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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长编

651 万字 · 约 309 小时 46 分钟 · 17 / 819

会员可开白话

卒。仁浦尝侍春宴,上笑谓仁浦曰:「何不劝我一杯?」仁浦因前上寿,上密谕曰:「朕欲亲征太原,如何?」仁浦曰:「欲速则不达,惟陛下审思。」上嘉其对。宴罢,就第赐上尊酒十石、御膳羊百口。既而从行,中途遇病,还,卒于梁侯驿。赠侍中,谥曰宣懿。

太原城久不下,东西班都指挥使范阳李怀忠率觽攻之,战不利,中流矢,几死。殿前指挥使都虞候赵廷翰率诸班卫士叩头,愿先登急击,以尽死力,上曰:「汝曹皆我所训练,无不一当百,所以备肘腋,同休戚也。我宁不得太原,岂忍驱汝曹冒锋刃,蹈必死之地乎!」觽皆感泣,再拜呼万岁。

时大军顿甘草地中,会暑雨,多破腹病【七】,而契丹亦复遣兵来援。壬子,太常博士李光赞(光赞,未见。)上言曰:「陛下应天顺人,体元御极,战无不胜,谋无不臧,四方恃险之邦,僭窃帝王之号者,昔与中国为邻,今与陛下为臣矣。蕞尔晋阳,岂须亲讨!重劳飞挽,取怨黔黎,得之未足为多,失之未足为辱。国家贵静,天道恶盈。所虑向来恃险之邦,闻是役也,竭府库之财,尽生民之力,中心踊跃,各有窥觎。传曰:『邻之厚,君之薄也。』岂若回銮复都,屯兵上党,使夏取其麦,秋取其禾,既宽力役之征,便是荡平之策,惟陛下裁之。况时属炎蒸,候当暑雨,傥或河津泛滥,道路阻难,辇运稽迟,恐劳宸虑。」上览奏,甚喜,复以问宰相赵普,普亦以为然,因使普召光赞慰抚之。癸丑,移幸城东罕山之南,始议班师也。

己未,徙太原民万余家于山东、河南,给粟。庚申,分命使者十七人,发禁军护送之,因屯于镇、潞等州,用绛人薛化光之策也。化光言:「凡伐木,先去枝叶,后取根柢。今河东外有契丹之助,内有人户赋输,窃恐岁月间未能下,宜于太原北石岭山及河北界西山【八】东静阳村、乐平镇、黄泽关、百井社各建城寨,扼契丹援兵;起其部内人户于西京、襄邓唐汝州,给闲田使自耕种,绝其供馈。如此,不数年间,自可平定。」上嘉纳之。(此据范镇东斋记事。按欧阳修志薛奎墓云:父化光以策干太宗,不见用。修盖误也。太平兴国四年,平太原,得户三万五千二百二十,兵三万。先是,陈洪进以漳、泉二州降,得户十五万一千九百七十八,兵一万八千七百二十七。继元所统,凡十一州军,得户才及漳、泉五之一。盖化光之策行,其耕民多南徙,所存无几,且兵数与民数略同,殆以一户奉一兵也,欲国不亡,得乎?本纪止称山东,今从十国纪年,并书河南。)

壬戌,车驾发太原。

我师陷敌者数百人,上遣骁雄副指挥使浚义孔守正【九】领骑军往救,守正奋击,尽夺以还。北汉主籍我所弃军储,得粟三十万,茶、绢各数万,丧败罄竭,赖此少济。(此据十国纪年。)

戊辰,次镇州。

初,真定苏澄善养生【一○】,为道士,居隆兴观,唐、晋间数被召,皆辞疾不赴。契丹主凡欲自立时,求僧道之有名称者加以爵命,惟澄不受。于是,上召见之,谓曰:「朕作建隆观,思得有道之士居之,师岂有意乎?」对曰:「京师浩穰,非所安也。」上亦不强。壬申,幸其所居,谓曰:「师年踰八十而容貌甚少,盍以养生之术教朕!」对曰:「臣养生,不过精思炼气耳。帝王养生,则异于是。老子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欲而民自正。』无为无欲,凝神太和。昔黄帝、唐尧享国永年,用此道也。」上悦,厚赐之。

