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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资治通鉴前编

46 万字 · 约 21 小时 46 分钟 · 50 / 58

会员可开白话

子委国而听之则卫可正陈可强蔡可守也而皆不能惜哉虽然夫子既知其不能用矣其时楚昭之贤闻于天下夫子固将如楚也当在卫也特以卫灵公致粟有际可之礼而再主蘧伯玉之家当在陈也又以司城贞子为之主而陈侯亦有言议之适故为二国留行至其如蔡葢为如楚也何以知之有子曰孔子失鲁司冦将之荆先之以子贡又申之以冉有则知孔子去鲁则将之楚矣圣人无固无必故为二国留行尔然而适楚又卒为子西所阻愚以为此皆非圣人意也】

三十年晋赵鞅逐荀寅士吉射奔齐【左氏曰晋赵鞅围邯郸苟寅奔鲜虞齐国夏伐晋会鲜虞纳荀寅于柏人晋围柏人荀寅士吉射奔齐 史记曰中行文子范昭子遂奔齐赵竟有邯郸拍人范中行余邑入于晋赵名晋卿实专晋权奉邑侔于诸侯】齐景公卒少子荼立【左氏曰齐燕姫生子不成而死诸子鬻姒之子荼嬖诸大夫恐其为大子也言于公曰君之齿长矣未有太子若之何公曰二三子间于忧虞则有疾疢亦姑谋乐何忧于无君公疾使国惠子髙昭子立荼寘羣公子于莱齐景公卒公子嘉驹黔奔卫公子鉏阳生奔鲁莱人歌之曰景公死乎不与理三军之事乎不与谋师乎师乎何党之乎】三十有一年吴伐陈孔子自蔡如叶【按世家孔子迁于蔡三岁左氏曰吴伐陈楚子曰吾先君有盟不可以不救乃救陈师于城父 史记曰楚救陈军于城父闻孔子在陈蔡之间使人聘孔子孔子将往陈蔡大夫谋曰孔子居者所刺讥皆中诸侯之疾今者久留陈蔡之间诸大夫所设行皆非仲尼之意今楚来聘孔子用于楚则陈蔡用事大夫危矣于是相与发徒役围孔子于野不得行絶粮使子贡至楚楚子兴师迎孔子然后得行朱子曰是时陈蔡臣服于楚若楚来聘孔子陈蔡大夫安敢围之鲁语絶粮当是去卫如陈之时履祥按陈蔡从楚耳非为之臣兼蔡又两属于吴当时诸侯大夫疑孔子得众而不用又忌他国之用孔子大率如此孔子围于陈蔡之间庄子荀子皆有此语今故存之楚子将以书社地封孔子史记作七百里朱子谓恐无此楚令尹子西曰王之使诸侯有如子贡者乎曰无有王之辅相有如顔回者乎曰无有王之将卒有如子路者乎曰无有王之官尹有如宰予者乎曰无有且楚之祖封于周号为子男五十里今孔丘述三王之法明周召之业王若用之则楚安得世世堂堂方数千里乎夫文王在丰武王在镐百里之君卒王天下今孔丘得据王壤贤弟子为佐非楚之福也昭王乃止】

顔回卒【按顔回卒当在三十年内但孔子自陈蔡至叶乃在此二年之间虽因春秋书于吴伐陈之下而其交聘酬酢则在前矣顔渊之死当在陈蔡之间正合顔子三十二岁而卒之数然子西止昭王之辞犹以辅相有如顔回之説则是顔子当存也顔子之死或是在涂或是归省而死于家皆不可考今以事相次附三十一年之下】

【论语曰顔渊死子曰噫天丧予天丧予子哭之恸从者曰子恸矣曰有恸乎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又曰顔渊死顔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鲤也死有棺而无椁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也门人欲厚之子曰不可门入厚之子曰回也视子犹父也予不得视犹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

