军二百戍雅州,讨蓄卜,复遣其子癸仲视师黎州。癸仲豫檄州备船筏干糇,为深入计。比至,遣实往安静相山川形势,实言蓄卜之碉,去大渡河二十里,入之易耳。飞虎军皆选士,锐欲进攻。癸仲大犒士众,令炤统飞虎军,实统禁军,合沿河诸寨土兵千馀人,甲子,昧爽,涉河,分为三部。山高箐深,积雪拥路,蛮人于山之要害立石堋为俟,官军或为所压。既而蛮人大呼突出,官军惊溃,逃入山谷,蛮人纵猎犬随之,尽为所掩。日暮,炤先遁归,实被围数日乃得脱。于是癸仲还黎州,炤留守安静。

乙巳,赐硃熹谥曰文。

乙亥,诏诸州毋籴职田租。

是月,金尚书令申王完颜匡薨。匡早受知于显宗,复侍章宗讲读,最亲幸,致位将相,怙宠自用,官以贿成。承安中,拨赐官口地土,匡乃自占济南、真、定、代州上腴田,百姓旧业辄夺之,及限外自取。章宗闻其事,不以为罪,惟用安州边吴泊旧放围场地、奉圣州在官闲田易之,以向自占者悉还百姓。及金主立,复专定策功,故金主优礼之。

金进封越王永功为谯王。

金布萨端进左丞相,以右丞通吉思忠为平章政事,以御史大夫张行简为太子太保,召知兴中府事完颜承晖为御史大夫,知临潢府事完颜承裕为御史中丞。

初,蒙古主入贡于金,金主时为卫王,章宗使受贡于静州,蒙古主见卫王不为礼,卫王欲请兵攻之。会章宗殂,金主嗣位,有诏至蒙古,传言当拜受,蒙古主问金使曰:“新君为谁?”金使曰:“卫王也。”蒙古主遽南面唾曰:“我谓中原皇帝乃天上人,此等庸懦,亦为之耶?何以拜为!”即乘马北去。金使还奏,金主益怒,欲俟蒙古主再入贡,就进场杀之。蒙古主知之,遂与金绝,益严兵为备。

续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五十九

●卷第一百五十九

【宋纪一百五十九】 起上章敦牂正月,尽昭阳作噩八月,凡三年有奇。

○宁宗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嘉定三年(金大安二年,蒙古太祖五年)

春,正月,庚辰朔,金太史奏:“日中有流星出,大如盆,其色碧,向西行,渐如车轮,尾长数丈,没于浊中,至地复起,光散如火。”

甲辰,下诏招谕群盗,复诏戒监司、守令曰:“岁比旱、蝗,民食不登,捐瘠流亡,良可哀痛。而监司、守令,卤莽具文,未悉朕志,其能案发而无拘挛与?抚字而无刻薄与?不然,何吾民不安业而忍为盗贼之归也?”

金左丞孙鐸,以议钞法不合,降濬州防御使,犹以前论李新喜忤旨故也。

二月,辛酉,黎州蛮自艮溪寨用皮船渡河,攻相岭寨,统领官董炤引所部兵百馀,由寨后突出御之。贼登堡子城,炤又逐之。贼自旦至晚不得食,走河岸西汉地,土丁知贼饥困,欲会剿,炤恐分其功,戒勿动。会日暮,炤移泊姜地寨,夜,贼潜益兵,诘朝再战,炤不能支,贼乃收兵而去。安癸仲旋还眉州。

壬午,以工部侍郎王居安知隆兴府,督捕峒寇。

是月,金以礼部侍郎耿端义参知政事。

金地大震。

三月,己亥,以湖南转运判官曹彦约知潭州,督捕峒寇。

庚子,赐彭龟年谥曰忠肃。

甲寅,诛楚州渠贼胡海。

丙辰,以久雨,释两浙州县系囚。

夏,四月,癸亥,峒寇李元砺伪请降,以书辞侮嫚,不许。元砺遂犯南雄州,官军大败。

戊辰,出内库钱赈行在军民。

是月,金主命校《大金仪礼》。

会徐、邳二州奏河清五百馀里,金主以告宗庙、社稷,诏中外。临洮杨珪上书曰:“河性本浊而今反清,是水失其性也,正犹天动地静,使当动者静,当静者动,其为灾异明矣。且《传》曰:‘黄河清,圣人生。’假使圣人生,恐不在今日。又曰:‘黄河清,诸侯为天子。’正当戒惧以消灾变,而复夸示四方,臣所未喻。”宰相以为妖言,议欲诛之,又虑绝言路,乃诏大兴府锁还本管。”

