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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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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阴子,魏管辂平原子,吴赵逵穀城子,宋祖冲之范阳子,后魏殷绍长乐子,北齐信都芳乐城子,北齐许遵高阳子,隋耿询湖熟子,刘焯昌亭子,刘炫景城子,唐傅仁均博平子,王孝通介休子,瞿昙罗居延子,李淳风昌乐子,王希明琅邪子,李鼎祚赞皇子,边冈成安子,汉郎觊观阳子,襄楷隰阴子,司马季主夏阳男,洛下闳阆中男,严君平广都男,魏刘徽淄乡男,晋姜岌成纪男,张邱建信成男,夏侯阳平陆男,后周甄鸾无极男,隋卢太翼成平男。)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三月,上亲试举人,赐贾安宅等七百馀人及第、出身有差。案:《十朝纲要》、《宋史·本纪》:乙丑,赐礼部奏名进士及第、出身六百八十五人。《文献通考》卷三十一亦作六百八十五人,宗室上舍四十二人。《编年备要》与此同。又云:上制七言八句诗赐安宅等。先是,小珰梁师成慧黠稍知书,得为睿思殿文字外库,专主传上旨於外,至是亦窜名进士籍中在第一甲第十一名。中书侍郎林摅唱进士第,有姓甄而呼“坚”,名盎而呼“快”。于是言者论其不学,传笑中外。

又:孟翊为学官,有古学而精于《易》,尝与京言:“本朝火德,应微,有再受命之象,宜更变庶事以厌之。不然,期将至矣。”未几,於文德殿进一轴卦象,如平日所言。上大不乐,乃窜翊》远方。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上脱书“五月”,今据《九朝编年备要、陈氏毕氏《通鉴》编次。毕《通鉴》作乙巳朔日。蔡绦《铁围山丛谈》三:孟翊有古学而精于《易》。鲁公重之,用为学官。常谓公言:“本朝火德,应中微,有再受命之象。宜更年号、官名,一变世事,以厌当之。不然,期将近,不可忽。”鲁公闻而不乐,屡止勿狂言。大观三年夏五月,天子视朔於文德殿,百僚班欲退,翊於班中出一轴,所画卦象亦白,解释如平言,以笏张图内,唐突以献。上亦不乐,编管远方,而翊死。明年,改元政和,时事稍稍更易。当是时,人疑孟翊之言颇验。其后十七年金人始寒盟,十八年乃有中兴事。

又:诏中外官司辄敢申明訩改御笔处分者,以大不恭论。案:《编年备要》云:政和三年,诏应承受御笔处分无故违限一时者,徒二年,一日加一等,三日以大不恭论。旧制,凡诏令皆中书门下诏而后命学士为之。至熙宁间,有内降手诏作御书手诏,违御笔以违制坐之,事无巨细,皆讬而行焉。有不类上札者,而群下皆不敢言也。曾敏行《独醒杂志》卷八云:崇宁四年,中书奉行御笔,时蔡京欲行其私意,恐三省、台谏多有驳难,故请直以御笔付有司,有或阻格,则以违制罪之。今考崇宁四年、政和三年,《纪事本末》未载,岂三次申明与抑事或有误;故存此俟考。《宋史吴敏传》云:京荐之充馆职。中书侍郎刘正夫以敏未尝过省,不可。京乃请御笔特召上殿,除右正司郎官。御笔自此始,违者以大不恭论,繇是权幸争请御笔,而缴驳之任是此废矣。