【履祥按顔渊死顔路他无所请而至于请车夫子亦他无可予而至于拒之则顔路疑于干而夫子几于吝然今考其时则顔子之死且适当厄于陈蔡之后自楚及陈之间此正夫子之穷也夫丧事称家之有无夫子既以之处其子安得不以处顔子乎夫子遇旧馆人之丧尝脱骖以致赙矣而不能为顔子之椁彼一时此一时也贫富不同也虽然此犹可也孔门自顔子之外曾子卒传圣人之道而顔子之殁已有丧予之叹后六七年反鲁荅其君大夫之问独称顔子为好学且有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之説然则曽子非邪葢曾子之年少孔子四十六岁其齿最在诸弟子之后当孔子对哀公之时方二十有二耳下逮孔子殁曾子方年二十有七则一贯之传其夙悟不减于顔子暮年工夫殆或过之后之学者不考乎其时因未闻好学之説而遂不知曾子之学孟子称诵其诗读其书而必尚论其世葢又欲考论其时以知其言行之先后也此类是也】

楚昭卒羣臣立其子章【是为惠王左氏曰楚子在城父将救陈卜战不吉曰然则死也再败楚师不如死弃盟逃讐亦不如死 一也其死讐乎命公子申 为王不可则命公子结 亦不可则命公子启 五辞而后许将战有疾庚寅攻大防卒于城父子闾退曰君王舎其子而让羣臣敢忘君乎从君之命顺也立君之子亦顺也二顺不可失也潜师闭涂逆越女之子章立之而后还是歳也有云如众赤鸟夹日以飞三日楚子使问诸周大史曰其当王身乎若荣之可移于令尹司马楚子曰除腹心之疾而置诸股肱何益不谷不有大过天其天诸有罪受刑又焉移之遂昴荣初楚子有疾卜曰河为祟大夫请祭诸郊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淮汉睢漳楚之望也祸福之至不是过也不谷虽不徳河非所获罪也遂弗祭孔子曰楚昭王知大道矣其不失国也宜哉由已率常可矣】

【履祥按史记昭王病于军中云然孔子在陈闻是言曰楚昭王通大道矣其不失国也宜哉葢是言乃在军之初时孔子在陈闻之此孔子所为从楚之聘也而卒不遇是亦楚之不幸也】

【列女传曰楚昭越姬者越句践之女楚昭之姬也楚昭防游既驩谓越姬曰吾愿与子生若此死又若此越姬对曰乐则乐矣然不可久也先君荘王乐三年不听政事终而能改卒霸天下妾以君王为能法吾先君将改斯乐而勤于政也今则不然而要婢子以死其可得乎妾闻之诸姑也妇女以死彰君之善益君之宠不闻其以苟从君闇死为荣不敢闻命楚子矍然而寤二十五年楚子救陈病在军中有亦云夹日史曰是害王身可以移于将相楚子曰将相之于孤犹股肱也今移祸焉庸为去是身乎不聴越姬曰大哉君王之徳妾愿从王矣妾闻信者不负其心义者不虚设其事妾死王之义也不死王之好也遂自杀楚子于军子闾子西子期谋曰母信者其子必仁乃仗师闭壁迎越姬之子熊章立之是为惠】

