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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112 万字 · 约 53 小时 20 分钟 · 19 / 141

会员可开白话

。退而上疏曰:“臣议见韩绛尝奏乞用肉刑,今日陛下亦以为然。绛又言‘假如折一支去一指,又何不可?况尧、舜尚用之’。此徒信古人之论,不达时变。自汉文感二妇人之言罢肉刑,而天下归仁,逮今千馀年,一旦用之,必骇四海观听。况古虽有肉刑之法,在尧、舜》之世亦未尝行之。《书》曰:‘象以典刑,流宥五刑。’尧、舜之世,用流以宽五刑也。若四凶者止於流,则五刑无所施焉。臣愿陛下上法尧、舜,下体汉文,无取迂儒好古之论。陛下病今之犯刑者众,臣愿审择守臣,宣布惠爱,使民各得其所,则民不犯上矣。今不究其本而徒更其刑辟,臣恐民心一骇而动,后虽欲全抚之。未易安也。”上纳之。(《纪事本末》卷七十五。)

陕西转运副使蔡挺再知渭州。(《长编》卷二百三十:熙宁五年二月,挺为枢府。原注:云:挺以治平四年四月自庆徙渭,熙宁二年九月再任。案:《长编》卷一百九十六:嘉祐七年二月辛巳,挺措置盐弊。原注:云:二年三月丙寅改陕副。盖挺於治平四年四月自庆徙渭,熙宁二年三月改陕副,二年九月又由陕副再任渭也。今据两注辑入。)

1、十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甲午朔。) 丙申,开府仪同三司、行左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富弼罢为武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亳州。(《纪事本末》卷六十三。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冬十月,富弼累表以疾求去,上勉从之,以使相出判亳州。弼初入相,即除司空兼侍中,弼固辞得免。及罢,不复加恩,盖上意不乐其去故也。弼将去,言於上曰:“此见亲旧,乃知人情大不安。所进用者多小人,诸处地动灭变,宜且安静。”上问弼曰:“卿去,谁可代卿?”弼荐文彦博。上默然良久,曰:“安石如何?”弼默然。考范忠宣撰《富公行状》:八月,以疾辞位,除判河南,复得请判亳。邵伯温《闻见前录》云:熙宁二年,富公判亳州,以提举常平仓赵济言公沮格新法,落武宁节度及平章事,以左仆射判汝州。徐乾学《通鉴后编》:王安石专权自恣,弼度不能争,移病不入中书,久遂辞位。章数十上,许之,曰:“卿去,谁可代卿者?”弼荐文彦博。帝默然良久,曰:“王安石何如?”弼亦默然。加检校太师,以武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亳州。弼初诣阙,即除司空兼侍中,固辞得免。及罢,不复加恩,帝意不乐故也。)