枢密使李崇矩被病,上亟遣太医诊视,且命乘骪车先还。崇矩叩头言:「骪车乃至尊所御,是速臣死也。」固辞,许之。

是月,唐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游简言卒。

六月己卯,上发镇州。

以仪銮使、知易州贺惟忠为易州刺史,兼易、定、祁等州巡检使。惟忠捍边数有功,故迁其秩而不易其任。(惟忠,未见。)

庚辰,诏车驾所过,民无出今年秋租。

壬午,次邢州。

癸未,以右补阙大名王明为荆湖转运使,将用兵于岭南也。

丙戌,次相州。

漳水泛溢,坏浮桥,命士卒亟治之。桥成,上步以济,既济复坏,诏诸军乱流而过。

己丑,次滑州。

唐主遣其弟吉王从谦来贡,辛卯,见于胙城县。唐水部员外郎查元方掌从谦笺奏,上命知制诰卢多逊燕从谦于馆。多逊弈棋次,谓元方曰:「江南竟如何?」元方敛衽对曰:「江南事大朝十余年,极尽君臣之礼,不知其它。」多逊媿谢曰:「孰谓江南无人。」元方,文徽子。(文徽,初见天福八年。此据十国纪年,乃六月事。)

癸巳,车驾至自太原。

曲赦京城系囚。

遣使分往京西诸州赐太原所徙民帛,人一匹。又命控鹤都虞候京兆崔翰差择其勇悍习武艺者籍为禁军。

枢密副使沈义伦丁忧,起视事。

是月,北汉主斩枢密副使段煦及马军都虞候冯超于坏水口,坐水入不救也。决城下水注之台骀泽,水已落,而城多摧圮。契丹使者韩知璠犹在太原,叹曰:「王师之引水浸城也,知其一而不知其二。若知先浸而后涸,则并人无緃类矣。」

时契丹遣其将南大王来援,屯于太原城下,刘继业言于北汉主曰:「契丹贪利弃信,他日必破吾国。今救兵骄而无备,愿袭取之,获马数万,因籍河东之地以归中国,使晋人免于涂炭,陛下长享贵宠,不亦可乎?」北汉主不从。南大王数日北还,赠遗甚厚。