孔子自楚反【按孔子至叶即至楚也叶者楚之县也论语载荷蓧丈人长沮桀溺之事史记皆在蔡叶之间但史记子在卫之事蔡叶之事皆重出而不考今姑畧之】

【史记曰其秋楚子卒于城父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曰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徃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而已而今之从征者殆而孔子下欲与之言趋而辟之不得与之言按歌鳯史记庄子皆不同今以论语为正于是自楚及史记自楚反卫今考之卫世家四年方至卫】齐阳生入于齐【是为悼公】齐陈乞弑其君荼【左氏曰陈僖子使召公子阳生阚止知之先待诸外公子曰事未可知反与壬也处戒之遂行逮夜至于齐国人知之僖子使子士之母养之与馈者皆入冬十月立之将盟鲍子醉而徃其臣差车鲍防曰谁之命也陈子曰受命于鲍子遂诬鲍子曰子之命也鲍子曰女忘君之为孺子牛而折其齿乎而背之也悼公稽首曰吾子奉义而行者也若我可不必亡一大夫若我不可不必亡一公子义则进否则退废兴无以乱则所愿也鲍子曰谁非君之子乃受盟使胡姬以安孺子如頼去鬻似公使朱毛告于陈子曰微子则不及此然君异于器不可以二器二不匮君二多难敢布诸大夫僖子不对而泣曰君举不信羣臣乎以齐国之困困又有忧少君不可以访是以求长君庻亦能容羣臣乎不然夫孺子何罪毛复命公悔之毛曰君大访于陈子而图其小可也使毛迁孺子于骀杀诸野幕之下事又见公羊氏传】三十有二年宋皇瑗帅师侵郑晋魏曼多帅师侵卫鲁侯防吴于鄫鲁侯伐邾以邾子益归【经世曰呉会鲁于鄫以伐齐 左氏曰公会呉于鄫呉来徴百牢子服景伯对曰先王未之有也吴人曰宋百牢我鲁不可以后宋且鲁牢晋大夫过十吴王百牢不亦可乎景伯曰晋范鞅贪而弃礼以大国惧敝邑故十一牢之君若以礼命于诸侯则有数矣若亦弃礼则有淫者矣周之王也制礼上物不过十二以为天之大数也今弃周礼而曰必百牢亦唯执事吴人弗听景伯曰吴将亡矣弃天而背本不与必弃疾于我乃与之大宰嚭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贡辞太宰嚭曰国君道长而大夫不出门此何礼也对曰岂以为礼畏大国也大国不以礼命于诸侯苟不以礼岂可量哉寡君既共命焉其老岂敢弃其国大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断髪文身臝以为饰岂礼也哉有由然也反自鄫以吴为无能为也季康子欲伐邾乃飨大夫以谋之子服景伯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大所以保小仁也背大国不信伐小国不仁失二徳者危将焉保孟孙曰二三子以为何如恶贤而逆之对曰禹合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今其存者无数十焉唯大不字小小不事大也知必危何故不言鲁徳如邾而以众加之可乎杜氏以此二句为孟氏之言不乐而出秋伐邾及范门犹闻钟声大夫谏不聴茅成子请告于吴不许曰鲁撃析闻于邾吴二千里不三月不至何及于我且国内岂不足成子以茅叛师遂入邾处其公宫众师昼掠邾众保于绎师宵掠以邾子益来献于亳社邾茅夷鸿以束帛乗韦自请救于吴曰鲁弱晋而逺吴冯恃其众而背君之盟辟君之执事以陵我小国邾非敢自爱也惧君威之不立君威之不立小国之忧也若夏盟于鄫衍秋而背之求成而不违四方诸侯其何以事君且鲁赋八百乗君之贰也邾赋六百乗君之私也以私奉贰