2、改绥州为绥德城。其知城以下防讬兵官使臣,委郭逵选差把截,堡铺守奭兵马器械等,并从长处置以闻。先是,韩缜与夏人议,许令纳安远、寨门二寨,还以绥州。(案:《涑水纪闻》卷十一云:韩缜与夏国之臣薛老峰议於境,老峰曰:“苟得绥州,请献安远、塞门塞基。”又案:议在元年五月丙戌。) 郭逵曰:“此正商於之地六百里也。”缜诘夏人曰:“二塞之田何如?”夏人曰:“安有遗人衣而留领袖乎!”缜信之。秉常既受封册,遣使来交二寨。逵令主管机宜文字赵禼往受之。夏人欲二寨、绥州同日交。逵使先交二寨地界然后还绥州。夏人曰:“二寨,寨基是也,何地之界有?”(案:《宋史郭逵传》:遣其属赵禼、薛昌朝与夏使议,惟言寨基,禼曰:“二寨之北,旧有三十六堡,且以长城岭为界,西平王祥符所移书固在也。”虏使惊不能对。) 禼曰:“若不得地界,但将此二墙墟安用之?”因言:“绥州与之亦用兵,不与亦用兵,边备未可弛也。”时已诏俾逵焚弃绥州。逵曰:“一州既失,二寨不可得,中国为夏人所卖安用守?臣为愿以死守之。”藏其诏不出,具奏,乞召禼赴阙询之。(案:《涑水纪闻》卷十一云:枢密院劄子下鄜延,令追绥德戍人,迁其刍粮不尽者焚之。经略郭逵以为夏虏心欺绐,俟得安远、塞门,然后弃绥德未晚。匿其劄不行。既而遣使交地,虏曰:“所献者塞基,其四旁土田皆不可得。”使者以闻。) 上得奏大惊,顾谓文彦博等(案:《涑水纪闻》卷十一云:上怒甚,以让文潞公。) 曰:“不知绥州今存否?”亟问之,彦博等皇恐。即降诏云某月日指挥不得行。诏至,僚属皆惊曰:“前诏云‘何未之见’,何也?”逵徐出示之,皆叹服。(案:《涑水纪闻》卷十一云:时赵禼掌机宜,於经略司求前劄不获,甚忧恐,逵乃出示之。禼曰:“此他人所不敢为也。”) 逵乃以前诏上言绥州具存,且自劾违诏之罪。诏襃逵曰:“渊谋秘略,悉中事机。有臣如此,朕无西顾之忧矣!”於是诏城绥州,不复以易二寨。(《纪事本末》卷八十三。案:《纪事本末》书十月,不系日。据《宋史·本纪》、毕沅《通鉴》作丙申初三日,故附此。)

3、戊戌,蕃官、礼宾使折继世为忠州刺史,左监门卫将军嵬名山为供备库使,仍赐姓赵名怀顺,以其防讬绥州日久故也。(《纪事本末》卷八十三。)

4、上问节财如何,王安石对以减兵最急。上曰:“比庆历数已甚减矣,惟别有措置乃可耳。”安石曰:“精训练募兵而鼓舞三路百姓习兵,则兵可省。”先是,陈升之建议卫兵年四十以上稍不中程者,量减请受,徙之淮南。吕公弼上言,以为:“既使之去本土,又减其常廪,於人情未安,且事体甚大,难遽行也。”於是上问升之:“退军事,当时二府与密院众商量否?今卻皆争论以为难,此乃是合退作剩员优假之,故别立等有何所伤?”公弼言:“臣不比他人立事取名,恐误陛下事;若二十万众皆变为之,柰何?”升之具论祖宗旧法,曾公亮曰:“为之当有渐。”王安石亦云,上曰:“但执政协心,不煽动人情自无事。”安石曰:“公弼来陛下处言,止是临事而惧,固无所害;若退以语众,乃为煽动人情。”上曰:“柴世宗如何得兵精?”安石曰:“亦止是简汰。然柴世宗精神之运,威令之加,有在事外者,乃能济事而无侮败。”龙图阁直学士陈荐言:“大臣建退军之议,损禁兵月廪,使就食江、淮,禁兵在京师,祖宗之制。所以重内轻外,其来已久。人情既安习,一旦辇徙去国客食,卒伍众多,非所以安之也。宜如旧。”上从之,卒罢退军议。(《纪事本末》卷六十六。案:《长编》卷二百十八:熙宁三年十二月乙丑,中书言司农定保甲条制。原注:云:二年十月五日可考。当即此条,彼文亦可参考。)

5、壬子。(《长编》卷二百八:治平三年四月初三日丙戌,王猎对亲亲之义。原注:熙宁二年十月壬子可考。案:原文已佚。)

