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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112 万字 · 约 53 小时 20 分钟 · 10 /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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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赉,以佐百姓之急,义可褒也。陛下从而听之,乃所以为厚,非所以为薄也。虽然两府银绢止於二万匹两,未足以救今日之灭。又国家旧制,每遇郊礼,(案:《传家集》:“礼”作“禋”。) 大赍四海,下逮行伍,无不沾洽,不可於公卿大夫全无赐予。臣愚以为文臣自大两省以上,武臣及宗室自正任刺史以上,内臣自押班以上,将来大礼毕,所赐并自减半,俟他年丰稔,自依旧制。其文武朝臣,(案:《传家集》:此下有“已下一切”四字。) 更不减,似为酌中。臣亦知此物未能富国家,(案:《传家集》:此下有“诚冀国家”四字。) 因此渐思减损其馀浮费,自今日为始耳。”(案:《传家集》此下有云:臣素愚戆,识虑肤浅,所言皆目前之实状,非奇伟之高论也。伏望陛下更赐裁察,若果有可取,乞断自圣志,勿为众言所移,则天下幸甚。取进止。又案:《传家集》载八月十一日上《迩英奏对》云:熙宁元年八月十一日,迩英进读已,上问:“河北灭变何以救之?”光对曰:“河北大水,仓廪漂没,所难得者,莫先於食。朝廷若降金帛,令配卖於民以籴穀,则重增烦扰。且禾稼荡尽,籴之亦无所得。故饥馑之岁,金帛无所用,惟食不可一日无耳。”上曰:“已令漕五十万石以振之,可足乎?”对曰:“臣闻瀛州三分之一耳。”上曰:“然则奈何?”对曰:“臣闻河北东、西路,水所不及州县颇稔,可籴。又汴水未绝,宜多漕江、淮之穀以济之。”上又问:“谏官难得,人谁可任者?”对曰:“臣贱官,何敢荐人。”上固问之,对曰:“臣仓猝不能记,容臣退而密奏。”上因论治道,言:“州县长吏,多不得人,政府不能精择。”对曰:“人不易知,天下三百馀州,责其精择诚难。但能择十八路监司,使之择所部知州而进退之,知州择所部知县而进退之,得人多矣。今之提转,古方伯、州牧之任,系一路休戚,当慎择天下贤才,不可但取资叙及酬奖为之也。”上又问:“两府辞郊赍劄子何不呈?”对以“同僚有假故。”上问:“兹事何如?”对曰:“臣已有奏状,臣所见止如此,更乞博访近臣,裁以圣意。”上曰:“谁不同?”对曰:“独臣有此愚见,外人皆不以为然。”上曰:“朕意亦与卿同,听其辞赏,乃所以成其美,非薄之也。然减半无益,大臣恳辞,不若尽听之。”对曰:“今郊赍下至卒伍皆有之,而公卿更无,恐於体未顺。”上曰:“已有带马矣。”对曰:“求尽纳者,人臣之志;赐其半者,人主之恩也。”后数日,光与王珪禹玉、王安石介甫,同进呈《郊赍劄子》於延和殿。光言:“方今国用不足,灭害荐臻,节省冗费,当自贵近为始。宜听两府辞赏为便。”介甫曰:“国家富有四海,大臣郊赍所费无几,而惜不之与,未足富国,徒伤大体。昔常衮辞赐馔,时议以为衮自知不能,当辞禄。今两府辞郊赍,正与此同耳。且国用不足,非方今之急务也。”光曰:“常衮辞禄位,犹知廉耻,与夫固位且贪禄者,不犹愈乎!国家自真庙之末,用度不足,近岁尤甚,何得言非急务也?”云云。《纪事本末》均节去不载,今据《传家集》所载附注於此。至《续宋编年资治通鉴》所载,亦仅取“安石曰常衮至非急也”数十字,而不录安石语,仅云“安石谓非是”五字而已。於当时之言论发端,均未明晓。) 安石曰:“国用不足,由未得善理财之人故也。”光曰:“善理财之人,不过头会箕敛以尽民财,如此则百姓困穷,流离为盗,岂国家之利邪?”安石曰:“此非善理财者也。善理财者,民不加赋而国用饶。”光曰:“此乃桑弘羊欺汉武帝之言,司马迁书之以讥武帝之不明耳。天地所生货财百物,止有此数,不在民间则在公家。桑弘羊能致国用之饶,不取於民,将焉取之?果如所言,武帝末年安得群盗逢起,遣绣衣使者追捕之乎?非民疲极而为盗贼邪?此言岂可据以为实?”安石曰:“太祖时赵普等为相,赏赍或以为万数。今郊赍匹两不过三千,岂足为多?”光曰:“普等运筹帷幄,平定诸国,赏以万数,不亦宜乎!今两府助祭,不过奏中严外,办沃盥,奉帨巾,有何功勤而将比普等乎?”与安石争论久之。王珪曰:“司马光言省费自贵近始,光言是也;王安石言所费不多,恐伤国体,安石言亦是也,惟陛下裁之。”上曰:“朕亦与司马光同,今且以不允答之可也”。是日,适会安石当制,遂以上前所言意批答曰:“朕初嗣服,於祖宗之制未有所改也。卿等选於黎献,位冠百僚上,或辞或受,人用观政,朝廷予夺,所以驭臣。贵贱有等,势如堂陛,惟先王之制国用,视时民数之多寡。方今生齿既繁,而赋入又为不少,理财之义,殆有可思,此不之图而务自损,祗伤国体,未协朕心。方与勋贤虑其大者,区区一赐,何足以言,所乞宜不允。”公亮等遂不敢辞。《纪事本末》卷五十七。)