唯君圗之吴子从之】三十有三年宋公入曹以曹伯阳归【左氏曰宋人围曹郑桓子思曰宋人有曹郑之患也不可不救郑师救曹侵宋初曹人或梦众君子立社宫谋亡曹曹叔振铎请待公孙彊许之旦而求之曹无之戒其子曰我死尔闻公孙彊为政必去之及曹伯阳即位好田弋曹鄙人公孙彊好弋获白鴈献之且言田弋之説説之因访政事大説之有宠使为司城以聼政彊言霸説于曹伯曹伯从之乃背晋而防宋宋人伐之晋人不救将还褚师子肥殿曹人诟之公闻之怒命反之遂灭曹】吴伐鲁鲁归邾子益于邾【左氏曰吴为邾故将伐鲁问于叔孙辄对曰鲁有名而无情伐之必得志焉退而告公山不狃不狃曰非礼也君子违不适讐国未臣而有伐之奔命焉死之可也所托也则隠且夫人之行也不以所恶废乡今子以小恶而欲覆宗国不亦难乎若使子率子必辞王将使我王问于子泄对曰鲁虽无与立必有与毙诸侯将救之未可以得志焉晋与齐楚辅之是四讐也夫鲁齐晋之唇唇亡齿寒君所知也不救何为吴伐鲁子泄率故道险从武城初武城人或有因于吴竟田焉拘鄫人之沤菅者曰何故使吾水滋及吴师至拘者道之以伐武城克之国人惧懿子谓景伯若之何对曰吴师来斯与之战何患焉且召之而至又何求焉吴师克东阳而进舍于五梧明日舍于蚕室明日舍于庚宗遂次于泗上微虎欲宵攻王舍私属徒七百人三踊于幕庭卒三百人有若与焉及稷门之内或谓季孙曰不足以害吴而多杀国士不如已也乃止之吴子闻之一夕三迁吴人行成邾子齐甥也齐侯使如吴请师将以伐鲁乃归邾子邾子又无道呉子使大宰子余讨之囚诸楼台栫之以棘使诸大夫奉大子革以为政后二年邾隐公奔鲁又奔齐】三十有四年楚人伐陈【左氏曰陈即呉也呉城邦沟通江淮】三十有五年鲁侯防呉伐齐齐侯阳生卒齐人惧弑之而立其子壬【是为简公 左氏曰公会呉子邾子郯子伐齐南鄙师于鄎齐人弑悼公赴于师呉子三日哭于军门之外徐承帅舟师将自海入齐齐人败之呉师乃还秋呉子使来复侵师】楚公子结帅师伐陈【左氏曰楚子期伐陈呉延州来季子救陈谓子期曰二君不务徳而力争诸民何罪焉我请退以为子名务徳而安民乃还】孔子自陈复至卫【论语曰子在陈曰归与归与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 冉有曰夫子为卫君乎子贡曰诺吾将问之入曰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为也是时孔子在卫冉有为季氏宰于鲁何以得问子贡葢鲁卫地近冉有或请间省其师或以聘问出疆或未与其政事皆不可知朱子曰君子居是邦不非其大夫况其君乎故子贡不斥卫君而以夷齐为问夫子告之如此则其不为卫君可知矣盖伯夷以父命为尊叔齐以天伦为重其逊国也皆求所以合乎天理之正而即乎人心之安既而各得其正焉则视弃其国犹敝蹝尔何怨之有若卫辄之据国拒父而唯恐失之其不可同年而语明矣又曰夷齐虽贤而其所为或出于激发过中之行而不能无感慨不平之心则卫君之事犹未为甚得罪于天理也故问怨乎以审其趣而夫子告之如此则子贡之心晓然知夫二子之为是非其激发之之私而无纎芥之憾矣持是心以烛乎卫君之事其得罪于天理而见絶于圣人尚何疑哉 论语曰子路曰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葢阙如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茍而已矣 胡氏曰蒯聩欲杀母得罪于父而辄据国以拒父皆无父之人也其不可有国也明矣夫子为政而以正名为先必将具其事之始末请于天王告于方伯命公子郢而立之则人伦正天理得名正言顺而事成矣夫子告之之详而子路不悟故卒死孔悝之难而不知食其禄之为非也】