6、己未,夏国使者罔育讹来谢封册。王安石曰:“今既封册,秉常宜坚明约束,勿令边将生事,妄立城堡,争小利害,自作不直。”上以为然。(《纪事本末》卷八十三。)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以陈升之同平章事,上问司马光曰:“近相陈升之,外议如何?”光曰:“闽人狡险,楚人轻易。今二相皆闽人,二参政皆楚人,风俗何以更得醇厚!”上曰:“升之有才智,他人莫及。朕知其才智足典军政,今任之为相,欲辅政治之阙失,必能胜其任。”光曰:“升之才智,诚如圣旨,但恐不能临大节而不可夺。昔汉高论相,以王陵少赣,陈平可以辅之,平智有馀,然难独任。真宗用丁谓、王钦若,亦以马知节参之。”上曰:“然升之圆甚,朕已戒之。”光曰:“富弼老成有人望,其去可惜。”上曰:“朕留之至矣,彼坚欲去,盖以所言不用,与同列不合也。”上又曰:“王安石何如?”光曰:“人言安石奸邪,则毁之太过;但不晓事,又执拗耳。”论及吕惠卿,光曰:“惠卿恁巧,非佳士。”上曰:“应对明辨,亦似美才。”光曰:“惠卿诚文学辨慧,然用心不端。江充、李训若无才,何以动人主!”案:《太平治迹统类》及《宋史·本纪》均作丙申日。《太平治迹统类》於“何以动人主”下又云:因论台谏天子耳目,当自择其人。上曰:“谏官难得,卿更为择其人。”光退,而举学士陈荐、史馆苏轼、集贤校理赵彦若、职方员外郎王元规。《宋史文彦博传》云:二年,相陈升之,诏:“彦博朝廷宗臣,其令升之位彦博下,以称遇贤之意。”彦博曰:“国朝枢密使,无位宰相上者,独曾利用尝在王曾、张知白上。臣忝知礼义,不敢效利用所为,以紊朝制。”固辞乃止。

又:台官许请对,从张戩、程颢之请也。如有请对,并许直申邠门上殿。案:《十朝纲要》、《宋史·本纪》:丙辰,诏御史请对,并许直申邠门上殿。《太平治迹统类》云:监察御史悰行张戩、程颢言:“每有本职公事欲上殿敷奏,必先候朝旨,既许上殿,伺候班次,动经旬日。倘遇朝政或阙及外事有闻係於几速不容后时者,耳目之司虽不应急陈闻不可得也。伏睹天禧诏书,或诏令不允,官曾涉私,措置失宜,刑赏逾制,诛求无节,冤滥未申,并委谏官奏论,宪臣弹奏,是盖台谏之职。言责既均,则进见之期理无殊别,何独宪臣隔绝殊异?欲乞令朝廷使依谏官例牒邠门,即许登对。”诏三院御史及悰行有公事?许直申邠门上殿。

仁和张大昌辑注

卷六

神宗

△熙宁二年(己酉,一○六九)