3、甲寅,迩英讲读毕,上独留王安石与语。两府不敢先出,以俟之,至日晡,乃出。(《纪事本末》卷五十九。)

4、癸亥,迩英讲读毕,上又独留王安石赐坐。(《纪事本末》卷五十九。)

5、乙丑,复行《崇天历》。供备使李元亨、权知司天少监周琮,各夺一官;秋官正周应祥周安世、中官正马杰王栋、冬官正杨得言,各夺两官。初,司天监请重造惓,元亨、应祥等同知算造,琮提点,既成,各进官,琮子及姻戚皆预焉。在监善惓者,琮未尝与议,至是占验颇差,故并削夺。(《纪事本末》卷五十二。案:《长编》卷二百零四,治平二年三月丁卯,惓成,赐名《明天》。周琮等迁两官。可考。沈括《梦溪笔谈》卷七云:庆历中,有术士姓李,多巧思,馆於荆王门下。会太史言月当食於昏时,李自云:“有术可禳。”荆王试使为之,是夜月果不蚀。王大神之,即日奏闻,诏付内侍问状。李云:“本善惓术,知崇天惓蚀限太弱,此月所蚀,不当浊中,以微贱不能自通,始以机巧干荆邸,今又假禳禬以动朝廷。”诏送司天监考验。李与判楚衍推步日月蚀限,加二刻。李补司天学生。至熙宁元年七月,日辰蚀东方不效,卻是蚀限太彊。惓官皆坐谪,令监官周琮重修,复减去庆历所加二刻。苟欲求熙宁日蚀,而庆历之蚀复失之。议久纷纷,卒无巧算,遂废《明天》复行《崇天》。至熙宁五年,卫朴造《奉元惓》,始知旧蚀法止用平日度,故在疾者过之,在迟者不及。《崇》、《明》二惓加减,皆不曾得其所因,至是乃能究其失。)

6、丙寅,诏河北马军并令立社,依陕西、河东路供备钱助买马。其先给官价钱并增之,仍卖内库珠千馀万给其用。群牧司奏请:“兼监牧通判,并三年一更,以马死数定其课能。在任与诸监使臣,协心傒集有劳,满日应赏者,委群牧司保明,听再任兼监牧,知州诛赏。准此。”从之。(《纪事本末》卷七十五。案:王应麟《玉海》卷一百四十九:熙宁元年八月,命河东诸路买马,每五千匹赴卫州监牧。)