【履祥按朱子有言当衞辄之时父争于外子拒于内不知其国何以度日是谓君子于此不可一日处也孔子世家称孔子自楚反卫在哀公六年其后自卫反鲁首尾又计六年矣以衞父子之乱而夫子乆于其国何邪岂居乱邦见恶人在圣时则可或待其得政而将借是以正名义也及考之陈世家则楚昭卒之年孔子在陈非反卫也考之卫世家则齐弑悼公之年孔子始自陈至衞明年反鲁则非乆于衞也然犹至卫何也孔子在陈曰盍归乎来葢思鲁之狂士则自陈至卫葢过衞耳意在主于归鲁也以夫子门人如子夏子羔子贡之徒亦多卫人者孔子于鲁为父母之邦其出也既以司冦去国则其反也不可以无故而复国故明年召之即归矣经世于丙辰书孔子自陈至衞于丁巳书自衞反鲁可以订孔子世家之谬而孔子乆速之可见于此矣】

三十有六年齐国书帅师伐鲁鲁侯防呉伐齐齐国书帅师及呉战于艾陵齐师败续获齐国书【左氏曰齐为鄎故国书髙无丕帅师伐我及清季孙谓其宰冉求曰齐师在清必鲁故也若之何求曰一子守二子从公御诸竟季孙曰不能求曰居封疆之间季孙告二子二子不可求曰若不可则君无出一子帅师背城而战不属者非鲁人也鲁之羣室众于齐之兵车一室敌车优矣子何患焉二子之不欲战也冝政在季氏当子之身齐人伐鲁而不能战子之耻也大不列于诸侯矣季孙使从于朝俟于党氏之沟武叔呼而问战焉对曰君子有逺虑小人何知懿子强问之对曰小人虑材而言量力而共者也武叔曰是谓我不成丈夫也退而搜乘命孺子泄帅右师顔羽御邴泄为右冉求帅左师管周父御樊迟为右季孙曰湏也弜有子曰就用命焉季氏之甲七千冉有以武城三百为己徒卒老防守宫次于雩门之外五日右师从之公叔务人见保者而泣曰事充政重上不能谋士不能死何以治民吾既言之矣敢不勉乎师及齐师战于郊齐师自稷曲师不逾沟樊迟请三刻而逾之众从之师入齐军获甲首八十齐人不能师宵谍曰齐人遁冉有请从之三季孙弗许右师奔孟之侧殿林不狃死公为与其嬖僮汪锜乘皆死皆殡孔子曰能执干戈以卫社稷可无殇也冉有用矛于齐师故能入其军孔子曰义也为郊战故公防呉子伐齐克博至于羸陈僖子谓其弟书尔死我必得志宗子阳与闾丘明相厉也桑掩胥御国子公孙夏曰二子必死将战公孙夏命其徒歌虞殡陈子行命其徒具含玉公孙挥命其徒曰人寻约呉髪短东郭书曰三战必死问多以琴曰吾不复见子矣陈书曰此行也吾闻鼓而已不间金矣战于艾陵呉展如败髙子国子败胥门巢呉子卒助之大败齐师获国书公孙闾丘明陈书东郭书革车八百乘甲首三千以献于鲁呉之将伐齐也越子率其众以朝焉王及列士皆有馈赂呉人皆喜唯子胥惧曰是豢呉也夫谏曰越在呉心腹之疾也壤地同而有欲于我夫其柔服求济其欲也不如早从事焉得志于齐犹获石田也无所用之越不为沼呉其泯矣使医除疾而曰必遗类也者未之有也弗聴使于齐属其子于鲍氏为王孙氏反役王闻之使赐之属镂以死将死曰树吾慕槚槚可材也呉其亡乎三年其始弱矣盈必毁天之道也履祥按义理不明而血气用事无有不败者阖庐伤于槜李而死夫差使人立于庭茍出入必谓之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可谓有复讐之志矣仅有夫椒之败而遽受其平今又受其豢子胥之諌利害虽明而复讐之义不及也子胥能报父讐于宗国独不能使其君报父讐国乎夫差舍复讐之义而好大喜功争衡上国讫为讐所乘以毙争衡者血气之用事也忘讐者义理之不明也子胥虽諌而以是死夫差亦以是败矣】

孔子自卫反鲁【左氏曰鲁人以币召孔子乃归 史记世家曰冉有为季氏将师与齐战克之季康子曰子之于军旅学之乎性之乎冉有曰学之于孔子康子曰我欲召之可乎对曰欲召之则毋以小人问之则可矣季康子逐公华公賔公林以币迎孔子孔子归鲁 论语曰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谢氏曰好直而恶枉天下之至情也顺之则服逆之则去必然之理也然或无道以照之则以直为枉以枉为直者多矣是以君子大居敬而贵穷理也 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荘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子言卫灵公之无道也康子曰夫如是奚而不丧孔子曰仲叔园治賔客祝鮀治宗庙王孙贾治军旅夫如是奚其丧 季康子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 季康子患盗问于孔子孔子对曰茍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 季康子问政于孔子曰如杀无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对曰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徳风小人之徳草草上之风必偃 哀公问孔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顔囘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

【履祥按顔子之好学如博文约礼而欲罢不能克已复礼而请事斯语私足以发语之不隋皆是也而夫子答哀公之问持举不迁怒不贰过为言二事者固亦克己之功而未尽顔子好学之事盖借是以谏悟哀公也夫子答问之间各切其人之病哀公为人躁妄故夫子答其弟子之问而举顔子不迁怒不贰过以谕晓之可谓切矣即顔子二事之切为哀公对病之药惜哀公之不能绎且改也然今也则亡惜词也未闻好学待词也鲁子冝可为好学而夫子不及之此一时也曽子之年最在诸弟子之后其进学当在夫子暮年其成徳在夫子既殁之后也】

孔子叙书记礼删诗正乐序易彖系象说卦文言【史记曰鲁终不能用孔子孔子亦不求仕时周室徽而礼乐废诗书缺追迹三代之礼序书传上纪唐虞之际下至秦缪编次其事故书传礼记自孔氏孔子语鲁太师乐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古者诗三千余篇及至孔子取可施于礼义上采契后稷中述殷周之盛至幽厉之缺始于袵席三百五篇孔子皆歌之以求合韶武雅颂之音礼乐自此可得而述以备王道成六艺孔子晚而学易序卦繋象说卦文言读易韦编三絶曰假我数年若是我于易则彬彬矣孔子以诗书礼乐教弟子葢三千焉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