漖部川蛮都鬼主阿伏与山后两林蛮王子勿儿遣人以状白黎州,期十月入贡,成都府奏其状,诏许之。(续锦里耆旧传云:干德三年夏,黎州递到云南牒,称大理国建昌城演习爽贺平蜀之意。又开宝元年二月,黎州递到南诏建昌城牒,云欲通好。厥后寂无文字,但遣近界漖部、两林川王子【一一】,时有进奉。漖部、两林川者,即古之巂、姚州也。漖部川去黎州大渡河界七程,两林川十四程,建昌城二十四程,云南数十程。今国史有黎州山后两林蛮及黎州漖部川蛮传,无云南大理国传。按续耆旧传,则山后两林蛮及漖部川皆云南之部落耳。又按国史、实录、会要,雍熙二年十月,漖部川蛮都鬼主诺驱并其母热免遣王子阿有等来贡,诏以诺驱为怀化将军。端拱二年九月,又遣王子少盖等来贡。淳化元年二月,诺驱自部马至黎州境上求市;二年七月,又遣其子牟昂叔离蟱来贡,诏以诺驱为怀化大将军。盖国史、实录、会要并以诺驱为漖部川蛮都鬼主,非云南大理国主甚明,与续耆旧传所云差合。然辛怡显著云南至道录,载其国山川风俗及淳化末朝廷所赐诺驱诏甚具。诏云:「敕云南大理国主、统辖大渡河南姚巂州界山前山后百蛮三十六鬼主、兼怀化大将军、忠顺王诺驱,可特授检校太保、归德大将军,依旧忠顺王。」怡显两至云南,亲见诏书,其所录必不妄。则诺驱者,实云南大理国主,而非漖部川蛮都鬼主也。不知国史、实录、会要何故但称漖部川蛮而不称云南大理国。怡显又云诺驱谢恩表用元和册南诏印。考之前史,大中末,南诏酋龙立,始自称帝,国号大理。干符末,酋龙子法又改号鹤拓,亦号大封人,而诺驱犹用元和册南诏印,不知何也。后唐时,又改号长和。今若即以诺驱为大理国主,则不当附漖部川蛮传。国史、实录、会要恐误矣。然诺驱数通中国,史官那得至如此误?或诺驱固尝以漖部川自号,史官遂承用之。不然,诺驱贡奉但付漖部川蛮遣入中国,史官见贡奉者乃漖部川蛮而不知诺驱实遣之耶?且诺驱之子若弟,固尝亲至京师,传又言诺驱自部马至境上,其遣入中国者必云南大理国人,不但漖部川蛮也。漖部川者,云南部落耳。诺驱亦安肯舍其本国之号,而以部落自名乎?怡显又云诺驱住苴咩城。苴咩城,云南国都也,自嘉州羊山江路至苴咩城凡四十九程,其至黎州境上远近可度也。诺驱既为国主,亦安肯越数千里,自部马来求市乎?国史、实录、会要所称,又恐未得其实。此皆不可臆断,今姑从国史,须更详考之。又据国史,建昌城距巂州二程者,俭浪驿也。独无所谓建昌城者,不知果何地也。又据国史、实录,两林蛮距黎州七程,又一程至巂州,又二程至建昌城。建昌城山上又有风琶蛮,不知大理国欲通好,何乃用建昌城牒也?辛怡显云俭浪驿又一程至羌浪驿,此即云南界,有牌题曰会州都督界,岂建昌城者,即云南境上,亦如中国之雄州,信使往来,必先道此乎?未可知也。又按国史:自黎州东南行一程至漖部川,自黎州南行七日至两林川。疑使南诏者必先由漖部川,后两林川,而南诏欲贡奉于中国者,亦当先由两林川,乃达漖部川也。而所载两川道里,又与续耆旧传不合,此亦不可臆断,必须详考乃决耳。)

秋七月丁巳,幸封禅寺。

甲子,大宴广政殿,赐近臣袭衣、金带。

丙寅,以天雄节度使符彦卿为凤翔节度使。彦卿镇大名十余年,委政于牙校刘思遇。思遇贪而黠,招权黩货,军府久不治。于是,始议择官代之。

戊辰,西南夷顺化王子武才等一百四十二人来贡。以武才为归德将军。

诏自今祀天地用太牢,余当用牛者代以羊豕。

癸酉,幸新水硙。

汴水决宋州夏邑县。

是月,命镇、深、赵、邢、洺五州,各城其管内县镇军寨。

八月己卯,诏开封、河南府,自今奴婢非理致死者,实时检视,听速自收瘗【一二】,病死者不用检视【一三】,吏辄以扰人者罪之。

又诏:「如闻两京士庶之家,婚姻丧葬,台府吏率伶人多诣门、遮道徼求财物,自今禁止之,违者重寘其罪。」

灵武节度使冯继业既杀兄,代父领镇,颇骄恣,时出兵略夺羌夷羊马,戎人不附。又抚士卒少恩,部下多携贰,继业亦虑其为变。上在潜日,与继业有旧,及即位,继业数来朝觐、贡献,因请举族内徙。庚辰,以继业为静难节度使。

以棣州防御使何继筠领建武节度使,判棣州。

丁亥,令川、陕诸州,察民有父母在而别籍异财者,其罪死。

癸巳,幸开封府。

己亥,户部员外郎、知制诰王祜权知大名府。辞日,上谓之曰:「大名,卿之故乡,古人所谓昼锦者也。」

西京留守向拱在河南十余年,专修饰园林、第舍,好声妓,日纵酒,恣所欲。政府坏废,盗白日□人于市,吏不能捕。上闻之怒,庚子,徙拱为安远节度使。

九月乙巳朔,幸武成王庙。

丁未,以左武卫上将军长社焦继勋知河南府。谕继勋曰:「西洛久不治,卿无复效向拱也。」继勋视事月余,都下清肃。

庚戌,令窃盗至死者奏裁。(刑法志云部送阙下,乃明年事,今从实录。)