7、戊辰,王荀龙请织造圆坛地衣。(《长编》卷二百二十,熙宁四年二月甲戌,李肃之言,检典礼并南郊仪,无地衣制度。诏罢之。原注:元年八月二十八日,王荀龙请造地衣。)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八月,孙觉罢。案:《太平治迹统类》:八月壬寅,太子中允、同知谏院孙觉通判越州。觉既降官,累章求出,不许。觉以为:“去岁有罚金御史,兹有贬秩谏官,御史怀奸挟邪,或论事越理,或暗默不胜任,皆朝廷所宜放黜。然未有罚金贬秩犹在位也。”邵亢亦累章求出,不许。觉遂移牒邠门、御史台及所领诸局云:“论邵亢、滕甫奸邪,方待罪不入朝,及釐务邠门以闻。”上批出曰:“觉牒所言事不同,宜与外任,差遣便郡。”考觉责授太子中允,仍知谏院,在七月辛巳。《宋史全文资治通鉴》云:先是,陈升之登对,帝面许擢置中枢,而觉相继登对,帝因与言升之宜居有密;邵亢不材,向欲使守长安,而宰相以为无过。时升之已有成命,而觉不知退,即上言,宜使亢知永兴,升之为枢密使。帝以觉为希旨,故责之。觉又言滕甫贪污,颇僻斥其七罪,帝不信,以觉疏示甫,甫曰:“陛下无所疑,臣无所媿矣。”

1、九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庚午朔。) 乙酉,刘航为河南监牧使,崔台符为河北监牧使。先是,枢密院言:“旧制,以为左右骐骥院总司国马。景德中始增置群牧使副、都监、判官,以领厩牧之政,今欲专任责成,分置局官。乃诏河北、河南分置监牧使、都监各一员,以河南监并为孳生监。(案:王应麟《玉海》卷一百四十九:马之孳生,系大名府、洺、卫、相州七监。) 在外诸监,分属两使,其官廨河北於大名府、河南於河中府。后徙京西诸监官吏,委监牧使奉举按劾,仍不隶於群牧司,专属制置使,后又诏隶枢密院,不领於制置使,仍省群牧都监一员。(《纪事本末》卷七十五。案:《长编》卷二百六十二:熙宁八年四月戊子,河南监牧使并废。以中书、枢密院言:“河南十二监,自熙宁二年至五年,岁出马千六百四十匹,可给骑兵者六百二十四,馀止堪给马铺。两监岁费及占牧地约租钱总五十三万九千六百三十八缗,计所得马,为钱三万六千四百九十缗而已,得不称失。”故废之。《十朝纲要》:乙酉,置南北监牧使。)