1、六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甲戌朔。) 丁丑,蔡京为太师、中太一宫使。内降劄子:“大观钱法令旧文,诸当十钱在京、京畿、四辅、京东、京西、河北、河东、陕西路并许行使,河北缘边、登莱濰密州缘海镇城寨堡及四榷场不在行使之限。今增入下项诸当十钱在京、京畿、四辅、京东、京西、河北、河东、陕西路并许行使;河北缘边州军县镇城寨堡及四榷场等,并登、莱、濰、密等州缘海县镇城寨堡等,并不在行使之限。”(《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六月,蔡京罢。京专国日久,公弼等交论其奸,上亦厌京,遂罢为太一宫使。初,上为端王时,太史局有郭天信者,言王当有天下。及得位,言验得宠,每奏天文,必指陈以撼京,密白日中有黑子。上为之恐,乃疑京,故罢。至冬,京致仕,仍朔望大朝会,许立宰相班。)

2、太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魏国公蔡京为太师、中太一宫使,请给恩并依现任宰相例。制略曰:“明哲保身,虽弗居於宠利;忠嘉告后,当无废于燕閒。尚懋远图,以膺多福。”(《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

3、辛巳,太学生陈朝老上书曰:“蔡京奸雄悍戾,诡诈不情,徒以高才大器自处,务以镇压天下,以为自古人臣惟一切因循苟简以为治,无敢横身为国建议立制者,於是出而锐意更张,以为天下后世无以复加。陛下倾心俯纳,所用之人惟京为听,所行之事惟京为从,故蔡京得以恣其奸佞玩弄,无所畏忌,直欲败坏而后已。”(《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案:《宋史蔡京传》云:台谏交论其恶,遂致仕。犹提举修《哲宗实录》,改封楚国,朝朔望。太学生陈朝老追疏京恶十四事,曰:“渎上帝,罔君父,结奥援,轻爵禄,广费用,变法度,妄制作,喜导谀,箝台谏,炽亲党,长奔竞,崇释老,穷土木,矜远略。乞投异远方,以奭魑魅。”其书出,士人争相传写,以为实录。)

4、泸南安抚司奏请遂州钤辖司随移泸州。(《长编》卷三百二十五载:元丰五年四月庚午,诏徙钤辖于泸州事。原注:云:大观三年六月八日可考。《长编》卷三百二十八载:元丰五年七月戊申,诏置泸南安抚事。原注:云:大观三年六月八日,泸南安抚司奏请乃四月十九日指挥,此时奏请,或诏下而未移欤?今姑辑以存此。)

5、壬午,臣僚上言:“伏以方田之制,即《周官》土均之法也。辨五物九等,制天下之地征,盖所以均之,非所以增之也。访闻京西南路将方田十等并作五等,又欲以河南府比附轻重。地有肥瘠,田有等差,则赋有轻重,岂可一概比附而增之也?况诏书方田之意,止欲均其税赋。今乃於额外增添,多至数倍,至今民间词诉不绝,渐至逃移,非经久之策。所有今来张徽言建议,乞不施行。”诏依,(案:《宋史石公弼传》:公弼谓:“徽言掊克重敛,民何以堪?”诏罢之。) 仍以徽言送吏部与合入差遣。(《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八。案:《文献通考》卷五载:河北西路提举常平司奏:“所在地色极多,不下百数,乃至均税,不过十等。第一等虽出十分之税,地土肥壤,尚以为轻;第十等只均一分,多是瘠卤,出税虽少,犹以为重。若不入等而依条只收柴蒿钱,每顷不过百钱至五百。既收人等,但可耕之地便有一分之税,其间下色之地与柴蒿之地不相远,乃一例每亩均税一分,上轻下重,故人户不无词诉。欲乞依条据土色分外,只将第十等之地再分上、中、下三等,折亩均数,谓如第十等地每十亩合折第一等一亩,即第十等内上等依元数,中等以十五亩,下等以二十亩折地亩之类是也。”诏诸路行其法。)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以何执中为左仆射。太学生陈朝老上书言:“陛下即位以来,五命相矣:有若韩忠彦之庸懦,曾布之污赃,赵挺之之蠢愚,蔡京之跋扈。今复相执中,何为者耶?是犹以蚊负山也。”案:《宋史·本纪》:辛巳,以何执中为特进、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毕《通鉴》朝老上书在庚寅日。《通鉴续编》云:执中一意谨事蔡京,遂代为首相。陈朝老诣阙上书曰:“陛下知蔡京之奸,解其相印,天下之人鼓舞,有若更生。及相执中,中外黯然失望。执中虽不敢肆为非法,若蔡京之蠹国害民,然碌碌常质,初无过人。天下败坏至此,如人一身脏腑受沴已深,岂庸庸之医所能起乎!执中夤缘攀附,致位二府,亦以大幸。遽俾经体赞元,是犹以蚊负山,多见其不胜任也。”疏奏,不报。《宋史何执中传》:赐第信陵坊,以为浅隘,更徙金顺坊甲第。建嘉会成功阁,帝亲书钜额以示宠。执中与蔡京并相,凡营立皆豫议,略无所建明。及张商英为相,恶其出己上,与郑居中合挤之。