朝廷择可使代冯继业者,时考功郎中段思恭知泗州,上以思恭尝有功眉州,乃召赴阙,命知灵州。先诏之曰:「冯继业言灵州非蕃帅主之,戎人不服,虽卫、霍名将,必见逐矣。意谓非我,他人不能治也。汝能治之乎?」思恭曰:「谨奉诏。」上壮之,又谓曰:「唐李靖、郭子仪皆出儒生,立大功,岂于我朝独无人耶?」厚赐遣之,仍以途涉诸戎【一四】,令别赍金帛以遗之。思恭既视事,矫继业之失,悉心绥抚,夷落安静,周访利病,多所条奏,甚得吏民之情。

庚申,以合州浓洄镇为广安军。

契丹涿州刺史许周琼来降,以为右羽林将军,仍领涿州刺史。(周琼,未见。)

壬戊,幸玉津园宴射。

辛未,以龙捷左厢第六军指挥使潘光裕为内外马步军副都头、领振州团练使,赏石岭关【一五】捍寇之功也。(潘光裕,未见。)

冬十月甲申,前司徒窦贞固卒。建隆初,贞固以前三公赴阙陪位,诣范质求任东宫三少,预朝请。质不为奏,乃还洛,放旷山水,与布衣辈携妓载酒以自适云。

丁亥,诏西川、山南、荆湖等道,自今发遣举人,往来并给券。(王称东都事略:开宝二年冬十月丁亥,诏曰:昔西汉求吏民之明经术者,令与计偕,县次续食,盖优贤之道也。国家岁开贡部,敷求俊乂,四方之士,无远弗届,而经途遐阻,资用或阙,朕甚愍焉。自今西川、山南、荆湖等举人,往来给券。)

戊子,畋近郊。

散指挥都知杜延进与其徒十九人谋作乱,事觉,上夜启玄武门,命内侍密诏殿前都虞候杨义擒捕,迟明皆获。上御便殿亲诘之,庚寅,悉斩于市,夷其族。义廨在玄武门侧,上一日教战后池,鼓噪之声彻于外,义闻之,不测其故,遽入至苑门,犹着皂绨袍。上召见,命坐,谓曰:「吾教水战,因使其噪耳。」既出,谓侍臣曰:「此真忠臣也。」

辛卯,诏归、峡州并直隶京师。

相、深、赵三州丁夫死太原城下者三百三十四人,诏复其家三年。

戊戌,幸新水硙,遂幸飞龙院,赐从臣马各一匹。又幸封禅寺。

易州言契丹右千牛卫将军王甲以丰州来降,即命其子承美为丰州衙内指挥使。(会要及经武圣略皆云丰州本河西藏才族都首领王甲居之,契丹署右千牛卫大将军,开宝二年率觽归顺,又命其子承美为衙内指挥使。而本纪及实录遂言右千牛卫将军王承美来降,误也。)

己亥,上宴藩臣于后苑,酒酣,从容谓之曰:「卿等皆国家宿旧,久临剧镇,王事鞅掌,非朕所以优贤之意也。」前凤翔节度使、兼中书令王彦超喻上指,即前奏曰:「臣本无勋劳,久冒荣宠,今已衰朽,乞骸骨,归邱园,臣之愿也。」前安远节度使兼中书令榆次武行德、(行德,初见天福十二年。)前护国节度使郭从义、前定国节度使白重赞、前保大节度使杨廷璋,竞自陈攻战阀阅及履历艰苦,上曰:「此异代事,何足论也。」庚子,以行德为太子太傅,从义为左金吾卫上将军,彦超为右金吾卫上将军,重赞为左千牛卫上将军,廷璋为右千牛卫上将军。(宝训及故事并称向拱、袁彦亦同日罢方镇,授环卫。按今年七月,彦自静难徙保大,拱自西京徙安远,此时皆不在京师,盖误也。今不取。)