2丁亥,翰林学士承旨王珪等言:“旧制,宰相使相子孙除将作监丞,弟兄孙侄并授太祝、奉礼郎,亲堂弟侄与守校书郎,今定宰相使相奏亲堂弟侄只与校书郎。旧制,大卿监子与在京主簿,弟兄孙侄与试校书郎,今定大卿监每次郊礼亲子与试校书郎一人,候该参选并与注初等职官,弟兄孙侄降一等,内曾任知杂、省副非责降者依旧制。少卿监子并与试校书郎,兄弟孙侄与斋郎,今定少卿监两次郊礼许奏一人,内曾任知杂、省副非责降者依旧制。谏议大夫、待制、观察使以上,两遇郊礼许奏子侄亲属一人,今定三遇郊礼许奏一人。旧制,诸妃遇圣节,许奏亲属一人,每隔年许奏二人,郊礼许奏一人;嫔御每遇郊礼各奏一人,两遇圣节与一次,依南郊例,今定诸妃每遇圣节并南郊只奏一名,惟许奏有服亲;淑仪、婕妤、贵人遇南郊,许奏小功以上亲属一人;位号别而品资同者,许比类奏荐。旧制,皇亲妻两遇郊礼,方许奏一人亲伯叔兄弟侄,今定皇亲妻更不许奏。旧制,郡县主遇郊礼,方许奏亲生子与右班殿直,其夫之亲属及庶子,须两遇郊礼许奏荐一人与借职,今定郡县主遇郊礼许奏亲子一人,只与幕职,若奏孙及庶子,即两遇郊礼许奏一人,更不许奏夫之亲属。旧制,臣僚之妻为国夫人者,遗表奏子孙恩泽,今定更不奏人。旧制,诸卫将军,诸司副使、枢密院诸房副承制以上,自转授后两遇郊礼方许奏荐,今定累奏不得过两人,如被奏荐人亡殁许别奏;其将军、副使、路分都监以上,须入仕及三十年以上係亲民差遣,其见任监当、但曾历亲民非责降者亦同。旧制,公主每遇圣节、郊礼许奏夫之亲属一人,并遇公主生日许奏一人,今定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生日更不许奏,其遇圣节并郊礼,所奏依治平三年九月二十九日条贯,须於有服之亲。旧制,分司官、两省以上官,遇郊礼许奏子孙,仍旧例止降等与恩泽;其郎中以上,如遇郊礼,子孙并未有官者特奏一名;其两省以上致仕遇郊礼,比分司官更降一等;并大两省致仕,依见任官所奏亲疏施行,其降等与恩泽,即依旧制。今定分司致仕、两省以上,不许奏緦麻以下。旧制,两府遇郊礼,奏医人一名,与试国子、四门助教,不理选限;及教练使一名,宪衔逐次奉圣旨,依例内教练使多奏作试衔,不理选限,及奏荐试衔不理选限人多,卻用陈乞奏换三班差使。殿侍旧许将合得转官及其馀恩泽若人吏等出职,陈乞劻授与亲戚官者,今并乞不许劻授。两府初除及转官罢任,各奏门下人吏恩泽,旧例多至十人以上,并乞减半。其两省以上奏补子孙京官难减省,窃缘有出身选人例,须五人举主,方得改转京官,今奏补人便充京官迁转更无限碍,但监当六年便入亲民,比之有出身选人,实为优幸,今乞奏补京官并须本部通判、知州职司及内外两省以上官四人奏举,内仍有本辖官一人两任实满六年,方入亲民差遣;若奏补班行及监当有举主二人两任六年者,准此。”诏并从之。先是,殿中御史悰行陈兆楷言:“仁宗以来,屡革京官之授。”知谏院吴申言:“今卿、监七十馀员,将来子孙尽奏京官,少卿、监中带职员郎共五百馀员,员外郎八百员,数年之后,尽迁郎中,将来奏荐,复倍於今。”同知谏院吴充言:“宫掖妃嫔恩例亦乞裁酌。”都官员外郎庞元英言:“入官之弊,独诸副使未甚裁损。”四状并批送学士院,集两制同详定。(《纪事本末》卷六十七。)

3、丁酉,诏三司裁定宗室月料、嫁娶、生日、郊礼给赐。时京师百官月俸四万馀缗,诸军十一万缗,而宗室七万馀缗,其生日、嫁娶、丧葬及岁时补洗杂赐与四季衣不在焉。(《纪事本末》卷六十七。案:明年,复诏裁减。二年十二月癸亥日可参考。)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九月,诏艺祖子孙属近而行尊者一人,裂土王之。案:《宋史全文资治通鉴》:手诏曰:“我艺祖之兴,以天发之期,再造区夏,大谟伟烈,被诸万世,而莫高焉。其令中书门下考太宗之籍,以属近行尊者一人王之。”九月辛未,泾州观察使从式进封安定郡王。《东都事略》、陈毕《通鉴》亦均作九月辛未,封太祖曾孙从式。《玉海》卷一百三十:熙宁元年八月,诏王太祖之后。九月辛未,舒国公从式封安定郡王,进彰化军留后。熙宁二年十一月十一日,诏宣祖、太祖、太宗之子孙,择其一人为宗,令世世封公。又据《十朝纲要》,诏在八月壬寅,封在九月,今以九月为下诏日,恐误。《编年备要》:九月,封太祖后。初诏中书门下考艺祖子孙属近而行尊者一人,裂土王之,使当从献於郊庙,世世勿绝。适韩琦从长安入觐,因言:“主鬯从献,皆太子事。忽择一人令郊庙从献,岂不疑骇天下视听乎!”上悟,遂罢从献之旨。命词但云“遵仁宗庆历四年故事”。《东都事略·刘攽传》云:熙宁初,神宗手诏推求太祖诸孙属行尊者为王,以奉太祖。后攽曰:“礼,诸侯不得祖天子。太祖传天下於太宗,继体之君,皆太祖子孙,不当别为太祖置后。以谓太祖之子唯德昭、德芳二人,宜从其后,世世勿降爵,宗庙祭祀,使之在位,则陛下褒扬艺祖,休显著明矣。”陈桱《通鉴》云:帝谓创业垂统,实自太祖,顾无以称。乃下诏封楚康惠王德芳孙舒国公从式为安定郡王,奉太祖祀,世世勿绝。明年,复诏宣祖、太祖、太宗之子,皆择其后一人为宗,令世世封公,以奉其祀。毕沅《通鉴》云:辛未,泾州观察使、舒国公从式进封安定郡王。从式,德芳之孙也。