五月,乙未,淮东贼悉平,诏完恤残破州县。

甲辰,以去岁旱、蝗,百官应诏封事,命两省择可行者以闻。

乙巳,命沿海诸州督捕海寇。

戊申,经理两淮屯田。

庚戌,以江陵忠勇军为御前忠勇军。

癸丑,以久雨,发丰储仓米赈贫民。

是月,赠硃熹中大夫、宝谟阁直学士,赠蔡元定迪功郎。

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丙寅,金地震。

己卯,封杨次山为永阳郡王。

诏:“三衙、江上、四川诸军主帅核实军籍,欺冒者以赃论。”

是月,李元砺犯江西,池州副都统制许俊、江州副都统制刘元鼎战不利;知潭州曹彦约又与贼战,为贼所败,贼势益炽。江西帅李珏、漕使王补之议平之,而各持其说。运司干办李璠曰:“寇非吾民耶?岂必皆恶!有司贪刻者激之,将校之邀功者逼成之耳。反是而行之,则皆民矣。”珏等曰:“干办议是。谁可行者?”璠请往,乃驻兵万安。会近峒诸巡尉,察隅保之尤无良者易置之,分兵守险,驰辨士谕以逆顺祸福,于是旁峒颇有慕义而起者。

金大旱。金主下诏罪己,赈贫民阙食者,曲赦西京、太原两路,杂犯死者减一等,徒以下免。

秋,七月,辛卯,申严围田增广之禁。

癸卯,定南班宗室为三十员。

是月,金地震,后累月皆震。

八月,乙丑,金立皇子胙王从恪为皇太子。

是月,临安府蝗。

夏自天会初与金议和,八十馀年,未尝交兵,至是为蒙古所攻,求救于金。金主新立,不能出师,夏人怨,遂侵葭州,金庆善努击却之。

九月,丙戌朔,诏:“三衙、江上诸军升差将校,必以材艺年劳;其徇私者,台谏及制置总领劾之。”

金主以地大震,诏求直言,招勇敢,抚流亡。

先是金纳哈塔迈珠守北鄙,知蒙古将侵边,奔告于金主。金主曰:“彼何敢然!且无衅,何能入犯!”迈珠曰:“近见者诸部附从,西夏献女,而造箭制盾不休;凡行营则令男子乘车,盖欲惜民力也。非图我而何?”金主以为擅生边隙,囚之。

会边将筑乌舍堡,欲以逼蒙古,蒙古主命哲伯袭杀其众,遂略地而东。金承平日久,骤闻蒙古用兵,人情恇惧,流言四起。丙午,中都戒严。金主日出巡抚,百官请视朝,不允。既而知蒙古未尝大举,始解严,旋禁百姓不得传说边事。

冬,十月,乙丑,诏四川总领所毋受宣制。

十一月,乙巳,议收浮盐。

李元砺迫赣州、南安军,诏以重赏募人讨之。

金同知兴中府事伊喇福僧督民缮城濬隍,先事为守御之备,百姓颇怨。顷之,蒙古兵果至,攻其北城。福僧战其北,使备其西;薄暮,果攻其西,以有备,解围去。时安国军节度使贾益,亦豫修城郭为战守备,按察司止之,不听,曰:“治城,守臣事也,按察何为!”及蒙古兵至,亦以有备,引还。

十二月,戊午,参知政事娄机罢。机立朝能正言,好称奖人才,疏列姓名及其可用之实,以备采取。至是以老罢。

丙寅,罗世传缚李元砺以降。

时四州兵讨元砺者皆失利,王居安以书晓许俊曰:“贼胜则民皆为贼,官胜则贼皆为民,势之翕张,皆决于此举。将军素以勇名,为山贼所挫,可乎?”俊得书惶恐,乃为之尽力,败贼于黄山。贼始惧,走韶州。居安驻军庐陵,召土豪问便宜,皆言:“贼勇健矫捷,陟降险阻如猿猱,若钞吾粮运,吾事危矣。”居安曰:“吾自有以破之。”