1、七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甲辰朔。甲寅,复安化军节度副使张商英为通议大夫,提举玉局观。《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

1、八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癸酉朔。) 丁亥,诏:“马政近经分拨所降指挥不相照应,今后应缘马事,可依崇宁二年正月二十四日指挥,并隶枢密院。”(《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八。案:《宋史兵志》十二云:元丰六年,手诏枢密院:“牧马重事,宜得左右近臣以总其政。令枢密院都承旨张诚一、副承旨张山甫经度制置,权不隶尚书驾部及太仆寺。有当自朝廷处分者,枢密院主之。”又云:熙宁中,诏旧属群牧司者,专隶太仆寺,直达枢密院,不由尚书省及驾部。至崇宁中,始诏如元丰旧制。)

2、己丑,诏:“学校法度已见完备,惟在奉行,可令诸路提举学事司检察州县,如稍有懈弛及辄有妄议,按劾以闻,当议重责。”(《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1、九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壬寅朔。庚戌,诏:“广南东路英、连等六州铸钱院只铸夹锡并小平钱,更不兼铸当十钱。”《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

1、十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壬申朔。) 庚寅,引进使、耀州观察使、带御器械、专切提点陕西等路解盐王仲千言:“契勘解盐旧法,岁收盐三十四万六千九百一十五席一百八十斤为额。昨自措置后来,大观二年种收新盐三十八万一千五百八十八席二十二斤,并大观三年种收三十五万三百九十四席一百七十一斤,连并二年,敷过旧额。欲乞先次通行西京、河阳、汝州,仍每岁更支盐三万席,通见支陕西等路盐数共二十三万席为额,候将来种收大段增广别具奏,乞通展旧法解盐地分。”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七。)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夏六月至冬十月不雨,江、淮大旱。案:毕《通鉴》云:是岁,江、淮、荆、浙、福建大旱,秦、凤、阶、成饥,发粟振之,蠲其赋。《东都事略·黄葆光传》:他日,因入对,徽宗以旱乾为忧。葆光退而上疏曰:“陛下德足以感人,而忧勤祗慄,检身致治,无所不至,而不能感召和气,此臣之所以不能无疑也。臣尝仰观天意,俯察人言,旁考古今,君臣相与之际,求其所以致阴阳之变者。然后喟然曰,人君有屈己逮下之心,而人臣无柔顺报上之意者,能致阴阳之变;人君有慈惠恻怛之心,而人臣无柔顺钦承之意者,能致阴阳之变。陛下恭俭敦朴,以先天下。师臣蔡京侈大过制,非所以明君臣之分;陛下以绍述为心,京所行乃背元丰之法。陛下随宜损益,追崇先烈,京强悍自专,不肯上承德意。兼太宰郑居中、少宰余深依违畏避,不能任天下之责,此天气下而地不应,大臣不能尚德以应陛下之所求者如此。”疏入,罢知立山县。