1、十一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甲子朔。) 乙丑,命枢密副使韩绛同制置三司条例司。初,陈升之既拜相,遂言制置三司条例司难以签书,欲以孙觉、吕惠卿领局,而升之与王安石提举。案:原阙二字,据《太平治迹统类》补。安石曰:“臣熟思此事,但可如故无可改者。”升之曰:“臣待罪宰相,无所不统,所领职事,岂可称司!”安石曰:“於文反后为司,后者君道也,司者臣道也,臣固宜称司。”升之曰:“今之有司、曹司,皆一职之名,非执政之所宜称。”安石曰:“古之六卿,即今执政,有司马、司徒、司空各名一职,何害於理!”曾公亮曰:“今之执政,乃古三公;古之六卿,即今之六尚书也。”安石曰:“三公无官,惟以六卿为官,如周公即以三公为冢宰,盖其他三公,或为司马,或为司徒,或为司空。古之三公,犹今三司;古之六卿,犹今两府也。宰相虽云‘无所不统’,然亦不过如故冢宰而已。冢宰惟掌邦治,至邦教、邦政、邦礼、邦刑、邦事,则虽冢宰,亦有所分掌矣!”升之曰:“若制置百司条例则可,今但制置三司一官条例则不可。”安石曰:“今中书支百钱以上物及补三司吏人,皆奏得旨乃施行,至於制置三司条例司,何故乃以为不可?”上曰:“乃者陈升之在枢密院,今俱在中书,并归中书何如?”安石曰:“先王制事,各因时势所宜。唐、虞兵刑,皆在士官,以皋陶一人领之。后世兵事,愈多而重,则分为司马、司寇两官,非欲苟变先王之法,以时势不同故也。今天下财用困急,尤当先理财。《易》曰:‘理财正辞。’先理财然后正辞,先正辞然后禁民,为非事之序也。孔子曰:‘既庶矣富之,既富矣教之。’孟子‘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此陛下之所以理财,特置一司,使升之与臣领之之意也。”特置一司於时事宜恐不须并,升之以为并之无伤。安石曰:“令分为一司,则事易商议,早见事功。若归中书,则待四人无异议,然后草具文字,文字成,须遍历四人看详,然后出於白事之人,亦须待四人皆许,则事积而难集。陛下既使升之与臣执政,必不疑升之与臣专事而为奸。况制置司所奏请皆关中书审复,然后施行,自不须并入。”争於上前,日高不决,乃皆退。他日又对,升之固以为不可置司,上欲使安石独领,安石以为非便,曰:“陛下本置此司,令中书、枢密各差一人,今若与韩绛同事甚便。”上曰:“朕有是命。”升之深狡多数,善傅会以取富贵。为小官时,与安石相遇淮南,安石深器之。安石时为扬州签判,有《送升之序》。及安石用事,务变更旧制,患同执政者间不从奏设制置条例司,引之共事,凡所欲为,自条例司直奏行之,无复龃龉。升之心知其不可,而竭力赞助,或时为小异,阳若不与安石皆同者。安石不觉其诈,深德之。安石推升之使先为相,升之既登相位,於条例司事遂不复肯关预,安石固以请,升之曰:“兹事曷归之三司,何必揽取为己任也!”安石大怒,二人於是乎始判。(《纪事本末》卷六十六。案:《宋史·陈升之传》:由是忤安石,称疾归卧逾十日,帝数敦谕,乃出。会母丧,去位。)

2、丙寅,邢恕为崇文院校书。(《长编》卷二百十一:三年五月乙巳,胡宗愈言:“新进士,崇文校书未有法度。”恕堂除近地,试衔知县。原注:熙宁二年十一月三日初为校书,十年三月己巳复为校书。案:程俱《麟台故事》卷二:熙宁中,以前河南府永安县主簿邢恕为崇文院校书。先是,御史中丞吕公著荐恕以为贾谊、马周之流,召对,而有是命。乃诏今后应选举可试用人,并令除崇文院校书,以备访问任使,二年取旨,或除馆职,或合入差遣。《宋史·邢恕传》:恕从习程颢学,因出入司马光、吕公著门。登进士第,补永安主簿。公著荐於朝,得崇文院校书。王安石亦爱之,因宾客谕意,使养晦以待用,恕不能从,而对其子雱语新法不便。安石怒,谏官亦言新进士未历官而即处馆阁,开奔竞路,出知延陵县,县废不复调,浮沈陕、洛间者七年,复为校书。)

3、己巳,司封员外郎、直史馆蔡延庆,右正言、直集贤院孙觉?同修起居注。上初欲用苏轼及孙觉,王安石曰:“轼岂是可奖之人?”上曰:“轼有文学,朕见似为人平静,司马光、韩维、王存俱称之。”安石曰:“邪恁之人,臣非苟言之,皆有事状。作《贾谊论》,言优游浸渍,深交绛、灌,以取天下之权;欲附丽欧阳修,修作《正统论》,章望之非之,乃作论罢章望之。其论都无理。非但如此,遭父丧,韩琦等送金帛不受,卻贩数船苏木入川,此事人所共知。司马光言吕惠卿受钱,反言苏轼平静,斯为厚诬。陛下欲变风俗息邪说,骤用此人,则士何由知陛下好恶所在?此人非无才智,以人望人诚不可废,若省府推、判官有阙,亦宜用,但方是通判资序,岂可便令修注?”上乃罢轼不用。(《纪事本末》卷六十二。)

4、庚午,迩英讲读毕,上留司马光,问以变更宗室法,光》对曰:“此诚当变更,但宜以渐,不可急耳。”(《纪事本末》卷六十七。)