先是世传虽已降,而实阴与元砺相表里,自黄山之败,元砺有悔心,而练木桥贼首李才全,世传之党也。居安欲斗罗、李,乃令人谓元砺曰:“汝能擒送才全,则贳尔之罪。”元砺从其言。居安赏元砺而厚抚才全,世传果疑元砺之贰己,遂交恶。元砺率众攻世传,居安语俊曰:“两虎斗于穴,吾可成卞庄之功矣。”世传嗾才全之党袭元砺巢穴,俘其孥。元砺元所归,世传擒之以献。元砺伏诛,峒寇悉平。

临安尹赵师B164擅挞武学生,为诸生所讼,史弥远颇右之,诸生益不平,乃追列其谄附韩侂胄事,诋以丑语。师B164不自安,疏言:“陛下以都城楮贱米贵,牵挽用臣。今臣未能调剂,乞解职。”许之。侂胄之启衅也,师B164度其必召祸,每持异论,遂与侂胄绝。侂胄诛,其党多坐谪,师B164获免,至是始罢。

辛巳,黎州蛮请降。

是岁,临安、绍兴、严、衢大水;赈之,仍蠲其赋。

金大饥。

○宁宗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嘉定四年(金大安三年,蒙古太祖六年)

春,正月,乙酉朔,马湖蛮攻嘉定犍为之利店寨。马湖蛮者,西爨昆明之别种也,始欲寇中镇寨,寨有备,不可入,闻利店稍富实而寨丁少,乃攻利店。知寨、保义郎段松,遣寨丁七十馀人迎敌,或死或逃,蛮遂围之。寨地势洼,蛮乘高投木石击之,众莫能抗。己丑,蛮以云梯登城,松力战无援,被执,脔割死。安抚使许奕调兵援之,蛮已焚掠而去。

丙午,诏:“湖南、江西诸州县经贼蹂践者,监司、守臣考县令安集之实,第其能否以闻。”

西域哈喇噜部降于蒙古。

二月,壬戌,授罗世传武翼郎、閤门祗侯。旋赐黑风峒名效忠,赐以铜印。世传乞补文资,乃以为通直郎、签书镇南军节度判官厅公事。世传疑不出。

蒙古伐金。时金将鼎苏拥重兵守野狐岭,蒙古主使察罕觇虚实,还,言彼马足轻动,不足畏也。蒙古主鼓行而前,遂破其军,取大水泺、丰利等县。师还,以察罕为御帐前首千户。

金人复筑乌舍堡。

伊喇尼尔,故辽人也,金召为参议、留守等官,皆辞不受;闻蒙古兵至,私语所亲曰:“为国复仇,此其时也!”率其党百馀人诣军门,献十策。蒙古主召见,与语,奇之,问:“尔生何地?”曰:“霸州。”因号为霸州元帅。

闰月,辛亥,诏:“诸路格朝廷赈恤之令及发盗不即捕者,重罪之。”

三月,丙子,沔州将刘世雄等,谋据仙人原作乱,伏诛。

临安大火,焚省部等官舍,延及太庙,诏迁神主于寿慈宫;三日,火息,乃还太庙。省部皆寓治驿寺,焚民居二千馀家。

金中都大悲阁灾,延及民居。

金括民间马,令职官出马有差。

金平章政事孙即康致仁,寻卒。金以御史中丞完颜承裕为参知政事。

夏,四月,甲申,禁福建、两浙州县科折盐酒。

国子司业刘龠请开伪学禁。

己丑,以吴曦没官田租代输关外四州旱伤秋税。

金主闻蒙古主自将南下,大惧,释纳哈塔迈珠之囚,令西北路招讨使钮祜禄哈达请和于蒙古,蒙古主不许。金主乃命平章政事通吉思忠、能知政事完颜承裕行省事于抚州,西京留守赫舍哩执中行枢密院事,以备边。