又:冬十月,大雨,震电。案:《宋史五行志》:十月戊申,京师大雨雹。薛《通鉴》作癸丑,据《朔闰考》,是月壬申朔无癸丑日,毕云薛日误,良是。

又:甘露降尚书省。案:李《十朝纲要》云:十一月壬子,甘露降尚书省、左仆射左右丞厅及制敕院。上作诗,赐执政以下。《宋史五行志》:三年冬月,甘露降于尚书省及六曹,御制七言四韵诗赐执政已下。其后内自禁中及宣和殿、延福宫、神霄宫,下至三学、开封府、大理寺、宰臣私第,皆有之,岁岁拜表称贺。吴曾《能改斋漫录》卷十云:大观三年十一月壬子,尚书省甘露降。御笔以中台布政之所,天意昭格,致此嘉祥。因成四韵,以记其实,赐执政而下,云:“政成天地不相违,瑞应中台赞万机。夜浥垂珠濡绿叶,朝凝润玉弄清辉;仙盆云表秋难比,丰草霄零日未稀。木自君臣俱会合,更嘉报上美能归。”据《四史朔闰考》,是月辛丑朔壬子乃十七日。

1、十一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辛丑朔。) 丁未,太常寺言:“被旨天文、算学合奉安先师并配享,从祀绘像,未合典礼,可令礼官讲究以闻。臣等切详黄帝获宝鼎,迎日推策,举风后、力牧、常仪、大鸿以治民,顺天地之纪、幽明之占、死生之说;使大挠造甲子,隶首作算数,容成综之,所以考定气象,建五行,察发敛起,消息正闰,馀其精粗显微,无不该举。今算学所习天文、惓算、三式、法算四科。其术皆本於黄帝,宜尊黄帝为先师,而以其时之臣风后、力牧、大鸿、大挠、隶首、容成、臾区、常仪为配飨,又以后世精於数术者,随其世次,分绘两庑,以为从祀。今具下项风后、力牧云云已上七十人,今欲拟从祀。”(《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五。原注:云:此据诏旨并三月十八日所书。《实录》皆不书三月十八日已用孔子为先师,吴时云云可考,恐此奏合在三月十八日以前,诏旨误编入此,或移著彼,庶先后不差,须考详云。案:《通鉴续编》云:风后等八人为配享,巫咸等七十二人为从祀。《纪事》三月十八日载张邦昌定从祀人,自风后至隋卢太翼六十六人,兹云七十人,数均不合。以《容斋三笔》核之,盖六十六人中有风后而无力牧、太鸿,《纪事》删节无。考李《十朝纲要》云:以黄帝为先师,以风后、力牧等八人为配享;又以后世精于术数者,自巫咸、箕子至后周王朴等七十人为从祀。又《玉海》卷一百十二:大观三年十一月,算学尊黄帝为先师,风后等配飨,商巫咸至周王朴七十人从祀。)

2、己巳,太师、中太一宫使、魏国公蔡京守太师致仕,仍提举编修《哲宗皇帝实录》,进封楚国公,其请俸并杂给人从等,并依旧朝朔望;大朝会许立宰臣班,馀依故事。又诏:“蔡京合得致仕恩泽外,长子显谟阁直学士、承议郎、提举醴泉观攸除枢密直学士,次子宣义郎儵除直秘阁,馀依故事。”侍御史毛注言:“孟翊妖奸,以天文惑众。尝献京诗,言涉不顺,京辄喜而受之,因以献《易书》而赐官,卒致诋诬以冒重辟,而京不复愧况。张怀素恶逆,以地理惑众,京熟与之游从。京妻葬地卜日,怀素主之。尝同游淮左,题字刻石,后虽阴令人追毁以掩其迹,而众所共知。以至尚书省事多不取旨,直行批下,以作陛下之威;重禄厚赏,下结人心,以作陛下之福。林摅跋扈之党,而置之政本之地;宋乔年奸雄之亲,而置之尹京之任。考之以心,揆之以事,其志有不可量者。今并盘旋辇毂,久而不去,其情状已可见矣。”(《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