1、十月庚子朔,枢密言:“河南、河北监牧使欲令每年各许同奏举有牧地县分选人、知县令、主簿充京职官共五员,理为举主。”《纪事本末》卷七十五。(案:《编年备要》云:初,范纯仁知襄邑县,有牧地,卫士纵马暴民,纯仁取一人杖之。牧地初不隶纯仁,有诏劾治,纯仁言:“兵须农以养恤,兵当先恤农。”朝廷是之。听牧地隶县自纯仁始。)

2、壬寅,诏讲筵权罢《礼记》,自今讲《尚书》。先是,王安石讲《礼记》,数难记者之非是,上以为然,曰:“《礼记》既不当法言,择其有补者讲之如何?”安石对曰:“陛下欲闻法言,宜改他经。”故有是诏。(《纪事本末》卷五十三,又卷五十九。案:《玉海》卷二十六:熙宁元年二月十一日,御阁,诏王珪、苗镇等讲《礼记》。十月戊申,诏经筵毋讲《礼记》。此作壬寅,与《玉海》异日,必有一误。据《朔闰考》:是月庚子朔,壬寅乃初三日,戊申乃初九日。) 是日,上因留王安石坐,曰:“且欲得卿议论。”上曰:“唐太宗必得魏郑公,刘备必得诸葛亮,然后可以有为。魏郑公、诸葛亮诚不世出之人也。”安石对曰:“陛下诚能为尧、舜,则必有皋、夔、稷、契;陛下诚能为高宗,则必有傅说。魏郑公、诸葛亮皆有道者所羞,何足道哉!”(《纪事本末》卷五十九。案:《东都事略》所载此下有云:“以天下之大,人民之众,百年承平,学者不为不多,然常患无人可以助治者,以陛下择术未明,推诚未至,虽有皋、夔、傅说之贤,亦将为小人所蔽,卷怀而去。自古悉朝廷无贤者,以人君不明,好近小人;好近小人,则贤人虽欲自达无由矣。”神宗曰:“自古治世,岂能使朝廷无小人?虽尧、舜之时,不能无四凶。”安石曰:“惟能辨四凶而诛之,此所以为尧、舜也。若使四凶得肆其谗慝,则皋、夔、稷、契,亦安肯苟食其禄,以终身乎?”)

3、丙午,上问讲读官富民之术,司马光言:“方今之患,在於朝廷务其名不务其实,求其末不求其本。凡富民之本在得人。县令最为亲民,欲知县令能否,莫若知州,欲知知州能否,莫若转运使。陛下但能择转运使,使转运使按知州,使知州按县令,何忧民不富也!”(《纪事本末》卷五十三。)

4、丁未,上批:“河北、河南监牧使所管地辽阔,若非许令举一二属官与之协力,恐难办事。今於京官以下各举一人,供奉官以下各举二人充当勾当公事,并理本资序,十数年后岁老渐深,或授以逐州通判,或本司都监,庶几共济,早见成绩。”(《纪事本末》卷七十五。案:《编年备要》云:诸监牧田,大抵皆宽衍,为人所买占,故议者争请收其馀资,以供刍粟,言利者乘之,始以增广赋入为务。二年,诏括河南、北监牧司总牧地,旧籍六万八千馀顷,而今籍五万五千,馀数皆隐於民。自是请以牧田赋民者纷然,而诸监寻废矣。《玉海》卷一百四十九:取总牧地河南六监三万三千顷,河北六监二万三千顷。)