金以参知政事鄂屯忠孝为右丞,户部尚书梁镗为参知政事。

金主集三品以上官议兵事,相持莫决。尚书令史李英上疏言:“珠赫寽果勒齐、穆延尽忠等,先朝尝任使,可与商略大计。”又曰:“比来增筑城郭,修完楼橹,事势可知。山东、河北不大其声援,则京师为孤城矣。”金主召平定州刺史赵秉文论备边之策,秉文言:“我军聚于宣德,城小,列营其外,涉暑雨,器械弛散,人且病,深秋敌至,将不利。可遣临潢一军捣其虚,则山西之围可解,兵法所谓出其不意,攻其必救者也。”金主不能用。

是月,四川制置大使置安边司以经制蛮事,命成都路提刑李埴、保州路安抚许奕共领之。先是安丙议发兵讨蛮,埴以为然,奕谓旷日持久,不如招降,议久不决。会叙州获蛮人数十,鞫之,其与于利店之乱者只三人。奕榜境上,谕蛮人能以利店所掠人口来归,即释此三人;又遣谍入蛮中,怵以利害。蛮人请如约,未几中悔;埴声言某日以兵出寨,蛮人悚惧;寻知为扬声绐己,蛮人益无所惮。

五月,乙亥,赐礼部进士赵建大以下四百六十五人及第、出身。

六月,丁亥,遣余嵘贺金主生辰。时金有蒙古之难,不暇延使者,至涿州而还。

辛丑,更定四川诸军军额。

壬寅,金更定军前赏罚格。

秋,七月,壬戌,太白昼见。

丙寅,诏:“四川官吏尝受伪命者,毋得叙用。”

丁丑,诏:“军兴以来爵赏冒滥者,听自陈,除其罪。”

八月,夏国主安全卒,年四十二,谥为敬穆皇帝,庙号襄宗,墓曰康陵。族子大都督府主遵顼立,改元光定。

先是金遣耶律阿哈使于北使,阿哈见蒙古主姿貌异常,归心焉,阴输以国事。阿哈善骑射,通诸国语,蒙古主爱之,问曰:“汝肯臣我,以何为信?”对曰:“愿以子弟为质。”未几,偕其弟图哈至,蒙古主命图哈直宿卫,阿哈参预机谋。金人讶其使久不还,系其家属,阿哈殊不介意,蒙古主妻以贵臣之女。至是命左帅哲伯略地,以阿哈为先锋。

金通吉思忠、完颜承裕缮乌舍堡,未及设备,蒙古哲伯遣阿哈以轻兵奄至,拔乌舍堡及乌云营,思忠等败走。时汾阳郡公郭宝玉屯定州,举其军降于蒙古。蒙古遂破白登城,进攻西京,七日,赫舍哩执中等惧,率麾下百骑弃城突围走。蒙古主以精骑三千驰之,金兵大败。追至翠屏山,承裕不敢拒战,退至宣平县界。土豪请以土兵为前锋,行省兵为声援,承裕畏怯不能用,但问此去宣德间道而已。土豪嗤之曰:“溪涧曲折,我辈谙知之,行省不知用地利力战,但谋走耳。”其夜,承裕引兵南行,蒙古踵击之,至会河堡,金兵大溃,承裕脱身走入宣德。蒙古穆呼哩乘胜进薄宣德,遂克德兴。

九月,辛酉,马湖蛮复寇边。

先是蛮人以黄纸作牒移嘉州,其语殊倨,安边司俾寨官却之。既而提刑司令寨官谕以先归所掠,蛮人语益嫚,遂犯叙州,至宣化之二十里。李埴怒守臣史师道文报稽迟,劾之,镌二级,罢归。

乙亥,罗世传为其徒胡有功所杀,诏以世传官授之。峒寇为患三年,至是平,人皆相庆。

丁丑,诏:“附会开边得罪之人,自今毋得叙用。”

蒙古兵薄居庸关,守将完颜福寿弃送遁,哲伯遂入关。金中都戒严,禁男子不得辄出城。蒙古游奕至都城下,金主议以细军五千自卫奔南京。会细军五百人自相激厉,誓死迎战,蒙古兵多伤,问所俘乡民:“此军有几?”乡民绐之曰:“二十万。”蒙古惧,遂袭群牧监,驱其马而归。金主乃止。