太子太傅王溥迁太子太师,入谢,上顾曰:「溥十年作相,三迁一品,福履之盛,近世所未有也。」

初,丁德裕、王班、张玙同领兵屯西川,德裕颇自专恣,兵马都监张延通党玙,益不悦。会上亲征北汉,有使来自太原,具言上当盛暑,躬矢石劳顿状,延通谓德裕曰:「上暴露若此,吾侪日享甘美,自取逸乐。」延通盖言己不自安之意,德裕不答。既而玙先归阙,上赐予甚厚,及延通、德裕继至,上复召延通顾问,而待德裕稍薄。德裕意其谮己,颇疑惧,遂奏延通尝对觽言涉指斥及诸不法事,仍指玙为党。上怒,收延通、玙及王班等下御史狱按之,延通等皆□伏,冀得见上面证曲直。癸卯,上御便殿引问,延通抗对复不逊,即命斩于市。玙、班及内品王仁吉并杖脊,玙并家属流沙门岛,籍其财,班许州,仁吉西薼务。

契丹舍利、于鲁等十六族归附,以其大首领罗美四人为怀德将军,八人为怀化郎将;次首领诺尔沁旺布十五人为归德司戈。(本纪十月庚寅后,戊戌前,书丰州刺史王重安言契丹十六族归附,又于戊戌书易州言契丹右千牛卫将军王承美来降。按王承美之父甲实居丰州,不知本纪所云丰州刺史王重安者果何人也。会要及契丹传载王重安与本纪同,并载大首领等除官事,而实录并无之,此可疑也。且不知此丰州即王甲所居,或别有一丰州而重安亦复一刺史也。按实录太平兴国七年闰十二月,书封州刺史王承美言舍利、于鲁等族来降,名字与重安所言略同,岂舍利、于鲁等族既降而复叛,叛而复降故耶?不然,此又可疑也。王承美姓名官号,本纪、实录皆误,前已改正之。独重安名号无所考证,今于此月末仍书舍利、于鲁等归顺,但削去「丰州刺史王重安言」凡八字,庶不与王甲及王承美相乱,更埙审订之。)

十一月戊申,日南至,御干元殿受朝。

甲寅,畋近郊。还幸金凤园。

庚申,回鹘、于阗皆遣使来贡方物。回鹘使者道由灵州,交易于市,知州段思恭遣吏市碙砂,吏与使者争直忿竞,思恭释吏不问,械系使者数日始贳之。使者归,愬于其国,回鹘可汗遣使赍牒诣灵州询械系之由,思恭自知理屈,不敢报。自是数年,回鹘不复入贡。

丙寅,畋近郊,还幸金凤园。

戊辰,诏中书舍人李昉、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卢多逊分直学士院。直学士院自昉及多逊始也。先是,堂吏以事至翰林,皆拜于堂下,学士略离席劳揖,事已即退,未尝与坐,昉前在翰林犹然。及是,有白事者遂拜堂上,更展□中外,无复曩日之礼。昉愕然,询于同列,则云如此承袭数年矣,莫诘其故也。礼部尚书长安杨昭俭喜讥訾,因扬言昉谒堂吏,尝获其刺字云。(昭俭,嗣复曾孙,初见清泰二年。)

是月,唐主校猎于青龙山,还至大理寺,亲录囚系,多所原宥。中书侍郎韩熙载劾奏:「狱必由有司,囹圄之中非车驾所宜至,请省司罚内帑钱三百万充军储。」

十二月甲戌朔,畋近郊。

辛巳,户部判官、右补阙李令珣免官,坐判随军三司遗失官物故也。

癸未,幸中书省,视宰臣赵普疾。

乙酉,以房州防御使王彦升为原州防御使。彦升有膂力,善击剑,军中目曰「王剑儿。」性残忍,在原州凡五年,戎人有犯汉法者,彦升不加刑,召僚属饮宴,引所犯戎人于前,手捽其耳嚼之,下以潖酒。戎人流血被体,股栗不敢动。前后啖其耳者数百,戎人畏惧,不敢犯塞。至天圣中,西戎犹有无耳者,盖彦升所啖也。