1、十二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辛未朔。) 戊子,提举玉局观张商英为龙图阁学士、知杭州,乘驿赴阙。(案:《乾道临安志》:大观三年十二月癸酉,以通议大夫、提举成都府玉局观张商英知杭州,乘驿赴阙。与此差十六日,必有一误。) 诏:“比阅哲庙实录,见商英绍圣初,力排元祐奸恶,迹状甚明,具载信史。昨崇宁初,止缘与大臣议论不合罢政,迹其本心,实非朋党,虽已出籍,自今仍不得依元祐党籍人体例施行,并有是除命。”(《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案:《玉海》卷四十九:大观四年,张商英撰《神宗政典》六卷三十篇。宣和七年六月十四日,《七朝宝训》书成。)

2、辛卯,吕惠卿复资政殿学士。(《纪事本末》卷百三十。)

卷二十九

徽宗

△大观四年(庚寅,一一一○)

1、正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庚子朔。) 癸卯,诏:“钱与物同,少则贵,多则贱。当十钱法行之方定,今铸而不绝,源源而来。钱数既多,法随而弊,私铸复兴,混淆无别,其法必坏,非长久之术。旧铸钱监并依旧额止鼓铸小平钱,其后降指挥,改铸当十钱数等并罢;京畿、大观东监,亦闻无物料,可罢;新置河东、河北、陕西诸监鼓铸当十铜钱夹锡钱可罢。铸当十铜钱外,仍尚书省取索。如新边无铁炭、不可鼓铸去处相度减罢外,有合存留者,拟定将上取旨;恐愚俗无知,将谓不行当十钱,故有鼓惑群听,仍令开封府立法行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

2、丁卯,吕惠卿降授正奉大夫。侍御史毛注劾惠卿上表谢复官,用《诗》《风雨》及《青蝇》、《节南山》等章句,以古君子自处而以乱世方盛时罪不可赦,故有是命。(《纪事本末》卷百三十。案:毕《通鉴》作丁卯日,兹据补日。)

1、二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庚午朔。) 辛未,龙图阁学士、新知杭州张商英为资政殿学士、中太一宫使。商英入对,言:“神宗修建法度,务以去害兴利而已。今试一一举行,则尽绍述之美矣。法若有敝,不可不变,但不失其意足矣。”(《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案:《编年备要》云:商英过阙入对,上问向来党籍之由,对曰:“臣尝作《嘉禾颂》,大臣以此相媒孽,若非陛下洞究本末,臣何由出党籍!”上因语及蔡京乱纪纲事,商英曰:“蔡京自来专权任意,不知都省批状便是条贯入状,请宝便是圣旨,若前后失序,安得不乱?”上曰:“京多引用亲党。”商英曰:“京旧居两浙,既贵,浙人之高赀巧宦者,苞苴结讬,今皆腹心腹耳目。”上又曰:“近来风俗甚不美。”商英曰:“此正今日之大患也。”上曰:“已逐三十馀辈矣。”商英曰:“馀党尚多。”上曰:“百姓闻卿来,皆鼓舞欣悦。”商英曰:“何干臣事!”是日,商英初见,圣躬徵兴,遂留为中太一宫使。)