【履祥案史记谓孔子序书编次其事夫书序非孔子作而周书诸篇多失其次愚于武王成王之编皆尝考正之矣计古者事时前后已具编年之史而书则每事自为首尾固未必诸篇相为次第也然或诸篇本有次第而孔安国伏生时失之前汉书言张霸作书首尾后汉书言卫宏作诗序自前儒以诗书之序皆出孔氏朱子尝引后汉书以证诗序之伪矣独书序疑而未防方汉初时大誓且有伪书何况书序且孔传古文其出最后则附会之作有所不免若书序果出壁中亦可谓非附防者葢孔鲋兄弟藏书之时上距孔子殁垂三百年其同藏者论语孝经论语既有子曾子门人所集孝经又后人因五孝之训而杂引诗书旁取传记之语附防成书何独古书首尾尚是夫子旧本则其第为齐鲁诸儒次序附防而作序亦可知也子曰夏礼吾能言之祀不足徴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徴之矣圣人于夏殷之礼不曰吾能知之而曰吾能言之此葢礼记之时语也圣人生知之资其于礼之义理则知之素矣此其所言葢谓其制度文为之详尔虽当时二代之礼失亡将尽而以圣人之资触类旁通皆能厯厯言之但圣人谨重之意必欲得文献以证成之足则吾能证成其书矣而卒不可得故终于从周而幽厉伤之又终于从鲁而郊禘又非礼后世说不得见其成书之盛其间见于礼记之所传者又杂以门人经师之说惜哉至于诗则子王子尝谓今之三百篇非尽夫子之三百篇也夫子删繁芜之三千取雅正者三百而三千之中岂无播咏于世俗之口者夫子之诗既燬于秦火矣汉兴管之声未衰诸儒传夫子之诗而不全得见世俗之流传管之滥在者槩以为古诗取以足夫子三百之数而不辨其非也不然若孔门之诵咏如素绚唐棣诸诗经书之所传如貍首辔柔先正繁渠诸诗何以皆不与于今之三百而夫子已放之郑声何为尚存而不削也至于易彖繁象说卦文言魏伯阳顔师古所谓十翼者此则夫子之意而门人述之以成书谓皆夫子所笔则亦非也彖传例有发明中间岂无未尽之意象传句多重复中问宁无填塞之辞葢门人得夫子之说而欲足成其书不得不尔何以知之以繋辞知之也十翼莫粹于繋辞繋辞或不以子曰起文或以子曰起文或引子曰以答问或中引子曰以为正或末引子曰以为防子王子谓此与子思作中庸同体葢繋辞传门人以夫子之意发明非夫子之亲笔也果夫子之亲笔则章首子曰何以或有或无或问或答篇中之子曰何以或引或防也然则繋辞传之成文且非夫子之全笔则彖传之具体小象之比辞安得为夫子之全笔耶独大象乃夫子之笔辞简义精体明用切三圣所作之外此自当为夫子之一经而门人得夫子之言独文言无所附防夫子文言最为明白乾卦文言各以子曰答问深宻明畅其后申述卦爻之义不以子曰起文者意便不及如所谓故或之或之者疑之也故无咎逈与前章不同其于六十四卦之中发明爻义者亦文言之体间举数爻辞义俱明门人不敢足成三百八十四首故于乾坤二卦文言之外余卦文言杂诸繋辞传是为得之后之学者于礼记十翼但欲见夫子著述之多而不敢别其为门人发明之辞与其足成之体今姑论其梗槩如此又当别为读经者言之】

三十有七年鲁用田赋【左氏曰季孙欲以田赋使冉有访诸仲尼仲尼不对而私于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于礼施取于厚事举其中敛从其薄如是则以丘亦足矣若不度于礼而贪冐无厌则虽以田赋将又不足且子季孙若欲行而法则有周公之典在弗聴 谷梁氏曰古者公田什一用田赋非正也履祥按鲁自宣公初税亩而田税已倍作丘甲用田赋而兵赋又再倍矣左氏叙孔子之对似非尽圣人语】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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