5、甲戌,中书、枢密院言:“伏以祖宗受命百年,皇族日加蕃衍,而亲疏之施未有等衰,甄叙其才,未能如古。臣等今议定方今可行之制:宣祖、太祖、太宗之子,皆择其后一人为宗,令世世封公,补环卫之官,以奉祭祀,不以服属尽故杀其恩礼。祖宗袒免亲,将军以下,愿出官者听。仍先令经大宗正司投状上闻,委大宗正选择本官尊长,同太学教授结罪保明,才行堪与不堪任使,复委大宗正审察闻奏。就试武官者,试读律,写家状;就试文官者,试说一中经,或论一首。将军换诸司副使,太常丞、正率换内殿崇班、太子中允,并与州郡监当,一任无败阙,与亲民;副率换西头供奉官、大理评事,监当一任满,如职事傒集,操守修饬,即委本州长吏,及监当,保罪保明,与亲民差遣;无保明,即依外官条例。祖宗袒免亲未赐名授官者,除右班殿直;年十五,与请授;二十,许出官愿文资者,与试知县,并令监当考试;及任满有无保明,准上条以上出官,并特与支赐;愿锁厅应举者,依外官条例。其袒免亲,更不赐名授官,只许今应举。应进士者,止试策论;明经者,止习一大经,试大经大义及策。初试考退不成文理者,馀令覆试,取合格者以五分为限,人数虽多,毋过五十人。累经覆试不中年长者,当特推恩,量材录用。以上出官者,虽在外俸钱,依在京分数,许依审官、三班迁法指射差遣,仍许不拘远近差注;授文官者,与进士出身,同锁厅;应进士、明经举有出身人,至员外郎,与迁左曹。宗室不出官者,袒宗元係磨勘至正观察使止,袒免亲至遥郡防奭使止;非袒免亲至遥郡刺史止,袒免亲见任官合奏荐子孙者,许以外官例奏荐。袒免亲以下见任官不出官父祖俱亡者,许在京置赁居第,仍许随处置产业;其出官者,置田宅如外官之法。袒免女嫁赐钱减半,壻与三班奉职;非袒免女即量加给赐,更不与壻官。壻有官者,与免入远,许依审官、三班院、流内铨法指射差遣,班行仍免短使。其袒免亲娶妻,量加给赐,以上嫁娶,官司更不勘验管句;其非袒免亲嫁娶,即依庶姓之法,毋得与非士族之家为婚姻。袒免亲以外两世贫无官者,量赐田土;其孤幼无依及老贫失所者,不以世数,所在具名闻奏,当议特加存恤。今所降新制内合具条件者,令所司议定闻奏。”於是诏曰:“自我祖宗,惇叙邦族,大则疏封於爵土,次则通籍於闺台,并留京师,参朝奉请。然以世叙浸远,皇秩益藩,属有亲疏,则恩有隆杀;才有贤否,则禄有重轻。今而一贯於周行,是亦奚分於流品。虽敦睦之道诚广,而德施之义未周,故廷臣数言,宰司继请,谓宜裁定,限以等彝。朕惟亲戚之间,经史有训,汉、唐之世,典故具存。或以九族辨尊卑,或以五宗纪远近,或听推恩而分子弟,或许自试而效才能,或宗子之贤得从科举,或诸王之女自主婚姻,尽前世之所行,顾当今之未备。况我朝制作,动法先王,岂宗室等衰乃无定者!因俾群公之合议,将为一代之通规。载览奏封,具陈条目,以为祖宗昭穆,是宜世世之封;王公子孙,抑有亲亲之杀,若乃服属之既竭,洎乎才艺之并优,在随器以甄扬,使当官而勉懋。至於任子之令,通婚之仪,凡日有司之常,一用外官之法。佥言既久,朕意何疑,告於将来,用颁明命。宜依中书、枢密所奏施行。”吕夷简在仁宗时,改宗室补环卫官,骤增廪给,其后费大而不可止。至韩琦为相,尝议更之而不果,及上即位,遂欲改法。於是王安石为上具道措置之方,上曰:“祖宗之后,择一人为宗,或者曰若立嫡,则人不服。朝廷法制,苟富於礼,岂患不服!”曾公亮、陈升之曰:“立子可也,不必分嫡庶。”安石曰:“今庶长得传封爵,则嫡母私其子,以害庶长者多矣。母害其子,法之所难加;而今之所难及若嫡子传爵位,则庶长无祸。盖於今立嫡,非但正统,亦所以安庶长也。”上曰:“善。”(《纪事本末》卷六十七。案:王偁《东都事略》:十一月甲戌,诏裁宗室授官法,惟宣祖、太祖、太宗之子,择其后一人为公,世世不绝;其馀元孙之子,将军以下,听出外官;袒免之子,更不赐名授官,许令应举。)