5、乙卯,诏出奉宸库珠二千三百四十万,付河北四榷场鬻之,别封椿以备买马。(《纪事本末》卷七十五。案:《宋史·本纪》载出珠买马於九月乙卯。据《朔闰考》,是月庚子朔,乙卯为十月十六日,九月则为庚午朔,无乙卯日。《玉海》卷一百四十九:川秦入场额市马万二千九百九十四匹。洪迈《容斋三笔》云:以奉宸库珠子二千三百四十三万颗鬻银钱,准备买马。)

6、己巳。(《长编》卷二百十八:熙宁三年十二月壬申,文彦博对资政殿,顾问京都等路禁军数,并遂诏并军额。原注:元年十月末可考。又《长编》卷二百五十四:熙宁七年六月乙酉,上谓:“财用若少留意,则所省不可胜计。昨者拨并军营,会减军员。”原注:元年十月末,二年七月十九日、十月十二日,三年三月末,皆并营事。案:原文已佚。十月庚子朔,月末为己巳日。马端临《文献通考》卷一百五十三:熙宁元年,诏诸路监司,察州兵拣不如法者按之,不任禁军降厢军,不任厢军者免为民。七月,手诏,拣诸路半分年四十五以下胜甲者,升为大分;五十以上愿为民者,听之。又云:先时陈升之建议卫兵四十以上稍不中程者,量减请徙。从之。吕公弼上言,以为既使之去本土,又减其常廪,於人情未安,且事体甚大,难遽行也。司马光亦言其不便,曰:“在京禁军及其家属,率皆生长京师,亲姻联布,安居乐业,衣食县官日久。年四十五未为衰老,尚任征役,一旦别无罪负,削廪远徙,是横遭降配也。沙汰既多,人情惶惑,大致愁怨,虽国家既久承平,纪纲素张,此属汹汹,亦无能为。然诏书一下,万有道路流言,惊动百姓,朝廷欲务省事,复为收还,则顿失威重,向去不复可号令矣。若逐推行,则众怨难犯。梁室分魏博之兵致张彦之乱,此事之可鉴者。且国家竭天下之财,养长征兵士,本欲备奭边陲,今淮南非用武之地,而多屯禁军,坐费衣食,是养无用之兵,寘诸无用之地也。又使边陲常无事则已,异日或小有警急,主兵之臣,必争求益兵。京师之兵既少,必须使者四出,大加召募,广为拣选,将数倍多於今日。所退之兵,旧兵尚请衣粮,而新兵更添衣粮,是弃已教阅经战之兵,而收市井畎亩之人,本欲减冗而冗兵更多,本欲省大费而费更广,窃恐非计之得也。臣伏愿朝廷,且依旧法,每岁拣禁军有不任征战者,减充小分,小分复不任执役者,於令听其自便。在京居止,但勿使老病者尚占兵籍,虚费衣粮。人情既安於所习,皆无咨怨,国家又得其力用,不为虚设。冗兵既去,大费自省,兹事系国家安危,不敢不言。”右正言李常亦言不便。从之。案:《通考》所载非十月末事,然《纪事》不载,姑附此,以备参考。)

1、十二月己亥朔,诏:“京东武卫四十二指挥并分隶河北都总管司,六指挥隶大名府路,三十六指挥分隶定州高阳关两路,分番往戍。”先是,此军本备河北戍守,近岁分屯诸路,朝廷将减缘边土兵,以省三司餽物,故有是诏。(《纪事本末》卷六十六。案:《东都事略蔡挺传》:挺奏:“以义勇点刺累年,虽训肄以时,而未施於征防,可以按府兵遗法,俾之分番更戍,无补所阙土兵。”诏问挺措置远近分番之法。挺即条上,以泾、渭、原、仪四州义勇分五番,番三千人,防秋以八月十五至九月罢;防春以正月十五日至三月罢,周而复始,比之募土兵省费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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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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