郭宝玉既以军降,穆呼哩引之见蒙古主,问取中原之策。宝玉曰:“中原势大,不可忽也。西南诸蕃,勇悍可用,宜先取之。藉以图金,必得志焉。”又言:“建国之初,宜颁新令。”蒙古主从之,于是颁条画五章。如出军不得妄杀;刑狱惟重罪处死,其馀杂犯,量情笞决;军户,蒙古、色目人每丁起一军,汉人有田四顷、人三丁者签一军,年十五以上成丁,六十破老,站户与军户同;民匠限地一顷;僧道无益于国有损于民者,悉行禁止之。类皆宝玉所陈也。

冬,十月,甲辰,以金国有难,命江淮、京湖、四川制置司谨边备。

时和议方坚,皆漫不置意,唯赵方在江陵,知金人北逼于蒙古,计必南迁,乃增修三海、八匮以壮形势。荆门有东、西两山,最为险要,乃筑堡于其上,增戍兵以遏敌冲。又拔土豪孟宗政等补以官,日夜为严备。

金命泰州刺史珠赫寽果勒齐屯兵通玄门外,金主自出巡抚诸军。未几,罢宣德行省,升缙山县为镇州,以果勒齐为防御使,权元帅右都监。

十一月,己酉朔,日有食之。

先是金上京留守图克坦镒上言:“自国家与蒙古交兵以来,彼聚而行,我散而守;以聚攻散,其败必然。不若入保大城,并力备御。昌、桓、抚三州,素号富实,人皆健勇,可内徙之以益兵势,人畜财货,不至亡失。”参政梁镗曰:“如此,是自蹙境土也。”金主从镗谋。镒复奏曰:“辽东,国家根本,距中都数千里,万一受兵,州府顾望,必须报可,误事多矣。可遣大臣行省以镇之。”

金主不悦,曰:“无故置行省,徒摇人心耳。”不从。镒乃遣同知乌克逊鄂屯将兵二万入卫中都,金主嘉之,征拜右丞相。

金签中都在城军。

金杀河南陈言人郝赞。

蒙古主复遣其子卓沁、察罕台、谔格德依分徇云内、东胜、武、朔等州,下之。于是德兴府、弘州、昌平、怀来、缙山、丰润、密云、抚宁、集宁,东过平、滦,南至清、沧,由临洪逾辽河,西南抵忻、代,无不残破。

金赫舍哩执中之弃西京而还也,至蔚州,擅取官库银五千两及衣币诸物,夺官民马与从行人,入紫荆关,杀涞水令。至中都,金主皆不问,以为右副元帅。执中益无所忌惮,自请兵二万北屯宣平。金主与之三千,令屯妫州,执中不悦。

金平章政事通志思忠,参知政事完颜承裕,坐覆全军,思忠除名,承裕责授咸平路兵马总管,将士以其罚轻,益不用命。

金益都人杨安国,少无赖,以鬻鞍材为业,市人呼为杨鞍儿,遂自名杨安儿。泰和中,金人南侵,山东无赖往往相聚剽掠,命州县招捕之。安儿时为群盗,亦请降,隶名军中,累官至防御使。及蒙古兵薄中都,诏诏铁亢敢战军,得千馀人,以唐古哈达为都统,安儿副之,以戍边。安儿至鸡鸣山,不进,金主驿召问状,安儿乃曰:“平章、参政军数十万在前,无可虑者。屯聚鸡鸣山,所以备间道透漏者耳。”金主信之。安儿亡归山东,与张汝楫聚党攻劫州县,杀掠官吏,山东大扰。

夏人数扰邠、岐,金陕西安抚使檄同知转运使事韩玉以凤翔总管判官为都统府募军,旬日得万人,与夏人战,败之。时夏兵方围平凉,又战于北原,夏人疑大军至,解去。当路者忌其功,驿奏玉与夏人有谋,金主疑之,使使者授玉河平府节度副使,且觇其军。

先是华州李公直,以中都被围,谋举兵入援,而玉恃其军为可用,亦欲为勤王之举,乃传檄州县云:“事推其本,祸有所基。始自贼臣,私容奸赂,继缘二帅,贪固威权。”又云:“裹粮坐费,尽膏血于生灵;弃甲复来,竭资储于国计。要权力而望形势,连岁月而守妻孥。”又云:“人谁无死,有臣子之当然;事至于今,忍君亲之弗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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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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