有辛文悦者,不知何许人,上幼从文悦肄业,及即位,召见,授太子中允、判太府寺。周郑王时在房州,上谓文悦长者,戊戌,命文悦知房州事。(新、旧录并称周郑王以建隆三年出居房州,唐余录乃云郑王以开宝三年自西宫出,不知何据也。恐唐余录误。据新、旧录,辛文悦以开宝二年十二月戊戌知房州,文悦本传又称三年,恐本传误矣,今并从实录。)

德裕又奏西川转运使、礼部郎中李铉亦尝醉酒,言涉指斥,上驿召铉下御史狱鞫之。铉因言德裕在蜀日屡以事请求,多拒之,皆有状。御史以闻,上悟,止坐铉酒失。己亥,责铉为左赞善大夫。(成都记载李铉坐与张延通写金字经,故责官。与本传不同,今从国史。李铉,未见。案宋史,作右赞善大夫。)

夺右赞善大夫王昭文两任,(案王昭文,宋史及薛应旗续通鉴皆作王昭。)配隶汝州,坐监大盈仓,其子与仓吏为奸赃故也。

凤翔节度使符彦卿被病,肩舆赴镇,至西京,上言疾亟,诏许就医洛阳。假满百日,受俸如故,为御史所纠,请下留台鞫问。上以彦卿姻旧,特释之,但罢其节度。(罢节度,会要在十一月。)

是岁,契丹主明为帐下所弒。明性严忌,会醉,索食不得,欲斩庖者,庖者奉食挟刃,杀明于黑山下。明立凡十九年,谥穆宗,号天顺皇帝。无子,诸部首领迎立天授皇帝兀欲之子明记,号天赞皇帝,更名贤,改元保宁。以上枢密使、(按辽史,作南院枢密使。)知政事令高勋守政事令,封秦王;侍中萧守兴为尚书令,封魏王。每朝,必命坐议国事。纳守兴女燕燕为皇后。初,兀欲与妻同日遇害,明记年九岁,有以□束之,藏于积薪中,由是得免。及即位,婴风疾,国事皆燕燕决之。(明记妻萧氏,即燕燕也。仁宗实录乃以燕燕为北宰相萧思温女,与此异。疑守兴别名思温耳,当考。)

塔坦国天王娘子之子策卜迪来贡。(会要不记其时。)

注  释

【一】彼意镇定无备「镇定」原作「真定」,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二、治迹统类卷一改。

【二】冯进珂原作「冯进琦」,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编下文、治迹统类卷一改。

【三】阳曲原作「曲阳」,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本编下文乙正。

【四】韩重赟阵于嘉山以待之「阵」下原脱「于」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五】文度即弘也「弘」原作「引」。按宋史卷四八二赵文度传谓「文度本名弘,以犯宣祖庙讳,赐今名」,其事迹亦与本书同。今据改。又十国春秋卷一○八赵宏传云:「以宏名犯宣祖偏讳,赐名文度。」十朝纲要卷一则载:「北汉伪岚州刺史赵洪以城降,赐名文度。」「弘」作「宏」、「洪」,疑因后人讳改而致异。

【六】是月原作「是日」,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七】多破腹病各本同。宋史全文卷二上作「多被腹病」。

【八】宜于太原北石岭山及河北界西山「石岭山」原作「石岭上」,「界」、「西」二字原互倒,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五改正。

【九】上遣骁雄副指挥使浚义孔守正「使」原作「车」,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真定苏澄善养生「善」原作「颇」,据宋本及宋史全文卷二上改。

【一一】但遣近界漖部两林川王子「近」原作「今」,据阁本改。

【一二】听速自收瘗「瘗」原作「疾」,据通考卷一一户口考改。

【一三】病死者不用检视「死」字原阙,据同上书补。

【一四】仍以途涉诸戎「涉」原作「陟」,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七○段思恭传改。

【一五】石岭关原作「石岭阙」,据阁本及本卷上文棣州防御使何继筠于阳曲战败契丹条改。

【一○】见闻录又偶不及唐故事「故事」原作「事故」,据宋本、阁本乙正。

【一一】哭而祭之「哭」原作「器」,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续通鉴卷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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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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