2、戊寅,议礼局奏:“古者祫祭,朝践之时,设始祖之位于户西南面,昭在东,穆在西,相向而坐,荐笾豆、脯醢,王北面而祀之,此堂上之位也。进馔之后,席于室,在户内西方东面为始祖之位,次北方南面布昭席,次南方北面布穆席,其馀昭、穆各以序,此室中之位也。设始祖南面之位而朝践焉,在礼谓之堂事;设始祖东面之位而馈食焉,在礼谓之室事。考《汉旧仪》,宗庙三大祫祭,子孙诸帝,以昭、穆坐於高庙,毁庙神主皆合食,设左右坐高祖南面,则自汉以前堂上之位未尝废也。元始以后,初去此礼,专设室中东向之位。晋、宋、隋、唐所谓始祖者,不过论室中之位耳。少牢馈食,大夫礼也,特牲馈食,士礼也。以《仪礼》考之,大夫士祭礼无荐腥朝践之事,故馈食於室。至於天子祭宗庙,则堂事、室事皆举,堂上位废而天子北面事神之礼缺矣。伏请每行大祫,堂上设南面之位,室中设东面之位,始祖南面,则昭、穆东西相向;始祖东面,则昭、穆南北相向,以应古义。”又奏:“古之祭祀,必七日戒三日斋,然后可以交於神明。《周官·大宰》:‘祀五帝,则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谓散斋七日,致斋三日也。秦变古法,改用三日。汉则天地七日,宗庙五日。魏、晋因之。唐则大祀七日。虽多寡不同,皆非先王之制。乞明诏有司,应郊庙大祭祀,皆前期十日而戒,散斋七日、致斋三日,以应典礼。”又奏:“窃惟陛下度律均锺,更造雅乐,施之天下,为万世法。至於礼器,尚仍旧制,未闻有所改作。礼乐者,国之大本,而起於度数。度数得,则权量正;法度一,而民不疑。今礼乐并制,不相取法,非所以一民也。乞明诏有司,取新定乐律之度,审校礼器,有不合者,悉行改正,以副制作之意。”并从之。原注云:以上并因《实录》。又奏:“修成《大观礼书·吉礼》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祭服图》一册,,据经稽古,酌今之宜,以正沿袭之误。又别为《看详》十二卷,《祭服看详》二册。”诏行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三。原注云:诏旨无之,《实录》盖因《新仪》也。御笔改正七项当检。《新仪》删取增入。本局劄子:臣等闻国之事,莫大于祀;礼之经,莫重于祭,所以严神祇之奉,隆本始之报,圣王之制,以此为先。其器服之用,牲币之等,币数之节,多寡之数,见於《周官》者为详。自秦、汉以来,礼文残缺,谀闻俗学,因陋就寡。虽天地大祀,所当明察,而合祭之失,千载莫革,则其馀盖可知矣。道与世升,理若有待。恭惟皇帝陛下天锡明圣,丕承先烈。爰诏有司,讨论旧典,亲御翰墨,著为格目。科指部居,总集该尽。承学之臣,获遵宝训,实千载难逢之会。臣等今恭读所颁《冠礼》,格目博极,载籍先次,编成《大观新编礼书·吉礼》二百三十一卷,并《目录》五卷,总共二百三十六册;《祭服制度》十六卷,共一十六册;《祭服图》一册。其据经稽古,酌今之宜,以正沿袭之误。又别为《看详》一十二卷,《目录》一卷,共一十三册,祭服看详二册。谨随劄子上进。损益裁成,伏乞断自圣学。仍乞降付本局,修定仪注。大观四年二月初九日,奉御笔阅所上《礼书》并祭服制度,颇见详尽。内禘祫礼,自昔所论不一,今编次讨论,尤为允当。除依今来指挥改正外,馀依所奏修定。)

3、御笔改正七项:《礼书》卷第一,议先奏六乐,后奏黄钟,合用礼神祀神之礼。先王祀天,各以象类求之方,其求于幽,则体其道而象其色,璧以圆,犊以苍,日以冬至,以其幽而远,故备乐而求之。自黄钟阳生之律至《云门之舞》,六变而后天神始降可得。而礼其求于显,则体其用而象其色,不以璧之圆而以圭之锐,不以犊之苍而以特之赤,日以上辛,以其显而近,故分乐而序之,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而已。夫天帝一也,自其本而求之则曰天,自其用而求之则曰帝。其礼、其义、其所、其事各异也。祀天者不可以求帝,求帝者不可以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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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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