6、庚辰,御迩英阁,司马光读《资治通鉴》至曹参代萧何为相,一遵何故规。因言参以无事镇海内,得持盈守成之道,故孝惠、高后时,天下晏然,衣食滋殖。上曰:“使汉常守萧何之法久而不变,可乎?”光曰:“何独汉也!夫道者,万世无弊,夏、商、周之子孙,苟能常守禹、汤、文、武之法,何衰乱之有乎?”(案:《皇朝类苑》卷十五此下有云:武王克商曰:“乃反商政,政由旧。”虽周,亦用商政也。《书》曰:“毋作聪明,乱旧章。”然则祖宗旧法,何可变也?汉武帝用张汤言,取高帝法纷更之,盗贼半天下。宣帝用高帝旧法,但择良二千石使治民,而天下大治。元帝初立,愿改宣帝之政,丞相衡上疏言:“窃恨国家释乐成之业,虚为此纷纷也。”陛下视宣帝、元帝之为政,谁则为优?荀卿曰:“有治人,无治法,”故为治在得人,不在变法也。) 上曰:“人与法,亦相表悰耳。”光曰:“苟得其人,则何患法之不善;不得其人,虽有善法,失先后之施矣。故当急於得人,缓於立法也。”(《纪事本末》卷五十三。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迩英进读至萧何、曹参事,光曰:“参不变萧何法,得守成之道,故孝惠、高后时,天下晏然,衣食滋殖。”上曰:“汉常守萧何之法不变,可乎?”光曰:“何独汉也!使三代之君常守禹、汤、文、武之法,虽至今存可也。《书》曰:‘无作聪明,乱旧章。’汉武帝用张汤言,取高帝法纷更之,盗贼半天下。元帝改宣帝之政而汉始衰。由此言之,祖宗之法不可变也。”又毕氏《通鉴考异》云:王应麟《玉海》云,熙宁二年十一月庚辰,司马光读《通鉴汉纪》曹参事,因言参得守成之道。《宋史·神宗纪》,是月壬午书御迩英听讲。而庚辰之讲不书。按《东都事略》司马光传,后数日,吕惠卿进讲,因言先王之法云云,又曰前日光言非是。所谓前日,乃庚辰也,所谓后数日,乃壬午也。《宋史本纪》及《司马光传》混而为一。案:毕说是也。惠卿云云,亦见《纪事本末》壬午日。《皇朝类苑》卷十五所载,亦分系庚辰、壬午二日。)

7、壬午,御迩英阁,吕惠卿讲咸有一德:“咎单遂训伊尹相汤,立典型以传后世。及其殁也,咎单惧沃丁,废而不用。於是训其事以告之。与曹参遵萧何之法,其文则似是,其实则非也。先王之法,有一岁一变者,则《月令》‘季冬节国以待来岁之宜’,而《周礼》‘正月始和,布於象魏’是也。有数岁一变者,(案:《东都事略·司马光传》作“五年一变者”。) 则尧、舜“五载修五礼”,《周礼》“十二载修法则”是也。有一世一变者,(案:《东都事略》司马光传作“三十年一变者。”) 则“刑罚世轻世重”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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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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